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經濟對服務消費的影響研究

摘 要：數字經濟背景下，服務業數字化助推消費結構優化升級，服務消費成為擴大消費新引擎。近年來，我國居民的服務消費規模穩步提高，消費水平不斷提升，對經濟發展的貢獻不斷加大。本文通過梳理我國服務消費現狀以及分析數字經濟對服務消費的影響機制，提出影響我國服務消費發展的因素，如企業服務創新意識不足、信用體系不健全、平臺經濟存在短板與數字鄉村建設落后等。為推動我國服務消費的發展，文章分別從加強數字技術創新，提升用戶服務體驗；強化信用信息體系，優化市場環境；加大政府投資力度，發展平臺經濟以及推進數字鄉村建設，提振服務消費等角度提出相關建議，以供參考。

關鍵詞：數字經濟；服務消費；消費經濟；平臺經濟；數字鄉村建設

中圖分類號：F063.2；F71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24）07（b）--04

1 引言

十四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指出：“近幾年我國的服務消費快速發展，2013—2023年居民人均服務性消費支出占比從39.7%提升到45.2%，提高5.5個百分點。”消費是經濟增長主引擎，從近幾年居民消費傾向來看，耐用品消費已經步入平穩增長期，居民消費偏好從實物消費轉向服務消費，服務消費成為消費新引擎。因此，在未來的消費增長中，服務消費將占據更大份額，并將成為中國消費增長的最大潛力[1]。隨著我國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云計算、互聯網、大數據、區塊鏈等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和推廣，數字經濟更多地參與到居民的日常生活中，加速了服務消費的數字化與信息化進程。未來，數字經濟在促進服務消費方面將起到較強的帶動作用。

李勇堅（2024）[2]認為，數字經濟通過推動服務消費的符號化、優化服務體驗以及推動形成消費過程中的互動關系來促進服務消費增長。李浩和黃繁華（2022）[3]從數字經濟對服務消費空間溢出效應方面進行研究得出，數字經濟能夠促進本地區服務消費支出增長，并對鄰近地區產生溢出效應以及農村地區的溢出效應更顯著。易行健和郭壯哲（2023）[4]認為，數字經濟降低了流動性約束，同時減少了居民收入與消費支出的不確定性并且提升了家庭的社會網絡水平，因此促進了服務消費。

本文主要針對數字經濟對促進服務消費增長的機制進行綜述，介紹了我國服務消費的現狀，最后通過對現狀進行分析總結，探討了促進我國服務消費增長的新策略，進一步闡明了發展服務消費的努力方向，以期為提高我國消費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作用提供參考。

2 我國服務消費的現狀

服務消費是指居民全部消費支出中用于支付社會提供的各種非實物性的服務費用總和[5]。馬克思在《剩余價值理論》中對服務消費進行了定義，他指出：“任何時候，在消費品中，除了以商品形式存在的消費品以外，還包括一定量的以服務形式存在的消費品[6]。”近年來，我國服務消費實現快速增長，呈現出服務消費水平不斷提升、占比持續提升、數字技術與服務業融合加深等特征。在服務消費水平方面，我國人均服務性消費支出由2013年的5246元增長到2023年的12114元，增長130.9%。從服務消費占總體消費比重方面來看，2023年全國居民人均服務性消費支出占全國居民人均消費支出的45.2%，比上年增長14.4%，高于居民人均消費增速5.2個百分點。

在數字經濟背景下，我國服務消費發展存在一定的短板，主要包括以下幾點。首先，服務行業發展緩慢，創新能力不足。當前，我國居民更追求個性化服務消費，但有些傳統企業由于轉型意識不強、人才短缺造成技術水平有限以及在數字轉型方面投入資金不足等原因導致轉型速度緩慢。其次，信用體系存在缺陷，監督力度不夠。目前，我國存在信息孤島現象，制約了信用風險管理的效果。有關信用的法律法規尚不完善，信息泄露問題有待解決。再次，平臺經濟起步較晚，科技水平落后。我國在全球百億估值的平臺經濟中占比24.8%，位居世界第二，而美國百億估值的平臺經濟在全球的占比為71.5%，位居世界第一。從占比可以看出，我國的平臺經濟規模仍與美國有較大差距。在技術創新方面，我國與發達國家存在一定差距，許多關鍵核心技術遭到“卡脖子”。最后，城鄉收入差距顯著，抑制消費增長。當前，我國農村地區數字基礎設施落后、農民數字素養較低、缺乏專業技術人才等，制約著我國農村地區收入增長，對促進服務消費產生一定的影響。

