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桂宏 陸瑩
摘要:作為一種平臺類型構建而成的零工群體之間的開放性集體——數字社群,在零工經濟、社群經濟背景下迅速耦合并充分發揮拉動就業與經濟發展作用。文章聚焦零工經濟背景下由線下的非正式群體組織轉至線上非正式就業空間的組建過程變化,基于網絡存在的陌生人關系而形成群體獨特的社群化管理模式,從縱向視角溯源依靠數字信息手段及技術進行勞動實踐的社群網約工群體的勞動內容、工作模式、權力結構、關系網絡、策略選擇的過渡變化,為理解社群網約工演變發展的動態過程,更新群體分類及認知提供經驗性視角補充。研究發現資源共享化社群運營管理模式踐行“價值共創、利益共享、秩序共治”內生性的價值理念,在一定程度上達到群體內部生態性維穩,但社群的虛擬性特點既擴充了勞動選擇機遇,同時加劇不在場的信任風險。
關鍵詞:零工經濟;社群模式;社群生態;網約工
一、引言
在當前零工經濟、平臺經濟蓬勃發展的數字化時代,以網絡平臺為基礎的新零工經濟迅猛發展,中國靈活就業人數已達2億人。早在2019年7月國務院常務會議部署加大力度落實就業優先政策,其中就業形態——“零工市場”得到了國務院的認可。2022年7月人社部、財政部等五部門聯合印發《關于加強零工市場建設 完善求職招聘服務的意見》明確提出“強化零工市場信息服務,建立零工求職招聘信息服務制度,將零工信息納入公共就業信息服務范圍”等要求系列重點工作。由此可見零工市場作為經濟發展“就業新增長點”得到國家與社會的培育和完善支持政策。但隨著經濟社會發展,作為愈發壯大的零工市場主要構成對象——零工群體已經不同于傳統,并逐漸衍生內化出一套專屬于群體自身的實踐邏輯。
基于此背景下,由傳統至新業態的轉型勢必帶來勞動關系斷裂與勞動保障塌陷,社會轉型過程中,隨著經濟進入產業結構調整和經濟轉型的“新常態”以及外部環境的深刻變化,這樣一個非正式群體內外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在互聯網信息技術的發展性借力下如何逐步踏上演進成為社群網約工之路?本文將對適應信息化社會傳統零工逐漸向“網約工”模式轉變、演化成為社群網約工的群體變化進行闡釋,并對基于零工經濟與社群經濟雙融合模式下網約工勞動實踐過程進行關注,以期對于探索零工管理新模式、推進當前非正規勞務市場的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規范零工市場秩序化建設提供群體認知以及實踐經驗性參考,為響應國家政策號召、建立正規秩序化零工市場、更新網約工群體分類現實意義。
二、研究回顧與概念界定
(一)變遷:平臺經濟時代零工群體的演進之路
互聯網平臺供需匹配的規模化和組織勞動的高效率化能力隨著數字經濟的發展逐漸得到各界關注。與此同時傳統零工為適應這種環境也在進行演變,勞動組織網絡的重要性和勞動個人化的趨勢,使得勞動時間和空間得以發生新形式轉化(曼紐爾·卡斯特,2001)。對于零工這個概念既有歷史脈絡延續,又有因受新一代數字技術的驅動被賦予數字系列新時代空間特征(MulcahyD,2017),呈現出工作類型多樣化以及工作方式、工作地點多元化、平臺化特點。從縱向溯源總體上看,對于來源分散且缺少有效的管理、游離于正式組織體系之外的傳統零工探索,勞動力問題研究多集中在個體求職行為和限制于勞動過程視角研究,如“街頭非正規就業”是市場需求與零工求“安”心理的共同作用(甘滿堂,2012)。學界已在多層次視角下呈現出了傳統零工底層生活的境況,揭示其是社會二元結構、市場需求導向和個人素質局限方面共同作用的產物(陳宇海,2005),并形成了以鄉緣、血緣等紐帶結合的“小共同體”。
