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服玩偶設計在促進優秀傳統文化傳播中的作用淺析

連思敏，譚國亮

（華南農業大學 藝術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0）

0 引言

漢服是中華五千年文明沉淀下來的活化石。近年來，漢服受大眾關注的程度越來越高，受眾從未成年到已退休的人群皆有。但是在兒童群體，漢服文化通過玩偶的方式接近兒童，換成兒童更容易理解的符號語言，這種促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播的方式比漢服更直接、更合適。漢服玩偶的主要構成除了玩偶本身之外，服裝、造型、化妝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我國在歷朝歷代十分重視服飾禮儀，通過漢服玩偶的設計，從圖案、形制、色彩等搭配上，反映出傳統禮儀、傳統文化的魅力。

1 漢服和玩偶的定義

1.1 漢服的定義

漢服并不是指漢朝服飾，而是指中國漢民族的傳統服飾。在中國，漢服并不僅僅是人類勞動產出的物品，更蘊含了各朝代、各時期不同的思想文化和政治制度，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內容和載體。漢服的主要特點是交領、右衽、束腰、用繩帶系結，也兼用帶鉤等，給人灑脫飄逸的印象。這些特點都明顯有別于其他民族的服飾，漢服有禮服和常服之分。《左傳》曰：“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謂之華。”[1]從此可得知，禮儀與服飾是華夏文化的核心內容。早在商周時期，就形成了“上衣下裳，交領右任”的服飾形制，周禮的禮儀完備，連服裝都體現出尊卑貴賤有別。

辛亥革命推翻了兩千多年的封建制度，屢戰屢敗的侵略戰爭迫使國人開始學習西方的技術、思想，但是最可悲的是我們逐步丟棄自身的文化傳統，清王朝落后挨打的局面大大打擊了國人的文化自信，“西服東漸”的局面開始出現，漢服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2]。

1.2 玩偶的定義

《現代漢語詞典》中關于玩偶的定義是“供兒童玩耍的人物玩具”，從字面理解是以人物為核心的玩具。我國最早的玩偶可以追溯到隋唐時期的“娟人娃娃”。其起源于宮廷皇室，后流行于民間，近年來“娟人娃娃”已經入選了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

本文所論述的“漢服玩偶”，是以供兒童玩耍的人物玩具為載體，將中國漢民族傳統服飾的基本樣式作用在玩偶上，具有這一形式和特點的兒童人物玩具的統稱。

2 以美泰公司的芭比娃娃為參考案例

2.1 美國文化承載在芭比的服裝造型上

芭比娃娃，是美國文化傳播全球的功不可沒的功臣之一。美國美泰玩具公司是美國芭比娃娃的開發及制造鼻祖，也是全球最大的玩偶玩具公司。1959 年，美泰公司的創始人露絲·漢德勒設計了芭比娃娃，不僅在經濟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更大的成就是將美國的消費文化和女權文化推向了全世界，特別是在中國的市場，不少青少年對美國的認識便是從芭比娃娃開始。比如，超短裙、大波浪卷發，曾經也是在國內風靡一時，特別是在20 世紀的下半葉，芭比娃娃甚至一段時間成為美國的流行文化符號。芭比的成功離不開產品本身的服裝、造型、飾品的設計與搭配，時至今日，還沒有一款玩偶的文化影響力可以超越芭比娃娃。

芭比娃娃的銷售區域遍及全球150 多個國家和地區，年銷售額達到60 個億美金。據統計，美國女性平均每人，擁有10 個芭比娃娃，如果把已經銷售出去的所有芭比娃娃首尾連接起來，大概可以環繞地球7 周。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全世界擁有芭比娃娃的“芭比人口”已經超過10 億[3]。

2.2 開發以IP 形象為核心的周邊產品

2023 年剛好是芭比誕生的64 周年，格蕾塔·葛韋格（Greta Gerwig）出演的《芭比》，以目前美國國內票房超過6 億美元、全球票房超過13.8 億美元的成績位居2023 年暑期檔票房榜首[4]，如圖1。觀看電影的人群不僅僅是停留在幼童、青少年，還有一群是由芭比陪伴，已經長大成為母親的上一輩人。可以說，芭比是他們的時尚、女權意識的啟蒙。由此可見，一個成功的IP 形象的影響力是十分強大的，IP 形象背后的文化內涵更值得深思。

圖1 左是電影女主角穿著的格子裙，右是美泰公司推出的電影周邊（圖片來源美泰官方網站）Fig.1 shows the plaid skirt worn by the heroine of the movie on the left,and the movie merchandise launched by Mattelon the right(the picture source is Mattel's of ficial website)

我國兒童玩偶市場，一直都以歐美的芭比娃娃為主，從人物的IP 形象到配套服飾、生活場景及用品等，基本上都是以西方歐美的審美及生活習慣為主。孩童從小就在接觸以西方為主的生活方式及消費觀念，自然會受其影響。

隨著“漢服熱”，市場不斷出現炙手可熱的本土化玩具，漢服玩偶就是其中一類。近年來，美泰也開始推出針對華人市場的東方芭比，這一款芭比是黑頭發、穿著傳統蓮花紋元素的服飾的中式芭比，如圖2，在國內的市場十分受歡迎。雖然服飾不是傳統的漢服，但是這種既有東方韻味，又是西方形制；既有傳統元素，又有現代細節的設計方法，十分值得我們去學習與借鑒。在正確的應用傳統元素的基礎上，盡可能的利用好“國潮”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娃娃階段播下文化自信的種子，講好中國故事、傳播中國文化。

圖2 穿著傳統漢服元素的芭比娃娃（圖片來源美泰官方網站）Fig.2 Barbie dollwearing a traditional Hanfu robe(Image source:Mattel's official website)

