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極而衰是否是北宋王朝的宿命？

摘 要：曾經(jīng)輝煌百年的北宋王朝何以由盛而衰？史家有歸咎于王安石變法者，或拿宿命論說事。其實，長久的新舊黨爭；重用奸佞，放縱腐敗；長時間的崇文抑武，才是北宋王朝盛極而衰的真正原因。它們在北宋朝時形成嚴重內(nèi)耗，極大地消蝕了王朝的凝聚力、向心力。

關(guān)鍵詞：北宋盛世；元祐黨人；好大喜功；輪換制；郭京

后周顯德七年（公元960年）正月，趙匡胤發(fā)動陳橋兵變，篡奪后周政叔，創(chuàng)建趙宋王朝。至宋神宗過世（1085年）這120多年間，是史家贊頌的北宋盛世。其在國土疆域上雖不及盛唐完整，但政治、經(jīng)濟、文化、教育、科技等方面卻遠超盛唐。史料記載，北宋后期經(jīng)濟總量占到世界80%，人口達到1.3億。那時中國成為世界最強盛的國家。都城汴梁人口100多萬，成為國際化大都市。日本內(nèi)藤湖南等多國著名歷史學家都曾著書贊譽北宋盛世。2005年5月22日，《紐約時報》極其罕見地以中文為標題發(fā)表了著名專欄作家克理斯托夫的評論文章《從開封到紐約》，作者在文章中寫了如下一些內(nèi)容：“公元1000年，中國的中心也是世界的中心轉(zhuǎn)到開封”，“在宋代，這里是首都，擁有百萬以上的人口，而在那個時候，倫敦僅一萬五千人”，“現(xiàn)收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館的《清明上河圖》用寫實筆法炫耀著歷史上開封的繁榮和富足”。這些足以表明北宋盛世的繁榮富足與文明進步勝景是實實在在的，并非我們自美自夸。

僅僅三四十年后，曾輝煌一世的北宋王朝便迅速衰敗，土崩瓦解，被金所滅。這一現(xiàn)象一直是史家關(guān)注和研究的課題。早在南宋初就有不少人將亡國之恥歸咎于王安石，認為他變亂祖宗家法，以至于社會逐漸失去控制，最后到了不可收拾局面。當然這是八九百年前宋人的一種認識，可以理解。但時至今日，仍有不少專家學者以及歷史愛好者抱有此種認識。也有一些學者認為，盛極而衰在古代王朝那里就是一種宿命，北宋王朝也未能逃脫這種宿命。幾種觀點都看似有理，實則是管中窺豹，只認其一。其實，北宋由盛世快速走向衰落，乃是更深層次的原因在起作用。

一、長久不息的新舊黨爭，造成政風不振

以王安石為代表的新黨（變法派）和以司馬光為代表的舊黨（反變法派）之間的斗爭，開初緣于不同政見，后來逐步演變成意氣之爭、權(quán)勢之爭、利益之爭，直至政治迫害。誠如“宋人所說：‘朝廷大患 ，最怕政黨。’”[1]元祐年間，黨爭加劇，對北宋后期造成惡劣影響。偏愛舊黨的明代史家張溥也認為：“元祐君子之失，未有大于此者。”[2]言其黨爭危害之嚴重。王安石和司馬光作為新、舊兩黨派的兩位精神領(lǐng)袖、政敵，先后于元祐元年（1086年）去世，但新、舊兩黨派之爭并未因之而停息。元豐八年（1085年）神宗離世，哲宗即位，高太后臨朝聽政，以恢復祖宗法度為先務(wù)，一反神宗在位時治理朝政的所作所為，致北宋政局驟變，史稱“元祐更化”。元祐是哲宗第一個年號，更化是更改熙寧、元豐新法。高太后剛臨朝聽政，就立即派遣使者向舊黨首領(lǐng)司馬光、呂公著、文彥博詢問當務(wù)之急，為廢除新法起用舊黨制造輿論。元祐元年（1086年）高太后將司馬光、呂公著先后任命為宰相。舊黨得勢，新黨被視為奸邪之黨，受到排斥打壓。王安石因早已失勢，畢竟又是司馬光當年好友，幸免于禍，但其他新黨成員一一遭到打擊。呂惠卿、章惇、蔡確等大員首當其沖，官職一貶再貶。元祐八年（1093年），蔡確被貶，在新州去世，消息傳來，新黨成員興高采烈。高太后高興地說，此人奸邪，朋黨為害，得他死，是國家福。舊黨執(zhí)掌朝政大權(quán)之后，內(nèi)部紛爭又起，黨內(nèi)有黨，黨外有派，洛黨、蜀黨、朔黨，各自抱成一團，互相攻擊。洛黨以程頤為首領(lǐng)，朱光庭、夏易等為黨羽；蜀黨以蘇軾為首領(lǐng)，呂陶等為黨羽；朔黨以劉摯、梁燾、王巖叟、劉安世為首領(lǐng)，其黨羽頗多。各黨派相互間為爭奪權(quán)勢，鬧得冤冤不解。執(zhí)宰大臣文彥博與劉摯、呂大防與范純?nèi)省⒎都內(nèi)逝c蘇轍、蘇轍與蘇頌之間斗爭十分激烈。至于其他官員，由于員多職少，“一官之闕，率四五人守之，爭奪紛紜，廉恥道盡”[3]。

