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炤含, 張曉霞
(蘇州大學 藝術學院,江蘇 蘇州 215127)
魚紋是中華民族紋飾中重要的紋樣之一,在遠古時代的陶器上就已出現,是祖先結合現實生活,在理想主義和浪漫主義思想的指導下,用來表達美好愿望和感謝大自然饋贈的文化符號[1]。織繡品上的魚紋因其早期普及度低而較少被關注,到了明清時期,各式魚紋在民間織繡品中的應用逐漸豐富,其獨特的裝飾特點和寓意,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文中在概述魚紋流變的基礎上,結合明清時期織繡品中魚紋紋飾,解讀其藝術表征和文化意蘊。
人類與魚的淵源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時代早期,那時人們通過漁獵來獲取生活資料。在漁獵中古人發現魚具有極強的生命力和繁殖力,因而認為吃魚不僅能讓他們飽腹,還可能讓他們也具有極強的繁殖力,于是魚逐漸成為古人物質與精神的雙重寄托,更有許多部落將魚作為圖騰,那些刻畫在巖石等自然物上的魚形圖騰便是早期的魚紋雛形,并慢慢出現在石器和陶器上。
從商周到秦漢,魚紋逐漸以單獨紋樣的形式裝飾在器物上,并隨著社會的發展,衍生出許多新的風格,但受到農耕經濟及龍紋的沖擊,其不再呈現原始時期的興盛態勢。漢代,以魚紋作為紋樣的織物雖存世較少,但從新疆羅布泊高臺古墓出土的魚蛙紋錦(見圖1)可以看出,當時雙魚紋樣已被作為織物裝飾圖案。圖1織物是平紋經錦,棕色地上以橙黃顯雙魚紋,以藍色顯蛙紋,上下并行的蛙和雙魚間隔排列,造型古樸雅拙,這是目前出土的最早的魚紋織物。值得一提的是,古人認為蛙的叫聲像嬰兒啼哭,肚子像女性子宮,從而蛙成為其生殖崇拜的代表性動物,蛙與魚組合是對子孫綿延的祈盼。

圖1 新疆羅布泊高臺古墓出土東漢魚蛙紋錦
隋唐至元代金銀器、瓷器等新興載體的出現,使魚紋得以興盛。但由于唐宋時期植物紋在織物上大流行,同時,因鯉與李同音,鯉是魚的代表,魚在唐代被視為貴族的象征,導致魚紋在織物上的普及程度受限。整理相關文獻發現,這一時期僅有兩件遼代魚紋織物面世,一件是美國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收藏的百納絲織品(見圖2),這件織物屬于百納的一部分,為遼式緯錦織物,其紋樣中心為正視的花卉圖案,周圍圍繞4條游魚,魚頭兩兩相對,魚身整體呈菱形,空隙處以十字賓花點綴;另一件是香港賀祈思收藏基金會收藏的刺繡聯珠蓮花雙魚紋絲織品(見圖3[2]),此件織物紋樣為圓形構圖,周圍一圈聯珠紋環繞,中心位置駢式雙魚置于蓮花底座上,魚身十分飽滿,紋樣上部為傘蓋圖案。從構成元素看,隋唐至元代的魚紋已受到佛教文化的影響。

