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法務人才培育研究

尼瑪拉姆

西藏大學政法學院，西藏 拉薩 850000

相對于其他省市的國有企業，西藏的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起步晚且發展緩慢，存在很多不足。表現為：國有企業法律風險防控機制薄弱，企業法律風險日益嚴重，由出資人委派企業總法律顧問并建立以事前防范和事中控制為主、事后補救為輔的企業法律顧問制度日顯緊迫。一方面，要明確總法律顧問作為公司企業高級管理人員的地位，并由出資人統一委派，賦予總法律顧問作為董事會成員的投票權和違規決策事項一票否決權等權力，確保總法律顧問及法務部門參與重大決策的權力；另一方面應建立獨立的法律事務工作機構，配套專門的法律事務工作人員，統一管理企業的法律事務。最重要的是需加強總法律顧問制度所需的人才培養儲備措施，確保重要崗位人才配套輸送。

一、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概述

以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為核心的法律顧問制度是一種重要的企業法律風險控制制度，在歐美等發達國家廣泛應用并已經比較成熟。自2004 年5 月國務院國資委下發《關于在國有重點企業加快推進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建設的通知》以來，我國各省市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已經得到了廣泛的推廣和應用，正走向更成熟穩健的發展路徑。伴隨國有企業改革、重組工作的推進及大型企業集團的紛紛設立，企業越來越多地參與股權轉讓、資產重組、發行股票、兼并、破產、訴訟等重大事項，企業法律事務大量增加，且日益呈現出更專業、復雜、疑難、重大的特點。然而，西藏國有企業法律風險防控機制十分薄弱，企業法律風險日益嚴重，企業法律顧問制度建設日顯緊迫［1］。

二、構建和完善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的必要性

（一）完善國有企業法人治理結構

推行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是現代企業制度下完善國有企業法人治理結構、防范企業經營風險的必然要求。在“所有權和經營權兩權分離”的企業治理結構下，所有者和經營者存在缺位和行為失控并存的問題，使得對企業管理層的約束機制流于形式，經營者行為得不到應有的監督制約。為了解決這些問題，產權所有者需要探索尊重企業經營自主權與出資人依法有效監管的平衡模式。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即建立以總法律顧問為核心的法律顧問制度，并由出資人直接委派企業總法律顧問，統一負責企業法律風險防控工作，對經營者的重大經營決策進行依法審核和制約，從而加強國有資產監督管理體制，使國有資產的監管關口更向前移，提高企業的治理效能和經營風險控制能力［2］。

（二）規范國有企業管理，促進國有資產保值增值

在當前激烈的競爭環境下，國有企業必須提高核心競爭力、實現“十四五”規劃宏偉目標，但這需要一個良好的機制來確保企業決策科學、管理規范、風險可控，以推動企業持續健康發展。建立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是實現這一目標的有效途徑。一方面，為做大做強國有企業，企業領導者往往熱衷于企業集團化擴張戰略，導致企業盲目并購、盲目投資超出企業承受能力，從而面臨嚴重的風險；另一方面，缺乏監督的企業經營管理者容易違規經營投資決策，損害出資人利益，侵害國有資產。例如，部分企業在國有資產或股權轉讓過程中，不遵循決策程序，進行不公正評估或故意壓低轉讓價格，采取不當手段規避監管，導致國有資產流失。還有一些企業通過各種手段設立“小金庫”，將大量資金存放在非正式賬戶中，逃避監管，成為貪污腐敗的溫床［3］。這些問題迫切需要通過實施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來加以解決。總法律顧問制度應全程參與企業的重要經營決策，以事前防范和事中控制為主，事后補救為輔，從而有效防范和控制法律風險。

