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晟,劉海真
(1.廣西師范大學創新創業學院 廣西,桂林 541001;2.北京新動力人才創新研究院 北京 100000)
伴隨第四次工業革命縱深推進,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信息技術的興起,引領人類社會走向數字時代。數字技術、信息技術的深度應用,改變了人類社會生產和生活方式,推動了我國社會經濟的發展和治理的現代化。與此同時,數字技術也在農業領域被廣泛應用,為解決“三農”問題帶來新契機,使得我國農村地區發生深刻變化,對傳統的鄉村治理模式也產生深刻影響,形成了數字鄉村治理的新模式。《數字鄉村發展行動計劃(2022~2025 年)》文件指出,我們要“著力提高鄉村數字化治理效能”。盡管鄉村治理轉型必須要依賴數字化手段,但現階段,數字鄉村治理中尚存在諸多問題,需進一步解決。如何有效利用好數字化技術,使數字賦能我國的鄉村治理,減輕非必要的數字負擔,是如今需要探討的重點。
黃建偉,陳玲玲[1]認為數字治理是一種新型的治理模式。數字治理整合了數字化技術和現代化的治理理論。數字鄉村治理,是指依靠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和其他現代數字信息技術,發揮信息技術的高效化、精細化、智能化作用,賦能治理主體,強化治理責任和治理行動,最終實現智能化、開放化、高效化數字鄉村治理模式[2]。
數字技術的蓬勃興起為鄉村治理帶來了深刻影響,數字技術在重塑服務價值,融合公共服務功能,增強治理主體性等方面發揮作用[3],數字鄉村治理問題漸成學界研究熱點,現有研究主要是從不同領域對數字鄉村治理進行論述:第一,數據賦能鄉村治理的效應,韓瑞波[2]重點研究數字技術對創新治理手段的影響;劉俊祥,曾森[3]研究了如何改變鄉村治理結構;沈費偉,袁歡[4]分析了如何提高治理效能;二是數字鄉村治理實踐方式,例如方堃,李帆[5]關注頂層制度設計、數字平臺運作與治理體系改造問題;三是數字鄉村治理面臨的現實困境,這部分學者主要關注組織運行與技術嵌入自身存在的問題,侯雅莉,譚濤[6]、黃博[7]認為數字治理和鄉村組織之間存在技術、人才的困境。值得注意的是,現有的研究重點過于將視角聚焦于數字技術賦能或者賦權,但是中國的數字鄉村治理并非簡簡單單的技術疊加,而是需要數字技術與鄉村治理雙向互動。
就數字鄉村的治理場域而言,它意味著多元主體之間的信息交換和協商溝通。在傳統治理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出現因利益不協調或者交流不暢導致合作中斷的情況。而利用數字技術能夠有效地增強信息資源公開透明程度,破除信息壁壘,消除信息不對稱導致的各主體話語地位不均等,同時,也為治理主體提供了交流溝通的平臺,使主體的利益得到最大程度的協調,由此形成共識,從而有利于鄉村治理不斷向前發展。此外,數字技術還有利于提高治理主體集體共識的形成效率。信息資源在流通中節省空間運輸成本,極大地節省時間和等待的費用,使信息和資源在各治理主體間快速轉移,并且得到及時的反饋。
在鄉村治理的傳統模式中,更加注重村莊公共事務的管理,過分強調治理結構的垂直化,也就是黨和政府在治理過程中的角色和責任等等,形成了自上而下的單向治理邏輯。這種傳統治理模式有一定的有點,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削弱了社會組織、村民等多元主體的權利。而數字技術的發展,能為治理主體提供了一個協商平臺,能有效改變過去的垂直式的行政主導方式,這在某種程度上給予了企業、社會組織、村民等治理主體更多的共治權。另一方面數字技術促進了信息資源在不同主體之間的流動,破除強勢主體信息壟斷,打破了過去的信息壁壘局面,形成了“多元化”的數字鄉村治理格局,激活了內生動力。
