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音樂是一種極具表達力的藝術語言,通過旋律、和聲、節奏等元素,音樂家能夠傳達情感、敘述故事,乃至探索抽象的思想。在多元文化交融的時代,作曲家們通過創新和跨文化的方式推動音樂的發展,為聽眾帶來無盡的藝術享受。永儒布的交響樂《懷念》是一部具有深刻內涵的音樂作品,其音樂形態和創作手法引人入勝,值得深入探討。本文旨在通過對該作品的音樂形態與創作手法的探討,解析作曲家對于音樂的獨到見解與情感表達。
【關鍵詞】交響樂 "《懷念》 "音樂形態 "創作手法
中圖分類號:J605"""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3359(2024)03-0031-06
音樂作為一門抽象而又深刻的藝術,承載著作曲家豐富的情感和思想。《懷念》是一部集深情懷舊、形式精湛、多元文化為一體的交響樂佳作。作曲家通過精湛的編曲手法展現了對于器樂的深刻理解。交響樂隊的演奏聲部錯落有致,巧妙地運用了弦樂器、木管樂器、銅管樂器等不同類型的樂器,使得音樂呈現出渾然一體的質感。通過對音色的細膩運用,永儒布在音樂中勾勒出一種朦朧而深情的氛圍,仿佛將聽眾置身于懷舊之境,同時傳達了自己的思想情感,具有高度的審美價值與藝術性。
一、交響樂《懷念》的創作背景
永儒布作為作曲家,其個人經歷對于音樂創作起著深遠的影響。在創作《懷念》時,永儒布正處于生命中的特殊階段,這部作品可以說是對逝去時光的回顧與思考。個人的成長、變遷、親情、友情等方面的體驗,都成為音樂表達的原材料。永儒布在創作《懷念》的過程中,感受到了生活的曲折和滄桑,這些情感或多或少地反映在他的音樂中。《懷念》作為一部帶有濃厚情感色彩的交響樂,是永儒布對于人生百味的一次詮釋。音樂通常被認為是作曲家情感的投射,而該作品正是永儒布對于懷念和回憶的情感投放。
任何一部藝術作品都不可能脫離其所處的社會歷史和文化背景。《懷念》的創作背景與當時的社會歷史息息相關,在音樂的形式、主題和表達方式上都有所體現。永儒布創作《懷念》時正處于社會深刻轉變時期,因此,該曲的主題和觀念十分明顯,表達了作者對社會現象、歷史事件的思考和回應。
永儒布生活在蒙古高原的科爾沁草原,這片土地孕育了蒙古族人的生活、信仰和情感。草原的遼闊、藍天的深邃,無疑是他童年時光中最為深刻的印記,這為他的音樂創作提供了豐富的靈感,使他的音樂充滿了對大自然的獨特表達。《懷念》中蘊含了永儒布對草原的懷念,對故土的眷戀。作曲家通過音樂來呼喚、描繪兒時的草原畫面,讓聽者在音符之間感受到大地的寬廣和沉淀。永儒布的青年時代正值中國歷史上動蕩不安的時期。在這一特殊的歷史背景下,他的家庭也經歷了沉痛的變故。永儒布的妻子在這一時期去世,這無疑是他生命中一個巨大的打擊。在《懷念》中,永儒布通過音樂表達了對妻子的深深思念。思念不僅是個人的私情,更是對生命中重要人物的一種緬懷。音樂中呈現出的悲傷和深情,正是永儒布在創作時情感的真實流露。
除了對家庭的懷念,作曲家在音樂中也表達了對美好事物的追憶。在動蕩不安的歲月中,人們通過對過往美好時光的追憶來尋找內心的慰藉。永儒布在《懷念》中通過音樂的方式,描繪了對美好事物的獨特回憶。這些美好事物包括童年時在草原上奔跑的場景,以及家庭團聚時的溫馨畫面。通過音樂的表達,他讓人們在音樂中重新感受那些珍貴的瞬間。
《懷念》采用了典型的交響樂結構,包括序奏、主題發展、慢板和終曲等部分。但是,與一些西方交響樂作品不同的是,永儒布巧妙地融入豐富的民族音樂元素,使整部作品更具獨特的風格。在結構的安排上,他靈活運用了傳統的交響樂形式,同時通過巧妙的音樂過渡和發展,將民族音樂元素有機地融入其中,形成一種獨特而富有韻味的音樂結構。
