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的圖爾馬萊

朱國順

比利牛斯山麓的圖爾馬萊，在法國總統馬克龍的記憶里，留下了美好的印象。那里有他的祖母家，他在那里度過了快樂的童年時光，稱那里是自己的“第二故鄉”。

2024年的春天里，比利牛斯山谷間的圖爾馬萊春和景明，芳草如茵。5月7日，正在法國訪問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夫婦，應馬克龍夫婦邀請，來到圖爾馬萊。

位于法國西南部的比利牛斯山，是歐洲大陸與伊比利亞半島天然屏障，海拔在300米至3400米之間，長達435公里，東銜地中海碧波，西臨大西洋比斯開灣海浪。這里是法國與西班牙的界山，北坡屬于法國，南坡屬于西班牙，山脊線就是法西兩國國界線。

由于連通兩大海洋，比利牛斯山區氣候溫潤、草木茂盛，很早就是歐洲人文歷史起源地之一。四百年前歐洲各國開疆辟土年代，法國與西班牙1648年起在比利牛斯山兩側，開始了長達10余年的法西戰爭，最終陸上大國法國戰勝了海上大國西班牙。1659年11月17日，法國路易十四與西班牙腓力四世簽訂了《比利牛斯和約》。

《比利牛斯和約》對法國影響巨大。條約里法國將加泰羅尼亞和西屬尼德蘭的一部分地區歸還給西班牙，西班牙將魯西榮和阿圖瓦兩個要塞割讓給法國，法國還有條件地占領了阿爾薩斯和洛林。這些西班牙割讓的邊界領土，確定了以比利牛斯山脈為兩國邊界，這使得“天然疆界”成了法國此后相當長時間里的追求。

和約還包括了一份婚約。西班牙公主瑪麗·泰蕾莎嫁給了法國國王路易十四，公主的嫁妝為50萬金埃居，波旁王室就此與哈布斯堡家族聯姻，加強了在西歐地位。路易十四在位長達72年110天，締造了那個時代法蘭西最輝煌時刻。后來的許多法國政治家，都把那個年代奉為法國盛世。

實際上今天的法蘭西總統，在比利牛斯山還有一個重要職務。在山脈中部，有一個面積468平方公里的安道爾公國，人口8萬。安道爾歷史始見于9世紀，在13世紀根據兩份協議，安道爾由一位法國伯爵和一位西班牙主教共管，由此成為公國。法國實行共和制后，法國的權力歸屬總統。1993年3月14日安道爾獨立，仍然實行兩大公的政治體制，因而馬克龍的職銜全稱，為法蘭西共和國總統兼安道爾大公，這也讓馬克龍多了一些對比利牛斯山的責任。

在比利牛斯山風景宜人的圖爾馬萊，馬克龍有許多熟人。馬克龍的表親馬內特是當地小學校長，他說馬克龍童年時常常來這里看望祖母，在這里度過長長的寒暑假。馬克龍一直認為，多虧了祖母當年的教誨，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埃里克·阿巴迪是馬克龍的“發小”，在圖爾馬萊開了一家“牧羊人驛站”餐廳，最擅長做當地風味佳肴。由于靠近西班牙伊比利亞半島，圖爾馬萊出產與伊比利亞相似的黑豬，這成了“牧羊人驛站”招牌名菜。比戈爾（牧羊人）風味的黑豬火腿，會根據客人需要當面片成薄片以保持新鮮原味；油封羊肩肉和黑豬肉排，都是口碑很好的特色名菜；果仁奶油杏仁餅和藍莓派，是這里甜點的代表作，前者據說是馬克龍的珍愛，后者是法國第一夫人布麗吉特的最愛。多米尼克·布柴和兒子安托萬算是馬克龍的老鄉，父子倆做得當地最好的奶酪。

法國媒體在報道中說，法國總統在他珍愛的地方迎接貴賓，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細微的一種方式，小鎮圖爾馬萊會成為歷史所記載的一部分。

中國領導人的到來，給春和景明的圖爾馬萊帶來了節日般的歡慶氣氛，映襯出中法建交60周年之際，兩國間熱烈的交流氛圍。

中法建交60年來，兩國貿易額增長了800多倍。法國是中國在歐盟的第三大貿易伙伴和第三大實際投資來源國；中國是法國在亞洲第一大、全球第七大貿易伙伴。人文、科技等交流也日益廣泛。

習近平主席6日在馬克龍夫婦舉行的歡迎晚宴上致辭時說，有歷史的沉淀、現實的基礎、未來的藍圖，中法關系必將如春天般充滿生機、欣欣向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