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技術賦能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路徑

李喻歡

[摘? ? 要]數字時代，數字技術與教師教育的融合發展之所以成為提升鄉村教師專業發展能力，建設高質量鄉村教師隊伍的主要趨勢，是因為數字技術對鄉村教師重塑專業素質、創新教學實踐、強化教育治理等方面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有助于鄉村教師實現數字化高水平的專業發展。基于此，本文采用案例分析法對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三國利用數字技術支持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項目案例進行了分析，并總結了數字化教學、數字教育資源、虛擬學習社區用來支持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若干策略，以期為中國新時代加強鄉村教師隊伍建設提供參考。

[關鍵詞]數字技術；鄉村教師；專業發展；案例研究

鄉村教師是鄉村教育高質量發展、鄉村社會現代化建設的基礎支撐，即鄉村教師的專業發展水平與教育公平乃至社會公平息息相關。進入新時代，開啟了加快教育現代化、建設教育強國的新征程。面對時代的新形勢與新需要，深刻認識到鄉村教師隊伍建設的重要意義，并始終將其擺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基于此，加強鄉村教師隊伍建設已成為新時代教育發展與社會發展的必然選擇。數字時代，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對教師教育產生了實質性的影響，也為鄉村教師的專業發展提供了全新的機遇。當下，鄉村教師如何利用“數字技術”加快鄉村教育高質量發展、推動鄉村社會現代化建設已經成為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重要課題，并逐漸成為各國鄉村教師教育改革的目標和方向。因此，筆者聚焦于數字技術對于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現實意義，通過選取國外數字技術支持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具體案例，分析并總結出其中的方法與策略，以期對我國新時代以數字技術支持鄉村教師的專業發展提供新的思路與啟示。

一、多重價值剖析：數字技術賦能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現實意義

（一）“隱”性滲透價值：提升教師數字素養，重塑專業能力結構

鄉村教師作為支撐鄉村教育發展的核心人物，其專業素質應該與時俱進，其能力結構也應隨時代變遷而不斷更新重塑。當前，新一輪的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了教育數字化的轉型，也給鄉村教師的職業發展帶來了巨大挑戰。為適應數字時代的學習、生活和工作，鄉村教師應充分運用數字技術來培養應對數字信息資源以及處理教育教學活動所需的數字化意識、能力與責任，從而更快適應新時代基于核心素養的教育教學要求，以此實現高質量育人和創新性教學。與此同時，為適應新時代的教育環境以及素養導向下的教育需求，鄉村教師亟需在教育實踐中去發展其專業能力，學會運用數字技術來提升教師的課程教學能力、人機協同能力、有效德育能力以及自我成長能力，使教師的能力結構能夠支撐教育數字化轉型，滿足教育發展和時代發展對于鄉村教師能力的需求。

（二）“顯”性增值價值：提高教學科研水平，拓寬職業發展道路

數字時代，教育數字化轉型推動教師專業發展變革已是必然趨勢。如今，數字技術深刻影響著鄉村教育的發展態，正逐漸滲透進鄉村教師的活動場域。在此，鄉村教師作為鄉村教育的核心參與者和重要實踐者，需意識到數字技術對于現代教育發展所存在的價值與意義，以自覺喚醒其專業意識，不斷更新其專業素質和能力結構，使自身的專業成長與時代變革同步，從而適應并勝任新時代的數字教育教學工作。基于此，鄉村教師要有意識地提高數字化教學能力，根據教育場景的需要會用、樂用、善用數字化資源、工具和服務，以此滿足學生個性化數字化的學習體驗，不斷增強自身的綜合實力和職業競爭力。此外，鄉村教師巧用數字技術為教育教學實踐“提質增效”，同時在教學科研水平得以提高的基礎上不僅實現了自身的專業發展，也進一步拓寬了職業發展空間，最終形成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積極循環。

