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泰興市襟江小學 劉 玲
《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 年版)》(以下簡稱《課標(2022 年版)》)首次提出了語文核心素養,并劃分為文化自信、語言運用、思維能力和審美創造四大核心維度。這就意味著教師要充分調動教材資源,運用最適切的策略,助力學生語文核心素養的發展。起點綴、裝飾作用的插圖,同樣承載著豐富的育人價值,是提升學生語言能力、推動學生核心素養發展的重要資源。
《課標(2022 年版)》中多種文化形式常以無形的狀態呈現,看不見、摸不著,蘊藏在教材課文的字里行間。由于小學生理性思維相對薄弱,對文本語言文字的感知只能停留在理解性的角度,而對于其間的情感、意蘊和文化,卻無法真正融入內心之中,這對很多學生真正閱讀和解構文本起到了嚴重的影響和制約。從這個角度來審視部編版教材中的插圖,就不難發現插圖所承載的文化功能。
比如五年級下冊第一單元的《村晚》,從編者所配置的插圖來看,景色似乎并不是這首詩所要描繪的重點。首先,插圖中以大片綠油油的麥苗為背景,近處一座充盈的池塘,婀娜多姿的柳樹隨風而擺,尤其是池塘邊兩只并排而行的鴨子,給優美靜謐的自然之景增添了無窮的樂趣。而在整幅圖中,最引人矚目的要數騎在牛背上吹著橫笛的牧童,一副怡然自得、悠哉游哉的悠閑模樣……由于有極具生命狀態的鴨子、牛和牧童作為主體的介入,這幅圖的核心并不在于自然之景,而是展現出極其濃郁的生活氣息。由此不難看出,這首詩的文化價值在于展現人們的生活狀態,語文教學的方向和抓手理應發生轉變。
教材中插圖以其形象性的特征,有效地沖擊學生內在的認知,將原本以語言文字符號形式呈現的內容、事物、場景,甚至是情感,以更加鮮活的另一種形式展現在每一個讀者面前。教師可以引導學生在品析語言、運用語言遭遇障礙時,巧妙運用教材中插圖的價值,為學生搭建語言品析和表達的思維橋梁。
教學《狼牙山五壯士》這篇課文時,教師采用隨文練筆的形式,引導學生想象五位壯士決定跳崖之時毅然決然的形象。這一練筆對于學生結合課文內容,感受五位壯士視死如歸的豪情壯志起到了重要的推動性作用。但由于他們對革命戰爭年代的認知比較匱乏,僅僅借助教材課文所呈現的內容,還不足以滿足內在想象需求,因此很多學生想象出來的內容相對空洞,未能與課文描述的事件、展現的形象形成一脈相承的效果,這就導致了本次隨文練筆失去了應有的意義。
教師出示插圖之后,先組織學生從個人的角度,對他們的身體形態、手臂動作以及面部表情進行全方位觀察,然后再將他們五人視為一個有機整體,結合課文內容的背景,想象此時此刻他們內心的活動,透過堅毅的表情,走進他們的內心世界。比如,他們看到已經漸漸遠去的大部隊和鄉親們,心中充滿了欣慰;他們看到逐漸逼近的日本侵略者,內心涌起了無比憎恨之情。
由于思維的運作方式和最終成果,都貯存在生命個體的內部,無法通過有形的方式呈現。因此教師要善于從教材的插圖中,找準文本故事和人物內心活動動力鏈接點,彰顯插圖在引領學生思維發展過程中的作用。
以《跳水》為例,小說中那位原本毫不知情的船長,在走出船艙的那一刻,看到自己的孩子身處絕境,一瞬間就想到用槍逼孩子跳水,挽救了孩子的生命。為什么面對如此緊急的情況,這位船長能夠在一瞬之間,幾乎不用任何思考就能作出這樣的決定呢?
針對這種情況,教師為了讓學生進一步走進船長在那一瞬間所想到的內容,直接出示了教材中的插圖:一艘環游世界的帆船上,一個小孩搖搖晃晃地走在最頂端的橫木上,這座輪船的桅桿至少得有二十多米高……然后要求學生設身處地想象,假如自己是船長,究竟該怎樣才能救孩子呢?在直觀性插圖的沖擊下,很多學生基于船長這一角色的定位,立刻認識到,必須要結合當時的環境,在絕境中捕捉對于孩子相對有利的資源。正所謂“人命關天”,學生快速地重新閱讀文本,從而找到了一系列相對有利的資源。在這樣的基礎上,教師再次聚焦教材中的插圖,并進行情境渲染:你看,船長,你的孩子正處于危險境地,該怎么辦?請你快速分析,作出決斷。
由此來看,表面上的一瞬間,其實在船長的內心已經對周圍的環境,尤其是對有利因素進行了全面的判斷和分析,最后決定用槍逼孩子跳水,絕不是船長隨心所欲想出來的方法,而是其睿智和勇敢的選擇。
教師要依循學生內在的認知規律,將直觀性插圖與教材的文本進行有機融合。在圖文并茂的基礎上,引領學生經歷由淺入深的認知體驗,逐層撥開文本語言的藩籬,向著文本的本質之美進發。
老舍先生的經典散文《草原》,不僅以洗練的語言文字展現了草原的壯觀之美,更展現了蒙古族人民熱情的精神品質,凸顯了蒙漢情深的人性之美。基于這一內容特點,結合單元語文要素“閱讀時能從所讀的內容想開去”,教師緊扣語言文字與教材插圖之間的融合點,引領學生逐層進階,探尋文本中豐富的人性之美。
比如課文第一自然段展現了草原的景色之美,教師引導學生緊扣語段中“一碧千里”“并不茫茫”“綠色渲染”“翠色欲流”等詞語,感受草原的廣闊和碧綠;緊扣“更可愛”“那么……那么……”“滿心的愉快”,感受作者看到草原之后的興奮之情;緊扣“靜立不動”“回味草原的無限樂趣”,感受草原的生機勃勃。教學至此,學生只是憑借語言文字展開想象和體悟,并沒有能夠與教材設定的語文要素進行關聯,為此教師可以組織學生“由所讀的內容想象開去”,想象還可能在草原中看到什么、聽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在這一契機中,教師就可以及時出示編者為第一自然段配置的草原插圖,一方面引導學生借助插圖中的內容,豐富自己的想象;另一方面則借助插圖藍本,拓展想象的范疇,將草原之美在品味語言和洞察感受的過程中集中呈現。再比如,針對課文描寫蒙古族人民前來迎接的內容,編者還配置了人們策馬揚鞭在草原上飛奔的插圖,教師可以將其與第二自然段的內容融合,從不同的角度想象蒙古族人民的好客和熱情,結合具體的語言文字,感受這幅插圖中所包含的豐富的人性之美。
教材插圖不僅有美化層面的點綴之效,還與文本語言融合具有了一種獨特的育人效能。教師要秉承編者用意,依循學生認知規律,充分發揮教材插圖的作用,助力學生語文核心素養不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