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結合現有的云南銅鼓研究成果,本文以音樂考古學的研究視角切入,通過對楚雄萬家壩古墓群、晉寧石寨山古墓群、羊甫頭墓地出土的銅鼓,以及隨葬樂器的研究,探討滇國時期的音樂文化與中原音樂文化之間的關系。
【關鍵詞】銅鼓 "音樂文化 "音樂考古學
中圖分類號:J605"""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3359(2024)03-0013-06
中國銅鼓文化研究長期以來受到學者們的廣泛關注,經過不斷搜集與研究,已取得豐碩的成果。如《中國古代銅鼓》(1988),根據我國豐富的史料和發現的銅鼓實物,在總結中外學者研究成果基礎上,系統闡述了中國古代銅鼓的起源、類型、分布、年代、族屬、紋飾、用途等方面的問題,并提出新的銅鼓“八分法”。如銅鼓研究的論文集有:《古代銅鼓學術討論會論文集》(1982)、《中國銅鼓研究會第二次學術討論會論文集》(1986)、《銅鼓和青銅文化的新探索》(1993)、《銅鼓和青銅文化的再探索》(1997)、《銅鼓和青銅文化研究》(2001)等,共收集論文數量100多篇,集中體現了國內學者30多年對銅鼓研究的最新成果。關于云南地區出土的滇國時期萬家壩型銅鼓與晉寧石寨山型銅鼓,學術界已積累了豐富的研究成果,如《論萬家壩型銅鼓》(李昆聲、黃德榮,1990)、《再論萬家壩型銅鼓》(李昆聲、黃德榮,2007)、《中國與東南亞的古代銅鼓》(李昆聲,2008)等。這些成果對萬家壩型、石寨山型銅鼓的發現、分布、年代、分式、鼉紋、鑄造工藝、金屬成分分析、鉛同位素檢測等相關資料,論述最為完整。
一、萬家壩型及石寨山型銅鼓
(一)音樂考古學概念
《中國大百科全書·音樂舞蹈》對音樂考古學的闡釋為:“音樂考古學依據音樂文化遺存的實物史料(發掘而得的或傳世的遺物、遺址、遺跡,如樂器、樂譜、描繪有音樂生活圖景的古代造型藝術作品等),借助考古方法來探討音樂史、樂器史,直至歷史上的音律形態、音階形態等音樂學課題的一門科學。”方建軍教授主張音樂考古學的研究范疇不僅局限于樂器、樂譜或圖像資料,更應拓展至與音樂緊密相關的出土文獻資料。將音樂考古學的定義表述如下:“音樂考古是根據古代人類遺留的音樂文化物質遺存,運用考古學和音樂學方法,結合其他學科方法,研究人類音樂文化發展歷程及其規律的科學。”
關于音樂考古學的研究對象,最早李純一先生分為五大類:樂器類、文字類、樂譜類、圖畫類、雕塑類。方建軍教授考慮到圖畫類和雕塑類都屬于形象類,因此進行合并,將音樂考古學的研究對象分為樂器類、樂譜類、文獻類、圖像類。出土樂器如編鐘、編磬等,屬于樂器類,這些樂器在古代多為宮廷和貴族階層所持有。通過對這些出土樂器的組合與排列方式進行研究,可以深入了解當時社會的音樂生活和文化。樂譜類文物,即古代出土的樂譜,對于深入研究古代音樂作品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價值。文獻類主要指的是出土文獻,這些文獻提供了關于當時社會歷史背景、音樂文化,以及音樂生活等方面的珍貴材料。圖像類,特指音樂圖像,分為平面圖像(如壁畫、樂器刻畫等)和立體圖像(樂舞俑、雕塑等),此類圖像大都以直觀方式呈現,深刻反映了當時樂器演奏的環境、場面、組合方式、演奏技巧,以及演奏者的服飾與姿態。由此可見,音樂考古學的研究范疇是廣泛涉及所有與音樂密切相關的文化遺存。