（三）“彈”性調節價值：促進教育精準化治理，完善鄉村教育治理體系

鄉村教師運用數字技術實現精準化教育治理既是鄉村教師高質量發展的價值體現，也是推進鄉村教育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內在要求。新時代，數字技術的迅猛發展為鄉村教師高效參與鄉村教育治理提供了強大的技術支撐和信息支持。首先，數字技術革新了鄉村教育治理的工具和方式，使教師可以依托數字化、網絡化的治理手段來對鄉村教育治理進行精細化操作；其次，數字技術突破了時空限制，能夠以數字化的方式重構鄉村教育的治理場景；最后，數字技術能夠聯動政府、學校、家庭等多元治理主體共同參與鄉村教育治理，引領鄉村教育治理體系實現智慧化、民主化的內涵式發展，以此提升鄉村教師的治理能力和治理效率。并且鄉村教師治理能力的提升進一步強化其責任意識與服務意識，使其發揮引領示范作用來推動鄉村教育以及鄉村社會的發展。

二、域外路徑探尋：數字技術賦能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實踐經驗

（一）為教學賦能：以數字游戲化學習優化教師教學實踐

近年來，在數字環境中使用游戲概念來達到教育目的的現象已經愈發普遍。2001年，普倫斯基就將數字游戲與教育設計相結合，提出了基于數字游戲的學習理論。在該理論中，他主張“將嚴肅的學習和互動娛樂結合到一種新興的、令人興奮的媒體之中”，并提倡用數字游戲來創造學習情境，讓參與者有機會學習到特定的內容或主題。隨后，越來越多的相關研究也表明了數字游戲化學習能夠使學習更具吸引力和有效性，對提高學生學習成績和興趣、增強學生學習動機等方面具有積極影響。2006年，美國科學家聯合會發布了《利用視頻游戲的力量進行學習》的正式報告，表明他們相信數字化游戲可用于支撐美國教育教學發展。該份報告指出教育游戲改變了傳統的教學模式，即它不以講授和測試為主，而是注重引導學生去挑戰，鼓勵學生在實踐中去學習和發現；并且對于培養學生高階思維技能方面也具有重要意義。此外，該報告特意強調數字游戲學習作為一種有效的教學工具離不開教師在教育設計等方面的作用。基于此，有關數字游戲化學習的專業技能將成為未來教師專業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這將有助于教師在數字時代背景下更好地平衡虛擬和現實世界的學習活動，更快適應新時代的教育教學需要。特別是鄉村教師，巧用數字化教學來優化教學實踐、提升教學效能是數字時代下鄉村教師破解教育教學難題的重要解決路徑。例如，在美國，聯邦大學入學資助金開發了一款基于游戲的學習項目“Mind Your Own Budget”，該教育游戲以數字化的方式還原現實的生活場景以幫助高中生培養生活技能，并教導其養成良好的財務習慣，以此為學生提供了身臨其境的學習環境和快速反饋機制，用于幫助學生完成學習目標。一項以俄克拉荷馬州兩所農村高中的118名學生為研究對象，證實了該數字教育游戲用來替代傳統教學方法的可行性和有效性。因此，新時代的數字技術能夠拓寬鄉村教師的教學思路，幫助教師以數字技術為支點來撬動教育教學變革，以此服務于數字時代學生的深度學習和個性化發展。