圖2 美國克利夫蘭博物館藏遼代百納絲織品

圖3 遼代刺繡聯珠蓮花雙魚紋絲織品
明清時期,魚紋的載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拓展,包括織繡、瓷器、磚雕、建筑、家具、剪紙、年畫等。在民族文化融合的背景下,人們擺脫舊制,開始描摹自然中魚的形態,同時注重魚紋的裝飾性和文化內涵,使其成為民間藝術的新星。
縱觀魚紋的發展,其萌芽于原始社會的自然圖騰,發展于商周到元代,普及于明清時期,并逐漸在民間推廣與運用。
受到生產方式與成本的限制,織錦類織物的生產集中在官辦和民辦的織造局中,相比之下,刺繡在民間的普及度更高。因此,魚紋在織物與繡品上呈現的造型和色彩有所不同,總體上看,織物魚紋整體秩序感更強,刺繡魚紋更具藝術感,抽象而靈動。
明清時期傳統吉祥符號發展已比較完整,并借助象征、諧音傳達吉祥喜慶的寓意。魚紋造型有著流線型的美感,為了達到織繡品視覺上的賞心悅目和寓意上的吉祥圓滿,通過單獨紋樣或者與其他紋樣組合的形式,來實現織繡品紋樣造型美觀和內涵豐富的目的。
明清時期,織繡品中的單獨魚紋紋樣主要以鯉魚和金魚為主體,將魚繡織在荷塘或者流水浪花的底紋上,展現魚肆意游弋的狀態;在寓意的表達上也較為單一,主要取諧音構成吉祥寓意,魚諧音“余”“玉”,“金玉滿堂”紋樣展現的是金魚在水中自由玩耍的場景,表達了國家安定、百姓安樂的局面。這一時期還出現了落花流水鯉魚錦,在落花流水紋基礎上,增加了雜寶紋和鯉魚紋,水波和鯉魚相映成趣,使落花流水錦在充滿清新雅致的詩歌意蘊的基礎上,增添了祈求吉祥的內涵。
明清織繡品中的復體魚紋組合則更為豐富,有5種代表性的題材組合。
2.1.1鯉魚與龍 自古以來,“龍”的形象與鯉魚形象關系密切,側面反映了人們對鯉魚這一形象的崇拜。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鯉魚躍龍門”紋樣(見圖4[3]),多被繡在荷包上,表達對家人金榜題名的祈盼。

圖4 清代鯉魚躍龍門荷包
2.1.2雙鯉魚紋 清代雙鯉魚紋織物通常將鯉魚面對面做八字形斜置(如圖5[3]),造型源于漢代“魚書”的形象。在樂府詩集《飲馬長城窟行》中有一首五言:“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詩中“雙鯉魚”指夾著書信的刻成鯉魚造型的木板,后來“雙鯉”就成為書信的代稱。明清時期,雙鯉魚紋應用在織物上時常與海浪紋、云紋、佛手石榴等組合,寓意美好的祝愿與寄托。

圖5 清代雙鯉魚織物
2.1.3魚紋與八寶紋 由于魚的眼睛可以透過渾濁的河水看清前行的道路,所以在佛教中被視為“慧眼”的化身。八吉祥中的寶魚紋代表佛的眼睛,象征著自由和解脫,與其他7個吉祥器物相結合,例如寶蓋和吉祥結等,共同展現著佛教中獨特的吉祥文化(見圖6)。

圖6 故宮博物院藏明代八吉祥紋綾
2.1.4魚紋與雜寶紋 魚紋還與花籃、銅錢、方勝、葫蘆、芭蕉扇等組成雜寶紋,是典型的器物裝飾吉祥紋樣(見圖7),其中魚紋代表豐收與富足。