《懷念》展現了濃厚的民族風情,巧妙地運用了具有濃郁民族特色的旋律。這些旋律取材于蒙古族的傳統音樂、民歌以及鄉土風格,在交響樂的表達中顯得深情而動人,使人仿佛置身于某一特定地域的風景之中。旋律不僅通過音符的運用,更通過演奏技巧和樂器的選擇,展現出獨特的民族音樂風格,讓聽眾在音樂中感受到一種深沉而又溫暖的情感共鳴。
二、交響樂《懷念》的音樂形態與創作手法
(一)音樂主題的來源
民族音樂具有獨特的魅力,通過民族音樂進行創作是作曲家們獲取音樂靈感的重要來源。作曲家永儒布出生在哲里木盟科左中旗,深受蒙古族音樂與草原文化的影響。蒙古族是我國內蒙古自治區的主要民族之一,其獨特的音樂傳統根植于廣袤的草原文化之中。傳統的蒙古音樂包括馬頭琴、呼麥、長調等多種形式,這些多樣化的音樂形式承載著蒙古族人民的歷史、信仰和情感。內蒙古的草原之聲以其獨特的韻律吸引著眾多音樂家,馬蹄聲、風聲、呼喚聲等元素融入蒙古族音樂中,形成了一種獨具特色的音樂風格。這種音樂風格不僅反映了草原生活,也為永儒布的音樂創作提供了豐富的靈感。
馬頭琴是蒙古族最具代表性的樂器之一,其悠揚的旋律常常表達著蒙古人對自由、草原的深厚情感。在《懷念》中,永儒布巧妙地將馬頭琴的旋律融入交響樂的音樂主題之中。這樣的處理方式不僅延續了蒙古族音樂的傳統,還賦予交響樂更加宏大和深遠的情感。草原的聲音是蒙古族音樂的靈感源泉之一。在《懷念》中,永儒布通過音景描繪的手法,用音樂再現了草原的壯麗景色。風吹草動、牛羊的悠揚叫聲,都被巧妙地編織進音樂主題之中,使得整個交響樂作品具有鮮明的草原色彩。蒙古族的長調歌是一種富有表現力的民歌形式,通常用以表達生活、親情、愛情方面的情感。永儒布在《懷念》中引用了長調歌的旋律元素,使得整個交響樂更具民族氣息,旋律的魅力不僅讓作品更加接地氣,同時也傳遞了深沉的文化內涵。
(二)結構安排符合音樂形象的表達
作為交響樂的開篇,引子部分在《懷念》中扮演著引導、奠定情感基調的角色。《懷念》第一部分開始的旋律是由弦樂組演奏,展現出了肅穆與不安的情緒。其調式調性為C宮系統的A羽六聲調式,外加清羽音。主題陳述之后,主奏樂器從弦樂組的小提琴變為蒙古族代表性樂器馬頭琴。以悠揚的馬頭琴旋律為引子,將聽眾帶入內蒙古廣袤的草原景象之中。引子部分的節奏寧靜而流暢,仿佛是在講述一段悠遠的故事。通過溫柔的音符,作曲家成功地勾勒出了懷念與思鄉之情。
主部分是交響樂作品的核心,也是永儒布在《懷念》中進行情感表達的主要階段。整個主部分按照三部性結構原則創作,分為第一、第二與第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主題的首次呈現,永儒布選用了馬頭琴的旋律,通過管弦樂隊的呼應,使得主題更加豐富和莊重。在這一部分中,音樂的氛圍逐漸升華,展現出深沉而豪情的草原景象。旋律在弦樂、木管、銅管之間交替呼應,構建出一幅富有畫面感的音樂圖景。第二部分是主題的發展和變化。在這一部分中,永儒布引入了呼麥的獨特表達方式,通過合成人聲和器樂的對話,使得音樂更加多元化和富有變化。第二部分的節奏加快,音樂愈發激昂,如同奔騰的馬群在草原上奔馳。該部分的高潮通過強烈的音響效果和管弦樂的高亢演奏,使得音樂情感得到進一步升華。第三部分是主題的再現,但在該部分中,永儒布對主題進行了巧妙的變奏和處理。通過對音色的巧妙運用和旋律的微妙改變,第三部分呈現出一種既熟悉又新穎的感覺。這種變奏的手法使得主題更加豐富,同時也表達了對懷念故鄉、對情感抒發的層次深化。尾聲部分是整個交響樂作品的結束部分,也是情感的總結和升華。在《懷念》中,尾聲部分回歸到了寧靜而悠揚的音樂氛圍。通過漸弱的音響效果和慢節奏的進行,尾聲部分在音樂上逐漸淡出,使得整個作品在寧靜中達到了情感的高潮。
(三)和聲