（二）為資源賦能：以優質數字教育資源激發教師教學潛力

為農村和偏遠地區的學校吸引和留住優質教師，這是澳大利亞所有州轄區所面臨的共同問題。如今，越來越多的研究對如何吸引和留住農村和偏遠地區學校的優質教師問題展開了調查研究，并以此揭露出一個嚴峻事實：大量教師可能并沒有準備好在農村地區任教。2009年，澳大利亞學習和教學委員會資助的“農村和地區教師教育課程項目（RRRTEC）”旨在幫助教師為農村和地區的學校與課堂做好準備，從而更快適應農村和地區的教育生活。同時，該項目也為其它教育工作者了解、研究鄉村教育提供了便捷途徑。在經過進一步研究、材料審核和課程開發后，該項目專門為農村學校的教師、校長、導師等相關教育工作者創建了自由訪問并公開使用的網站，該網站以課堂、學校和社區為重點，為所有教育工作者提供了農村和地區教師教育研究、課程資源和教學策略相關的資源。RRRTEC網站采用課堂、學校、社區領域的概念框架，重點關注體驗鄉村、社區準備、全校關注、學生學習與課堂、為農村職業做準備這五大領域。并且，該網站圍繞這五大重點領域都有詳細的描述與展示。其中，每個重點領域的內容都根據關鍵理論和概念進行了分解，更有助于鄉村教育工作者進行針對性的學習與培訓。因此，鄉村教師可以依據自身需求去探索五大領域中所涵蓋的可用性資源。例如，該網站中的“學生學習與課堂”領域就包含“了解農村學生的生活”和“為農村或地區的專業經驗做準備”這兩個模塊。前者重視提供促進農村和地區學生學習的策略；而后者則更多強調并通過遠程接觸、場景模擬等方式來加深鄉村教師對于農村和地區教育教學的理解，充分為農村地區的教育工作做好準備。總之，澳大利亞的RRRTEC項目以數字技術為支點創建了可供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網站，通過建立農村和地區教育資源庫的方式為鄉村教師提供了專業發展的平臺，有助于鄉村教師優化教學體驗感，深入農村教學場域，適應乃至勝任鄉村教育工作。

（三）為環境賦能：以遠程網絡學校構建教師專業支持網絡

新時代，數字技術的出現打破了傳統鄉村教師在專業發展過程中所受的時空限制與條件限制，為鄉村教師的終身化學習和可持續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專業成長環境。事實證明，專業發展環境與鄉村教師的工作滿意度和自我效能感緊密相關，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教師教育教學活動的質量。因此，運用數字技術為鄉村教師的專業成長環境賦能，使其獲得最佳的專業發展是數字時代建設數字化高水平鄉村教師隊伍的關鍵所在。在加拿大，為了解決農村人口外流以及鄉村教育蕭條問題，魁北克省教育部發起了一項以協同教學、協同學習、知識構建為特點的“遠程網絡學校”倡議，其主要目的是研究信息通信技術用來改善小型農村學校教育環境的潛力。眾所周知，位于偏遠地區農村學校的教師很難獲得適當的專業發展，并且他們與同事進行專業交流的機會也很受限。一方面，有限的外在環境大大降低鄉村教師的職業參與感和職業幸福感；另一方面，閉塞的工作環境會讓鄉村教師感受到職業無助和職業倦怠，嚴重影響教師的自我效能。在內外因素的疊加影響下，鄉村教師容易在緊張的工作環境中會產生職業危機感。為解決這一問題，“遠程網絡學校”提議借助數字信息技術來打造協作式的數字平臺，以用于支持和擴展人際互動，從而改善小型農村學校的教育環境。為此，該模式引入了兩種協作式工具，一種是用于在線書面討論的知識論壇，另一種是用于口頭互動的多用戶桌面視頻會議系統。顯而易見，數字信息技術的引入為教師、學生等教育相關利益者提供了在線互動、交流合作的機會，這種基于網絡的人際互動方式可以幫助鄉村教師通過網絡的虛擬空間實現專業知識與教學實踐的遠程交流，不僅有助于引導教師認同自我產生的專業價值，還能夠激發教師的自我意識去幫助其他教師，通過構建網絡教研共同體的方式來實現雙方共同的專業學習和職業發展。對于鄉村教師而言，這種依托數字信息技術構建起來的虛擬交流平臺突破了條件的限制，有利于鄉村教師與其他教育工作者進行無障礙交流，并在實時互動中不斷拓寬其專業視域，解決其教育困惑。

