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效法黃埔而建
1924年,黃埔軍校的成功創辦,給了廣州國民政府所屬各軍很大啟示,各軍紛紛著手開辦軍官學校,其中以建國湘軍講武堂辦得最為成功。
同年9月,譚延闿被任命為北伐軍總司令,以建國湘軍為主力出師北伐。11月,建國湘軍在江西贛南遭受伏擊,腹背受敵,部隊損失慘重,不得不從贛州、南康一帶,撤退至大庾、南雄等地。“多少蒼生淚欲傾,路人猶自說歡迎。傷心掩耳南康道,怕聽窮檐爆竹聲。”譚延闿為兵敗贛南而深感痛心,聯想到自己三次督湘三次被驅,深深感到,沒有一支過硬的武裝,是很難實現政治抱負的。1925年1月,他在廣東韶關設立湘軍整訓處,決意裁汰老弱病殘,整頓建國湘軍,并在孫中山的支持下,效仿黃埔軍校,著手建國湘軍講武堂的籌辦工作。2月,建國湘軍講武堂在廣州市天字碼頭原江防司令部所在地(今廣州沿江中路233號)開班授課。
建國湘軍講武堂從創辦伊始,其辦學宗旨和育人之道,即全面仿效黃埔軍校。建國湘軍講武堂將“三民主義”奉為圭臬,在第一期同學錄序言中,明確提出“造成革命的基本軍人,這是我們創辦講武堂的本旨”“務使兵士徹底的了解主義,所以三民主義,是一以貫之,不可須臾離的”;在第二期同學錄序言中,提出“務使兵士徹底的了解主義”“力求士兵與民眾的結合”“聯合世界上的諸民族共同奮斗”。譚延闿在第三期同學錄序言中,不但回顧了建國湘軍講武堂三期辦學歷程,更明確提出:“始立軍官學校,一以黃埔軍校為法”“稱號雖殊而主義之灌輸,精神之銜接,固無時敢忘先大元帥之訓也”。
當時,建國湘軍講武堂仿照黃埔軍校開設了戰術、筑城、交通、兵器、衛生、地形、英語、算數等學科,并定期在野外進行戰術演習和構筑工事訓練。在政治教學上,建國湘軍講武堂專門成立了政治部,主管對學員的政治教育。聘請共產黨人方維夏為政治部主任兼政治教官,講授“農民運動問題”“剩余價值學說”“中國近代革命史”“三民主義”等課程。毛澤東、李富春、陳延年、惲代英、蕭楚女、李六如、方維夏等共產黨人,孫中山、廖仲愷、譚延闿、程潛、方鼎英、陳嘉祐、魯滌平等國民黨要人,都曾到校為學員作過政治演講,宣傳革命思想。共產國際代表鮑羅廷也曾三次到校,為全校師生作政治演講。
1925年8月,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將駐粵各軍改組為國民革命軍,建國湘軍改為國民革命軍第二軍,建國湘軍講武堂改稱為國民革命軍第二軍軍官學校。毛澤東被聘為第二期政治教官,他和中共廣東區委書記陳延年先后到校演講。
匯入黃埔洪流
建國湘軍講武堂從1925年2月開班授課,到1926年8月停辦,共辦學三期:第一期開班于1925年2月,同年12月畢業;第二期開班于1925年4月,1926年2月畢業;第三期開班于1926年3月,同年8月畢業。
1926年3月,廣州國民政府“為打破地方主義,為集中人才起見,不能不統一軍事學校”,決議“合并軍校暨各軍所立學校,改組為中央軍事政治學校(通稱黃埔軍校),分軍官班、軍官預備班、入伍生班,仍于埔校為校舍”,獲得軍事委員會通過。至此,建國湘軍講武堂以現役軍官為對象招收的第三期學員,隨即隸屬中央軍事政治學校第四期,稱中央軍事政治學校軍官補習班。
總覽建國湘軍講武堂的辦學歷程,其存在時間雖短,但由于毛澤東、李富春、惲代英、蕭楚女、李六如、方維夏等中國共產黨人,以及共產國際代表鮑羅廷對建國湘軍這支革命力量的重視,對建國湘軍講武堂的辦學給予了組織指導、教學指導、實踐教導,建國湘軍講武堂在大革命時期的廣州稱盛一時,堪稱國共合作的典范。
建國湘軍講武堂辦學地雖在當時大革命的中心廣州,但無論教官隊伍還是學員隊伍,大都為有著強烈革命抱負的湖南籍革命青年。第一期361名學員中,湖南籍352人,占比97%;第二期440名學員中,湖南籍422人,占比96%;第三期347名學員中,湖南籍330人,占比95%。這些學員大多是從湖南去投考的青年學生或建國湘軍中貧苦出身的兵士或連排職軍官。事實證明,建國湘軍講武堂畢業學員成才率極高,涌現出了大批將校級軍官。
北伐軍興后,已并入黃埔、改稱軍官補習班的第三期學員甫一畢業,即投入火熱的戰場。
(摘自《文史博覽》2024年第8期 謝四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