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業服務化對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

姜雄庭

摘? ?要：根據WIOD世界投入產出表數據，利用包括中國在內的42國數據，實證分析在制造業服務化大趨勢背景下，制造業投入服務化對于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效應。結果表明，制造業投入服務化顯著促進了經濟增長質量的提升。據此，提出中國應加快制造業服務化進程，促進制造業與服務業深度融合，推動經濟高質量轉型發展。

關鍵詞：制造業服務化；經濟增長質量；經濟發展轉型

中圖分類號：F41?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24）01-0031-04

一、文獻綜述及機制分析

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經濟實現了讓世人稱贊的高速發展，利用人口紅利、廉價勞動力、外資技術的引入等一系列優勢，一躍成為世界上制造業規模最大的國家。但從制造業綜合指標來看，中國與美國、德國、日本的差距還很大。中國定位于全球價值鏈的低端，利用勞動力的優勢在全球市場上占據自己的一席之地，以加工貿易融入全球價值鏈，產品生產高能耗、高污染，致使中國的經濟增長質量及出口國內附加值處于較低水平。如今中國已經處于發展的新階段，經濟發展由高速增長階段轉為高質量發展階段，制造業發展的國內外環境已經和正在發生巨大變化，從制造大國向制造強國轉型是我國的必然選擇。如今發達國家的制造業服務化水平已經趨于成熟，美國等主流發達國家服務化水平達到70%，蘋果公司等制造企業通過全球化的生產網絡，利用服務化投入、加工外包等策略，已經占據了高端價值鏈的生產，實現了經濟的高質量發展。而借鑒世界主流發達國家的服務化發展經驗能否為改變中國經濟增長質量水平提供參考意見，這對于處于轉型階段的中國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

制造業服務化理念最早由Vandermerwe 和Rada提出，是指制造企業由“生產型制造”向“服務型制造”的轉變，通過增加服務包的形式來實現企業的價值增值（張如慶、張登峰，2019），制造業服務化是現如今制造業的轉型升級的重要途徑和趨勢，各方學者熱衷研究制造業服務化如何促進各國經濟發展，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其一，有利于促進全球價值鏈的提升，提高國際分工水平，通過提升資源配置的效率及降低產品的生產成本等渠道，改善一國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和分工（羅軍，2018）；陳秀英（2016）研究發現，制造業投入服務化促進了全球價值鏈的攀升，但國有化水平高以及激烈的行業競爭對于價值鏈的攀造成了阻礙。其二，有助于企業的轉型升級，加快一國融入全球化的進程，通過加強人力資本的深化程度，進而提高企業的生產效率（Grubel 和Walker，1989），提高企業的專業化分工水平，將部分服務要素外包給專業的服務公司，整合優勢資源，投入企業所擅長的領域，提高創新能力，提高企業產品質量和顧客滿意度，交易成本的降低及交易效率的提升，使產品在市場上可以保持高的競爭力（Jones和Kierzkowski，1989）。產品差異化和產品創新能力的提升等使企業在提供差異化服務的同時，提升企業利潤，實現企業的長遠發展。其三，有利于提高制造業產品出口的國際競爭力。王厚雙、盛新宇（2019）研究發現，制造業服務化在提升出口價格和回避國際市場中的低價格戰中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可以保持國內企業出口的國際競爭力，出口產品的質量水平及貿易自由化程度等，對于制造業出口產品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也具有顯著的影響。關于制造業服務化對一國經濟的影響研究較為充分，但在經濟增長質量方面存在空缺，本文利用世界投入產出表（WIOD）中2016年公布的2000—2014年42個國家的制造業和服務業數據，測度了各國18個制造業①的服務化水平，并探討了制造業服務化對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

二、構建計量模型和數據說明

（一）模型構建

通過前文的分析，制造業服務化水平對一國的經濟增長質量水平有著重要的促進作用，因此，利用普通最小二乘法建立如下模型：

EGQct=a1+β1SERcjt+BXct+γc+φj+ηt+μcjt（1）

其中，EGQct表示經濟增長質量水平，SERcjt表示制造業投入服務化水平，Xct為控制變量，β1為制造業服務化對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系數，μcjt為誤差項，c表示國家，t表示時間；γc為國家固定效應，φj為行業固定效應，ηt為時間固定效應。

1.被解釋變量。經濟增長質量（EGQ）。用單位GDP能源使用量衡量，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數據庫》，獲得一單位GDP的上漲所消耗的石油數量越少，經濟增長質量的水平越高。

2.解釋變量。衡量制造業服務化的系數有很多，其中最為常用的是Leontief在2010年所提出的利用投入產出表來分析測算各個制造行業關于服務投入的直接消耗系數和完全消耗系數，和Banga及Goldar在2007所運用的C-D生產函數。考慮到本文測算投入服務化數據采集和處理，本文采用黃群慧和霍景東所采取的方式（2014），按照服務行業投入占總行業投入的比例衡量。具體的測算方法如下：

SERcjt=■■S■■/Y■（2）

如式（2）所示，SERcjt代表國家c在t時期的j類制造業的投入服務化水平，S■■表示國家c在t時期k服務在j制造業中的投入，Y■代表j制造業在t時期的總投入值。相關數據來源于2016年WIOD所公布的最新《投入產出表》。

