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金英
摘 要:精神障礙是一種常見的健康問題,但由于缺乏了解和接納,精神障礙者面臨著嚴重的污名化問題。為了促進社會對精神障礙者的關注和理解,社會工作的介入顯得尤為重要。本文將探討精神障礙者去污名化的重要性和社會工作介入的有效性,并提出相應的策略和建議。首先,通過文獻回顧和數據分析,闡述精神障礙者面臨污名化的困境,以及污名化對該群體健康和生活質量的影響。其次,介紹社會工作介入精神障礙者去污名化服務中的重要作用,并提出具體的社會工作介入策略。進而,為精神障礙者搭建起公平包容的社會支持網絡,營造有愛無障的社會氛圍,促進其康復和融入社會。
關鍵詞:精神障礙者;污名化;社會工作;社會支持
一、問題的提出
根據2019年最新的中國精神衛生流行病學調查報告,精神障礙終身患病率高達16.6%,也就是說一生中平均每6個人中就有1個人遭受一個甚至多個心理或精神障礙的困擾,其中焦慮障礙、抑郁障礙、老年癡呆和物質成癮障礙是最常見的精神障礙。截至2020年底,全國在冊嚴重精神障礙者超過640萬。在精神障礙及心理行為問題如此普遍的情況下,社會大眾對此往往避而不談,或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受這類疾病困擾的身邊人,給患有精神障礙的人士貼上污名化的標簽。大多數精神障礙者因為污名化和病恥感而拒絕就醫或沒有接受規范診治,不遵醫囑治療而病情反反復復,更無法充分參與社會生活,享受平等的權益。污名化和病恥感使得很多精神障礙者的康復之路如此艱辛曲折,住院患者的“旋轉門”現象長期存在,回歸社區、回歸社會往往成了他們的奢望。
在當今精神健康問題頻發的時代背景下開展精神障礙污名研究刻不容緩,不僅能夠減輕精神障礙群體心理求助的負擔、促進患者的康復,還能改善公眾對精神疾病的不合理認知,提高國民心理健康水平,具有重要現實意義。社會工作作為推動社會公正和福祉的重要力量之一,應當積極挑戰精神障礙者污名化現象,通過介入和支持,減輕污名化對精神障礙者的負面影響,為精神障礙者的康復和社會融入做出貢獻。
二、精神障礙者的污名化問題
(一)精神障礙和污名化相關定義
精神障礙是一類由于多種原因引起的心理疾病或疾病群,包括但不限于抑郁癥、焦慮癥、精神分裂癥、躁郁癥、強迫癥和心理創傷后應激障礙等。精神障礙者是指那些在心理和行為方面出現異常,導致其思維、情感和行為能力受損的人。這些疾病可能會給患者、家人和社會帶來一定的困擾。國外精神障礙研究早于中國,21世紀初國內學者的目光才慢慢聚焦于精神障礙者身上,開始重視精神障礙研究。研究精神障礙的病理特征、病發機制,致力于精神障礙的預防和康復治療,逐漸成為國際社會對于促進國家發展、提升社會文明、進步程度的共同認知。
1963年,Goffman首次系統提出了污名的概念,污名是一種社會化現象,核心概念是“受損的身份”,并定義為由于個體具有某種社會不期望或不名譽的特征,因而降低了個體在社會中的地位。污名化具有破壞性、快速污染性、不易消除等特點,精神障礙者就是深受污名化傷害的群體之一。從宏觀到微觀,精神障礙污名通常分為2種:社會公眾對于患有精神疾病的群體的公眾污名;個體對自身患有精神障礙產生的自我污名。
在兩種污名類型中,公眾污名已經成為精神障礙者治療和康復的最大障礙,對患者回歸社會造成了嚴重的影響。長期處于公眾污名化環境下,精神障礙者會慢慢內化并接受社會對自身的偏見和歧視,形成對自己的不正確認知,導致自我偏見或者自卑。最終,公眾污名逐漸內化為自我污名,根植于精神障礙者內心。
本質而言,精神障礙應是身體生病的語言表達,不是單線性的二元狀態,而是存在于一個復雜的連續體中,它經歷了從最佳的健康狀態到巨大的痛苦和情感痛苦的虛弱狀態,精神健康并不由是否存在精神疾病來定義的。然而,現實生活中總有人給這類群體貼上“瘋子會傷人”、“隨時會精神病發作”等污名化標簽。福柯曾言:“瘋癲不是一種自然現象,而是一種文明產物。”托馬斯.J.謝夫引入“標簽論”并確立精神疾病解釋的社會建構范式,他主張精神疾病只不過是一種無法用通常的標簽加以定義的越軌——“剩余越軌”,正是社會對此類越軌的反應過程造成了精神疾病的形成。由此可見,污名化標簽是社會構建出來的,精神障礙者正因社會公眾的歧視和污名,得不到應有的權利和機會,長久被限制在社會低端而難以突破界限。