和聲在音樂中是情感表達的強大工具,《懷念》中和聲的運用貫穿始終,為音樂形態提供了豐富的情感層次。通過和聲的變化,作曲家成功地傳達了對故鄉、對草原的深切懷念之情。和聲的豐富性不僅使得音樂更加多元化,同時也使得聽眾更容易產生共鳴。
1.持續音
《懷念》中持續音的運用十分顯著。持續音,是指音符被持續演奏而不中斷的音符,通常用來創造一種連貫、寧靜的音樂氛圍。在交響樂中,持續音通常扮演著連接不同樂章、表達情感深度的角色。永儒布通過對持續音的巧妙運用,使得整個交響樂作品更加具有連貫性和層次感。在《懷念》中,持續音不僅是連接各個樂章的紐帶,更是情感表達的媒介,比如大提琴與低音部分運用升F和升C純五度的雙持續音,通過對持續音音色的變化和演奏方式的把握,永儒布成功地營造出一種寧靜、深沉的音樂氛圍。音樂情感的傳遞,通過持續音的延續而得以實現,從而使得整個作品更具感染力。
2.平行三度的半音
平行三度是指兩個聲部之間的音程始終保持三度關系,并且在和弦進行中保持不變。在《懷念》中,永儒布巧妙地運用了平行三度的半音,為整個音樂形態增添了獨特的和聲色彩。平行三度的運用不僅豐富了和聲的層次,同時也為音樂作品賦予了更為深厚的文化內涵。永儒布將平行三度的半音巧妙地融入蒙古族傳統音樂元素之中。在蒙古族音樂中,平行三度常被用來表達對草原的眷戀和對家鄉的思念。通過在《懷念》中運用平行三度的半音,永儒布成功地在和聲中融入深沉的草原情感,從而使得整個作品更具蒙古族音樂的特色。
3.二度、三度和音
二度和音指的是兩個音之間的音程為二度,這種和音具有特殊的張力和表達力。永儒布通過巧妙地安排二度和音,營造了一種既充滿張力又充溢著草原情感的音樂氛圍。和聲的選擇使得這部作品更具個性化和獨特性。與二度和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三度和音在《懷念》中也得到了廣泛的運用。三度和音相比于二度和音更加穩定、溫暖,常被用來表達安寧、慰藉的情感。永儒布通過在適當的音樂片段使用三度和音,為這部作品注入了一種溫暖而感人的音韻,使得整個交響樂更具情感層次。
4.不協和和弦的連續應用
在《懷念》中,不協和和弦的運用展現出作曲家對音樂張力的獨特追求。不協和和弦是指和弦中的音在某種程度上產生不和諧的感覺,這種不和諧反而為音樂增添了張力和表現力。永儒布通過連續使用不協和和弦,為作品《懷念》注入了一種獨特的音樂張力,使得草原情感更加深刻且富有層次。不協和和弦的音樂效果不僅體現在張力上,更在情感表達上具有獨到之處。通過在關鍵的音樂片段運用不協和和弦,永儒布成功地傳遞出一種深沉、奔放的草原情感,使得音樂更具個性化和獨特性,也讓聽眾更容易產生共鳴。
5.五聲調式和半音音列的融合
五聲調式是指在音樂中,以五個音為一組構成的特定音階。在我國傳統音樂中,五聲調式是一種常見的音階體系,與中國傳統文化緊密相連。永儒布在《懷念》中大量運用了五聲調式,使得整個作品充滿了中國傳統音樂的文化內涵,既體現了內蒙古草原的廣袤與奔放,又表達了對傳統文化的尊重和傳承。五聲調式的音樂特點使得音樂更具民族性,也使得《懷念》中的情感表達更加豐富。在特定音樂片段中,五聲調式的運用帶有一種深沉而悠揚的感覺,如同草原上飄蕩的樂曲,情感通過五聲調式得以淋漓盡致地表達,使得聽眾更容易沉浸在氛圍之中,感受到內蒙古草原的美好與豪邁。
半音音列是指相鄰兩個音之間的音程為半音,在《懷念》中,半音音列的運用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音樂張力。永儒布通過精心安排半音音列的位置,使得整個作品充滿了緊張和懸疑感,為草原情感增添了一層獨特的表達方式,使作品更富有層次和深度。且半音音列的融入使得《懷念》中的草原情感更為復雜而豐富。在傳統的蒙古族音樂中,半音音列并不常見,但永儒布通過將其融合到音樂形態中,創造出一種新穎而有趣的音樂語言。半音音列與五聲調式的結合,使得作品既保持了傳統蒙古族音樂的特色,又呈現出一種更加現代、更具音樂實驗性的藝術表達。
