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隨著數字技術和數據資產的發展與應用,數字化轉型已成為企業提升創新能力和競爭力的重要途徑。文章以2011—2021年滬深兩市醫藥制造業A股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采用面板數據模型和中介檢驗模型實證檢驗了數字化轉型、經營能力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和作用機制。結果表明:(1)基于回歸分析研究,醫藥制造行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績效顯著正相關,即數字化可以促進企業績效的提升。(2)基于機制研究,數字化轉型通過降低管理費用率、提升企業運營效率來改善企業經營能力,從而增強企業績效。(3)異質性分析研究表明,在醫藥制造行業中,數字化轉型對高新技術企業、處于衰退期以及西部和東北部地區的企業有著更為顯著的作用。文章結論為醫藥制造行業的企業制定數字化轉型戰略提供了較為詳實的理論指導與實踐啟示。
【關鍵詞】 數字化轉型; 醫藥制造業; 經營能力; 企業績效
【中圖分類號】 F27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5937(2024)18-0072-08
一、引言
隨著人工智能、區塊鏈、云計算、大數據等數字技術的快速發展,以及數據要素價值的不斷凸顯,數字化轉型成為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必經環節[ 1 ]。數字化能力使企業采用新一代數字技術,從開源的公共數據和大規模的業務數據中用統計分析或智能算法發現有價值的業務規律,面向企業的戰略目標,有針對性地對現有業務進行優化,發展新的業務形態,提升企業的競爭力,增加產品和服務的綜合價值[ 2 ]。企業要完成數字化轉型必須要從技術創新、數據要素、組織變革、流程優化等多方面考慮[ 3 ]。
醫藥制造業作為國家支柱產業之一,其發展始終關系國計民生、經濟發展和國家安全,經濟的高質量轉型離不開醫藥制造業的成功轉型。在2022年發布的《“十四五”醫藥工業發展規劃》中明確指出了醫藥制造業要加快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和動力變革,為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新格局提供支撐。全球經濟復蘇需求下,醫藥制造業全供應鏈過程的技術創新不斷提升,互聯網帶來新的質量模式和商業模式,傳統醫藥制造業危機重重,如何幫助醫藥制造業及時做好數字化轉型戰略部署,將數字技術和數據資源應用到醫藥制造業的全業務流程,優化各項資源配置,提升企業核心競爭力成為至關重要的一環。醫藥制造業具有高投入、高產出、高風險等特點[ 4 ],數字化轉型則是一項浩大工程,轉型是否成功關乎企業持久健康發展,所以明確數字化轉型在醫藥制造行業的影響路徑至關重要。
數字化轉型在公司治理、業績增長、內部控制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這引起了企業界、學術界等對數字化轉型的關注。現有文獻對數字化轉型產生經濟后果的研究,主要從宏觀和微觀兩個角度展開。宏觀以全行業企業為對象進行分析,提出了數字化轉型可以降低信息不對稱程度、優化內部治理環境、改善內部控制質量、抑制企業杠桿操縱、緩解融資約束等結論[ 5-6 ]。微觀則聚焦行業、公司,探索局部數字化建設對企業的影響,部分學者認為數字化轉型通過頂層重構、流程再造、創新驅動、資源支持、管理優化等路徑幫助企業改善運營效率,提升核心競爭力[ 7-9 ]。現有數字化轉型的理論研究已經較為豐富,但是針對數字化轉型在醫藥制造業的建設研究相對較少,無法滿足醫藥制造業轉型理論需求,尤其是在醫改背景下,企業經營能力能否應對市場環境變化至關重要。