社會經濟結構的變化及網絡信息的高度普及,數字時代的來臨使得勞動力市場逐漸出現各種靈活的工作種類、形式和勞動時間等,并影響衍生至新零工群體,賦予其新的時代含義。作為數字經濟時代下的產物,新型零工經濟概念逐漸被提及,相應的平臺組織、派遣或外包公司等新增成為企業和零工之間第三方(蔡寧偉,2018),至此傳統零工時代黯然失色,新零工經濟進而出現新的活力增長點。
(二)耦合性:分工細化趨勢下社群網約工應運而生
在后工業社會和信息社會,平臺組織逐漸產生,人力資源服務行業進入細分賽道市場模式,雇員制模式、民事雇傭模式、靈活用工模式、新業態用工模式成為勞動力市場中的幾大主要賽道。互聯網信息和移動客戶端將零工從業者與需求方連接,傳統用工模式將工作和固定工作場所聯系起來的習慣已經發生變化(楊濱伊等,2020),由于突破受到信息技術和地域空間等因素的限制,依托網絡信息技術并強調社群的集體力量和集體產生的經濟效用的社群經濟(彭蘭,2020),逐漸產生不可小覷的經濟價值。已有研究以空間為視角分析了權力強制介入過程中傳統零工與管理者的博弈,強調外力以粗暴方式管理勞務市場只能形成臨時效應(田毅鵬,張霽雪,陶宇,2010)。而社群模式因其權力結構趨向微觀化、松散化,因此平臺組織經濟生產方式與集體社群作為價值創造雙主體納入同一主題討論具備現實意義(宋立豐,2020),同樣對應社群模式下零工群體的勞動實踐所發生的變化也應得到研究重視。
因此,即便在零工經濟蓬勃發展的背景下,傳統零工仍是非正式就業的重要議題,且與基于平臺用工等多種形式的技術變革下的新業態就業勞動者存在很大的不同,但由于其群體衍生于中國社會已有較為久遠的淵源,具備著長期發展延續的可能性及現實意義。然而,社群經濟的運營模式與零工經濟的結合研究較少被提及,現實中傳統零工這一類群體存在著向“網約工”模式就業方式的過渡。因此從新視角、新思路、新方法對其形成再認識十分必要,數字經濟背景下其如何適應且將長期存在的合理性認識、勞動力群體內部的結構關系亟須通過深入的經驗調查進行回應。本文從傳統零工群體自身的演變及工作模式運作轉變加以闡述與分析,結合社群運營模式與零工經濟的耦合性分析,對傳統零工技術變革的“新”“舊”的關聯和比較,重新審視轉變至介于傳統零工及網約工二者之間的社群網約工在勞動實踐過程中就業模式變化以及自我組織、自我運營的策略。
(三)“社群網約工”的概念界定
傳統零工的演變經歷了時代的更迭,對于零工經濟、平臺經濟背景下的零工群體關注,現有研究對群體類型囊括不夠全面且缺乏差異化分類,籠統稱其為平臺勞動者,由此傳統零工群體在應變數字時代的用工背景下的變化過程遭遇了極大的忽視。事實上,群體的長期存在仍在積極地應對著用工背景的變遷,縱觀學界對傳統零工的研究成果,對該群體有較為深入的認識。但是眾多研究年份較為久遠,亟須對該群體形成新認識。因此,基于研究需要調研走訪多個線下勞務市場,加入11個線上工作社群進行群體觀察與成員訪談交流,通過歸納總結分析資料并基于互聯網信息技術的發展研究,本文將對依托網絡平臺“即時性”特點的社群經濟模式下傳統零工及其身份演進提出“社群網約工”這一概念加以區分,并通過本文分析進行進一步的概念闡釋。
1. 傳統零工
傳統零工群體是指零散務工人員指利用個人技能或體力從事短期服務性勞務行為的勞動者,普遍平均年齡大、文化程度低、社會保障程度低成為這類勞動者顯著特征。由于信息不對稱、競爭能力弱等原因,大多從事臨時跑腿服務、短期家政保潔、建筑短工、家用維修等工作,缺乏穩定就業渠道和持續性收入來源。
2. 社群網約工
