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經濟、要素流動與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摘"" 要：把握數字經濟發展新機遇，實現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是實現鄉村振興和共同富裕的重要抓手。以要素流動為研究視角，基于2011—2020年省級面板數據，從理論上分析了數字經濟、要素流動、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三者之間的作用機制，并使用固定效應模型、中介效應模型對其進行了實證檢驗。研究發現：數字經濟不僅可以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而且數字經濟背景下的要素流動是驅動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重要途徑；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影響存在異質性。

關 鍵 詞：數字經濟； 要素流動； 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氧化鈷; 納米結構; 電容器; 電催化

中圖分類號：O343.1;O341""" 文獻標志碼：A

doi：10.3969/ j.issn.16735862.2024.01.013

Digital economy，factor flow and positive urban-rural interactive development

CUI Song "LYU Yan "CHEN Lanfeng^1，2

ZHANG Ziwei， WANG Tongyue

（1. College of Physic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henyang Normal University， Shenyang 110034， China）

（College of Economics， Liaoning University， Shenyang 110036， China）

Abstract：

Grasping the new opportunities of digital economy development and achieving benign interaction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is an important lever for achiev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common prosperity. This article takes factor flow as the research perspective， based on provincial panel data from 2011 to 2020， theoretically analyzes the mechanism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digital economy， factor flow， and urban-rural interactive interaction development， and empirically tests it using fixed effect and mediation effect models. Research has found that the digital economy can not only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interactive interaction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but also the flow of factors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digital economy is an important way to drive the development of interactive interaction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In addition， the impac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on the development of interactive interaction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is heterogeneous.

Key words：

digital economy; factor flow; positive urban-rural interaction

21世紀以來，我國對城鄉關系的定位由“城鄉統籌”“城鄉一體化”到“城鄉融合”，對城鄉關系的思考不斷深化，有效帶動了城鄉經濟的發展，但城鄉發展不平衡、鄉村發展不充分等問題依舊突出。在此背景下，“十四五”規劃提出，健全城鄉要素自由流動機制，促進城鄉區域良性互動。相對于城鄉統籌、城鄉一體化和城鄉融合，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是指將城市和鄉村的發展納入一個整體，使之實現相協調的經濟發展水平，更注重如何實現城鄉之間資源的充分流動。

隨著互聯網、移動支付等數字技術的快速發展，數字經濟通過價值增值、成本降低效應融入各行各業的生產經營活動中，推動經濟發展。同時，數字經濟也可以打破城鄉二元經濟結構桎梏，為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提供可行路徑?！笆奈濉币巹澮矎娬{：“以數字化轉型整體驅動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變革”。因此，數字經濟可以作為一種新工具應用于解決城鄉問題。現階段學者們對數字經濟與城鄉關系的研究主要致力于以數字經濟促進城鄉協調發展、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且關于數字經濟與城鄉收入差距的關系還未得出一致的結論。這一方面是由學者對于數字經濟測度指標和實證研究時間范圍的選取不同而造成的，另一方面在于學界對數字經濟與城鄉發展的作用機制的剖析仍需要進一步深入探索。

目前，在數字經濟推進城鄉發展的過程中，我國存在城鄉要素融合機制尚未健全、城鄉資源要素配置不均等突出問題?！丁笆奈濉睌底纸洕l展規劃》指出：“推進城鄉要素雙向自由流動，合理配置公共資源，形成以城帶鄉、共建共享的數字城鄉融合發展格局”。由此可以看出，實現城鄉要素自由流動是實現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重要環節。但目前學術界多數研究仍集中在城鄉融合上，且往往注重經濟、社會、生態等宏觀層面的融合，

只有較少學者關注要素流動這一相對微觀層面。而本文認為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最重要的是實現要素的自由流動，單純地以實現空間、經濟等宏觀層面的融合尚不能達到真正的城鄉良性互動，需將研究視角集中于人口、資本、土地等更加微觀的層面來實現要素流動。