元祐八年（1093年）九月，哲宗親政，立即啟用新黨骨干。宰相章惇提拔重用不少親信，其中有所謂“二蔡一惇。”二蔡即蔡京、蔡卞兄弟。新黨就此得勢后，對舊黨的迫害，無論規(guī)模還是程度都遠遠超出元祐年間舊黨對新黨的排斥打壓。新黨首先是奪取舊黨領(lǐng)袖呂大防相位，將其貶謫出知穎昌府（今河南許昌），令舊黨處境急轉(zhuǎn)直下，陣腳大亂。二是追奪司馬光死后謚號。紹圣元年（1094年）七月，新黨剝奪司馬光、呂公著等人的贈官和謚號，折毀其神道碑等。三是追貶司馬光、呂公著等人生前官職，追奪舊黨子孫親屬的蔭補官職；同時貶謫呂陶、朱光庭等30名舊黨官員。四是將原本設(shè)立接待高麗使者的同文館，改變成專門關(guān)押、審問舊黨官員的監(jiān)所，許多舊黨官員慘遭迫害。五是設(shè)立元符訴理所，將神宗在位時受到處分、業(yè)已平反的舊黨官員重新治罪，被訴理遭懲辦的舊黨人士達七八百家之多。曾布對此表示擔心：“此理株連者眾，恐失人心”[4]。果不其然。崇寧元年（1102年）七月，徽宗和蔡京將太后聽政期間上書言事的582名官員劃分為正邪六等，其中所謂的“正臣”41人皆系蔡京黨羽，而所謂“邪臣”541人，則并非全是元祐大臣，多數(shù)與蔡京政見不合者也列入其中，遭到降官貶逐處理。朝廷還將司馬光、文彥博、范純?nèi)省未蠓馈⑻K軾、蘇轍、程頤等309個“元祐黨人”名單刻在碑上，企圖讓他們遺臭萬年；又下令全國各州各縣都要仿刻“元祐黨人”碑。打擊還擴大至黨人親屬，他們通通被免去京城官職，勒令不得擅回京城。詔令下達之后，“元祐黨人”大臣和其他官員，被迫攜家?guī)Э陔x開京城，路上哭聲不絕。這樣大規(guī)模的政治迫害，不僅使國家失去大量優(yōu)秀人才，還寒了全體官員的心，使朝廷失去了凝聚力，向心力。