隨著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的迅猛發展,傳統零工群體逐漸通過社群平臺實現了線上線下的深度融合,本文所指的社群網約工便是基于社群關系和互聯網信息技術新型工作方式的勞動群體,它通過在線社群平臺進行就業信息匹配,利用互聯網信息技術為勞動雙方提供便利和效益。相比于傳統零工,社群網約工在工作機會的獲取、工作時間的靈活性、報酬待遇等方面都具有顯著優勢。
三、社群網約工的演進之路:傳統零工群體的“變”與“不變”
(一)從傳統“等活”變閑暇“刷活”——新業態化的就業模式
數字經濟化時代,平臺經濟呈現蓬勃發展態勢。這些社群網約工以網絡平臺為基礎借助網絡信息傳播技術卻不依靠平臺進行勞動內容生產或銷售,因此仍然具備傳統性就業特征,工作類型的本質未發生變化。在另一方面,依靠無盡等待和勞動機會搶占的傳統零工,信息匹配度效率低下,勞動時間成本高使得工作的穩定性充斥太多不確定性。傳統零工們通過加入社群將線下求職渠道搬移至線上,實現中介勞務鏈條的重心轉變。依靠網絡平臺信息技術在最大程度達到多方靈活性,僅是憑借社群網約工自我構建的信息平臺即工作社群便可完成整個勞動流程,這種勞動就業模式在很大程度適應了當前信息經濟盛行的趨勢并與之共存,傳統就業模式發生了變化。
擁有社群的數量與活躍度往往決定了社群網約工的求職機會,最終實現求職渠道的單向性向多向性轉變,線上接單與搶單制以及按單結算的就業特點逐漸向新業態化的就業特征靠攏。社群內集合臨時跑腿、網約家政、建筑用工等零散社會需求及企業需求,社群網約工僅需利用閑暇時間在社群里進行發單內容的瀏覽,便可挑選以及預訂自己滿意的下一份工作單,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工作任務量的穩定性。傳統零工市場存在就業信息不對稱、供求匹配度偏低等諸多問題,統籌規劃規范建設線上+線下雙零工市場,對促進低齡老人就業、緩解養老壓力,同時增加包容性就業、有效緩解摩擦性失業的改善民生重要途徑。
(二)從“松散”到“聚合”——集中化的微觀權力結構
傳統零工群體呈現出較強的選擇自主性、零散化、就業強偶然性,在勞動過程外較少受到約束,群體間無明顯權力結構。組織內部準入門檻及成員要求的低強制性及松管理性使整體呈現狀態分散隨意。作為非正式就業空間——線上工作社群的組建,不僅優化傳統零工就業模式實現了身份的轉變,且在群體間呈現出集中化的微觀權力結構。
社群化運營使得由分散個體變為聚合群體,就研究觀察來看社群類型可分為三種:專業化社群即從事同一類型工作的微型社群;綜合型社群即包含勞動類型多樣,網約工及中介工身份混雜的中大型社群;中介型社群即僅承擔發布招工信息功能及優先獲得招工信息運營專用社群。通過對8個兩百人以上的中大型社群相關管理人員進行交談可以歸納分化三類管理模式,分別為垂直化管理、共建型管理、放任型管理,相應的管理制度可劃分為強制性封閉管理制、社群成員關聯負責制、群成員自覺共管制,不同社群管理制度呈現出權力類型差異化明顯。
垂直化管理模式下,社群管理員享有充分的話語權,一般作為話題主導者或任務命令等中心通知的發布;放任型管理模式則是與垂直化管理模式相反,無主要領導者,倡導社群網約工活力從而壯大工作社群創造更大效益價值。然而在實踐運行中可以發現,放任型管理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擴張社群規模,帶來更多信息交互價值,但也正是由于質量水平參差不齊,社群內發單消息魚龍混雜,帶來潛性的隱患。而共建型管理模式相較于前者來說管理模式更加溫和,較于后者更為秩序化,其在鼓勵社群網約工充分創造社群效益活力的同時,對群內秩序進行適度有效監管,成為三類管理模式中綜合效益最為優勢模式。與此同時,由于網絡匿名化特點,在社群運營實踐中演化出的集中化權力結構勢必造成資源信息的不平等性,信任危機便由此產生,這是異于線下場域工作的差異化的表現之一。