3 數字經濟影響服務消費的機制分析

3.1 數字化提升消費體驗對服務消費的影響

數字化的發展促進居民的消費手段更加多元化，對服務消費的要求更加多樣化，與傳統消費模式相比，更加追求個性化消費。個性化消費是指消費者消費心理的轉變，經濟水平的提升導致消費需求層次的改變和消費升級，過去以物質和生存為消費需求，隨著信息技術和知識的不斷更新，消費者從物質需求轉變為精神需求，更加關注產品的個性化和創新性[7]。傳統的線下消費由于缺少對顧客興趣偏好的了解，往往不能提供充分的個性化服務。而隨著數字技術的革新，大數據的出現能夠幫助企業收集和分析數據，為顧客提供更好的個性化服務。

首先，大數據可以通過互聯網全面、準確、高效地獲取顧客的數據，通過對顧客性別、年齡、購買商品的歷史信息進行分析，對其提供相應產品和服務。例如淘寶、京東等電商平臺會根據其收集的各種有關用戶的信息，精準推送符合用戶興趣偏好與使用習慣的產品或服務。

其次，大數據可以對顧客購買商品的變化趨勢做出準確判斷，優化其服務過程。顧客的購買偏好會隨著諸多因素變化，在線下門店購買商品時，售貨員很難及時掌握消費者心理變化，不利于促成交易。大數據可以根據顧客瀏覽商品類型與價格的變動，向顧客及時推送符合其心理預期的商品。

最后，企業利用大數據收集客戶反饋信息更加便捷，可以據此對商品或服務及時做出改進。傳統線下購物，當商品質量出現問題時，顧客可能會受時間和距離的影響，從而放棄對商品進行退換或反饋。而當顧客進行線上購物時，可以通過在線客服功能對商家提出自己的訴求，一方面為客戶提供了便利，另一方面商家通過與顧客進行溝通，對商品和服務的不足進行改進，促使二次交易的達成。

綜上所述，大數據通過以上三點為客戶更好地提供個性化消費，提升購物體驗，增加客戶購買意愿，促進服務消費增長。

3.2 數字化信用體系建立對服務消費的影響

2018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關于完善促進消費體制機制，進一步激發居民消費潛力的若干意見》，提出包括“加強消費領域信用體系建設”等多項措施。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完善產權保護、市場準入、公平競爭、社會信用等市場經濟基礎制度。由此可見，信用體系在推動我國居民消費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隨著數字經濟的發展，數字技術為信用體系建設提供了技術支持，相關的法律法規逐步健全，監管體系逐步完善，信用共享機制逐步建立，提升了居民對消費的信任。數字化平臺建立的信用體系，可以解決消費者與服務提供者預付費過程中的信任機制問題[8]。這為消費者和服務提供者都帶來了便利，降低了雙方之間不信任程度。消費者可以采用先用后付的方式進行消費，這極大減少了消費者的后顧之憂，提升其消費意愿。在數字技術的驅動下，我國征信體系具備良好的數據環境、健全的信用管理系統，為金融機構發放貸款提供了保障。征信系統，能夠降低逆向選擇、信息不對稱的風險，增加金融機構對個人的貸款規模，進而促進消費。

3.3 數字化促進國民收入增長對服務消費的影響

數字經濟時代，隨著規模經濟效益的不斷擴大與國民分配制度的不斷完善，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協同發展，我國居民收入持續穩定增長，居民消費結構發生了深刻變化。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認為，人的需要是分層次的，由低到高分別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只有當低級需求實現時，高級需求才會出現。在馬斯洛看來，人的需求可以分為高低兩級需求：一是生物本能的低級需求，可以看作物質需求；二是隨著進化而逐漸表現的高級需求，可以看作精神需求[9]。