(二)精神障礙者面臨的污名化及影響
Thornicroft指出:任何一個國家、社會或文化中,被診斷患有精神疾病的人都不可能得到與正常人一樣的接受和認可。在中國,廣大民眾對精神疾病有著根深蒂固的污名想法。這種公眾污名是一種多層次、復雜的現象,概念經Rfisch等使用,發展為公眾污名的社會認知模式,把精神障礙公眾污名分為刻板印象、偏見及歧視三大方面。精神障礙者往往被貼上缺乏自我認知,具有不可預測和潛在暴力危險性的標簽,社會大眾不愿接受精神障礙者具有能動性的特質以及潛力,而更傾向于認為他們是幼稚和無知的,沒有能力做任何事情,沒有準確且穩定的主觀判斷,存在著性格甚至人格上的缺陷。該標簽讓社會大眾普遍把精神障礙者定義為存在危險性的低能人群,導致對精神障礙康復者產生同情、害怕、抵觸等消極情緒反應,進而發生一些對精神障礙者避而遠之、剝奪就業機會、削弱社會支持以及不尊重其自我決定權的現象。
精神障礙污名化在個人健康、個人關系、教育和工作等方面都會造成負面影響。人類學家凱博文曾指出:與外國相比中國的精祌疾病污名更為強烈,不僅影響患者自身還會波及到其家人,最終導致患者及其家庭社會關系網絡的斷裂。不公正的負面刻板印象、偏見與歧視,不僅讓精神障礙者及其家人承受沉重痛苦的身心壓力,還會導致患者治療依從性差和疾病慢性化。精神障礙污名化的具體影響包括以下5個方面:首先,因精神障礙者常常被視為不可靠、危險或無法與人正常交往,所以他們的社交機會相應減少,甚至可能失去某些工作或教育機會。其次,污名化使得精神障礙者對自己的身份和價值產生懷疑和否定,并且認為自己是社會的負累。他們可能內化這些污名化觀念,質疑自身的能力和價值,缺乏自信和自尊。再者,精神障礙者常常面臨與污名化相關的心理負擔,包括羞恥、愧疚、沮喪和焦慮等。這些心理負擔可能加重他們的精神健康問題,甚至出現自殺傾向。此外,社會對精神障礙的普遍污名化觀念可能使得他們得不到必要的醫療、康復和社會支持,從而影響其康復和生活質量。最后,精神障礙污名化可能對他們的身份認同和家庭關系產生挑戰。家庭成員因連帶污名而感到困惑、疲勞和焦慮,最終導致家庭關系的緊張和破裂。
總之,污名化對精神障礙者產生廣泛而深遠的負面影響,涉及到社會、心理、身份和家庭等方面。了解這些影響有助于我們認識到精神障礙者所面臨的困境和需求,進而提供有效的社會工作介入和支持。
三、社會工作介入的理論基礎
(一)社會工作介入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社會工作是一種秉持著接納、尊重和非批判價值觀的綜合性專業實踐,旨在促進個人和社會的福祉。許多發達國家倡導的精神障礙服務,目的在于幫助精神障礙者恢復社會功能,改變精神障礙者消極的自我認知和社會抗逆力,而這與社會工作所倡導的助人自助、尊重案主獨特性、尊重案主自決等理念不謀而合。精神衛生領域需要社會工作的介入,既是社會現實的召喚,也是社會工作專業發展趨勢所需。在精神障礙者去污名化過程中,社會工作的介入始終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隨著中國社會工作本土化的發展,以及全球對精神障礙者身心健康的重視,社會工作介入精神障礙者去污名化具有獨特的優勢。社會工作運用認知行為療法、心理干預、沙盤游戲等基本策略,結合個案工作、小組工作和社區工作三大方法,在精神障礙者去污名化的探索中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同時也為去污名化提供專業的技術支持和理論支持。
(二)社會工作介入的理論
理論的意義在于為實踐提供地圖。理論可以幫助社會工作者深入理解精神障礙者污名化的根源,并開展相應的干預和倡導工作,以減少污名化現象,提高社會對精神障礙者的包容和支持。為精神障礙者提供有效的社會工作服務需要綜合運用多種理論,以下是可行且具體的介入理論:
