耿巧麗
(東明縣自然資源和規劃局,山東東明 274500)
綠色發展是二十大報告的重要指示精神,也是過去10年我國持續的發展戰略,更是我國經濟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戰略選擇。在全球生態環境惡化加劇以及氣候問題日益嚴峻的背景下,發展綠色經濟也已經成為全球共識。在生態文明戰略下,國土空間開發產生了新的訴求,過去粗放型的發展模式難以為繼,以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為驅動的綠色低碳發展模式成為必然選擇。國土空間以自然環境為依托,承載人類生產生活等各類活動,是生態、經濟和社會發展的載體。過去在產業化高速發展的過程中,我國國土空間開發呈現出“攤大餅”式無序擴張狀態,不僅占用了大量的優質耕地資源,也造成了生態環境的破壞。國土空間開發利用水平較差的問題導致了土地資源錯配,開發利用效率低下,國土空間規劃體系不完善,建設總控水平低。綠色經濟與國土空間開發協調有利于優化國土空間開發格局,提升管理的科學性和全域范圍內細化程度,也有利于抑制環境容量超載,改變先開發后保護的模式,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持續推進生態文明建設[1]。
國土空間開發與綠色經濟相互促進,通過更少的土地資源創造更豐富的空間形態,提供更多樣的服務和高質量的公共產品,承載更充足的資源,創造更大的產業價值。在協調發展的過程中更有利于順應經濟發展規律,改變國土空間結構失衡的狀況,促進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推動中西部經濟發展,形成集聚經濟體系。在人地協同中平衡城鄉人口聚集能力,改變城鄉二元結構,促進鄉村經濟振興,引導人口合理流動。采用綠色GDP核算方式,將環保成本、資源損耗和碳排放等指標列入經濟發展當中,更有利于實現“去產能、去庫存”的目標。科學的國土開發是經濟穩健發展的重要保障,有利于推動經濟持續增長,優化產業結構,促進傳統產業升級轉型,更好地發揮非土地要素的經濟功能。
人類生產生活制造了大量的污染廢棄物,對生態環境造成了較為嚴重的污染和破壞,土壤、水源、空氣以及生態系統都產生了退化的狀況。國土空間開發與綠色經濟協調發展能夠從根本上扭轉這一現象,激發公民自覺的環保意識,發揮主觀能動性對環境的調節力。將資源環境承載力控制最優范圍內,既能夠保障城鄉經濟的健康發展,又能夠實現對自然資源的充分保護。在協調按照過程中對景觀結構和空間配置進行優化,比如三峽庫區腹地在經過空間重構之后打造了大量的農業動態景觀,景觀利用格局發生了深刻的變化[2]。通過土地綠色利用把控開發強度邊界,提升區域環境的自凈能力,實現開發強度與承載力的良性循環[3]。綠色經濟能夠應對當前全球氣候變暖的調節,更有利于實現雙碳戰略目標,通過與國土空間開發結合將其轉化為碳中和的行動力[4]。
通過土地科學管控更有利于貫徹以人為本的理念,提高人民群眾的生活質量,促進本土產業綠色優化轉型,顯著改善城鄉人居環境,比如實現霧霾治理,改善城市環境,實現鄉村生態宜居。在綠色產業升級轉型的過程中,也有利于給城鄉居民提供科教文衛等豐富的公共服務產品。協同發展也能夠改變城鄉土地結構失衡的現象,進一步發揮土地的載體功能,為群眾提供更優質的服務[5]。尤其是針對鄉村加大資源投入傾斜力度,將更多的土地資源應用于基礎設施建設,比如水利、農田、道路、社區、垃圾處理等,從而縮短城鄉差距,提高鄉村居民治理水平。低碳轉型發展過程中要素市場日益完善,城鎮化集約推進,技術和政策有效協同,給群眾創造健康生活方式[6]。綠色發展也有利于促進耕地保護,提升人均水資源量水平,讓居民健康飲水和飲食,提升園區綠化率,為廣大人民提供高質量的社會服務。
傳統國土空間開發以城市化和工業化為大方向,重復建設和大拆大建較多,土地資源浪費較為嚴重。在“以地謀發展”的模式下,地方政府往往沒有充分發揮自身的比較優勢,而盲目模仿其他地區的發展模式。很多地區不顧國土資源稟賦稀缺的事實,盲目跑馬圈地,一味進行城市化擴張,導致耕地資源、濕地資源和林草地資源的嚴重占用。土地資源是稀缺資源,當資源消耗型土地要素過度積累,不僅造成經濟發展過度依賴土地和資源,也加劇了各類風險的積累。比如工業產業以高耗能、高污染、前景差、低收益的低端制造業為主,發達國家將原料生產和化工產業轉移到我國,這也是造成污染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在土地利用上,注重建設用地的空間管控,但是對田園鄉土土地的開發利用效率較低,在農村地區國土空間灰色地帶較多,因此浪費現象更為嚴重。
我國國土遼闊,土地資源豐富,而在改革開放初期由于經濟基礎薄弱,所以催生了土地經濟的特殊發展模式。在經濟高速發展時期,掩蓋了我國人均耕地面積不足,人地面積矛盾突出和國土空間負載壓力過大等問題[7]。土地經濟發展模式也推高了土地成本,盡管給地方帶來了較為充足的財政收入,但是土地資源配置扭曲的現象也日益凸顯出來。一個突出的問題就是城鄉發展不平衡,特別是農業生產和生態環境上積累了諸多問題,導致發展不可持續。以耕地為例,我國耕地資源嚴重不足,糧食依賴進口,建設用地的大量擴張也導致了優質耕地資源被占用。而農民大規模轉移到城市也造成了農村的空心化,農村土地和資源存在閑置和浪費現象。土地經濟模式下也容易滋生地方保護主義,不利于可持續發展,導致資源配置扭曲[8]。