二、背棄祖制，重用奸佞，致使腐敗盛行

哲宗、徽宗、欽宗任上，一反祖宗家法，太祖、太宗制定的親賢親才，遠奸佞小人的用人原則遭棄用，選才用人竟然以是否與之唱合、逢迎、心悅為標準，網(wǎng)羅親信，招降納叛，使奸佞滿朝。哲宗是個短命皇帝，享年僅25歲，親政僅7年。他起用新黨章惇、曾布等，貶斥元祐大臣呂大防等數(shù)十人，形成官僚派系間互相攻訐、報復的局面。徽宗是一位藝術(shù)皇帝，在政治上并無智慧，卻驕奢淫逸；雖庸碌無能，卻好大喜功。在他治下，蔡京、童貫、王黼、朱勔、李邦彥、梁師成、高俅、楊戩等奸佞之臣，先后入朝擔任要職，結(jié)黨營私，貪腐成性，做盡壞事。當時，有兩句民諺流傳很廣：“做惡昭著者蔡京、童貫也”，“打破筒（童），潑了菜（蔡），便是人間好世界”。徽宗朝第一奸相蔡京，原本就是個見風使舵、投機取巧的偽君子，政爭中哪方得勢他就倒向哪方。熙寧變法時期（1069—1075年），神宗對王安石信任不二，蔡京和他弟弟蔡卞立刻投靠新黨，成為變法派干將。元祐元年（1086年）閏二月，司馬光拜相，他轉(zhuǎn)身就去討好司馬光。司馬光命令各地在五天之內(nèi)廢除免役法，實行差役法，官員們都認為時間過于短促，難于實現(xiàn)，唯蔡京（時任開封知府）一人表示：能夠完成，一切照辦。司馬光馬上夸獎蔡京：“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可行之有！”[5]這樣，新法干將便成了反新法的急先鋒。蔡京在徽宗朝執(zhí)政20余年，獨掌相權(quán)達17年之久。徽宗曾七次專程到蔡京府上登門拜訪，并與之結(jié)為姻親。蔡京第五子蔡鞗娶徽宗女兒趙福金為妻，成為駙馬。從此蔡京更是有恃無恐。徽宗親政時期，可視為蔡京專權(quán)時期。徽宗對蔡京言聽計從，被其所左右。其詔令多出自蔡京之手。

蔡京打著輔佐徽宗，繼承神宗、哲宗遺志的旗號，不擇手段迫害異己。迫害對象不僅限舊黨人士，凡是得罪過蔡京者都遭受迫害。即連新黨成員也難逃報復。蔡京同時大量培植親信、黨羽，將黨羽四十多人安插在朝中各部門擔任要職，使黨羽滿朝。

蔡京大肆搜刮民財，盤剝百姓，加增稅賦，賣官鬻爵，不昔掏空國家財力而造宮殿、建假山以迎合徽宗的窮奢極欲和荒淫無度。與蔡京狼狽為奸的第二大奸臣童貫，是徽宗特別信賴的太監(jiān)，崇寧元年（1102年）被派往蘇杭主持制造局。蔡京借助童貫之力再次入朝為相之后，對童的援引很感激，兩人內(nèi)外勾連，干了很多壞事。民間稱蔡為“公相”，稱童貫為“媼相”。最初童貫還只是替徽宗做搜羅珍玩、建造工程之類的事。他在蔡京臂助下，逐步進入政壇；加之他監(jiān)軍時立了點軍功，居然一路節(jié)節(jié)高升至樞密院事，擔任執(zhí)政，掌管朝廷最高軍事決策機構(gòu)大權(quán)。以蔡、童為代表的奸佞之臣，個個以“假充上之名，濟營私之欲，漁奪百姓，無所不至”。[6]如王黼提舉應(yīng)奉局時，擁有“中外名錢許擅用”的大權(quán)。“凡四方水土珍異之物悉苛取于民，進帝者不能什一，余皆入其家”。他“多畜子女玉帛自奉僭擬自省”。[7]朱勔在主管花石綱時“指取內(nèi)帑如囊中物，每取以數(shù)百萬計”。其財產(chǎn)僅土地一項即達30萬畝之多。他“園池擬禁御，服飾器用上僭乘輿”。[8]宦官梁師成明目張膽收取賄賂，向參加殿試的舉子索錢數(shù)百萬。至于蔡京侵吞公款，則達千萬計。他的新、舊兩所府第叫作西園、東園，當時人說：“東園嘉木繁陰，望之如云。西園人民起離，淚如雨。可謂東園如云，西院如雨。”[9]徽宗對這些佞臣賊子，只要能獻媚邀寵、使自己能享受淫樂，皇位不更，便對其胡作非為視而不問，放縱不計。他賞賜官員的住宅動輒價值數(shù)十萬緡。