三、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中法務人才建設存在的問題

（一）國有企業的法律部門缺乏獨立性，法律專業人員綜合參與度較低

目前還有很多國有企業沒有設立獨立的法律事務部門，法律事務部與審計部、辦公室或其他部門合署辦公。這主要是由于，一方面法律專業人員配備有限，時常由非法律專業人員履行法律事務崗位相關工作，因缺乏專業性僅能履行部分事務性工作，專業性工作如合同審核把關、法律意見書出具等工作主要依賴于外聘律師；另一方面，配備的法律專業人員因缺乏對企業經營管理的了解，又因部門缺乏應有的獨立性，法律專業人員存在“一肩雙挑”甚至“一肩多挑”，導致分析解決問題形式化、教條化、不準確、不深入的問題。法律專業人員無法全面參與企業的戰略決策和重要事務［4］。這種情況下，法律專業人員的職業發展和作用發揮的空間受到限制，進一步制約了企業法律管理水平的提高。還有一些企業對法律專業人員的需求認識不足，領導層缺乏對法律專業知識的認知和尊重，認為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和法律部門只是輔助工作，對企業發展不會產生太大影響。事實上，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建設在企業中具有極其重要的地位，不僅可以為企業提供法律咨詢服務，還可以規范企業內部的法律制度和流程，預防和解決法律糾紛，為企業的經營和管理提供有力的支持［5］。

（二）法學專業畢業生無法滿足國有企業實際需求，優秀的法務人才相對缺乏

西藏由于地處高原、地理位置偏遠、氣候較惡劣的客觀原因導致了優秀法務人才相對匱乏。此外相對于其他省市，西藏的法律教育研究和培訓機構相對較少，法學專業規模和質量還有待進一步提高，教育資源的相對匱乏也在客觀上制約了優秀法務人才的培養和儲備。加之國有企業對法律專業人員的培訓和教育投入不足，缺乏專業知識和能力提升機制，導致國有企業的優秀法務人才相對缺乏。

雖然目前各高校都設有法律專業，法律專業人員源源輸出，但因為法學本科教育所學的專業課程多達14 門，導致學生對每門課程都學得不夠深入、不夠精。這也使得許多學生畢業后仍缺乏較強的主觀能動性和持續學習的能力，無法將所學專業內容與實踐相融合，無法與國有企業紛繁復雜的法律風險防控工作相適應，更不用說解決法律風險。而一部分優秀的具備持續學習能力的法律專業畢業生，通過考取法律職業資格證后更多選擇公檢法、政府部門、律師等相對穩定或收入較高的行業。他們會自動過濾掉薪酬待遇低于以上部門且受體制機制制約較多的本地國有企業［6］。因此，西藏國有企業雖然每年也招收了大量新畢業生，但較難吸引和留住真正優秀的具備持續學習能力和較強綜合素質的法務人才，對優秀法務人才的需求缺口仍然較大。同時，每年法學專業畢業生雖然源源不斷，但除了非常優秀的法學專業畢業生外，其他未考取法律執業資格證且競爭力較小的法律專業畢業生就業壓力仍然較大，加之區內企業數量有限，法律行業市場相對較小，機會和資源有限，法學畢業生的就業壓力更加凸顯。因此，如何一方面拓寬法學專業畢業生的就業渠道，另一方面培養和輸送國有企業需要的實踐型綜合型的優秀法務人才、滿足國有企業法律部門缺口，是當前法學專業教育亟待解決的重大課題。

四、國有企業法律人才建設的建議

（一）建立健全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

應當以建立健全企業法律風險防范機制為核心，全力推進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建設。為此每家國有企業應設立專門的法律事務機構，并配備至少兩名法律專業人員。對于大型國有企業及重要子企業，應基本建立總法律顧問制度，并明確總法律顧問在公司企業高級管理層中的地位。同時，在子企業中設立法律事務機構、法律顧問室或法律事務聯絡員等形式，建立上下聯動的法律工作機制。這些機制將以法律事務部門為核心，由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領導，形成全系統、大范圍、廣覆蓋的法律事務工作網絡體系。這樣一來，企業可以全面參與防控法律風險，不斷提高企業依法決策和經營管理的水平，加強企業國有資產的監督，維護國有資產所有者和企業的合法權益。