數字技術可以為多元主體賦能,用技術的力量為行動共治提供保障。這種治理模式突破了傳統鄉村地理障礙,空間和時間的突破,使多元主體間能夠輕松進行聯結,這使得公眾為中心,多元主體的行動共治成為可能。在治理過程中,還會將多元主體權利落實到實處,給予行動的資格與能力,同時也減少了多元主體在治理過程中的投入,發揮行動主體的行動潛力,激發行動主體自身效能與數字治理自主意識,推動共治良性運轉。
數字鄉村治理的本質是多元主體共同參與治理,那么,數字鄉村治理的共治成果也自然應為眾多主體參與者共享。因此,在收益成果分配過程中,要盡量避免強勢治理主體的壟斷地位,確保村民和其他弱勢主體也能有獲得感。公正有序的數字化治理秩序,保障了權責關系的清晰性,并能將行動痕跡長期保存,突出多元主體對治理的貢獻,使成果分配更科學。另外,數字技術的強大擴散效應,使其在鄉村治理中能夠優化鄉村治理結構,推動各個領域發生深層次變革,從而造福于更多農民,讓人們共享發展成果,實現社會的良性運行與協調發展。
中國鄉村幅員遼闊,環境復雜多樣,很多數字鄉村治理無法進行實質性的互動,這就導致數字治理無法真正落地。數字鄉村治理是一項系統工程,既要遵循國家頂層設計要求,又要尊重客觀實踐。基于“互聯網+”時代發展背景,數字鄉村治理場域呈現出參與主體多元化、內容多樣化等特征,這就要求數字鄉村治理要與農村的實際情況相適應,既符合村民的發展需求,也要與多元治理主體能力相適應。許多數字鄉村治理與地方特性無法適應,其制度與機制不能有效發揮作用、也不能響應問題訴求。與此同時,還會對村落原有社會秩序產生巨大影響,也會導致其權力結構與利益關系等等在不同階段產生不適應或沖突。
從整體上看,數字鄉村治理是一個復雜的系統,涉及政府、社會組織以及個人等不同參與主體的作用發揮。數字鄉村治理過程中,也容易出現技術應用和治理人才的不匹配問題。數字鄉村治理能否取得成效,取決于多元行動主體治理能力的強弱,二者之間能否匹配,將關系到數字鄉村治理的最終成效。從整體上看,當前我國鄉村治理存在著“人治”傾向嚴重、信息化水平不高、服務功能不足等問題,這和基層政府的創新性不足,專業技術人員的缺乏密切相關。當然數字鄉村治理并不是一種字面意義上的數字和鄉村的簡單融合,而是要通過數字技術嵌入發展,重構與整合鄉村治理體系,以便更好、更快滿足村民們的需求。
由于數字鄉村治理的主體比較多元,有強有弱,需要加強對不同的主體的升級,特別是那些獲取信息有障礙的主體。數字鄉村建設是一個復雜系統的工程,需要政府、市場、社會等多種力量共同參與,才能形成合力實現整體目標。數字時代下的鄉村治理面臨著多元價值訴求與主導力量不足、傳統鄉紳作用弱化以及農民話語權缺失等問題。由于鄉村中不同農民在認知、能力、思維、觀念等方面具有顯著差別,同樣的數字化技術極有可能拉大各主體在信息與服務獲取方面的不公正,從而導致弱勢群體并沒有真正意義上公平參與、均等服務。
盡管數字鄉村治理一直強調多元主體,但多元主體的參與性還是稍顯不足。從參與路徑來看,目前仍存在著以政府為主、村民力量缺乏參與等情況。村民的需求和關注并沒能很好地融入治理目標中。數字化的整體開放參與程度偏低,使得許多主體不能及時有效地回應鄉村治理中存在的各種復雜問題。
數字鄉村治理應關注地方化問題,不僅要加強數字治理的設計體系,更要明確改革的總體方向,結合當地農村實際情況,保留其地方的自主性。為了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目標,必須為農業現代化治理提供強大支撐。此外,要注重對基層政府能力提升以及數字化人才培育等方面。以問題需求為導向,尋找到一條科學合理的數字鄉村治理的變革路徑。應該清楚地看到,鄉村和城市經濟發展情況、歷史文化等,均有迥然不同之處。在這種背景下,數字鄉村治理也必然會存在著不同程度的差異性。為此,必須堅持因地制宜,因時制宜的原則,將數字鄉村治理納入到具體實際中去,通過以下方面實現。
