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曉英,傅思華,傅怡悅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是一種與胰島素抵抗和遺傳易感性密切相關的代謝性肝病,其病理學特征為肝細胞脂肪變性[1]。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生活方式的改變,NAFLD發病率逐年上升,且逐漸呈現出年輕化的趨勢[2]。肝纖維化是一種病理過程,是肝臟受損后纖維組織增生和沉積的結果[3]。肝纖維化是NAFLD 進展的重要階段,也是影響患者預后的關鍵因素之一[4]。因此,早期預測和診斷肝纖維化對于NAFLD 的治療和預后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旨在探討NAFLD 患者肝纖維化的危險因素,并構建預測模型,以期為NAFLD 早期預測肝纖維化提供參考,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0 年6 月至2023 年6 月金華市人民醫院收治的NAFLD 患者188 例。納入標準:符合2018 年更新版《非酒精性脂肪肝病防治指南》[5]中NAFLD 的診斷標準;無其他肝臟疾病;年齡18 ~65 歲。排除標準:酒精性肝損傷;有精神疾病史的患者;合并有其他疾病如惡性腫瘤等;資料不完整。本研究經金華市人民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所有研究者均同意參加本研究并簽署書面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收集納入對象一般資料,包括性別、年齡、體質量指數(BMI)、高血壓、吸煙、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空腹血糖(FBG)、餐后2h 血糖(2 hBG)、空腹胰島素(FINS)、白介素(IL)-17、IL-18、IL-22、腫瘤壞死因子(TNF)-、25(OH)D。IL-17、IL-18、IL-22、TNF- 水平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測定,IL-17、IL-18 試劑盒購自上海烜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IL-22、TNF- 試劑盒購自美捷科技有限公司。血清中的25(OH)D 水平采用全自動免疫分析儀進行檢測。所有操作均遵循嚴格的質量控制和標準化操作程序,檢測結果由專業實驗室人員以雙盲方式評估,以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和可靠性。
1.3 肝纖維化診斷標準 采用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纖維化評分(NAFLDFS)進行評價。NAFLDFS=-1.675+0.037×年齡(歲)+0.094×BMI(kg/m2)+1.13×空腹血糖調節受損/糖尿病(是+1,否+0)+0.99×AST/ALT(比值)-0.013×PLT-0.66×白蛋白(g/dl)。積分>0.676 考慮存在肝纖維化,積分<-1.455 考慮排除纖維化[6]。
1.4 統計方法 采用SPSS 26.0 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采用2檢驗。多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 回歸分析。建立ROC 曲線,分析模型預測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的效能。用rms 包繪制列線圖模型和校準曲線,利用Rstudio 中rmda 程序包繪制臨床決策曲線。P <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資料比較 根據NAFLDFS評分分為分為合并組(n=56)與未合并組(n=132)。兩組TG、HDL-C、LDL-C、FBG、FINS、IL-17、IL-18、IL-22、TNF- 及25(OH)D 水平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1。
2.2 多因素Logistic分析 將表1 中有統計學意義的指標作為自變量,將NAFLD 患者是否合并肝纖維化作為狀態變量,納入多因素Logistic 回歸模型,結果顯示,高TG、HDL-C、FINS、IL-22、TNF- 水平,低25(OH)D 水平為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的獨立危險因素(均P <0.05),見表2。

表2 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2.3 列線圖預測模型構建 基于多因素Logistic分析結果,依據危險因素構建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風險列線圖預測模型,見圖1。

圖1 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發生風險的列線圖
2.4 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風險預測多模型分析 依據列線圖風險預測模型得到列線圖預測模型指標,建立ROC 曲線分析各項模型的區分度,結果顯示,TG、HDL-C、FINS、IL-22、TNF- 、25(OH)D及列線圖預測模型的AUC 分別為0.87、0.65、0.75、0.69、0.85、0.76、0.98,列線圖預測模型均優于單指標模型。當取cut-off 時,列線圖預測模型的靈敏度、特異度分別為0.87、0.96,見表3。Bootstrap 法(B=1000)對列線圖預測模型進行內部驗證顯示,Bias-corrected預測曲線與Ideal 線基本重合,C-index 為0.96,該模型預測能力較好,見圖2。決策曲線顯示,該模型的閾值概率范圍為0.02~0.98,其凈收益率>0,見圖3。