一是客戶中心法。社工必須將精神障礙者視為服務的主體,尊重案主需求和案主自決,與精神障礙者建立信任和合作的關系,通過開放性的溝通和傾聽,了解案主的需要和目標,以便為其提供個性化的支持和服務。二是生態系統理論。運用生態系統理論,科學分析精神障礙污名化問題。精神障礙污名化是一個復雜的問題,涉及到個人、家庭、社區和社會等不同層面。生態系統理論有助于社會工作者了解精神障礙者與其環境之間的相互作用和影響,從而制定綜合的干預計劃。在這個系統環境中,社會工作者還需充分發揮資源連接者作用,與家庭成員、醫療保健專業人員和其他社會服務機構合作,為精神障礙者提供全面的支持。三是認知行為理論。運用認知行為理論,改善自我污名化。人們的行為和情緒受自身的思維模式和信念影響,社會工作者可以通過認知行為技術,幫助精神障礙者識別和改變負面的思維模式,培養積極的自我認知和應對能力。四是正常化理論。重視正常化理論,撕下污名化標簽。每個人都有權利享受正常的生活,這與他是否存在某方面的功能缺失無關。精神障礙,是一種慢性病,跟高血壓、糖尿病一樣,需要長期服藥以穩定病情。病情穩定的時候與常人無恙,一個企業不會因為員工患有高血壓而解雇他,卻會因為患有精神疾病而不受雇傭。以ERG理論為基點,在滿足生存、相互關系和成長的前提下,精神障礙者的康復階段需要融入家庭生活、社區生活以及當地的文化、政策。他們需要和普通人一樣,有明確的家庭角色、社會分工,做家務、串門、上班下班、娛樂消遣以及使用社區資源。正常化并不意味著絕對的適應和融入,他們還需享受當地政府部門給予的有利于身心康復的條件和政策。五是社會支持理論。運用社會支持理論,彌合公眾污名和自我污名鴻溝。強有力的社會支持可以促進個體心理健康發展和提升社會適應能力。社會工作者可以幫助精神障礙者建立支持網絡,包括家庭、朋友、社區組織和支持小組。通過提供情感支持、信息支持和實質性支持,不斷增強精神障礙者的社會資源和社會參與。
四、社會工作介入精神障礙者去污名化具體策略
作為善治之術的服務者,社會工作者可以將案主進行檢視和分類,使用具體的方法和策略、扮演特定的角色,通過專業理論分析案主經驗,服務案主,提升案主。
(一)社會工作介入精神障礙者去公眾污名化策略
1、強化精神衛生知識宣傳,營造良好的社會環境
社會工作者通過舉辦講座、工作坊、研討會等形式,向社會大眾傳遞關于精神健康的基本知識,解釋精神障礙的原因、癥狀和治療方法,以減少對精神障礙者的誤解。向公眾展示真實案例并介紹精神障礙者的積極面,鼓勵大眾逐漸改變對精神障礙者的污名化觀念,理解他們的需求和權益。不斷提升社會公眾關于精神疾病的認知水平,改變對精神障礙者的偏見與歧視,緩解精神障礙者的心理壓力,建設患者和社會大眾兩者間良性的關系,促進兩者良性互動。除此之外,社會工作者還可以通過社區教育、社區參與和社區倡導的方法與社區居民、機構和政府合作,推動社區資源的整合和創新,建立友善的社區康復環境,為精神障礙者提供更實質有效的服務。
2、促進精神障礙者的社會參與
公眾與精神障礙者的人際接觸是減少公眾污名化的重要途徑之一。社會工作者可以與精神障礙者合作,幫助其參與社區活動、工作機會和志愿者工作,在活動中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價值,消除公眾對他們的負面刻板印象。社會工作者還可以與雇主、機構和社區合作,推動包容性就業和服務環境,為精神障礙者創造更多社會參與的機會和條件。
3、建立完善的社會干預體系
精神障礙者的治療和康復是一個非常漫長的歷程,患者及其家屬承受著巨大的經濟和精神壓力,這時社會的干預顯得尤為重要。如果精神障礙者的照顧和康療體系得以完善,那么精神障礙的負面事件就會相對減少,精神障礙污名化也會消減。健全的社會干預體系包括家庭、社區、政府、志愿者、社工機構和醫療等。一旦精神障礙者出現生病的預兆,家里人及時尋求社區精神醫療社會工作者的服務,并由他們幫忙聯系醫院進行專業的精神診斷和治療。此外,社會救助機構應建立完善的救助體系,增強對精神障礙者家庭經濟的救助,實現對精神障礙者的監管治療,完善并保密精神障礙者的個案資料,康復期進入預后階段要進行跟蹤治療管理。
(二)社會工作消解精神障礙者自我污名策略
1、引導精神障礙者自我去污名