(三)從“個體”變“合作伙伴”——身兼數職的勞動內容
數字經濟與平臺經濟對傳統勞動模式的沖擊并未使得散工人員減少,增添許多原就業變動工人轉變至全職零工工作或進行兼職以補貼支出。除此之外,基于在個體趨向“零”散性、工作類型趨向“零”活性特征,向社群網約工的轉變使之有了更多的選擇,他們可充當中介身份兼任接單及發單兩項勞動內容,可以承擔更多的業務工作,“手里大大小小加了六七個群,看見好的就先接了做,需要人頭多的單,我就往幾個群里和兄弟們分下,賺個差價也是有的”(訪談編號:M-B0416)。因此,在社群運營的前提下勞動類型得以擴充,勞動內容也發生變化,社群運營的廣泛性以及邊界無限化特點使得網約工可以擴充自己隊伍,比如從事獨立管理發單業務的中介社群網約工,他可以構建一個處于與數字平臺、管理保障方、業務外包方、其他同行業網約工以及客戶相聯系的復雜動態“網絡社群”之中。
信息社會的發展,經濟效益的創收有賴于信用評價符號積累與口碑價值傳播宣傳,同樣,轉變至線上的勞務鏈條仍然利用著運營符號宣傳作用。優質的信息資源加之社群管理者或成員的有效維護,構建社群成為高效率的“交易場所”,則社群創造的共贏價值愈大。如何在有限社群就業空間內獲得最大的宣傳及效益積累成為轉變成為社群網約工身份后擴充自己“效益圈”首要思考的問題。在傳統零工模式下雖然同樣存在組隊拉活的策略選擇,但遠不及社群網約工尋求與社群管理者或發單中介工進行合作,通過轉載一手任務單信息形成發展下級的合作關系,創造屬于自己的線上社群圈獲得的效益綜合性價比。從個體到合作伙伴的策略成為了偏青年化、信息技術手段運用更為靈活的社群網約工群體,但對于年齡較大、教育程度較低的網約工群體僅能達成基礎任務單的交易,很難跨越勞動身份獲得其他收入效益。
(四)從“孤島”變“社群”——構建全新的關系網絡
作為一個活躍的高度互動群體聚合體,應在長期互動的實踐模式下實現構建一套基于網絡平臺多維度、多向協同且能獨立運轉的“生態”系統。自組織性成為社群的一大重要特征,零工社群完全具備了自我組織與協作的運營能力。在這個生態維穩的系統之中,社群管理運營者、社群網約工成員、中介招工人以及充當交流作用的社群平臺等多主體,逐漸實現線上接單與線下勞動的融會貫通。從觀察結果來看,線上社群的參與比率明顯高于線下,在活躍度高的社群里可以觀察到圍繞生活和工作兩方面內容的探討。作為圍繞從事類似經濟任務的個體而形成的社群網約工之間的開放性集體,兼具工作和休閑相結合的社群屬性,主要承擔信息溝通以及生活分享等綜合功能構建全新關系網絡,通過日常的交流與討論無形之中將社群網約工逐漸匯聚一起,相較于線下勞務市場,線上的因類似群體特征產生更為親近的特殊情感,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在這個全新的網絡關系中,獲得優質工作單的社群網約工往往是與享有微觀權力的社群管理者及中介工聯系最為緊密,因此發揮關系網絡求得工作機會的傳統特點在社群化運營模式下依然未發生變化,但值得注意的是由業緣、親緣轉至于基于網絡關系存在的“網緣”即對社群貢獻度較高的活躍成員或是對社群秩序維護表現突出者更有獲得工作的優先機會。