三、本土實踐改革：數字技術賦能鄉村教師專業發展的路徑轉向

（一）關注數字化教學，引領教師教學方式變革

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使我國教育加快了數字化轉型的步伐，而教育數字化轉型作為一種教育范式的變革，這是我國教育實現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有效途徑和必然選擇。因此，未來的教育教學被賦予了時代的發展特征，從此走向了數字化變革的發展之路。其中，鄉村學校的數字化轉型作為新時代高質量教育環境的重要組成部分，自然離不開鄉村教師的數字化變革。未來，數字化教學將深刻顛覆傳統的教育教學模式，鄉村教師的專業認知與專業實踐也將隨之面臨挑戰。鑒于此，時代背景與轉型需要促使鄉村教師要與時俱進，鄉村教師要保證其專業發展的動態性與生成性。同時，新時代的鄉村教師要善于洞察教育發展中的“變”與“不變”，要學會在充滿變數的教育環境中堅守促進學生全面自由發展的核心任務。為此，鄉村教師一方面要善于借助數字技術來重塑其專業認知素養，以此實現認知的遷躍；另一方面，鄉村教師要敢于、樂于將數字技術橫向貫穿于教育教學活動的各種場景之中，縱向滲透進教育教學活動的各個環節，以此實現實踐的創新。總之，數字化教學能夠幫助鄉村教師完成認知遷躍與實踐創新，能為其可持續發展注入更多的內源性動力，有利于其實現跨越式成長。

（二）關注數字化資源，完善教育資源供給結構

保障鄉村學校優質數字教育資源的有效獲取是我國在數字時代推動鄉村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關鍵舉措，也是改善鄉村教師教育教學條件的重要路徑。盡管數字教育資源在時代背景和政策引領之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與發展，但其供給結構仍面臨著失衡的問題，具體表現為數字教育資源的供給內容缺乏鄉土性以及供給類型缺乏多樣性。關于供給內容的鄉土性，未來我國數字教育資源在設計開發的過程中應統籌兼顧城鄉教育需求，既要宣傳推廣城市教育的有效經驗，又要關注維護鄉村教育的特有屬性。鄉村學校的數字教育資源建設應擺正鄉土文化教育的主體地位，充分反映鄉村師生的教育教學經歷與日常生活經驗，使數字教育資源能夠真正融入鄉土文化教育場域，真正為鄉村師生所用。關于供給類型的多樣性，未來我國鄉村數字教育資源的持續供給不僅要保持資源數量充足，還要滿足資源類型豐富。目前，鄉村學校數字教育資源的供給類型稍顯單調，主要是以教學課件、試題試卷、媒體素材等基礎性資源為主，而有關擴展類或工具類資源則較為匱乏。基于此，今后我國應努力優化數字教育資源的供給結構，保障資源供給的鄉土性和多樣性，使數字教育資源能夠賦能鄉村教師的教學實踐，增進鄉村教師的教育智慧，使其獲得更高水平的專業發展。

（三）關注數字化環境，構建教師虛擬學習社區

隨著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以及終身學習觀念的深入人心，如何構建網絡化、自主化、協同化的教師專業發展模式成為當今教師教育改革的重要議題。在此背景下，基于網絡的虛擬學習社區應運而生，它作為一種新的網絡學習環境和學習組織形式極大地改變了教師的專業成長路徑。基于此，鄉村教師的學習環境也應實現數字化變革，使其專業學習和職業發展更具可持續性。因此，探索虛擬學習社區對于鄉村教師的專業成長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鄉村教師虛擬學習社區內的成員都是具有鄉村教育背景與經歷的教育專業人員，他們享有共同的專業話語體系和教育價值追求，具備交流與合作的基礎。因此，虛擬學習社區是鄉村教師專業發展共同體的另一種形式，它以增進共同體成員之間的人際互動為廣大鄉村教師搭建了溝通交流、互助協作、教學反思的專業成長平臺。與此同時，鄉村教師在虛擬學習社區中的專業發展方式是“內外結合”的，所謂“外”，是指鄉村教師可以向資深專家請教、或與同行進行專題研討或科研合作，通過外力去推動自身專業發展；所謂“內”，是指鄉村教師在實踐中不斷進行自我省察和教學反思，利用內生動力去實現專業進步。也就是說，鄉村教師在虛擬學習社區中，依托數字技術，以“內外結合”的方式最終實現了終身學習與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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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重慶市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9年度規劃課題“重慶市農村小規模小學職初教師生存狀況與身份認同調查研究”（2019-GX-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