在以GDP為綱的考核模式下,過去在國土空間開發單純重視經濟效益,生態效益和社會效益受到忽視。一個典型問題就是重視經濟發展,但是在公共設施等投入上相對不足,特別是農村地區的基礎社會和公共服務產品都嚴重不足。對于教育的投入不足也造成了勞動力素質和技能水平較差,廣大農民工只能夠從事房地產周邊行業,人才厚度嚴重不足。生態環境的惡化是非常嚴重的問題,在粗放型開發模式下,我國國土空間資源承載力嚴重下降。目前生態系統的退化是一個全球性問題,2020年以來全球氣候環境惡化和極端天氣頻發已經給人類敲響了警鐘,耕地、水資源和大氣污染等問題是亟待解決的。
實現國土資源利用集約化,在新時期,要減少新增建設用地的規劃,尤其是對耕地資源的占用。除非經過嚴密科學論證的重大項目,否則嚴禁耕地占用行為,如果要占用耕地,必須進行耕地補償,嚴守耕地紅線。在二十大精神的引領下,繼續大力推動植樹造林工作,提升城市和鄉村綠化率,為實現可持續發展構建綠色生態屏障。打造山水林田湖草沙共同體,重點保護耕地、作物、植被和生物多樣性,發展濕地、草原、森林、海洋等系統。為城市擴張設定土地邊界,新增建設用地要嚴格審批程序,本著非必要不擴張的原則,科學規劃土地開發用途。充分利用城鄉現有土地資源,提升城市土地內部利用率,通過舊城改造等方式充分利用現有土地資源,減少大拆大建。針對一些重點商業區建設,要以低碳發展和綠色發展為原則,通過項目改建等方式實現土地高效利用。對于城市公共用地和住宅建筑,可以通過雨水花園和屋頂綠化等方式,打造城市花園。農村建設用地也應該遵循緊湊型原則,大力推進土地復合利用水平。目前農村有大量閑置宅基地,要通過土地流轉等方式確保土地所有者的權益,同時讓土地能夠為農民所充分利用,比如通過合作社購買等方式將其改造成農田、果園、蔬菜基地、民宿、農產品深加工作坊、公共服務設施等。
大力發展綠色產業經濟,提升單位土地面積的綠色貢獻率,調整產業結構,增加綠色產業數量。深入推動土地要素市場化改革,科學配置土地資源,通過技術創新、投資積累以及產業積累等方式提高經濟效益,不斷提升經濟結構中高端產業份額,改變過去以房地產拉動區域經濟的發展模式[9]。提升城鄉產業的專業化水平,逐步讓多元產業要素代替單一土地經濟要素。發展循環經濟產業,生產可回收重復利用的材料代替一次性材料,在房地產、建筑、快遞、生活等領域逐步推廣,如將脫水泥污制作成低熱值燃料,循環利用廢舊紡織品,在屋頂等區域安裝太陽能和風能設備,提高能源利用率,實現節能減排的目的。建立完善的精細分類和回收體系,大面積提升生活垃圾的回收利用率,減少垃圾填埋和焚燒的土地占用,促進機電產品的回收利用。大力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響應國務院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穩增長和穩就業的號召,讓勞動力進入到電商、餐飲、制造、環境治理以及各類服務性領域。同時要加強人力資本培訓,尤其是針對農村低學歷人口進行針對性技術技能培訓,讓他們能夠投身于綠色健康產業當中。發展技術密集型產業,繼續保持我國制造業的產業優勢,重點發展高新技術產業,通過土地優惠政策吸引國際知名企業到我國投資,實現土地要素的升級轉型。比如大力發展新能源、新材料、生命科學、尖端制造、人工智能等高端產業,逐步從低端制造業向尖端科技產業轉型。在農村地區,要大力發展生態農業、文創旅游、綜合性服務等產業,逐步改變過去靠農藥化肥發展農業的局面。
提高國土開發的科學測度水平,應用遙感影像、GIS分析、3S技術、地理國情和大數據等技術手段,不斷通過技術創新強化管理水平。應用技術手段可以精確監測國土資源的各類變化,比如耕地占用狀況,植樹造林的進度,國土資源利用現狀等,有利于實現動態管理。根據觀測結果,對國土空間開發做出適宜性評價,確定城鄉發展潛能和土地開發的方向,尤其是針對不同類型產業用地因地制宜進行評價,建立科學的評估模型和完善的指標體系。對不同土地和氣候環境下種植何種農作物進行評價,有利于提升農業生產效率,改進農業生產。這樣更有利于落實土地用途管制,加強產業規劃與國土空間的開發,控制高污染和高能耗建設用地的規模。要科學制定相關戰略,進一步出臺和完善國土資源開發利用的方案和細則,讓協調發展的過程能夠有序推進。比如國家應該出臺碳補償政策,構建全民參與的綠色生產和生活方式,最大程度上降低對生態環境的干擾,倡導低碳生活,讓人民群眾成為綠色經濟的主體力量。
與綠色經濟協調發展回應了低碳發展訴求在國土空間開發上的應用,實現了經濟高質量發展,讓生態環境承載力處于可承受的水平。因此,在未來的國土空間開發中,要堅持綠色發展的思想,改變傳統土地經濟擴張模式,轉換經濟發展動力,實現生態、經濟和社會效益的最大化[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