鑒于此,本文聚焦醫藥制造行業,選取2011—2021年滬深A股醫藥制造業上市公司為對象,考察數字化轉型對醫藥制造業企業績效的影響及作用機制。本文可能的研究貢獻有:第一,實證檢驗了數字化轉型和經營能力對企業績效的促進作用,為數字化轉型對醫藥制造業的影響路徑提供了新的研究參考;第二,通過進一步對醫藥制造業企業進行分類研究,為企業選擇數字化轉型提供了更多參考;第三,通過實證研究結果和醫藥制造業的文獻研究,為該行業數字化轉型研究提供了較為具體的理論指導與實踐啟示。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一)數字化轉型與醫藥制造企業績效的理論分析
數字化轉型本質上是數字技術深度嵌入企業的商業模式、組織方式和生產活動,從而有效驅動企業內部各個業務的深度融合,達到降本增效的目標。大部分學者認為數字化轉型可以有效提高企業績效,尤其是制造業行業。
從數字化轉型對醫藥制造業企業內部影響角度看,基于數字化的信息系統搭建,促進企業組織發生變革以及各業務流程的優化再造,使信息流通更為快速透明,加之區塊鏈等防偽技術的應用也為流通信息提高了信息造假成本[ 10 ],保證了信息的真實性。系統的一體化搭建打破了原有的數據孤島,讓信息流通起來,提高了企業的數據采集效率,能夠為管理者決策提供更敏捷的數據支持。數字化轉型在醫藥生產環節也起了重要作用。首先,通過采用先進的數據分析工具,制藥企業可以更快速、更精確地開發新藥物和改進生產方法,縮短研發周期并降低研發成本。其次,數字化轉型有助于提高生產效率和質量控制。自動化和智能化的生產線能夠減少人為錯誤,提高生產效率[ 11 ],并保證產品質量的一致性,有助于減少不良事件發生的風險,提高患者的安全性,打造企業的優質產品。此外,數字化轉型改進了供應鏈管理。通過實時數據和分析,企業能夠更好地跟蹤庫存、需求和供應鏈風險[ 12 ],有助于降低庫存成本,提高供應鏈的靈活性,減少生產中斷的風險,從而提高企業績效。
從數字化轉型給醫藥制造企業帶來的外部影響看,推動了醫藥制造企業的創新,引入的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促成了“數字化+醫療健康”模式的崛起。醫藥制造企業可以通過建立在線藥店、提供遠程醫療服務等方式更好地滿足患者需求,獲取大量客戶數據,創造新的商業機會。數字化轉型使醫療機構能夠更好地整合數字技術,建設智慧醫院,通過數字化的手段優化醫療服務流程,提高患者體驗,同時為醫藥制造業提供了與醫療機構合作的新途徑。例如定制化藥品、智能健康管理等服務。數字化轉型帶來了健康管理平臺的發展,為患者提供了個性化、全面化的健康服務。醫藥制造企業通過參與這些平臺,提供健康產品、服務和信息,進一步拓展市場份額,滿足患者對健康的需求。
綜上所述,數字化轉型通過對企業內外部各種因素的影響,使得企業能夠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中脫穎而出,實現可持續的增長,進而提升企業績效。
根據上文分析,本文提出假設1。
H1:醫藥制造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績效呈現顯著正相關。
(二)經營能力在數字化轉型與企業績效關系的中介作用分析
在市場競爭日益激烈的環境下,企業要脫穎而出,其經營能力能否應對市場環境至關重要。從降本增效的角度看,企業的經營能力主要涉及企業管理費用率的控制和運營效率的提高,而數字化轉型可以通過運用數字技術幫助企業進行改善。
第一,數字化轉型可以通過降低管理費用來改善其經營能力,從而影響企業績效。基于管理學中的組織變革和信息系統理論,數字化轉型能夠幫助企業優化組織架構、打破部門間“數據孤島”,實現全流程數據流通,配合數據分析工具,能夠為管理層提供實時數據和分析,大大提高了企業決策效率[ 13 ]。同時根據委托代理理論,企業通過自動化和智能化方案將數據信息收集、加工、分析和應用四個關鍵環節進行聯通,能夠最大可能降低信息披露成本,減少信息不對稱,提高部門間的溝通效率,真正實現部門間管理過程的規范化、透明化、高效化,這有助于解決企業內委托代理問題,改進內部管理結構等,從而提升內部管理效率,降低管理費用。