為此，本文將可能在以下2點作出貢獻：1）在研究視角上，將實現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作為落腳點，從理論上分析數字經濟與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之間的關系，并進行實證檢驗，從而為提出合理的政策建議提供支撐，豐富現有關于數字經濟與城鄉關系的研究；2）在研究內容上，區別于已有研究較為關注數字經濟對城鄉空間、經濟、社會等宏觀層面的融合，本文著眼于“人口-資本-土地”等微觀層面的要素融合，并將其作為中介變量，研究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影響，契合當今鄉村振興的政策導向。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1.1 數字經濟與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直接影響主要體現在以下3種效應中：

1）收入水平提高效應。一方面，基于數字經濟的智能化特征，依托數字化技術監管平臺，可以實現農業生產現代化，為農民的生產經營活動節約大量經營成本，使農民獲得更多的凈收入；另一方面，在數字革命下，數字經濟為農民獲取就業信息、掌握市場就業動態提供平臺，且數字經濟下產生的新興產業也提供了更多的就業崗位^［1］，從而拓展了人們的增收渠道，為實現城鄉良性互動發展奠定了基礎。2）產業結構優化效應。數字經濟的發展為城市帶來數字產品上的創新的同時，也為農村提供了產業結構升級的機遇，促進了城鄉產業鏈良性互動發展。依托于城鄉數字基礎設施的進一步接軌，促使城鄉之間的邊界由工業文明時代的“物理空間”形態轉為數字文明時代的“網絡空間”形態^［2］，城鄉之間的地理邊界逐漸模糊，打破了城鄉產業鏈融合發展的時空桎梏，為城鄉產業協同發展提供了新機遇。此外，得益于現代數字技術的加持及數字經濟對產業結構的強滲透性，城鄉特別是農村三次產業不斷優化升級，有效破除了農村產業結構發展不平衡、與城市產業融合層次較低的瓶頸，助力城鄉良性互動發展。3）資源配置效率提升效應。5G網絡基站的不斷普及、便利化的交通等減少了城鄉之間各種要素流通的時間和交易成本，通過要素重組與聚合實現城市與農村各種發展資源的自由流動^［3］，為農村獲得與城市對等的資源提供了基礎，使城鄉資源配置效率得到優化，助力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設H1：數字經濟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1.2 數字經濟、要素流動與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1）數字經濟能夠通過促進“人口”要素流動進而推動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數字經濟的發展使城鄉的居住環境、基礎設施等得到改善，城鄉經濟發展水平進一步提高，這一方面會吸引一部分外出務工居民返鄉創業；另一方面也降低了勞動力向外流動的門檻^［4］，促進了人口在城鄉之間的自由流動，加速了城鄉經濟發展，進而促進了城鄉良性互動發展。2）數字經濟能夠通過促進“資本”要素流動進而推動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數字經濟的發展，特別是具有高覆蓋率和滲透率的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有效緩解了中小微企業的融資困境，拓展了低收入群體的融資渠道，使金融市場運行效率水平得到提高^［5］。此外，資本流動在城鄉之間主要以投資的形式進行，數字經濟發展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帶來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產生城鄉之間資本回報率的差異，進而使得資本流動方向不斷發生轉變。這種流動方向的不斷轉變最終將使城鄉之間的資本邊際收益率趨同，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也得到較大的提升。3）數字經濟能夠通過促進“土地”要素流動進而推動城鄉良性互動發展。在數字經濟發展背景下，一方面，利用電子商務、移動互聯網等，土地流轉信息從線下轉移至線上，不僅擴展了土地流轉信息的范圍，降低了成本，還使土地流轉的效率得到很大程度的提高；另一方面，大數據、云計算和人工智能等新興信息技術可以使得土地所有者、承包者、經營者等經濟主體及時獲取土地流轉信息，從而有效緩解信息不對稱，提高城市和農村土地的流轉效率。土地流轉效率的提高可以有效地將土地分配到各個產業中，充分發揮其經濟、社會效益，進而促進城鄉各個產業的良性互動發展。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設H2：數字經濟通過要素流動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2 研究設計

2.1 變量選取

2.1.1 被解釋變量：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城鄉良性互動發展包括推動城鄉三次產業融合與促進經濟發展，彌補城鄉產業結構缺口及實現城鄉產業鏈協同發展，打破城鄉地理邊界、破解城鄉二元結構、提高城鄉要素資源配置效率，真正實現城市和鄉村相互依存、良性互動發展。在理解其內涵的基礎上，文章借鑒崔建軍和趙丹玉^［6］的研究，采用以下3個維度13個指標并使用熵值法對其進行測度（表1）。