（二）明確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履職待遇

國務院國資委要求總法律顧問須享受企業高管待遇，具體有三種類型：享受副總待遇、三總師待遇和總助待遇。總法律顧問人選確定后應向國資委人事部門和政策法規部門任后備案；總法律顧問直接向董事長或總經理負責，全面負責本企業法律事務工作；總法律顧問是中共黨員的，應進入企業黨委會；在設立董事會的國有企業任職的，應進入企業董事會；在國有控股公司任職的，由國有控股股東推薦進入董事會。并要求企業應當按照本企業高級管理人員標準為法務總監履行職責提供必要的工作條件，確保企業總法律顧問履職所必需的、對本企業重大事項的參與權和知情權，及時通知企業總法律顧問參加有關會議，傳閱有關文件、決議、會議記錄等，并將重要涉法事項報告企業總法律顧問。應經企業總法律顧問聯審聯簽的事項，企業應按規定報送聯審聯簽，要求國有企業建立“三未三不”制度，即未經總法律顧問把關的重大決策不上會、未經總法律顧問審核的合同協議不簽字、未經總法律顧問出具法律意見的重大事項不上報。

（三）打造校企“訂單式”法律人才輸送模式

如何一方面拓寬法學專業畢業生的就業渠道，另一方面培養和輸送國有企業需要的實踐型綜合型的法學專業人才，滿足國有企業法律部門優秀法律專業人才缺口，并不斷為國有企業法律隊伍建設儲備人才，是當前法學專業教育的重大課題。對此國有企業可以和高校進行合作，聯合培養法律人才，促進高校訂單式向國有企業輸送法律專業人才，進而促進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的建設和完善。具體可以通過建立法律人才聯合培養機制、開展校企合作項目和建立校企聯合培養基地等方式來加強國有企業法律人才的培養。在法律人才聯合培養機制方面，企業可以提供實習和實踐機會，讓學生在企業中實踐操作，增加實戰經驗和能力；而高校可以利用自身的教學資源和專業知識，為企業提供法律人才培訓和教育，使學生能夠具備與企業實際工作相適應的專業能力。在開展校企合作項目方面，企業可以與高校合作，共同研究法律領域的問題，提升企業法務管理的水平。還可以共同組織法律領域的學術研討會，邀請專家學者和業界人士參與，共同探討法律領域的熱點和難點問題。在建立校企聯合培養基地方面，企業和高校可以共同建設教學實訓基地，為法律專業學生提供實際操作和實踐機會，增強學生的實踐能力。同時，可以共同開設法律專業課程，根據企業實際需要和法律人才的培養需求，制定相應的課程。這些措施可以加強企業和高校之間的聯系和合作，推動法律人才的培養和發展，進而提高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的建設和完善，提高企業的法律風險管理水平，為企業的可持續發展提供有力保障。

（四）充實國有企業法律隊伍建設，配套法務人才儲備措施

加強國有企業總法律顧問隊伍建設必須建立高效、專業、符合企業需要的實踐型綜合型的法學專業人才。在這個過程中，一是利用國有企業的相對穩定性的優勢吸引人才流入。國有企業在關系到國家經濟命脈的特定領域中仍占據主導地位，大型、特大型國有企業仍是我國實現“中國夢”的中堅力量，特別是在鐵路、公路、能源、電信、石油等領域起著支柱作用。同時，國企“五險一金”的穩定保障及隨工齡、職稱、職務、技術資格證的獲得，待遇穩步提高的制度性保障，對于追求穩定的新一代畢業生擁有更高的吸引力與優先選擇導向。各國有企業可以采取社會公開招聘的辦法引進具備資格的優秀法律人才，也可以從出資人推薦的符合條件的人選中選聘，切實推進企業總法律顧問制度建設。二是采用多種途徑選聘已就業的優秀法務人才，促進國有企業法律人才庫建設工作。借鑒歐美企業法律顧問和律師雙軌并行、互為補充的機制，將具備企業法律顧問資格或法律職業資格（律師資格）的優秀專業人士納入人才儲備庫。三是加強對已在國有企業就職的法律專業人員的針對性務實性培訓。既可以請進來的方式邀請高校、法院、檢察院、律師等，利用“以案說法”等方式授課交流，也可以國資委政策法規部門為引領，組織國有企業之間的“典型案例分析會”“合同評審分析會”“法律崗位練兵”等各種方式提高現有法律專業工作人員的職業技能及實踐水平，加強國有企業的法律人才隊伍建設，為企業的可持續發展提供堅實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