第二,數字化轉型可以通過提高企業運營效率進一步促進企業績效的改善。基于資源配置理論和供應鏈管理理論,數字化轉型在優化資源配置以及提升生產研發效率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作為醫藥制造企業,藥品的生產研發是核心競爭力,數字技術的應用通過智能生產設備、大數據實時監測能夠及時發現藥品生產環節的漏洞,企業通過優化藥品生產流程,提高產品生產效率,從而提升產品競爭力。同時,數字化技術的運用還可以提供實時庫存管理和需求預測,根據市場環境變化,及時預警企業減少庫存水平,降低資本占用成本[ 14 ]。減少庫存過剩和廢品降低了資本的束縛,有助于資產更高效地流動,提高總資產周轉率和企業運營效率。
根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2。
H2:醫藥制造行業,經營能力在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中具有中介作用。
基于提出和分析的研究假設,本文的研究邏輯如圖1所示。
三、實證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本文選擇2011—2021年滬深兩市醫藥制造業A股上市公司相關數據作為初始研究樣本,數據主要源自國泰安數據庫(CSMAR)、萬得數據庫(Wind)、中國研究數據服務平臺(CNRDS)。同時為提升數據質量,對數據進行如下整理:(1)剔除財務數據異常的ST、*ST樣本;(2)剔除關鍵指標缺失的樣本;(3)對所有連續型變量進行上下1%水平的縮尾處理,以減弱異常值的影響。經處理后得到全行業有效觀測值共1 434個。本文數據分析工具采用統計軟件StnBy0wcbKs6jkpKAaTaiEmh9fRizL01Z97sLVV/cO2kk=ata16.0。
(二)變量選擇及變量說明
1.被解釋變量
本文的被解釋變量為企業績效(Enterprise Performance,EP),企業績效是反映企業一定時期的經營成果,如何衡量企業的績效有許多理論,借鑒較多主流理論將企業全要素生產率作為衡量企業績效的核心指標。同時參考魯曉東等[ 15 ]的研究,采用LP法計算企業全要素生產率。將上市公司營業收入數據取自然對數作為產出變量,將上市公司員工人數取自然對數作為勞動變量,將固定資產凈額取對數作為資本變量,其間投入變量需要考慮營業成本以及各類費用支出。
2.解釋變量
本文的解釋變量為企業數字化轉型指數(Enterpris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Index,DT)。目前對企業數字化轉型水平的衡量主要有:一是單一化處理,即將數字化轉型視為虛擬變量[ 16 ];二是以上市公司財務報告附注披露的年末無形資產明細項中與數字化轉型相關的部分占無形資產總額的比例來度量企業的數字化[ 17 ];三是文本分析法,運用Python技術通過抓取上市公司年報中相應關鍵詞,根據詞頻判斷該公司數字化轉型程度[ 18 ]。本文直接采用國泰安數據庫中對文本分析法進行優化后計算得出的企業數字化轉型指數作為解釋變量。
3.控制變量
參考姚立杰等[ 19 ]、馬珩等[ 20 ]的研究,本文采用企業規模(Size)、成立年限(Age)、董事會規模(Board)、獨立董事占比(Ind_board)、財務杠桿水平(Det)、凈資產收益率(ROE)作為控制變量。主要從企業的基本屬性、決策機構、財務指標三個角度進行選擇。
4.中介變量
本文采用經營能力作為企業數字化轉型影響企業績效的中介變量,并從運營效率和管理效率兩個路徑進行分析。參考現有學者的研究,采用總資產周轉率來衡量運營效率(ATO),采用管理費用率衡量企業管理效率(Admin)。企業的管理質量和運營效率直接關系到企業的發展,通過研究數字化對這兩項指標的影響可以更直觀地反映數字化對企業績效的影響路徑。
本文所采用的相關變量界定及其定義如表1所示。
(三)模型構建
1.基準回歸模型
為考察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直接影響,本文構建基準回歸模型進行檢驗。
EPi,t=?琢1DTi,t+∑?琢mCVi,t+∑Year+?琢0+?著i,t (1)