2.1.2 解釋變量：數字經濟發展水平

考慮到所研究主題及數據的可得性，本文借鑒趙濤等^［7］對數字經濟的測度方式，采用5個正向指標并使用熵值法對其進行衡量。具體測度指標及結果見表2。

2.1.3 中介變量：城鄉要素流動水平

本文借鑒相關文獻^［89］，使用人口遷移率、支農投入和土地流轉3個指標測度城鄉要素流動水平，具體分別用（常住人口-戶籍人口）/戶籍人口、各地區財政支農比重和土地流轉面積進行表示。這里測度了除西藏和港、澳、臺之外我國30個省份2011—2020年的要素流動水平。

2.1.4 控制變量

為降低遺漏變量所導致的誤差，本文選取以下控制變量：1）創新能力（lncre），它是助力城鄉之間實現良性互動發展的深層動力，用地區國內專利授權數對數值表征；2）政府支持力度（lngov），用地區財政支出占國內生產總值（gross national product，GDP）比重的對數值表征；3）經濟發展水平（lnpgdp），用各地區人均GDP對數值來表征。

2.2 數據說明

考慮到關于數字經濟數據的可得性，本文使用2011—2020年的數據；同時考慮到港澳臺地區數據統計方式的不一致，本文以我國其他的31個?。ㄊ校檠芯繉ο蟆祿碓从贓PS數據庫、CSMAR數據庫、《中國農村經營管理統計年報》《中國統計年鑒》《中國農村統計年鑒》及各?。ㄊ小^）統計年鑒等。對于缺失無法查詢的數據，使用線性插值法進行填補。

2.3 模型設定

2.3.1 基準模型

為檢驗數字經濟是否顯著影響城鄉良性互動發展，設定以下基準回歸模型：

ln urdsit=α0+α1ln digeit+αXit+μi+σt+εit（1）

其中：urdsit為省份i在t年的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digeit為省份i在t年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Xit代表一系列控制變量；μi表示個體固定效應；σi表示時間固定效應；εit表示隨機擾動項。

2.3.2 中介效應模型

為檢驗要素流動在數字經濟與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中所發揮的作用，需要建立中介效應模型，具體參考溫忠麟等^［10］的研究方法：

lnurdsit=α0+α1lndigeit+α2lnuriit+α2Xit+μi+σt+εit（2）

ln uriit=β0+β1lndigeit+β2Xit+μi+σt+εit（3）

lnurdsit=γ0+γ1lndigeit+γ2lnuriit+γ3Xit+μi+σt+εit（4）

其中：uriit為省份i在t年的城鄉要素流動水平；其他變量設定與模型（1）同；α1用于表示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總效應；γ1用于表示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直接效應；β1γ2用于表示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中介效應。

3 實證分析

3.1 基準回歸結果

表3展示了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基準回歸結果。從表3中可以看出，是否加入控制變量數字經濟都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產生顯著且正向的影響，且均通過了1%顯著性水平檢驗。這說明為了實現各地區城鄉之間的良性互動發展，提高其數字經濟發展水平不失為一個有效的方法，這也驗證了前文中所提出的假設H1。

3.2 穩健性檢驗

由于前文的結果可能受到樣本范圍限制和變量選取特殊性的影響，所以回歸結果存在著一定的誤差。為此，本文通過以下3種方法來減小誤差：

1）替換解釋變量

為避免由于不同數字經濟測度方式所產生的測度誤差，本文借鑒王軍和肖華堂^［11］構建的數字經濟指標測度體系作為數字經濟的替換變量，對其進行測算并且再次進行回歸（表4）。從表4中可以看出，在做出這種轉變之后，數字經濟仍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產生顯著且正向的影響，再一次印證了假設H1的穩健性。

2）替換被解釋變量

當前，城鄉關系發展過程中的障礙之一是城鄉二元結構問題，為此，本文借鑒文獻［12］，利用“城鄉二元結構”作為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的代理變量，在此基礎上進行回歸，結果表明：假設H1所得出的結果具有穩健性（表4）。