首先,要符合鄉村物理空間,注重數字鄉村自然景觀維護。數字鄉村應以自然山水為主體景觀要素,通過人工建造將其融入自然環境之中。在數字鄉村景觀環境營造時,應尊重自然生態環境,并將其作為整體設計考慮。其次,數字鄉村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鄉土記憶,是傳統鄉土氣息的延續,但也存在著缺乏地域特色等問題。當新一代信息技術在數字鄉村中大量推出,對鄉村傳統文化的尊重是必要的,借助數字技術這一媒介,建構與農民愿景相一致的現代數字鄉村精神境界。此外,在數字化時代,鄉村社會也要重塑新秩序,重構鄉村治理方式,形成“互聯網+”模式下農村社區治理的新格局。這就要求要契合鄉村社會空間,重塑數字鄉村社會關系。數字鄉村是在大數據時代下產生的新事物,具有虛擬性和開放性特征,其網絡關系也不同于現實世界中人們之間的交往模式。可以通過數字技術來減輕傳統差序格局的影響。在數字鄉村中嵌入“共同體”理念,重構村莊秩序和社區關系。
提升數字鄉村治理匹配性勢在必行,首先,就涉及數字鄉村治理問題需要進行專題調研行動,不能讓村民受限于認知障礙,而要構建開放共享的數字理念。同時要完善制度建設,構建科學高效的管理機制,為基層群眾提供更多有效的數字信息支撐。二是成立專業化的數字技術隊伍,由專門的技術隊伍針對性地進行梳理和把關。再次是構建多層級的公共管理框架體系,從政府到基層社區再到家庭等各類利益相關者都能獲得平等的參與權與知情權,以保障各主體之間信息互通、資源共享。以數字化平臺為依托,為企業、社會組織、村民等多主體參與提供渠道,借此提升多元化主體的治理意愿,借以提升整體能力。
數字鄉村治理變革應積極關注如何促進村莊社會的包容性發展,借助數字技術,完善數字鄉村組織體系。數字鄉村建設中的問題是缺乏對農民群體需求的理解和尊重。數字鄉村治理需要技術來實現其價值,數字鄉村治理中應該重視對農民的人文關懷,特別是在技術應用的場景細節上,尤其要注意農村的殘障人士、貧困人士、孤寡老人等弱勢群體的實際需求,幫助他們縮小數字鴻溝。加強政府對數字鄉村建設的扶持力度,加大資金投入,提升農民生活水平,保障其基本權利。另外還應加強數字化宣傳及普及教育,通過培訓來不斷提升村的數字能力和數字素養。要積極利用網絡平臺宣傳,保障村民群體都能通過數字化渠道,廣泛參與鄉村的社會治理。
在數字鄉村治理現代化過程中,要使每一個主體都擁有自己的治理資源和邊界,單獨一方都不能成為治理的主體。就此而言,我們應著重處理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構建具有數字鄉村治理有效性的村務公開體系,保障村民的知情權,促進村民之間形成良性互動。數字鄉村治理的實現需要一個開放、統一、共享的數字化平臺,在這個平臺上,農村弱勢主體也能自由獲取他們所需的重要信息,因而使得他們更愿意參與到數字鄉村治理的工作中。此外,數字鄉村治理民主機制的構建必須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堅持以人為本,尊重農民主體的意愿,注重社會公平,保障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此外,要構建“互聯網+”模式下的數字鄉村治理機制,保障參與的效率性。需要構建政府主導下的多中心合作網絡,建立多元化的溝通機制,加強對參與各方行為約束。最好,還應健全對數字鄉村治理效果的評價和監督制度,保障村民的監督權。
目前,中國鄉村數字治理正處在初嘗階段,數字技術和鄉土社會碰撞催生了“適應性矛盾”。數字鄉村要實現治理現代化,必須激發鄉村力量。本研究從數字鄉村治理的“四共”和“四性”兩大方向對數字鄉村治理進行分析,并嘗試性地提出了數字鄉村治理的四大建議。
盡管如此,有些問題還需進一步探討。未來鄉村治理應著眼于數字技術的應用與鄉村建設的有序平衡,打造數字鄉村治理的新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