(二)三地墓葬出土銅鼓及樂器
1980年第一次中國古代銅鼓學術討論會對銅鼓的類型劃分,采用出土標準器地名命名的辦法來劃分銅鼓類型,“即萬家壩型(圖1)、石寨山型(圖2)、冷水沖型、遵義型、麻江型、北流型、靈山型、西盟型8個類型。”云南銅鼓是古滇國時期重要的禮器和樂器,春秋晚期至西漢時期,滇國境內出土的銅鼓主要有兩類:一類萬家壩型銅鼓,以1973年云南省楚雄縣萬家壩春秋戰國時期墓葬出土的一批銅鼓為代表,流傳于春秋中期至戰國晚期,是銅鼓分類“八分法”中最早的一類銅鼓,目前共計62面。二類石寨山型銅鼓,以1955年、1956年云南省晉寧縣晉寧石寨山滇王墓地發掘出土的銅鼓而得名,流傳于戰國中期至東漢晚期。石寨山型銅鼓的出土主要集中于滇文化的大型墓葬之中,如:江川李家山、呈貢天子廟等墓地共計34面。目前科學發掘品共計44面,石寨山型銅鼓是萬家壩型銅鼓的繼承和發展。
云南省文物工作隊于1975年5月至1976年1月在楚雄市發掘萬家壩古墓群79座,年代為春秋時期至戰國時期,出土樂器31件,銅鼓5件、鈕鐘一組6件、銅鈴20件。其中M23出土的四件銅鼓(M23:158、159、160、161)以及M1出土的一件銅鼓(M1:12)共同特點:鼓面較小,鼓胸部突出,大于面徑。紋飾簡單,鼓面正中間有太陽紋,鼓腰有對稱的四鼓耳,鼓足有一圈云雷紋,鼓身有煙熏痕跡。不同特點:鼓面太陽紋周邊分為無芒、無暈和有芒有暈,鼓腰部、內壁紋飾略有不同,有四足爬蟲紋、菱形紋、卷云紋等圖案。銅鼓體型數據以M1:12銅鼓作參考,鼓面徑46、胸徑62、腰徑47、足徑63、高38cm。鈕鐘6件(M1:13)鐘體為扁圓形,上小下大,小圓頂上有一對“倒八字”型的雙角,鐘體素面,因此也叫雙角鈕鐘。根據云南省民族音樂研究室秦序、吳學源兩位教授的測音結果,“銅鼓的音高可以構成大二度、小二度、小三度,以及純四度等音程關系,為#F調的la、si、do、re等音,或#C調的re、mi、fa、sol等音。編鐘可視為bB調do、re、mi、fa(sol)、#re,包含小三度、大三度、純四度、純五度,以及小六度等音程關系,銅鼓和編鐘雖未構成完成的五聲音階,但音階中均有明顯的半音關系”。銅鈴20件(M35:14、M57:14)分為平口和凹口兩種類型,與商周時期的銅鈴形制相似(合瓦形,有平口和凹口之分)。
云南省文物工作隊于1956年11月至1957年1月在昆明市晉寧區發掘石寨山古墓群19座,墓坑形式與一般的豎穴土坑墓有些區別,利用巖石之間的空隙掘坑而葬,“其中M6:34出土滇王印,據相關人員推斷,是西漢滇王及臣屬的墓葬,根據印制分析,滇王在西漢時期屬于列侯”,時代為西漢中晚期。出土樂器為銅鼓15件,其中9件鼓內填滿貝殼,兼作貯貝器,出土時損壞不能復原。其中M14:1銅鼓和M10:3銅鼓形制與花紋大致相同,鼓面為光芒紋,帶有四只鳥紋,鼓胸和鼓腰之間有四個鼓耳,鼓胸和鼓足有一圈圓圈紋,M10:3鼓面四周有四只蟾蜍。銅鼓體型數據以M14:1銅鼓作參考,鼓面徑40.7、胸徑46.4、腰徑34、足徑48.1、高31.2cm。出土葫蘆笙(M15:14、M15:15,M16:4、M17;9)四只,其中一只為直管形,管背面為六個長方形穿孔,下端圓球作桃形,正面有一圓洞,可插入若干根管子,其余三個件為曲管形。銅編鐘(M6:114—119)6件,為平口的半環鈕形。銅舞俑(M17:23)4件,四件皆為女俑,一件吹葫蘆笙,其余三件為舞蹈姿勢。八人樂舞銅飾物(M13:65)1件,分為上、下兩排,上排四人為歌舞姿勢,下排四人中,二人吹葫蘆笙,一人吹管樂器,一人左手橫抱鼓,右手擊奏。四人樂舞銅飾物(M13:64)1件,四人并排為舞蹈姿勢。雙人舞盤銅飾物(M13:38)1件,邊歌邊舞姿勢。