圖7 故宮博物院藏清代補子
2.1.5魚紋與蓮紋 金魚紋在織繡紋樣中常與蓮花紋相配,取名為“金玉連發”,寓意財運不斷;另外,聞一多先生在《說魚》中闡釋:“用魚喻男,蓮喻女,說魚與蓮戲,實等于說男與女戲。”魚蓮紋暗含了生殖崇拜的思想(見圖8[4]),表達著人們子孫延綿的心愿。
2.2.1織物魚紋樣式更富有動感 織機生產具有機械性,使織物紋樣重復排列,形成特有的節奏感和律動感,這種利用工藝局限織造的具有工藝特色的樣式,是其他技藝不可替代的[5]。
隨著明清織造技術的提升,織物紋樣發展進入了巔峰時期。魚紋織物紋樣的骨架多樣,可適應各類型紡織用品的需求,另外,在骨架細分上,魚紋織物紋樣骨架也別具特點,具體見表1。表1中魚紋織物骨架主要有3種形式:①魚紋與條帶樣式結合,有正位骨架條帶形魚紋(見表1中1#[6])和錯位骨架條帶形魚紋(見表1中4#[6])兩種主要形式,在直線型結構的紋樣中加入了魚身為曲線的魚紋,顯得穩重但不沉悶;②魚紋與散點樣式結合(見表1中3#),魚紋以點的形式出現,通過視覺追逐形成線感甚至面感,給人延伸感和想象空間;③魚紋與波形樣式結合,即同一個單元內上下兩個元素自成圓形閉環(見表1中2#[3]、5#),將魚身的曲度融入織物橫向與縱向的曲線骨架,給人魚在波浪中暢游的視覺感受,展現自由豁達的韻味,也豐富了織物紋樣結構的動勢。

表1 明清魚紋織物紋樣骨架
2.2.2刺繡魚紋裝飾性更加明顯 刺繡的工藝限制相對織物較小,普通勞動婦女也可獨立制作,使刺繡魚紋展現出了更多的民間性和隨意性。民間各式各樣小件繡品中的魚紋非常最具特色[7],魚紋造型、構圖、色彩受到的制約較少,顯得豐富靈動。
手工刺繡魚紋的構圖非常靈活,主要有單獨式、適合式和散點式3類,具體見表2。由表2可以看出,單獨式刺繡魚紋通常以小面積點綴在繡品上,有對稱和均衡兩種表現形式,并可通過金線勾勒或者亮片繡豐富其視覺效果(見表2中1#[8]、2#[3]);適合式刺繡魚紋有團狀適合和條狀適合兩種形式,以適應刺繡區域的外輪廓(見表2中3#[8]、4#[3]);散點式刺繡魚紋由于工程量較大,實物相對較少,但散點對稱式魚紋的裝飾性極強(見表2中5#[3])。明清繡娘們創作了豐富的刺繡技法,紡織品上的刺繡魚紋主要使用盤金繡、打籽繡、平針繡等繡法。

表2 明清刺品中繡魚紋構圖
2.3.1織物魚紋的造型更顯古樸 魚紋作為織物圖案時,常見的造型主要有雙魚紋和流水鯉魚紋兩種。
明清雙魚紋織物通常將魚面對面做八字形斜置,通過這種對稱而飽滿的藝術表現形式傳達吉祥與福壽有余的含義,成為獨特的吉祥符號。由于創作工具和載體的局限,從最早出現魚紋的新石器時代一直到唐代,魚紋在各種載體上都以簡潔而傳神的扁平化造型為主,并且象征著自然崇拜和生殖崇拜的魚紋多為莊重質樸的形象,講究對稱,并對鱗、鰭等細節刻畫較簡潔。直到宋代人文畫興起,魚的造型才逐漸脫離了古拙的形象,形成寫實性與裝飾性并存的藝術風格,但由于古拙形象流行時間較長,覆蓋載體較廣,在后代的魚紋造型中仍有出現。明清時期織物中出現的魚紋造型見表3,其中表3中1#雙魚紋呈八字形的造型,保留了早期象征莊重神圣的魚紋造型。