目前,我國針對精神障礙者自我污名直接干預主要包括心理健康教育、認知改善、賦權等;間接干預是消除公眾污名,從而降低公眾污名內化為自我污名的概率,主要分為抗議、集體教育和接觸三類。囿于自身認知,精神障礙者很可能無法接觸到有關精神健康的基礎知識,更對自己的身心健康缺乏完善的認知。社會工作者開展心理健康知識講座有助于精神障礙者消除羞恥感、內疚感。從精神障礙者自身的認知圖示出發,采用小組活動的形式,運用認識行為療法進行認知重建,輔以敘事療法、重組患者生活經驗的方式進行治療,消除精神障礙者的自我污名。賦權則是鼓勵精神障礙者行使相應權利,讓障礙者充滿力量和價值感,增強障礙者的決策參與感、自我決定權等,改善自我認識,提升自尊,實現自我接納的目標。雖然直接干預不能減少公眾污名,但可以減輕它帶來的負面影響,激活障礙者抗逆因子。間接干預最關鍵的方式是通過教育和接觸消除公眾污名,障礙者直接抗議的形式可能會進一步導致污名的惡化,而接觸能夠讓公眾直接走進精神障礙者的生活場域,從而以更直觀的方式獲取信息,這不失為一種溫和有效的去污名化策略。
2、運用個案康復管理,增強康復期心理支持
精神障礙者康復期普遍存在心理負擔和焦慮情緒,解決障礙者心理問題對于他們的康復是非常必要的。社會工作者可以通過個案會談、自我成長及情緒調解等方法增強患者心理支持。根據障礙者的治療現狀和主要需求,在確保障礙者正常服藥的同時,有針對性地為障礙者制定社會功能康復、生活職業能力康復方案并實施,通過個案方法了解障礙者需求,幫助服務對象調適情緒,穩定病情,進而賦權,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改善障礙者固化的、消極的自我認識,最終達到去自我污名的效果。
3、利用團體工作,粘合障礙者與社會支持網絡的聯系
在社會工作介入精神障礙者自我污名化的過程中,社會工作者可以將團體工作和相應的治療手段相結合,為精神障礙者創設一個良好的康復和社會支持環境,有效降低其自我污名化水平。以焦點小組結合團體干預的方式有助于康復期的精神障礙者及時發現負面情緒并催生小組凝聚力,增強自身權利意識。精神障礙者及其家屬運用資源的能力較差,獲得社會資源的途徑較少,如果缺乏必要的社會支持難以消弭精神障礙者自我污名。因此社會工作者需要整合資源,建立完善的社會資源庫。利用現有資源,建立家庭、朋友和社區組織網絡,通過組織支持小組、提供心理支持和咨詢、開展康復活動等方式,幫助精神障礙者建立社交關系和獲得情感支持,促使精神障礙者更好地融入社會,減少污名化的影響。
總而言之,社會工作者在服務中應樹立多學科交叉合作的理念,恰當采用學界廣為沿用的方法并將其與自身專業知識、社工角色技巧相連結,從實踐中創設出一套包含社會工作價值的介入手段和具體策略。
五、結論與討論
消除精神障礙者污名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聯動多方力量。社會工作介入精神障礙者去污名化是促進社會正義、實現包容性社會的重要舉措,為精神障礙者去公眾污名和自我污名提供專業理論支持和技術支持,幫助精神障礙者實現自我認同和融入社會。未來如何提高社會工作者的專業能力和素養,培養其對精神障礙者去污名化的敏感性和有效介入的技能,如何更全面地了解社會工作介入的效果和影響因素,值得我們不斷探索。
“污名”實質上是實施污名者和被污名者的一種較量,要想這場較量達到平衡,除了社會工作的介入,還需要提高弱勢一方的能力。提升精神障礙者的權利意識,其同樣享有生存權、受教育權、工作權,當這些權利受到侵害時,懂得主動求助和學會運用法律武器進行維權。同時,精神障礙者及家屬應積極關注由政府、社區、家庭、志愿者等社會組織團體所組成的多元干預體系,學會資源利用和整合,為消除污名化和降低自身污名感主動出擊。除了上述所言,最重要的是通過接觸干預,彌合公眾污名和自我污名的鴻溝。唯有使公眾與精神障礙者進行人際接觸的干預策略走進大眾視野,才能真正解除污名罪惡的鏈條。螢火蟲的光雖然微弱,但是點亮了就是挑戰黑暗,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螢火蟲匯聚在一起發出更強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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