3.控制變量。（1）勞動力參與率（LAB），勞動參與率越高越有利于加快制造業服務化轉型進程，提升人均GDP的比重，促進經濟質量的提升。（2）外國直接投資（FDI），用投資凈流入表示，取lnFDI作為新的控制變量。外資流入給國內企業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融資困難，同時技術的引進可以加快企業技術創新，提升生產產品的質量。（3）經濟增長水平（EGL），通過GDP的增長水平來反映整個經濟的增長。（4）稅收（TAX），用政府收入占GDP的比重衡量。降低納稅水平或淘汰部分稅種有利于制造業企業的利潤，在產品升級創新上獲得更多的資金支持，改變生產規模，實現規模經濟，對于經濟質量的提升具有促進效應。（5）貿易開放（TRA），用商品貿易占GDP的比值來衡量，取lnTRA。在全球價值鏈分工的背景下，產品的生產流程所歷經的階段跨越了多個不同的價值鏈國家，交易成本及效率都會受到貿易開放水平變化的影響，不利于服務化水平的提升及經濟發展的轉型。（6）政府介入經濟程度（GIN ），用政府支出占GDP總值的比重表示。政府通過公共投資來促進經濟發展，也可以通過相應的調節政策來抑制經濟增速，支持性產業政策使部分企業獲得豐厚報酬的同時，也阻礙了企業創新，導致產品落后。以上控制變量數據均來源于《世界銀行數據庫》。

三、實證結果分析

（一）基準回歸

表1的基準回歸結果表明了制造業投入服務化對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為了更好地分析制造業服務化對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效應，本文將控制變量逐漸加入模型。表1第（7）列回歸結果顯示，制造業投入服務化對于經濟增長質量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顯著水平為1%，制造業投入服務化提升1，經濟增長質量將提升0.326，結論與理論機制中分析的結果一致，制造業服務化的提升，有利于加快一國經濟轉型。通過比較分析，勞動力結構對于經濟增長質量的作用表現為正值，勞動參與率水平越高，越有利于經濟質量的提升；外商流入、經濟增長水平及稅收對于投入服務化對經濟增長質量的促進效應有一定的增強效用，外國資本的介入給企業提供資金及技術水平的流入，優化本國的生產工藝流程，提高原材料的利用效率，提升經濟增長質量。經濟增長水平提升效應顯著為正，一國的經濟水平較高，更有能力進行技術創新，優化產業結構。稅收的減免有助于促進經濟質量的提升，對于制造企業來說，減稅降稅在提高企業自身收入的同時可以給企業更多的空間進行企業的轉型升級、產品的升級改造，以降低產品的能耗，擺脫企業相對負重的產業，促進經濟質量的增加。

貿易開放水平對于經濟質量的作用表現為負，貿易自由化水平上升具有市場擠出效應，對于本國缺乏競爭優勢的產品，國外產品的流入會搶占該企業在國內的市場份額。政府介入經濟程度對于經濟質量的影響表現為促進效應，市場具有自我調節功能，市場內的積極競爭可以淘汰部分效率低、不適應當前發展情況的企業，高新技術企業可以占據市場競爭優勢，但市場往往不能自動調節到最優化水平，政府在一定程度上的調控政策，可以使整個市場朝著更優質的方向發展，這對于經濟質量的提升具有關鍵性的作用。

（二）穩健性檢驗

為了檢驗基準回歸結果的穩健性，本文主要從以下三個方面來做穩健性回歸，其一，替代被解釋變量，利用國家經濟總產出與總投入的比值來替代被解釋變量；其二，改變了制造業投入服務化的樣本范圍，進行了1%水平上雙邊縮尾處理和0.5%水平上的雙邊截尾處理；其三，考慮到模型回歸過程中，雖然控制了時間、國家和行業固定效應，但可能遺漏其他因素對經濟增長質量所產生的影響，同時制造業服務化水平與經濟增長質量之間可能存在雙向因果關系，故本文利用制造業服務化的滯后一期做工具變量，檢驗結果的穩健性。

根據表2的檢驗結果，更換被解釋變量之后，制造業投入服務化對于經濟增長質量的促進效應不變，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對制造業投入服務化進行雙邊縮尾和雙邊截尾后，雖然促進效應的系數的大小有所變化，但是投入服務化對于經濟增長質量的促進效應沒變；內生性檢驗模型的顯著性并沒有發生改變，與制造業投入服務化對于經濟增長質量的基準回歸結果一致，證明基準回歸結果穩健。

四、結論與建議

制造業服務化是促進經濟增長質量的重要因素。文章參考了2016年世界投入產出表中42個國家、18個制造業行業和34個服務行業的面板數據，利用簡單最小二乘法，實證分析了制造業投入服務化對于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實證研究的結果表明：（1）制造業投入服務化促進了經濟增長質量的提升，投入服務化水平提升一個單位，經濟增長質量提升0.326，促進效果顯著；（2）勞動力結構、外國直接投資、經濟發展程度等的提升對于經濟質量的提升具有顯著促進作用，增加稅收抑制了經濟的轉型發展。

隨著中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制造業服務化已經成為了中國經濟一個新的增長點，也是企業提高產品競爭力、獲取優厚報酬的新路徑。本文研究了制造業服務化與經濟增長質量的關系，得出了重要的政策意義：第一，加快推進制造業和服務業的深度融合，加強專業性分工，鼓勵各企業產業鏈向上下游企業延伸；第二，政府應進一步完善相關政策，促使制造業向高端服務化方向轉變，充分發揮服務高效性、創新性、高成長性等優勢；第三，放寬服務業市場準入限制，降低服務貿易壁壘，營造良好的市場發展條件，推動制造業服務化的轉型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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