(四)節奏和節拍
在《懷念》的開篇,可以明顯感受到慢節拍的主導。慢節拍為音樂注入了一種莊重而深情的氛圍,使得整個作品在開頭就營造出一種深沉而沉郁的情感。慢節拍的選擇展現了對懷念、對往事的沉思,為后續的音樂情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慢節拍并不僅僅是速度上的選擇,更在于節奏的鋪陳。永儒布通過精妙的音符編排,使得慢節拍中充滿了變化和層次。細膩的節奏處理使得音樂在慢節拍中既有平穩的節奏流動,又充滿了音樂的張力和變化。隨著作品的發展,中段部分呈現出中快節拍的特點。中快節拍為音樂注入了一股活力,使得作品在音樂動能上有了更多的可能性,為作品的情感表達帶來了更多的層次。中快節拍的出現不僅在速度上有了變化,更在于節奏的變化。永儒布通過在該部分引入各種復雜的節奏圖案和變奏,使得音樂更加多元化。巧妙的節奏設計使得中段的音樂不僅具有了速度上的活力,還展現了音樂的豐富多彩。
在整個作品中,慢快交替的節奏變化是顯著的特點。這種慢快交替的節奏安排產生了強烈的對比效果,快節拍部分的活力與慢節拍部分的深情交織在一起,使得音樂更具戲劇性和層次感。對比的運用使得作品更加引人入勝,給聽眾帶來了豐富的聽覺體驗,同時慢快交替的節奏變化不僅在于表面上的速度變化,更在于其中所蘊含的情感傳遞。慢節拍部分帶有對過往的思索和懷念,而快節拍部分則呈現出活力和豪放的草原情感。情感的交替使得整個作品在節奏的引導下更加豐富多彩,使得內蒙古草原的博大情感得以更全面地展現。
(五)復調手法
復調手法是指在音樂中同時運用多個獨立的聲部,這些聲部在旋律、和聲和節奏上都具有相對的獨立性。在《懷念》中,永儒布通過運用多聲部,創造了豐富的音樂層次,使得作品更具立體感和深度。復調手法的另一個重要特點是和聲的豐富性,通過巧妙的和聲設計,永儒布使不同聲部之間產生復雜而有趣的和聲關系,這種和聲的豐富性為音樂賦予了更多的表達方式,使得作品更加豐富多彩。
在《懷念》中,復調手法的應用主要表現在旋律的交織上。永儒布通過將不同的旋律在不同的聲部中呈現,創造了一種復雜而緊湊的音樂結構。旋律的交織使得音樂更加富有層次感,聽眾在聆聽時能夠感受到多樣的音樂元素。同時,復調手法還體現在旋律的對位上,比如在曲目中采用馬頭琴、大提琴以及低音提琴構成復調的方法,通過將不同聲部的旋律以對位的方式呈現,營造了一種緊張而激動人心的音樂氛圍。對位的運用使得音樂更富有戲劇性,增加了作品的表現力。
復調手法的重要特征是各聲部的獨立性。在《懷念》中有多條獨立的旋律線,每一條旋律線都有其獨特的音型、旋律輪廓和節奏。這些獨立的旋律線可以分別表達不同的情感、主題或音樂意象。通過獨立旋律的運用,永儒布讓每一個聲部都成為音樂敘事中的獨立角色,有著自己的音樂語言,這使得音樂更加立體,聽者可以更清晰地感受到不同層次的音樂信息,從而增加了音樂的表現力。復調手法不僅是獨立旋律的簡單堆砌,更是通過旋律之間的對話和呼應,創造出一種聲音的交流和互動。在《懷念》中,永儒布通過精心設計的旋律走向,讓不同的旋律之間產生一種有機的聯系。旋律之間的對話可以是相互呼應、相互追隨,也可以是對比沖突、碰撞激蕩,這不僅豐富了音樂的情感表達,還增加了音樂的戲劇性,使得聽者在音樂中能夠感受到一種動態的音響景象。
(六)樂隊編制
《懷念》的樂隊編制中,馬頭琴獨奏是引人注目的特色。馬頭琴作為蒙古族的傳統樂器,具有獨特的音色和表現力,其弓法、演奏技巧以及特殊的共鳴箱結構,為作曲家提供了豐富的音樂元素。馬頭琴的獨奏部分在音樂中承擔著情感表達的重要角色,其悠揚的旋律和特殊的音質,使得馬頭琴的獨奏成為音樂中一種極富情感的表達方式。同時馬頭琴獨奏也與其他樂器形成對話,營造出一種融洽而和諧的音響氛圍。
