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一道鮮

春和景明，到薔薇家串個門、嘗個鮮。

何為“鮮”？魚羊也。曾經見過薔薇烹煮鯽魚湯、春筍燉河鮮、海鮮冬瓜盅、肉湯滾豆腐……都是極鮮的。不久前又見她曬“魚羊鮮”，不由得隔屏垂涎，便吵著說周末去她家叨擾。雖說提議有些貿然，但最終憑借不斷升溫的“飯飯交情”，薔薔還是慷慨應允了。

內行看門道。入得薔薔家，先去廚房查看原料，見著一鍋可人的原切羔羊小腿肉正用清水浸泡著，心下竊喜——“好料煮好味”嘛。然而記起近日虛火正旺，并非食羊肉的好時機，正躊躇著這事，薔薔卻說不妨，用鮮石斛煮了茶囑我先喝著，說魚羊湯里也會放石斛鮮條，故而無礙。事實證明確實如此，一大碗魚羊鮮下肚，次日不僅安然無事，反倒是舒坦得很。

薔薔的廚藝，總有其獨到之處，比如焯水后的羊肉湯并不倒棄，而是撇去浮沫再用；再比如鯽魚煎透后也不是整條入湯，而是搗碎后濾出魚湯與羊肉湯一起煮，使魚和羊的滋味疊加，湯更濃郁、鮮味更突出，頗有“你儂我儂”的魚羊綿綿柔情。終于等到湯煮好，盛入小碗內，撒一把青蒜葉，吸溜吸溜開吃，一時竟不知用何詞來形容。羊肉不膻不柴、肉質緊實，湯更是鮮香得不同凡響，令渾身通泰，是那種大滿足后的無言。

鮮湯之下，另兩道菜還能嘗出原味？帶著疑惑，向“砂鍋焗韭黃”“春筍炒臘肉”舉箸。筷未到、味先行，只聞見滿屋的臘肉與韭黃的香氣，薔薔家的“煙火氣”果然了得！韭黃炒肉絲是最家常的做法，但用砂鍋干焗便自然有了鍋氣，將食材的香味更完整地激發了出來，韭黃也是滑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