3 漢服玩偶促傳統文化在兒童中傳播

3.1 兒童是撒播傳統文化種子重要群體

“少年強，則中國強”，中國的未來寄托在兒童身上，民族自信心從小培養很有必要。漢服做為一種跨時空的文化載體，擁有承載傳統禮儀文化，發揮文化傳播作用的價值。近年來，小學一年級的小學生基本上都會參加一場開筆禮儀式，孩子們穿著傳統服飾在莊重的儀式中，學會尊師重道，明白父母之恩，感受傳統文化的魅力。通過漢服引導兒童了解中國古代的生活習俗、禮儀文化，進而熱愛我們自己本民族的文化。

重視兒童的未來，先考慮兒童的生長習性，“愛玩”、對事物充滿好奇心是兒童的天性。漢服玩偶相比漢服在年齡的適應范圍上更加寬泛、上手也比較快，作為普及傳統文化的媒介之一比較合適。

3.2 漢服玩偶是傳播傳統文化的媒介

3.2.1 漢服玩偶的普適性強

以往漢服的受眾主要是青少年群體，隨著社會對兒童的傳統文化教育的重視程度越來越高，“漢服”的受眾群體年齡明顯在降低。兒童天性好玩，比起書本文字，在玩中學習更加容易接受。雖然兒童是漢服玩偶的使用者，但是消費的主體是其父母，隨著“Z 時代”青年逐步步入適婚適育年齡，他們對玩具的要求越來越高，購買玩具時考慮的問題不僅僅是孩子是否喜歡。玩具是否跟隨潮流，是否有更深層次的內涵，也是父母所考慮的重要因素。能夠培養兒童的動手能力，讓孩子快速上手，自己玩也是一個重要的考慮因素。例如：近年來非常流行的丹麥進口玩具“樂高”，很多家長都跟風購買，結果很多變成了家長替孩子玩。這不僅沒有體現玩具的育人價值反而給家長增加負擔。

3.2.2 漢服玩偶服造化的設計搭配

由漢服衍生的漢服玩偶，不僅可以培養孩子的動手能力，并且可以從中學習中華優秀的禮儀文化和歷史知識。漢服玩偶的操作難度不大，主要是給玩偶穿換衣服、飾品以及整理發型等簡單的操作。為避免漢服玩偶出現像“芭比娃娃”類似“花瓶美女”“弱智玩具”等這類問題，設計師可以通過以下方式設計將歷史知識和中國傳統禮儀文化進行融合植入。

（1）系列化的歷史故事、神話故事漢服玩偶打造并配合IP 形象出現，滿足不同的年齡段兒童的差異化需求。

（2）玩偶換裝的過程環節設置上，可以通過歷史圖譜的形式來講解不同的服裝形制和朝代禮儀，例如商代的“上衣下裳”、漢朝的“曲裾”、宋朝的“鳳冠霞帔”，如圖3，明、清時期不同的“補子圖案”等。

圖3 明宣宗孝恭章皇后孫氏常服像中的鳳冠霞帔（圖片來源360 百科）Fig.3 The phoenix crown in the portrait of Empress Sun of the Ming Dynasty Xuanzong Xiaogongzhang(Image source 360 encyclopedia)

（3）在漢服玩偶的周邊配套形式中可以加入一些AI 互動場景和有聲閱讀，通過數字產品的簡單操作可以使玩偶活起來，充滿趣味性、互動性，讓孩子主動參與其中。

3.2.3 傳統色彩在漢服玩偶中的傳播

通過漢服玩偶的服飾搭配，可以提高兒童對美的認識。例如近年來伴隨“中國風”流行起來的“中國色”。傳統的中國服裝色彩通常帶有階級性，《禮記·玉藻》記云：“天子素帶，朱里，終辟；諸侯素帶，終辟；大夫素帶，辟垂……”。無論是冠服，還是蔽膝、束帶，均以顏色的分別來指示衣著者的身份[5]。隨著時代的進步，傳統的中國色不再帶有階級色彩，更多的是強調色彩搭配的協調性。現代漢服玩偶在服裝顏色的搭配上不僅考慮傳統的搭配，也會通過調整顏色本身的色調、明度、飽和度來考慮服裝色彩應用，以滿足新興市場需求。兒童通過在與漢服玩偶互動過程，在不同的背景、情況下，進行漢服的色彩搭配，訓練色彩的感知力，色彩感覺的訓練是需要時間沉淀的，學會色彩搭配，是提高美育的方式之一。

2023 年《芭比》電影通過大量的“芭比粉”色搭配，成功出圈，收獲了不少不同年齡階段的女性觀眾。美式辣妹的服飾穿搭再一次沖向流行前線。素質教育離不開美育，漢服玩偶是提高兒童美育素養的重要抓手之一。

4 結語

隨著社會對傳統文化的關注程度越來越高，傳統文化的啟蒙教育已經是家庭、學校和社會在培育兒童時不可缺失的重要環節。目前漢服在兒童之間的流動性在不斷提高，以漢服為標桿的優秀傳統文化也正在快速崛起。在國家政策的鼓勵下，更加重視傳統文化與美育的相結合，讓優秀傳統文化真正的走進兒童生活的方方面面，讓美育建立在優秀傳統文化之上。

玩偶是兒童生長發育中必不可少的一種玩具類型；漢服是中國千年文化沉淀、民族精神的外在表現之一，以“漢服”為媒介的漢服玩偶未來的市場發展前景十分可觀。

文化自信的培育和形成、兒童是關鍵，言傳不如身教，身教不如境教。營造一個良好的漢服玩偶市場環境。從漢服設計角度出發，提高漢服玩偶的文化內涵，將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可視化、符號化，促進優秀傳統文化發展，讓民族文化自信的種子從小在孩子的心里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