3）內生性處理

數字經濟和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之間存在著耦合協調的因果關系。鑒于此，借鑒趙濤等^［7］的做法，使用1984年各省份的每萬人郵局數和每百人固定電話數2個截面數據工具變量，同時引入全國互聯網上網人數這一時間序列數據，通過構造交互項，建立面板數據工具變量，來解決內生性問題。由表4可以看出，LM統計量為14.728且P值小于0.01，說明工具變量不存在識別不足的問題；F統計量為24.197，大于Stock-Yogo中10%偏誤的臨界值，說明該工具變量不是弱工具變量，滿足相關性假設。此外，該處理方法的估計結果再次表明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的提高具有正向作用，表明本文所提出的假設H1具有非常好的穩健性。

3.3 中介效應檢驗回歸結果

表5報告了式（2）—（4）的中介效應回歸結果。從表5中可以看出，要素流動在數字經濟與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中發揮著中介效應。此外，為保證該結果的可信度，本文還進行了Sobel檢驗和Bootstrap檢驗。Sobel檢驗結果通過了10%顯著性水平檢驗；Bootstrap檢驗結果表明在95%的置信區間內不包括0，這些都表明要素流動確實在數字經濟和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中發揮中介效應。亦即假設H2得到驗證。

3.4 異質性分析

3.4.1 區域異質性

基于我國的大國經濟特征，各地區受區域環境和發展階段的影響，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影響效果可能是不同的。為此，本文將研究樣本分為東部、中部、西部和東北4個區域，研究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是否存在區域異質性，結果見表6。東北、中部、東部3個區域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均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產生正向的影響，且分別在1%，10%，5%水平上通過了顯著性檢驗；此外，這種正向促進效果在這3個區域中是依次減弱的。但值得注意的是，西部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促進效果尚不顯著，這可能是因為相對于東北、東中部地區良好的地理位置、資源稟賦、人才資源等而言，西部地區的這些資源稟賦尚未完善，限制了其作用的發揮。

3.4.2 交通基礎設施水平異質性

基礎設施的發展會縮小數字鴻溝，同時誘發數字經濟紅利差異。亦即，各地區可能由于基礎設施建設水平的差異，導致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產生紅利的大小出現差異。因此，本文探討在基礎設施建設異質性條件下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作用效果。借鑒熊子怡等^［13］的做法，使用高速公路里程數表示地區交通基礎設施建設情況并進行分組回歸（表6）。結果表明，數字經濟能同時顯著促進“高交通基礎設施水平”和“低交通基礎設施水平”地區的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且其前者的作用強于后者。這可能是因為基礎設施較好的地區可以更好地融入數字經濟大力發展的時代，抓住數字經濟發展的紅利來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同時，基礎設施較高的地區可以大幅減少要素流動的遷徙成本，提高要素流動效率，提升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

3.4.3 人力資本投資水平異質性

數字經濟的發展需要各地區人才等資源的支撐，因而在人力資本投資水平不同的地區，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可能產生不同的效果。借鑒徐偉祁等^［14］的做法，采用平均受教育年限測度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將樣本進行分組并分別回歸。結果表明（表7），在“高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地區，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但這一作用在“低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地區并不顯著。這可能是因為高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地區不僅有著重視人才培養的前瞻視角，而且有著培養高素質、頂尖人才的基礎資源，這進一步有益于發展數字經濟的優質人才，提高數字經濟發展水平，進而推動城鄉實現良性互動發展；而低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地區由于缺乏發展數字經濟的相關人才，導致這一作用雖然呈正向但還不顯著。

3.4.4 市場化水平異質性

在市場化進程中，資源的配置效率得到有效改善，會推動要素流動，進而更好地發揮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促進作用。本文以樊綱等^［15］提出的市場化指數為依據劃分樣本。表7展示了回歸結果，證明數字經濟促進高市場化水平地區的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對低市場化地區的促進作用還不顯著。這可能是因為在低市場化地區要素流動的摩擦成本較大，阻礙了城鄉要素的暢通流動，使數字經濟賦能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作用沒有得到有效發揮。