企業績效為被解釋變量(EPi,t表示i企業在t年時的全要素生產率),企業數字化轉型指數為解釋變量(DTi,t表示i企業在t年的企業數字化轉型指數),控制變量合集采用CVi,t表示,由于本文分行業進行回歸,故只固定時間,∑Year代表時間固定效應。?琢0為常數項,?琢1為核心解釋變量的回歸系數,?琢m表示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著i,t為殘差項。本文重點關注?琢1,若其為正值且顯著,則代表該行業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績效有顯著相關性。
2.中介檢驗模型
根據現有研究可知,企業數字化轉型可以提升企業的經營能力,其經營能力可以從管理效率提升和資產運營改善等方面提高企業的各要素生產效率,從而影響企業績效。本文借鑒溫忠麟等[ 21 ]提出的關于中介效應的檢驗思路,構建如下中介檢驗模型。
四、實證結果分析
(一)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主回歸模型涉及的所有變量統計如表2所示,包括樣本觀測值總數、均值、標準差、中位數、最小值和最大值等。全行業總體觀測值共1 434個,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本文采用企業數字化轉型指數進行衡量,可以看到其最小值為22.29,最大值為44.82,中位數為28.05,平均數為29.72,表明現在行業的數字化差異較大,數字化情況良莠不齊。企業績效采用全要素生產率來衡量,企業績效的中位數為8.00,平均值為8.149,標準差為0.864,說明企業全要素生產率分布較均衡,不存在過度分散問題,其數據的分布形態近似于正態分布。
(二)相關性分析
表3是各變量之間的相關性分析結果。首先,可以看到數字化轉型程度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這意味著數字化程度較高的企業往往在績效方面表現更好。同時可以看到企業績效與企業規模、成立年限、董事會規模、獨立董事占比、財務杠桿水平、凈資產收益率都顯著正相關(p<0.01)。這表明控制變量的選擇對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都有影響,控制以后可以使結果更加精確。
(三)回歸結果及分析
本文采用分層回歸方法,醫藥制造業三次分層回歸結果一致,如表4所示。根據回歸結果,可以從以下方面進行說明:首先是模型擬合情況,表中的r2_a表示調整后的決定系數,它反映了模型對被解釋變量的解釋能力,可以看出,在控制變量后r2_a值都在0.5以上,說明模型擬合效果較好,解釋變量可以解釋被解釋變量的大部分變化;其次是模型顯著性檢驗,F值和P值表示對模型整體進行F檢驗的結果,反映了模型是否有統計學意義,在模型有效的前提下,根據數字化轉型和企業績效的回歸結果,可以明顯看出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在三個不同的回歸模型中,數字化轉型指數的系數均為正值,而且顯著。這意味著隨著數字化轉型指數的增加,企業績效也呈現出顯著的提高。H1得到驗證。
(四)中介檢驗
為進一步了解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路徑和作用機制,本文借鑒溫忠麟等[ 21 ]的方法進行分析。根據表5的列(1)和列(3)可知,企業的數字化轉型程度與總資產周轉率是正相關顯著關系,與管理費用率是負相關顯著關系。這說明數字化轉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總資產周轉率,并且降低企業的管理費用。可能的原因是醫藥制造業的數字化轉型使其生產流程優化、庫存管理改善,使得企業資產利用效率提高,與此同時各類智能信息系統的使用,促進了信息交互效率,縮短了層級距離,使得企業管理費用下降。
通過表5的列(2)和列(4)也可以發現經營能力通過管理費用率和資產周轉率對企業績效產生了顯著影響,這說明經營能力在數字化轉型程度對企業績效的影響中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即數字化轉型通過提升企業資產周轉率、降低管理費用率來促進企業績效的增長。這些結果可能的原因是醫藥制造行業面臨激烈的競爭、高昂的運營成本、復雜的供應鏈管理、多樣化的客戶需求等挑戰。通過數字化轉型可提升企業的管理效率和運營效率,幫助企業實現高端、精細、柔性、綠色的生產模式,提升產品和服務的附加值,增強市場競爭力。