云南省文物工作隊于1998—2000年在昆明市官渡區三次考古發掘羊甫頭墓地,共發掘戰國至西漢時期的墓葬800多座,其中出土樂器為銅鼓1件(M19:151)鼓胸和鼓腰之間有四個鼓耳,鼓面為太陽紋,鼓腰部分為鋸齒紋。鼓面徑30.8、胸徑36.2、腰徑28.6、足徑37.6、高26.4cm,屬于石寨山型銅鼓。銅編鐘3件(YC:306),為平口的半環鈕形。葫蘆笙1件(M113:320)上段為曲管,有一吹口,下段為球體,有5孔,分別插入五管。簫3件(M113:371—373)為橢圓形青銅管長49cm。按音孔四個,三個與通氣孔同面。鐓于1件,盤上為虎鈕,出土時破損。鐓于一般由體、盤、鈕三部分組成,通體基本為橢圓形,體上有橢圓盤,盤中央一般有素鈕或獸形鈕。據迄今考古發現,鐓于出現的時代為東周至漢代。春秋時期的鐓于主要發現于黃河流域和長江下游地區的山東、安徽和江蘇等地,戰國時期至漢代的鐓于多出土于湖南和湖北西部,以及四川東部的巴文化分布地區,也有一些出土于嶺南古越族分布的廣東地區,表現出隨時代的推移而逐漸由北向南發展的趨向。目前考古發現最早的1件鐓于出土于山東沂水劉家店子莒國墓葬,屬春秋中期。奏樂銅扣飾4件,其中M578:15銅扣飾上有3人,跪姿,其中一人左手抱鐓于,兩人吹奏葫蘆笙。M554:8銅扣飾上有5人,跪姿,其中一人左手抱鐓于,右手擊揍盤鈕處;一人擊奏銅鼓;一人手中拖一瓶裝物;兩人吹奏葫蘆笙。
通過上述三地墓葬出土的銅鼓體型和數據來看,萬家壩型銅鼓:鼓面較小,小于鼓腰,鼓胸膨脹,胸徑大于面徑,鼓腰上端小,呈梯形,足部短且足徑寬,鼓體型矮小略扁,胸腰附小扁耳兩對,表面粗糙,花紋簡單有太陽紋。石寨山型銅鼓:面徑大于腰徑,鼓胸膨脹,胸最大徑偏上,腰部呈梯形,足部短,體型小,鼓面略高,表面光滑,花紋細致,有寫實性紋樣和幾何紋兩大類。經過對比,石寨山型銅鼓除了鼓面、腰徑比萬家壩型銅鼓大之外,腰部呈梯形,足部短、體型小等特征,基本延續萬家壩型銅鼓的特征。
二、滇國音樂文化與中原音樂文化的關系
(一)銅鼓音樂文化繼承和演變
滇國是我國西南邊疆古代民族所建立的古王國,主要疆域集中于以滇池地區為中心的云南省中部及東部地區。根據《滇國與滇文化》(張增祺,1997)、《滇國史》(黃懿陸,2012)等著作,以及考古資料證實,滇國建立時間可追溯至戰國初期,當時處于諸侯爭霸的時期,割據勢力遍布各地。楚將莊蹻擴張楚國的勢力范圍,將其延伸至南方的滇地,并建立獨立政權。之后借助南方少數民族的力量及部族支持,與中原王朝進行過多次戰爭,最終建立政權。公元前109年,滇王歸順西漢成為其藩屬。西漢隨后在滇國原領地設立益州郡,并任命郡治滇池縣的官員,保留滇王的地位,允許他繼續統治其原領地。然而,自西漢中期起,滇國開始逐漸衰落,至西漢末至東漢初,其政治體制最終被中原王朝的郡縣制所取代。滇國存在時間大約500年,自公元前5世紀中葉一直延續至公元1世紀初。