同時，利用樊綱等^［15］提出的要素市場化水平指數劃分樣本，分別進行回歸。表7結果顯示，在要素市場化水平高的地區，數字經濟系數顯著為正，而在要素市場化水平較低的地區，數字經濟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作用還未顯現，與市場化水平不同的地區得出的結論相對應。這意味著，市場化水平較低的地區可能要素市場發育也不健全，甚至扭曲，導致城鄉之間的要素流動產生無序的現象，限制了數字經濟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作用的發揮。

4 研究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基于2011—2020年省級面板數據，從理論和實證上探討了數字經濟、要素流動和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三者之間的關系。研究發現：1）數字經濟可以通過提高居民收入水平、優化產業結構和提升要素資源配置效率來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2）數字經濟可以通過提高人口、資本、土地等要素的雙向自由流動水平進而提高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3）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存在異質性。具體而言，數字經濟促進東北、東部、中部地區的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且在高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地區，數字經濟也可以顯著地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但這一促進作用在西部及低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地區還不顯著；同時，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的提高效果在交通基礎設施高的地區更大；此外，在市場化和要素市場化程度高的地區，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有正向作用，但在市場化和要素市場化程度較低的地區這一促進作用還不顯著。鑒于此，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1）提高地區數字經濟發展水平。①努力提升各地區數字基礎設施建設。

一方面對農村地區而言，引進專門技術人才協助擴展農村數字信息終端、技術產品等農業現代化技術的覆蓋面，提高農業現代化水平，同時給予農村地區一定的財政支持以建立與城市接軌的數字基礎設施；另一方面對城市地區而言，各級政府領導班子要積極推進項目謀劃，力爭落實一批推進工業企業面向全國、面向全世界的“硬核”投資，助力我國城市地區的數字經濟基礎設施建設，通過城市和鄉村數字基礎設施的建設，為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提供基礎。②努力推進數字經濟發展的廣度和深度。對于其廣度而言，要提高城市和鄉村各行各業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將數字經濟應用到人們生產生活的方方面面；對于其深度而言，數字經濟的發展并非以實現經濟快速增長為最終目標。在這一過程中，要克服“卡脖子”問題，引入高科技技術，實現城鄉數字技術水平的提升。通過實施該措施，城鄉數字經濟的廣度和深度水平得到提升，以此助力提高城鄉良性互動發展水平。

2）推動城鄉要素自由流動。①提高人口要素資源配置效率。相關部門應致力于降低人口之間流動的門檻，完善戶籍制度改革，使居民可以在城鄉之間自由流動，夯實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基礎。②提高資本要素資源配置效率。完善財政支付體制，對經濟發展基礎不同的地區給予差異化的財政支持。③提高土地要素資源配置效率。建立合適的土地流轉平臺，形成完備的土地流轉體系，讓土地流入到真正需要的經濟主體手中，達到土地資源的最大化利用及土地流轉效率和效益的最優，實現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3）制定差異化數字經濟發展戰略。①抓住各地區資源稟賦優勢，釋放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紅利，消弭由數字經濟導致的“數字鴻溝”。

一是對于西部地區而言，要抓住該地區的豐富資源和低成本的優勢，加強西部地區數字經濟發展的財政支持，縮小與其他地區的“數字鴻溝”，釋放數字經濟對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紅利；同時，對于東部、中部和東北地區，要保持原有的優勢，繼續提高數字經濟發展水平，使數字經濟仍保持推動城鄉良性互動發展的生機活力。②對于低人力資本投資水平地區，要完善數字經濟人才準入政策，因地制宜制定數字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制度保障，為數字經濟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創造良好條件；對于高人力資本投資水平的地區，也要不斷加大人力、物力、財力支持，持續不斷促進城鄉間良性互動發展。③在全國范圍內合理安排交通基礎設施建設，提高城鄉要素流動的基礎條件，從根本上助力城鄉良性互動發展。④繼續深化市場改革，在構建全國統一要素市場的過程中，既要注重相關法律法規的制定，也要打破市場壁壘，形成開放包容的市場體系，促進城鄉良性互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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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溫學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