鋁板琴是一種打擊樂器,其金屬質感和清脆的音響效果為交響樂中的特定場景提供了獨特的聲音色彩。《懷念》中的鋁板琴被用來營造清新、明亮的音響氛圍,使得音樂更富層次感。永儒布通過鋁板琴的運用,創造出一些閃爍的音符,使其在交響樂的音景中猶如星光點綴一般,清脆的音響效果與其他樂器形成對比,營造出音樂中的動靜變化,增加了音樂的戲劇性。
豎琴作為交響樂團中的弦樂器之一,其柔和、悠揚的音色為交響樂提供了獨特的表現手段。《懷念》中豎琴負責彈奏旋律的部分,并與其他弦樂器形成和諧的和聲。豎琴的音色被用來表達一些柔情脈脈、充滿溫暖的旋律。永儒布巧妙地運用豎琴的音域和演奏技巧,使其在交響樂的編制中發揮獨特的作用,為音樂增色添彩。
大、中、小提琴獨奏在交響樂編制中屬于常見的元素,但它們在《懷念》中得到了特別的強調。獨奏部分承擔著表現情感的主導角色,通過提琴的高亢音色和靈活的演奏技巧,傳遞出作曲家深沉的思考和回憶。大、中、小提琴獨奏在樂章中的出現,與其他樂器形成對話或獨自展開,為音樂注入動人的旋律。協奏性質的編制使得提琴在音樂中成為一種突出的表達工具,為作品增加了個性。
低音提琴在交響樂編制中扮演著底蘊和支撐的角色,負責奏響低音部分,為音樂提供深厚的基礎。在《懷念》中,低音提琴與大提琴、低音管等樂器合作,形成樂隊編制中低音部分的齊奏。低音提琴的運用使得音樂更加沉穩、厚重,與其他高音樂器形成對比,形成音響的平衡。同時低音提琴在樂曲高潮時起到推進作用,為音樂注入強烈的動力。
(七)配器手法
作品配器手法是將旋律、和聲、節奏、織體等音樂要素分配給某一樂器或者某一樂器組,從而更準確、更形象地表達作曲家的創作想法。在《懷念》中,永儒布通過運用“單一音色”的配器手法,將同一類樂器的音響效果發揮到極致。該手法的運用有助于創造出純粹、獨特的音樂氛圍。例如,在部分樂章中,永儒布選擇僅使用馬頭琴演奏,以此刻畫出一幅寧靜而深邃的音樂畫面。通過將相同音色的樂器進行單獨或集體演奏,使音樂更加專注于某種情感或主題,為聽眾帶來獨特的聆聽體驗。
“相同音色”的配器手法是指在一段音樂中運用具有相似音色的不同種類樂器。在《懷念》中,永儒布巧妙地將不同樂器的相似音色組合在一起,創造出一種融洽而和諧的音響效果,比如在木管樂器中選擇搭配多種哨片,并在銅管樂器中運用相似的號響。相同音色的編配可以強化某個音響層次,也有助于構建整體音樂的和諧感。同時通過巧妙的編排,作曲家可以在相似音色中創造出豐富的變化,使得音樂更具表現力。
而“混合音色”的配器手法則涉及不同音色的樂器組合,旨在創造出更為多樣和豐富的音響效果。在《懷念》中,永儒布通過混合使用弦樂器、木管器、銅管器等不同類別的樂器,為音樂賦予更為復雜的層次。通過混合音色,作曲家可以在音樂中形成激烈的沖突或柔和的交流。該手法的靈活運用可以使音樂更富有變化,能夠表達出多重情感和音樂主題。通過不同音色的融合,作曲家創造出富有戲劇性和深度的音樂畫面,這正是永儒布對“混合音色”配器手法靈活應用的直接體現。
三、結語
綜上所述,《懷念》作為永儒布交響樂的代表作之一,通過結合民族音樂對音樂形態與創作手法進行創新,成功地營造出一種充滿濃厚地域風情和深情懷念的音樂氛圍。無論是在音樂結構、旋律、節奏還是器樂運用方面,作曲家都展現了對音樂的深刻理解和獨特創造力,讓人們更加深切地感受到音樂的力量,以及民族音樂在豐富和拓展交響樂領域中的獨特價值。這部作品對于我國交響樂領域的發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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