春秋戰國時期,滇國音樂文化獨具民族特色,同時亦與中原音樂文化有所交融。從萬家壩出土的銅鼓來看,其紋飾風格質樸而原始。部分鼓內含有簡單的幾何紋飾,制作工藝相對粗糙。出土時,鼓面朝下,表面附著煙炱。這些煙炱很可能是古代祭神儀式中升騰的煙氣留下的痕跡。這表明古代銅鼓不僅以其洪亮的音響與神靈溝通,而且通過煙氣向神靈傳達祭祀的信息。石寨山銅鼓隨著時代變遷,以及鑄造工藝發展,在萬家壩銅鼓基礎上不斷發展,銅鼓的鼓面增大,增加銅鼓的擊打面積,凸顯使用時的音響效果,這一時期的銅鼓有作為禮器的社會職能。從萬家壩古墓群出土的雙角鈕鐘來看,與中原地區出土的編鈕鐘不同,中原地區出土的編鈕鐘為合瓦體、底部是凹口、頂部的懸掛裝置為倒“U”型的鈕,鐘體有多種不同的風格紋飾。根據編鈕鐘和銅鼓之間的測音結果,以及鼓體煙熏情況來看,更加可以推斷編鈕鐘和銅鼓可能是用于某些祭祀場景。
針對兩地出土的銅鼓紋飾對比分析,萬家壩型銅鼓花紋為太陽紋、云紋、幾何紋等;石寨山型銅鼓花紋為寫實性紋樣,如:翔鷺、孔雀、鴛鴦、牛等動物紋樣,以及太陽紋、弦紋、船紋等幾何紋樣。太陽紋位居鼓面正中,為至關重要之紋飾。太陽對人類生活及自然萬物生長具有重要影響,銅鼓上之太陽紋不僅象征著滇國統治階級及氏族的權威,亦深刻體現了對太陽之崇敬與敬畏。牛在中國傳統文化中通常象征著力量、勇氣、財富和耕作。在銅鼓中,牛紋可能反映了當地農耕社會的特點,以及人們對豐收和生活富足的期盼。牛的形象也可能與當地的傳說、神話或歷史故事有關聯,代表著特定的神靈或英雄形象。此外,牛紋可能還承載著一定的宗教或祭祀意義。如石寨山出土的“干欄”模型上,屋檐下掛有牛頭,這種風俗習慣在云南少數民族地區較為常見。翔鷺紋最早出現于石寨山型銅鼓上,從戰國中期至西漢時期才出現,主要是受到中原文化的影響。《詩經》中“振振鷺,鷺于下,鼓咽咽,醉言舞,于胥樂兮”,講述了魯國國君設宴群臣的情景,舞伎持著鷺鳥的羽毛翩翩起舞,伴舞的鼓發出振振之聲,根據考古資料,河南信陽長臺關楚墓和湖北江陵天星觀一號楚墓都出土過用鷺裝飾的鼓架。
商周時期的編鐘上,鳥紋常見的裝飾圖案之一,通常出現于編鐘的表面或邊緣,常以雕刻或浮雕的方式呈現。鳥紋在商周文化中具有重要的象征意義,《詩經·商頌·玄鳥》提到:“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其一,鳥類被視為連接天地的使者,代表著神秘的力量和神靈的化身。因此,將鳥紋作為編鐘的裝飾,有助于彰顯編鐘的神圣性和儀式性。其二,鳥紋也可能與商周時期的宗教信仰和祭祀活動相關聯。在古代宗教體系中,鳥類常被視為神靈的化身,代表著吉祥、祝福和安全。因此,在編鐘上雕刻鳥紋,可能是為了祈福、祭祀或紀念祖先。如陜西扶風周原出土的楚公鐘右側鼓為鳥紋等。由此可以推斷,石寨山型銅鼓上的翔鷺等鳥紋吸收了中原和南方地區的青銅文化,與自身民族文化相結合。樂器表面的紋飾構成,不僅呈現出不同歷史時期、地域分布和民族群體的文化傳統、藝術風格和審美取向,同時也作為一種象征和表達符號,背后蘊含著人們的信仰觀念和精神風貌。這些紋飾不僅是樂器外觀的裝飾,更是文化傳承和精神表達的重要載體。
(二)中原音樂文化在出土墓葬中的體現