表3 明清織物中的魚紋
明末清初時期,商品經濟的發展也使得人們的思想更加活躍、觀念更為開放,士大夫多追求雅致脫俗、自由豁達的境界,魚紋的造型隨之發生了變化,出現了“落花流水游魚錦”。落花流水的意象在古典詩詞中展現得淋漓盡致,先有唐詩:“桃花流水杳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后有宋詞“落花流水紅”,在裝飾紋樣中表現為錦上裝飾水波圖案,水波間以單朵梅花或桃花及其折枝形態點綴,通過藝術創作將這一意境具象化。落花流水錦上魚紋造型呈扁長狀,且著重刻畫頭部以及鱗片和尾巴,使魚的整體形態更為豐滿,動態上呈“C”形或“S”形,與以往魚身呈直線型或簡單的動態不同,表現出鯉魚自由躍動的形象(見表3中2#、3#和4#[3])。
2.3.2刺繡魚紋的造型更具靈動 刺繡品中的魚紋受施繡者主觀審美影響較大,較織物中的魚紋顯得更為靈動,刺繡中的魚紋造型見表4。明清刺繡工藝發展達到頂峰,隨著明清時期裝飾技藝的提高和審美認識的加深,除了常見的畫繡(見表4中1#[3])和平針繡(見表4中3#[4])中的寫實魚紋外,抽象的魚紋圖案出現在刺繡品中,反映了人們在頻繁制作動物紋樣的過程中,逐漸提高了對裝飾圖案的抽象能力、提煉能力和審美認知[9]。刺繡魚紋造型和工藝簡化,也使刺繡品成本降低、產量提升。另外,隨著民間小件織繡品的普及,繡娘們每天重復刺繡類似的紋樣,使她們創作時極其熟練且略帶隨意,并能抓住紋樣造型的本質,對畫面進行主觀處理,用更為簡潔而巧妙的形式來表現魚紋。同時,魚紋造型辨識度高、特征明顯,人們都能識別并接受其簡潔造型(見表4中4#[4]、5#[4])。