隨著我國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提高，服務消費占總體消費比重不斷攀升，居民對生存型消費比重逐年下降，發展型、享受型消費比重逐年增加，居民從最開始基本的吃穿消費向發展型和享受型消費傾斜，更加強調個人發展和提升，追求快樂和愉悅。2023年，消費對經濟增長貢獻率高達82.5%，服務消費占人均消費支出的45.2%，對拉動我國經濟增長作用逐步增強。其中，教育文化娛樂、居住、食品煙酒等服務消費占服務消費整體比例較大。從目前趨勢來看，隨著我國人均收入水平的不斷提升，居民將更重視提高生活品質方面的消費，消費傾向將更多轉向發展型和享受型，對擴大服務消費起到促進作用。

3.4 數字化推動平臺經濟發展對服務消費的影響

平臺經濟是一種基于數字技術和互聯網，由數據驅動、平臺支撐、網絡協同的經濟活動單元所構成的新型經濟形態，通過互聯網連接商家和消費者，促成交易和價值交換。平臺經濟在創新生產力組織方式、優化生產要素配置、推動經濟轉型升級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10]。我國平臺經濟體量龐大，近年來收入增速顯著，研發經費投入有小幅回落。2023年，我國互聯網與相關服務企業完成互聯網業務收入達17483億元，較上年增長6.8%。同年，我國互聯網企業研發經費投入達943.2億元，較上年下降3.7%，總體呈現向好發展趨勢。

促進服務消費新業態發展，激發具有潛能的消費是擴大國內有效需求的重要舉措[11]。隨著我國互聯網的快速普及、數字技術水平持續突破，平臺經濟發展勢頭強勁。數字技術的提高使人工智能不斷得到發展，ChatGPT是人工智能技術驅動的自然語言處理工具，近兩年廣泛運用在各行各業，在促進產業結構優化，經濟高質量發展等方面都具有一定作用。ChatGPT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平臺運行效率，降低了成本，以此來帶動平臺經濟發展[12]。平臺經濟可以使用戶在平臺上所從事的無償數字勞動中獲益、降低服務的搜尋成本、滿足消費者的多樣化服務需求、通過數字生態系統挖掘消費潛力[13]。因此，平臺經濟對暢通國內大循環、增加有效供給起到積極有效的促進作用，進而擴大服務消費規模。

4 結論與對策建議

綜上所述，推動服務消費增長是擴大內需、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有利引擎。在數字經濟規模飛速發展的背景下，服務消費市場持續回暖，居民服務消費結構不斷升級，消費水平不斷提升，服務消費占居民支出比重逐步提升，成為經濟增長的主要支撐。為了不斷提高服務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本文從以下四方面提升服務消費規模。

4.1 加強數字技術創新，提升服務體驗

數字經濟正改變客戶對商品和服務的需求，提升客戶消費體驗是促進消費增長的關鍵。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增強客戶的服務體驗。

一方面，擴大人工智能應用范圍，增強客戶服務質量。人工智能的智能語音助手能夠識別客戶提出的問題，并且能夠正確回答解決方案。與傳統的人工客服相比，智能語音助手處理問題速度更快，并且可以24小時提供服務，提升了客戶服務的質量和效率。人工智能的在線服務功能可以實時與客戶進行對話，消除了時間與地點的限制，減少了客戶的等待時間，提升了服務體驗。

另一方面，促進“線上線下”融合，推進服務多樣化。數字技術的發展改變了客戶的消費模式，傳統單一的線下消費已經難以滿足其多樣化需求。線下轉移到線上，可以提高顧客購買商品或服務的效率，增加了其購買的可選擇性。“線上線下”融合不僅是傳統線下企業向線上發展，還包括線上向線下的轉變。進入數字時代以來，電商平臺的競爭更加激烈，線上紅利已經開始逐漸減少，增長速度也逐漸放緩，單純線上紅利的時代已經結束[14]。因此，在此背景下促進“線上線下”融合發展，對服務消費可以起到推動作用。