宋徽宗在位期間，一直沉醉于蔡京、童貫的阿諛奉迎之中而不能自拔；同時又貪圖虛名，好大喜功。蔡京、童貫等為掩蓋民窮財竭真相，引用《周易》“豐亨預大”典故，力證北宋在徽宗治下富足興盛，為太平盛世。徽宗欣然領(lǐng)受。對此，明代史家張溥有簡要概括：“宮新廷福，山城萬歲，花石應(yīng)奉”，拿它同隋煬帝的“東城西苑，神山離宮，開渠行舟”[10]相提并論。宣和二年（1120年）宋徽宗與金太祖達成“海上之盟”，本來是聯(lián)合攻遼：金軍攻打遼中京，宋軍攻打遼燕京；而后燕京等州城歸宋。結(jié)果宋軍攻遼累吃敗仗，終由金軍殲滅遼軍。金軍將燕京等五座城池洗劫一空，并從宋朝得到三大筆錢（歲銀絹50萬匹、燕京代稅錢100萬貫、西京勞軍費銀絹20萬匹），之后方退出燕京，宋朝始從金軍手中得到五座城。宋徽宗大喜過望，視為宋朝列祖列宗未能收回的燕京之地，在他治下辦到了，于是下詔大赦天下，并建立《復燕云碑》來紀念。宋朝統(tǒng)治集團的極端腐敗無能就此徹底暴露在金人面前。金太祖在接見宋朝使者時，當面譏笑宋軍“不戰(zhàn)自潰”，藐視宋朝“何足道”。他在退出燕京時揚言：“二三年間卻取之。”[11]果然，不到三年，金軍就南下攻宋，宋朝一觸即潰。

三、長時間的崇文抑武，導致軍力羸弱

從宋太祖趙匡胤開始，宋朝歷代皇帝實際上是將崇文抑武奉為基本國策。趙匡胤通過“杯酒釋兵權(quán)”，弱武將權(quán)力，將軍事大權(quán)集中于皇帝一人手中；又通過頻繁的輪換制（包括將領(lǐng)調(diào)換、定期換防），造成“兵無常帥，帥無常師”“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局面。以后宋太宗對武將權(quán)力限制更為嚴厲。這樣的策略，誠然促進了北宋文官體制的建立和全面貫徹，穩(wěn)定了政局，繁榮了文化和經(jīng)濟，但也帶來了武將弱化，軍力漸衰的重大隱患。整個北宋王朝160多年歷史中，一直受到遼、西夏、金等強敵的虎視侵擾，外患一直很激烈。在文官主政的環(huán)境下，朝中避戰(zhàn)主和派占據(jù)上風。真宗景德元年十二月（1005年1月），北宋與遼簽下“澶淵之盟”，宋遼結(jié)為兄弟之國，以年齡論長幼，遼圣宗稱宋真宗為兄，真宗稱蕭太后為叔母。宋朝為遼提供“助軍費每歲絹二十萬匹、銀十萬兩。雙方于邊境開放互相貿(mào)易”。從此，宋遼兩國結(jié)束敵對狀態(tài)，換得百年和平。但北宋君臣并未從戰(zhàn)爭中汲取教訓，而是安享太平之樂，“忘戰(zhàn)去兵”，使“武備皆廢”，邊防軍事于是更加松懈。當然，朝中這種怕戰(zhàn)、厭戰(zhàn)、求和情緒成為主流思潮，乃是北宋長期的“崇文抑武”國策養(yǎng)成的。北宋歷位皇帝，對武將充滿猜忌。他們和文官攜手對武將進行限制，在政治上壓制，軍事上緊緊將其束縛起來，不允許武將有親兵；對邊境的守衛(wèi)，也不允許他們有免稅的特權(quán)。戰(zhàn)場上，皇帝預先設(shè)計好陣圖，臨戰(zhàn)時武將只能按圖布防，不準許有絲毫更改，否則就是抗旨不遵。面對制度上的層層壓制，武將都以自身安全與自保為要。因此，北宋王朝在成功解決武將飛揚跋扈、威脅朝廷統(tǒng)治之虞的同時也犯下自毀長城的嚴重錯誤，造就一大批庸碌無為的新將領(lǐng)。在文官主政體制下，指揮作戰(zhàn)的多是文人出身，他們“玩習翰墨，多務(wù)安養(yǎng)，罕能沖冒寒暑”[12]。太監(jiān)出身的童貫，根本沒有軍事才能。他統(tǒng)軍抗擊遼、夏、金軍，多次敗北，卻屢屢隱瞞實情不報。但真正有軍事指揮才能、堅持抗擊金軍的將領(lǐng)卻受到朝廷排斥、刁難。在金軍南下直逼京城時，李綱任親征行營使，主持開封防務(wù)，數(shù)次擊退金軍侵犯，為延緩北宋王朝的國祚立下汗馬功勞。可是金軍一退離，李綱便成為欽宗猜忌對象，被解除兵權(quán)，貶任河東節(jié)度使，限期到任。臺諫官認為李綱“不可去朝廷”，被欽宗斥責“為大臣游說”。李綱認為替朝廷謀劃軍事的事尚未了結(jié)，呈報圣上請推遲上任。欽宗在御批中斥其“遷延拒命”。李綱只好如期到任，但到任僅三個月朝中主張議和的執(zhí)宰大臣們又給予李綱“專主戰(zhàn)議，喪師費財”的罪名，將他罷官流放。靖康元年（1126年）元月初，金朝軍隊已大舉南下，直逼京城開封。十分危急時刻，北宋君臣還在坐而論道，喋喋不休地一再爭議是否議和，是抵抗還是遷都，議和后該給金太祖上什么封號……官員們各執(zhí)己見，互不相讓。金軍將領(lǐng)嘲笑宋朝使者：“待汝家議論定時，我早渡河直達開封矣。”十月，開封城再次被金軍包圍，比上次更為險急。上次依靠李綱組織軍民英勇奮戰(zhàn)擊退金軍進犯，金軍方退出京畿。這次朝中沒有精兵良將，君臣們便寄希望于道士郭京領(lǐng)軍抗擊金軍。郭京原來是個士兵，后自稱身懷道教法術(shù)，只需7777人，即可生擒金軍將領(lǐng)干離不、粘罕，明眼人一看即是誆騙、忽悠。但朝廷對于郭卻深信不疑，將他視若神明。金軍攻城益急，郭仍談笑風生，夸下海口：“擇日出兵三百可致太平”[13]。閏十一月二十五日，金軍趁著大雪攻城，郭京帶兵迎戰(zhàn)。他坐在城樓上指揮所謂的“六甲神兵”迎戰(zhàn)，剛一接觸即被金軍擊潰。郭京借口到城樓下去做法事而逃之夭夭。金軍沒有受到任何有效的抵抗，輕松拿下開封。