表4 明清刺繡中的魚紋
2.4.1織物魚紋的色彩更加協調柔和 織物中的魚紋大多采用暖棕色系。圖案所蘊含的文化內涵不僅需要通過表現形式及構圖方式傳達給人們,還要結合色彩進行表達[9]。從表3中可以看出,明清魚紋織物多使用褐色、黃棕色、紅棕色等作為織物底色,將與底色相近的暖色作為魚紋色彩,并局部增添月白、深藍、明黃、黑等色彩作為輔助色,色調協調統一,極富美感。織物中的魚紋大多與雜寶紋、佛教寶魚紋相關,其沉穩大氣的配色塑造了敦厚而古樸的魚紋形象,與刺繡魚紋色彩相比,給人更強烈的秩序感和穩重感。
織物中選用的色系相對較少。魚紋織物通過紋樣用色與底色的不同形成圖案,其體量大且單個紋樣的刻畫較平均,使得在織物色彩日趨豐富的背景下,魚紋更多地作為一個色塊與織物整體色彩相協調。魚紋本體少則一色,多則三五色,大多在魚鰭、魚尾處使用點綴色,達到柔和且富麗的效果。
2.4.2刺繡魚紋的色彩更加艷麗明朗 刺繡魚紋用色更為豐富鮮艷,且色域寬廣。刺繡是對織物的二次藝術創作,起到加強視覺沖擊力,錦上添花的作用,因此刺繡魚紋的色彩艷麗而明朗,與織物本身色彩鮮明度相差較大。明清時期,受到科技發展、染色技術進步等影響,刺繡坊所用色線的色彩層次極為豐富,合計有六、七百種之多。染料生產的大發展,為明清刺繡魚紋的色彩表現提供了極大的豐富度、靈活性和藝術創造性。由表4圖例可以看出,魚身除了中國傳統五正色 “青、赤、黃、白、黑”外,還有以綠色為主體色的,色彩鮮明,具有強烈的裝飾效果;其他組合紋飾則選用與主體呼應的顏色和少量補色,整體為具有民族感的高飽和度色調,營造了喜慶而熱烈的氛圍,濃郁的色彩給人帶來生活幸福、收獲豐盈的美好感受。
刺繡魚紋常采用金線勾勒邊緣。金線在紋飾中可作金黃色使用,起到點睛的效果,同時其富麗的光澤與活潑好動的魚形象相得益彰。由表4中2#[3]可以看出,飾金的刺繡有從貴族走向平民化的變化趨勢,金線勾勒的金魚紋不僅給人視覺享受,更滿足了人們心理層面的需求。
魚因其腹內多子,繁殖力強的特性,與中國傳統觀念中多子多福的思想相契合,成為生殖力的象征。在明清織繡品中,“魚戲蓮”這圖案以魚蓮暗喻男女之間喜愛之情,“雙魚駢游”暗寓女陰崇拜,均是對傳統生殖崇拜思想的表達。
明清時期,以魚紋作為吉祥紋樣裝飾的繡品藝術表現形式多樣,寓意豐富,流傳甚廣。用魚紋表達吉祥的藝術方法主要為象征法和諧音法[10]。
3.2.1象征法 漢代魚被視為豐收吉慶的代名詞,葛洪在《西京雜記》中提及:“昆明池刻玉石為魚,每至雷雨,魚常鳴吼,髻尾皆動。”有魚則有水,雨水豐沛則莊稼成熟,兩者的密切關系使魚被視為象征豐收的祥瑞之物。明清織繡品中,魚紋延續了這種吉祥寓意,代表了富足喜慶。另外,在傳統文化中,“龍”是神圣而尊貴的象征,而魚則被視為龍的前身,李白在《贈崔侍郎》寫道:“黃河三尺鯉,本在孟津居,點額不成龍,歸來伴凡魚。”我國有鯉魚越過龍門就會變成龍的傳說,后人用此比喻仕途平步青云,事業飛黃騰達[4]。鯉魚躍龍門成為古人荷包上的重要裝飾題材,承載了人們對學子中舉、家人升官的期待與祝福。
3.2.2諧音法 由于漢字是單字、單音、單義,同音對應多字, “魚”與“余” “玉”同音,魚便被很自然的與幸福和富裕聯系起來,并與其他具有吉祥意味的動植物相結合,如童子、蝴蝶、牡丹蓮花燈,延伸出了“金玉滿堂” “連年有余” “富貴有余”等一系列吉祥祝福(見表4圖2#[4]),滲透在人們日常生活中,成為凝結著古代智慧與文化的吉祥符號。
從古至今,魚都是自由的代名詞,它們長于水而樂于水,是文人士大夫們追求的理想狀態。莊周云:“鰷魚出游從容,是魚之樂。”表達了物我兩忘,自由從容的生活態度,不為世俗觀念所影響,從而實現自我價值[11]。魚在佛教中被視為自由豁達、超脫世俗的象征。另外,明代以后,單純詩意的情調已經不能滿足人們對吉祥趣味的追求,故而在波浪紋錦中添加鯉魚造型,生出了鯉魚戲水落花紋[12],增加吉祥意味的同時表達了對自由豁達境界的向往。
明清織物與刺繡中的魚紋有著各自獨特的藝術特征:織物中魚紋受工藝影響,顯得富有秩序感,造型呈現傳統、古拙的形態,色彩上強調與整體色調的融合,顯得沉靜嫻雅;刺繡工藝靈活且繡法多樣,使刺繡魚紋具有濃厚的裝飾意味,在傳統造型的基礎上融入了抽象的造型手法,通過寫實與夸張相結合的方式塑造了靈動可愛的魚紋形象,色彩上以中國傳統五色為基礎,搭配鮮艷亮麗的色彩,擺脫了傳統魚紋單一的配色。
織繡品中魚紋的象征性是多向的、并行的。它有著3個層次的文化內涵,分別是對生殖繁衍的崇拜,對吉祥喜慶的期盼,對自由境界的不懈追求。
魚紋在紡織、服飾等領域仍會有一定的創新發展,作為一種文化符號,在未來發展演變過程中,人們會更關注魚紋的形式美和意蘊美。雖然魚紋在流變的過程中象征意義會有所弱化,但其將成為一種以裝飾性為主要價值的紋飾,可為當代紡織、服飾等領域創新設計提供紋樣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