由于缺乏傳統意義上的人際關系網絡、福利保障、業務支持和社會關系等,如若線下發生糾紛,因不涉及自己主體利益,多選擇在旁張望不予理睬。但是線上工作社群的創立為這一特征相似的群體構建了全新的社會網絡,且支持作用發揮突出,如若社群內出現勞動糾紛問題,因社群內網約工大多擁有相似遭遇而感到并協商出一致處理結果,最終由社群管理人進行統一處理。除此之外,會在完工后相約進行吃飯消遣等娛樂活動,甚至節日期間群內互發祝福、社群管理員向成員發放節日紅包等暖心之舉,“雖然這地兒不好混,有時候看到還有這么多工友閑嘮解解悶兒也挺有意思的”(訪談編號:W-B0213)。綜合來看,社群網約工的個體化松散特征仍然存在,但基于網絡存在的社交網絡狀態發生較大變化。
因此,社群內的虛擬生活場所帶給社群網約工的歸屬感較之傳統零工更為強烈。關系經濟作為社群經濟的本質內核,成員之間的情感認同和信任體系成為社群創造經濟效用價值的核心要素。在當前被控制、被剝奪、被疏離化的現代社會原子化傾向,無論是數字平臺或是線下勞務市場應持續注重數字社群建設,通過成員之間的橫向溝通提高零工群體的歸屬感、工作意義感等,同時相關責任主體應提高認識,加強對數字社群的規范化管理。
四、結論與反思
零工經濟是數字時代的產物,同時也是新業態共享經濟形勢下發展的。近年來零工經濟得到穩步發展,國家發布的多項政策措施為其提供了強有力的政策支持。在流動性強、不穩定性頻發的社會時代背景下,企業勞動力獲取成本高使得這個特質鮮明的群體與現代工業生產迅速耦合,靈活就業者數量劇增且漸成趨勢。本文從經驗角度的研究傾向,重點闡述了對學界忽略的傳統零工群體在內的社會行動者在新的場域中重新建構社會關系和自我認同的能動性,更新群體認知及分類停滯的延續。同時,對在共同富裕視域下面臨新時代的社會整合產生了一定隱形的隔閡的傳統零工群體向社群網約工轉變的過程給予關注。
基于社群化運營,傳統零工到社群網約工的轉變帶來了新的機遇和發展。通過社群平臺,傳統零工群體可以借助網絡信息技術更方便地尋找工作機會,重塑社會支持網絡,增強抵御風險穩定性。社群網約工平臺提供的信用評價和口碑傳播等機制可以提高傳統零工群體的形象和競爭力,在另一方面,傳統零工群體轉變為社群網約工也面臨一些困難和挑戰。首先,年齡較大且教育程度較低的傳統零工群體可能面臨技術應用能力的問題,其次,社群網約工的社群平臺競爭同等激烈,傳統零工群體需要適應新的工作模式和社群規則,雖然三類社群管理模式一定程度上保障了社群網約工勞動效益的有效獲得,但在社群平臺的信息不對稱和虛擬性身份信任問題,造成個人信息泄露、“爽單”等現象仍然頻發,規范秩序化的社群運營模式仍有待優化探索。
除此之外,作為社群運營為主要特征而建立的自治型平臺來講,與資本與技術高度介入的組織型平臺有何差異?依靠傳統親緣網絡對于就業機會獲得條件是否仍然適用?對于以上問答我們仍有必要去交流、追問和賦能時代底層的語言,探究資本與勞動者的多維互動,勞動過程的操演與勞動者的生活構成、勞動力市場的運作與背后所固有存在的社會制度無形干預等諸多現實問題。在我們承認勞動雇傭的非正規化、靈活化將成為社會背景未來發展趨勢之一的前提下,繼續從各行業標準、多方主體干預給予邊緣勞工群體實質性支持和盡可能的全方位保護與保障將是勞工研究中永恒探索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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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共同富裕視角下網約工社會保護政策創新研究”(22ASH018)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單位:北京工業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