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雷 范艷玲 張詒田 孫宗文
彌漫性大B 細胞淋巴瘤(diffuse large B-cell lymphoma,DLBCL)是非霍奇金淋巴瘤的常見病理學類型[1],DLBCL 在臨床特征及遺傳學上具有異質性,一些患者在治療過程中易出現耐藥,繼而轉化為難治性或復發性DLBCL,導致患者預后較差[2]。DLBCL 具有侵襲性高、轉移快等特點,因此,對于臨床專科醫師而言,通過可靠指標了解和預測DLBCL 患者疾病進程和治療轉歸十分重要。研究表明[3],富亮氨酸α-2 糖蛋白-1(Leucinerich-alpha-2-glycoprotein-1,LRG1)可通過促進上皮細胞向間質細胞轉化、促進異常血管增生、調節腫瘤細胞凋亡等過程參與多種腫瘤的發生發展,但目前對于LRG1 在DLBCL 中的作用研究尚不多見。Wnt 通路在惡性腫瘤細胞增殖和轉化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β-連環蛋白(β-catenin)為Wnt 信號通路活化過程中的關鍵蛋白因子,其與惡性腫瘤進展過程密切相關[4]。本研究通過分析DLBCL 患者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并探討二者與DLBCL 臨床病理特征的相關性分析二者在DLBCL 診斷與預后評估中的應用價值,具體總結如下。
選取2017 年10 月至2019 年10 月濟寧醫學院附屬金鄉醫院收治的86 例初治DLBCL 患者作為研究組,納入標準:①符合《中國彌漫大B 細胞淋巴瘤診斷與治療指南》[5]中DLBCL 的診斷標準,并經病理檢查確診;②臨床資料和隨訪資料完整;③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④能夠接受R-CHOP 方案化療。排除標準:①合并肝腎心肺等臟器功能嚴重障礙者;②合并嚴重感染、免疫系統疾病、凝血功能異常及神經系統疾病者;③合并其他原發性腫瘤者;④無法配合完成研究者。研究組男47 例,女39 例,年齡平均(52.2±3.9)歲,>60歲30 例,≤60 歲56 例;臨床分期[5]:Ⅰ期29 例、Ⅱ期24 例、Ⅲ期20 例、Ⅳ期13 例;病理類型:生發中心B細胞(germinal center B cell,GCB)42 例,非生發中心B 細胞(nGCB)44 例;美國東部協作腫瘤組體質狀態[6](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 physique state,ECOG PS)評分≤2 分62 例,>2 分24 例;骨髓侵犯5 例,結節受累57 例,白細胞計數升高41 例,單核細胞計數升高44 例,淋巴細胞計數降低46 例。選擇同期于本院接受治療的淋巴結反應增生(reactive lymph node hyperplasia,RLNH)患者80 例作為對照組,其中男45 例,女35 例,年齡平均(53.5±4.4)歲,均自愿參與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無重要臟器功能障礙、未合并其他疾病。兩組患者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取得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
DLBCL 患者入院后建立個人檔案,收集性別、年齡、臨床分期、ECOG PS 評分等臨床病理特征資料,ECOG PS 分為0~5 分共6 個等級,評分越低患者身體狀態越好[6]。DLBCL 患者依照R-CHOP 方案(阿霉素、地塞米松、環磷酰胺、長春新堿、利妥昔單抗)給予3 個療程放射治療。治療結束后依照Lugano 反應標準對治療效果進行評估,包含CT 形態反應、部位、PET-CT 代謝反應結果,分為完全緩解(complete relief,CR)、部分緩解(partial remission,PR)、穩定(Stablize,SD)、疾病進展(Disease progression,PD)[7]。其中,CR、PR、SD 作為緩解組,PD 作為未緩解組。
患者分別于入院當日及治療結束后收集空腹靜脈血5 mL,3 000 r/min(離心半徑15 cm)離心10 min 獲得血清,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檢測血 清LRG1、β-catenin 水平,LRG1 試劑盒購自武漢華美生物科技公司,β-catenin 試劑盒購自上海科華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嚴格依照試劑盒說明書執行操作。血常規指標(白細胞計數、單核細胞計數、淋巴細胞計數等)采用XS-500i 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購自日本西森美康公司)檢測。DLBCL 患者出院后隨訪3 年(2019 年10 月-2022 年10 月),統計病情復發、患者生存等預后狀況。
采用SPSS 22.0 統計學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兩兩比較采用t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采用ROC 曲線分析LRG1、β-catenin 在DLBCL 中的診斷價值,采用COX 多因素回歸分析LRG1、β-catenin 是否為影響DLBCL 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入院時,研究組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serum LRG1 and β-catenin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表1 兩組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serum LRG1 and β-catenin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注:與對照組比較,aP<0.05;與研究組治療后比較,bP<0.05。
入院時,DLBCL 患者不同性別、年齡、白細胞計數、單核細胞計數、病理類型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臨床分期、淋巴細胞計數、ECOG PS 評分及有無骨髓侵犯、結節受累患者血清LRG1、β-catenin水平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DLBCL 患者不同臨床病理特征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serum LRG1 and β-catenin levels in DLBCL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clinicopathological features()