在北宋的大多數(shù)時期，新舊黨爭的內(nèi)耗，造成人心不安，人人自危，極大地消蝕了北宋朝廷的凝聚力、向心力；后期重用奸佞，亂施朝政，貪腐不能止，正氣不能揚，致使政局潰堤千里，不可收拾；長期的崇文抑武，使文武關(guān)系失調(diào)，軍心動蕩，武備松弛，自毀長城，造成敵軍如無人之境。盛極而衰，在古代王朝并不是一種宿命，其實各有癥結(jié)在作崇，各有因果起作用。俗話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北宋王朝盛極而衰的苦果，乃是它自己種下的，怪不得別人，更不是命中注定的。所謂“我命在我不在天”是也。

注釋：

[1]（宋）張端義：《貴耳集》卷上。

[2]黃振萍編《張溥文獻輯刊》第六十六冊《歷代史論·宋史論》。

[3]（宋）李燾：《續(xù)資治通鑒長編》卷四百八“元祐三年正月乙巳”。

[4]（宋）李燾：《續(xù)資治通鑒長編》卷五百二“元符元年九月丁巳”。

[5]（元）脫脫等：《宋史》卷四百七十二《奸臣二·蔡京傳》。

[6]（元）脫脫等：《宋史》卷一百七十九《食貨志下一·會計》。

[7][8]（元）脫脫等：《宋史》卷四百七十《佞幸·王黼傳》，《佞幸·朱勔傳》。

[9]（宋）周煇：《清波雜志》卷六。

[10]（宋）陳均：《皇朝編年綱目備要》卷二十八“宣和元年十一月”。

[11]（宋）楊仲良：《皇宋通鑒長編紀事本末》卷一百四十三《會盟下》。

[12]（元）脫脫等：《宋史》卷一百九十《兵志四·鄉(xiāng)兵一》。

[13]（元）脫脫等：《宋史》卷三百五十三《孫傅傳》。

作者：四川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四川公安文協(xié)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