圖2 列線圖風險預測模型的校準曲線

圖3 列線圖風險預測模型的決策曲線
NAFLD發病率逐年上升,已成為全球范圍內最常見的慢性肝病之一[7]。據報道,NAFLD 在西方國家的患病率為20%~30%,而在亞洲國家的患病率也在逐年上升[8]。肝纖維化是NAFLD 預后不良的重要因素之一,指肝臟中細胞外基質(ECM)的過度沉積和異常分布,導致肝臟結構和功能發生改變[9]。本研究188 例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患者56例,占比29.8%,這與章雅南等[10]研究結果接近。
本研究對兩組的臨床資料進行比較,并進一步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高TG、HDL-C、FINS、IL-22、TNF- 水平,低25(OH)D 水平為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的獨立危險因素(均P <0.05)。高TG 水平可能導致脂肪在肝臟中沉積,從而引發脂肪肝,脂肪肝是NAFLD 的一個關鍵特征,而持續的脂肪肝可能導致肝纖維化。高水平的HDLC可能與其他血脂異常有關,例如血脂異常、代謝綜合征和胰島素抵抗等[11]。這些狀況可能導致肝臟脂肪沉積和肝纖維化的風險增加。在NAFLD 患者中,高FINS 水平可能預示著胰島素抵抗的嚴重程度。胰島素抵抗可能導致脂肪在肝臟中沉積,進而引發肝纖維化,長期的肝纖維化可能導致肝硬化和其他嚴重的肝臟疾病[12]。升高的IL-22 可能通過刺激肝細胞增殖和促進膠原合成等途徑,加劇肝臟炎癥和纖維化的發展。此外,IL-22 還可能與其他細胞因子和炎癥介質相互作用,共同促進NAFLD 的炎癥反應和肝纖維化的進展。高水平TNF- 可以加劇肝臟炎癥反應,促進肝細胞損傷和纖維化的形成。TNF-還可以誘導其他細胞因子的產生,如IL-6 和IL-1 ,進一步加劇炎癥反應和纖維化的進展[13]。低水平的25(OH)D可能導致鈣和磷的吸收不足,進而導致骨骼疾病和骨折等風險增加[14]。此外,維生素D 還具有免疫調節的作用,它可以幫助身體抵抗感染和炎癥,并增強免疫系統的功能[15]。低水平的25(OH)D可能導致免疫系統功能減弱,增加感染和炎癥的風險,從而促進肝纖維化的進展。
本研究結果顯示,TG、HDL-C、FINS、IL-22、TNF- 、25(OH)D 及列線圖預測模型的分別為0.87、0.65、0.75、0.69、0.85、0.76、0.98,顯示出這些指標對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有較好的預測價值。其中,列線圖預測模型的最高,表明它對肝纖維化的預測能力更好。當取cut-off 時,預測模型的靈敏度、特異度分別為0.87、0.96,這表明這些指標在預測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方面都有一定的價值,且本研究建立的列線圖在預測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方面具有較高的收益。
綜上所述,高TG、HDL-C、FINS、IL-22、TNF-水平,低25(OH)D 水平為NAFLD 患者合并肝纖維化的獨立危險因素,通過這些指標構建的風險預測模型具有較好的預測價值。但本研究僅選取了一家醫院的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樣本量相對較小因此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未來研究可考慮擴大樣本量,進行多中心研究,以進一步驗證模型的可靠性和準確性。
利益沖突 所有作者聲明無利益沖突
作者貢獻聲明 施曉英:實驗操作、論文撰寫;傅思華:數據整理、統計學分析;傅怡悅:研究指導、論文修改、經費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