4.2 強化信用體系建設，優化市場環境

信用信息體系的完善關系到居民的消費信心，目前我國信用體系存在信息孤島、信息安全隱患等問題。為進一步擴大服務消費規模，本文提出從以下兩方面改善我國信用體系。

一方面，進一步提升信用信息共享機制，推動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數字普惠金融在推動鄉村振興戰略中起重要作用。完善的信用信息共享機制可以緩解金融機構信息不對稱、信息不全面等問題。對擴大數字普惠金融覆蓋面、降低融資成本、提高融資效率起到推動作用，進而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改變消費觀念，以此來促進消費支出。

另一方面，完善信用監管機制，加強信息保護。信息泄漏會影響居民消費信心，降低消費意愿。近年來，我國在消費監管力度與成效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但根據2023年中消協發布的調查結果，個人信息泄漏仍為消費者最擔憂的問題。對此，政府應加大信息監管力度，加大對造成信息泄漏平臺的處罰力度。互聯網平臺自身應提高安全技術手段來保護個人信息安全，加強對員工安全意識的培訓，杜絕倒賣個人信息現象。

4.3 加大政府投資力度，發展平臺經濟

平臺經濟對促進服務消費起著重要作用，但由于國內外諸多因素的制約，平臺經濟在發展過程中存在短板，因此應加大在平臺經濟投入方面的力度。

首先，加大在建設高端人才隊伍方面的投入。當今，科學技術愈發復雜化、專業化，傳統單一學科背景的人員受到了嚴峻的挑戰，所以政府應加大在交叉學科方面的投入力度，培養高端復合型人才、建立完整的人才培養體系。同時，加大在吸引人才方面的激勵制度，防止國內人才流失到國外，吸引國外高端人才投入國內平臺經濟的建設中。

其次，加大在人工智能研發上的投入。人工智能在促進消費發展方面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我國在核心技術方面仍存在不足，與發達國家相比仍存在較大差距。因此需要加大在高校、科研院所的研發投入，完善科技創新研發支撐機制，推動我國人工智能高質量發展。

最后，加強我國欠發達地區的平臺經濟建設。我國平臺經濟發展穩步推進，但呈現明顯的地區差異特征。由于地理特征與經濟發展水平等原因，東部地區平臺經濟發展水平高于西部地區。因此，我國應出臺相關政策，加大在西部地區平臺經濟建設方面的資金支持力度，鼓勵企業在西部地區進行投資，政府對有關企業進行一定的政策支持，促進我國平臺經濟均衡發展。

4.4 推進數字鄉村建設，提振服務消費

農村消費是消費的重要組成部分，促進農村消費是擴內需、穩增長的重要驅動力量[15]。鑒于此，本文認為應從以下兩方面提升鄉村數字化建設，促進服務消費。

一方面，政府應起到積極有效的主導作用。一是改變傳統的城鄉二元結構體制，縮小城鄉收入差距，建立新型城鄉關系，形成城鄉之間或區域之間的良性互動。出臺相關政策，引導社會資本參與數字鄉村建設，例如對參與鄉村建設的企業實行減稅降費、土地使用費用優惠等政策。二是改善我國鄉村地區交通不便。目前，我國有些地區交通建設資金不足，政府對此類地區應加大資金投入，提高鄉村路面養護補貼標準，并對資金做好監督，保證資金切實投入交通建設中。

另一方面，各地區應提高保障機制，吸引青年回鄉。在鄉村振興戰略中，人才是關鍵，因此吸引青年回鄉就業創業對于帶動鄉村經濟發展至關重要。吸引青年回鄉需要社會各界共同努力。高校可以通過相關課程鼓勵大學生回鄉創業就業，以及培訓相關技能，對回鄉大學生提供政策支持，如減免學費、升學加分等。各地區加大對大學生返鄉優惠政策，對回鄉創業的大學生提供低利息或無利息貸款，提供創業起步資金以及相關技術支持，提高回鄉就業大學生住房補貼標準，一次性安家費等，切實增加青年人才回鄉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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