表2 DLBCL 患者不同臨床病理特征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serum LRG1 and β-catenin levels in DLBCL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clinicopathological features()
以DLBCL 患者入院時LRG1、β-catenin 結果行ROC 曲線分析顯示,LRG1、β-catenin 診斷DLBCL的AUC 分別為0.791(95%CI:0.729~0.853)、0.756(95%CI:0.696~0.816),聯合檢測的AUC 為0.807(95%CI:0.870~0.9744),聯合檢測的AUC 顯著高于單一檢測(P<0.05)。見圖1。

圖1 血清LRG1、β-catenin 診斷DLBCL 的ROC 曲線Fig. 1 The ROC curve of serum LRG1 and β-catenin in the diagnosis of DLBCL
86 例DLBCL 患者經R-CHOP 方案化療后65例緩解(CR+PR),緩解率為75.6%,且緩解組患者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顯著低于未緩解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緩解組與未緩解組血清LRG1、β-catenin水平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serum LRG1 and β-catenin levels between the remission group and the non-remission group()

表3 緩解組與未緩解組血清LRG1、β-catenin水平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serum LRG1 and β-catenin levels between the remission group and the non-remission group()
注:同組間同一指標治療前后比較,aP<0.05。
所有患者隨訪三年統計生存率為52.3%%(45/86),對DLBCL 患者觀察指標進行賦值[(臨床分期Ⅰ期~Ⅱ期為0、Ⅲ~Ⅳ期為1)、(骨髓侵犯無為0、有為1)、(結節受累無為0、有為1)、(LRG1<93.6 ng/L 為0、≥93.6 ng/L 為1)、(β-catenin <7.0 ng/L 為0、≥7.0 ng/L 為1)],行預后生存因素分析結果顯示,采用COX 多因素回歸分析血清LRG1(≥93.6 ng/L)、β-catenin(≥7.0 ng/L)與臨床分期(Ⅲ~Ⅳ期)、有骨髓侵犯、有結節受累均為DLBCL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4。

表4 DLBCL 患者預后的COX 多因素回歸分析Table 4 COX multivariate regression analysis of the prognosis of DLBCL patients
淋巴瘤是一種源于淋巴組織和淋巴結的免疫系統惡性腫瘤,多數DLBCL 患者通過化療或免疫治療可獲得完全緩解,但研究表明[8]部分患者初治即難治,或存在初治后復發,嚴重時可造成患者死亡。因此,通過在初期篩查一些敏感指標,以反映DLBCL 患者病情發展和預后狀況,對于臨床醫師評估患者治療效果,進而改善治療方案,避免病情進一步發展,降低難治患者治療難度及改善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中結果顯示,DLBCL 患者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均顯著升高,提示初治前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在反映DLBCL 患者病情及發展可能存在一定價值。隨后,本研究中經過R-CHOP 方案化療后,65 例DLBCL 患者病情得到緩解,病情緩解患者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顯著低于未緩解患者,提示血清LRG1、β-catenin 對于反應DLBCL患者的最終治療效果具有指導意義。
LRG1是近年來新發現的一種與免疫疾病、炎癥、惡性腫瘤等疾病相關的活性蛋白質類物質,其可通過激活轉化生長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TGF-β)通路參與細胞增殖轉移、遷徙凋亡、免疫應答及腫瘤新生血管形成等過程,目前已被證實在卵巢癌、肺癌、乳腺癌等惡性腫瘤患者中存在異常表達,其具有穩定的靈敏度和特異性,可作為腫瘤篩選及預后評估的新型生物標志物[9-10]。β-catenin 是Wnt信號通路的主要成員之一,其可與細胞膜上的鈣黏蛋白E(E-Cadherin)結合,調控白血病、腦膠質瘤、肺癌等多種腫瘤細胞的遷移、侵襲能力,現已成為腫瘤治療的熱門研究靶點之一[11-12]。研究表明[13],β-catenin 在T 淋巴母細胞淋巴瘤中存在異常表達,并與患者腫瘤分期和不良預后存在密切聯系。張燕等[14]研究顯示,通過抑制淋巴瘤細胞中Wnt/β-catenin 信號通路及相關分子表達,可抑制DLBCL細胞的增殖,降低細胞活性。本研究中,DLBCL 患者臨床分期越高、淋巴細胞計數異常降低、ECOG PS評分越高、存在骨髓侵犯和結節受累,則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越高,提示血清LRG1、β-catenin 水平能夠反映DLBCL 患者腫瘤臨床分期等臨床病理特征。ROC 曲線結果顯示聯合檢測的AUC 顯著高于單一檢測,提示LRG1 聯合β-catenin 在DLBCL 診斷中具有較好的應用價值。
研究認為[15-16],影響DLBCL 患者預后的因素較多,如患者侵襲性指標、結外受累狀況、腫瘤負荷、體能狀態等。研究已證實[17],低臨床分期、無骨髓侵犯的DLBCL 患者有著較長的生存期。本研究中,血清LRG1(≥93.6 ng/L)、β-catenin(≥7.0 ng/L)與臨床分期(Ⅲ~Ⅳ期)、有骨髓侵犯、有結節受累均為DLBCL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提示血清LRG1、β-catenin在DLBCL 患者預后中具有較高的預測價值。
綜上所述,血清LRG1、β-catenin 在DLBCL 患者中明顯升高,二者均是影響DLBCL 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聯合檢測其水平對于DLBCL 的診斷、治療及預后具有顯著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