在漢代社會結構中,列侯地位僅次于諸侯王,其墓葬的規模及隨葬品映射出列侯的社會地位。列侯墓葬中隨葬的樂器種類豐富多樣,包括編鐘、石鐘、磬、笙、簧管、竹笛等。如湖南長沙馬王堆漢墓出土的樂器一共8件,基本保存完好。有琴1件,瑟2件,竽2件,簫2件,竽律1套,竽律管1套,共12支。同時還出土了一套木制彩繪樂俑,其中3個是鼓瑟俑,2個是吹竽俑,竽已脫落,此竽有竽管14根。這套樂俑展示竽和瑟合奏,是秦漢之際盛行的“竽瑟之樂”。西漢“絲竹之樂”主要用于朝廷宴會、祭祀儀式等正式場合,且數量豐富,河南、陜西、四川等地出土的漢代樂舞俑是排簫、笙、笛、竽等演奏形式的組合。
滇國文化在吸收漢文化元素的過程中,逐漸形成獨具特色的文化風貌,這一點在出土的墓葬樂器組合中得到了充分體現。根據石寨山墓葬中出土的樂器分析,當時與銅鼓合奏的主要樂器包括編鐘、葫蘆笙和簫。羊甫頭墓地出土的樂器則表明與銅鼓合奏的樂器有銅鼓、銅編鐘、葫蘆笙、簫以及鐓于。根據目前考古發現,鐓于的出現時代可追溯于東周至漢代,出土地點主要集中于黃河流域,以及長江下游的山東、安徽、江蘇等地區。自戰國時期至漢代,鐓于的分布明顯南移,更多在湖南、湖北西部及四川東部出土,同時在嶺南古越族分布的廣東地區也有所發現。這一現象表明,鐓于的分布隨著時間推移,呈現出由北向南的發展趨勢,并且石寨山古墓群出土的祭祀銅鼓場面蓋銅貯貝器(M12:16)上面有一人敲擊銅鼓和鐓于場景。一人雙手各執一槌,分別敲擊銅鼓和鐓于。從兩地出土的樂器來看,有笙、簫、竽為一組的樂器組合,以及鐘、鼓為一組的“鐘鼓之樂”。這些樂器有可能是宗廟祭祀,以及滇國王室禮樂等場合使用。
三、結語
首先,滇國青銅文化和中原地區青銅文化都是古代中國銅器文化的重要代表。青銅器在社會生活中具有重要地位,不僅用于禮儀、祭祀等宗教活動,還是貴族地位和權力象征的重要載體。而滇國銅鼓作為古代南方的一種青銅器類型,雖然與商周至漢代青銅文化地域上存在一定距離,但也是古代銅器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反映了當時南方地區的文化發展和社會生活。其次,滇國銅鼓在形制和紋飾上受到中原青銅器的影響。滇國銅鼓多采用圓鼓形式,制作精美,紋飾豐富,其中包括獸面紋、幾何紋等,這些紋飾與商周青銅器上的紋飾有著一定的相似性,反映了古代文化交流和相互影響的結果。最后,滇國銅鼓與中原青銅文化在祭祀和宗教方面也有一定聯系。商周時期,青銅器被廣泛應用于祭祀和宗教儀式中,體現了古代社會的宗教信仰和祭祀制度。滇國銅鼓的出現也與當地的祭祀文化密切相關,它們常常被用于祭祀活動或與宗教儀式相關的場合,反映了古代滇國地區的宗教信仰和社會制度。
綜上所述,滇國銅鼓與中原青銅文化之間存在著一定的關系,盡管它們在地理位置上相距甚遠,但在文化交流影響下,兩者在青銅器形制、紋飾和宗教等方面都有一定的相似性和聯系,共同構成中國古代銅器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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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本文為云南藝術學院音樂學院第二屆“云端嶺翔”優秀研究生“卓越人才計劃”項目成果,項目名稱:考古發現滇國時期的銅鼓音樂文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