綜上所述,數字化轉型通過經營能力提高企業績效,H2得到驗證。
(五)進一步分析
本文雖然證實了假設符合邏輯和經驗,對行業的具體應用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為了聚焦研究結果,下面從是否高新技術企業、企業生命周期、所處地區經濟發展水平三個角度進行異質性分析。
1.基于是否高新技術企業角度分析
數字化轉型能否成功對企業原有技術生態環境的影響作用非常重要,企業的技術水平會影響其內部管理、生產效率。本文針對企業是否高新技術企業進行分類分析,希望為不同技術特征的企業提供數字化轉型的決策依據。從表6的數據分析可知,無論是高新技術企業還是非高新技術企業,醫藥制造業數字化轉型都可以提升企業績效,而高新技術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作用更大。高新技術企業通常側重于研發和創新,數字化轉型可以加速研發過程,提高新藥研發的效率。同時,高新技術企業的智能化、數字化相對成熟,數字化轉型過程中遇到的摩擦成本更小,所以提升績效水平幅度更大。而非高新技術企業在數字化過程中會遇到更大阻力,無論是企業對數字化觀念的認同還是流程再造、供應鏈構建都需要花費較多人力、物力。
2.基于企業生命周期角度分析
不同的生命周期階段,企業面臨的市場環境、競爭壓力、技術創新和組織變革等方面的挑戰與機遇不同,因此需要采取不同的數字化轉型策略[ 22 ]。通過表6可以看到,衰退期企業的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提升更為顯著。而成長期和成熟期企業雖然呈現顯著作用,但是影響并沒有衰退期的企業大。其主要原因可以解釋為:基于數字化轉型的動機和目標,衰退期企業往往面臨更大的競爭壓力,數字化轉型可能是其生存和發展的關鍵,迫切需要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來逆轉困境。因此,它們更傾向于積極采取行動,更容易看到數字化轉型對績效的顯著提升。而成長期和成熟期企業往往市場地位相對穩固,企業內的業務流程和各類信息系統發展較為成熟,原有的企業績效也處于較為穩定狀態,并不需要外界介入進行變革,且在短期內較難感受到數字化轉型的迅速回報,因此數字化轉型對其績效影響并沒有衰退期的企業這么大。
3.基于所處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角度分析
根據國家統計局的劃分方法,我國的經濟區域被劃分為東部、中部、西部和東北部四大地區。從表6可以看到,對醫藥制造業來說各個地區的數字化轉型都可以提高企業績效,而且西部地區和東北部地區的數字化轉型效果更顯著。
由于不同地區的產業結構不同,導致數字化轉型的效果差異。西部和東北部地區更側重傳統制造業,如重工業和原材料,而東部地區更多地涉及高科技和服務業。在醫藥制造業中,數字技術在研發、生產和分銷等方面的應用更為顯著,可能對西部和東北部地區的傳統產業帶來更大的改變和提升。
東中部地區通常經濟發展水平更高,開展數字化轉型早,其成熟度相對較高,因此進一步提升可能相對有限。相比之下,西部和東北部地區的企業可能有更大的數字化轉型空間,因此效果更為顯著。
(六)內生性檢驗
為提高結論的可靠性以及避免結論方向的因果可能性,本文采用工具變量法進行內生性檢驗。
根據回歸結果顯示,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夠有效提升企業績效,但是考慮到內生性問題,企業績效越好的企業可能會更注重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企業數字化轉型會越高。因此,為緩解內生性問題導致出現誤差,本文選取工具變量法進行檢驗。通過借鑒陳漢輝等[ 23 ]、趙樂等[ 24 ]選取工具變量方式,采用滯后一期的數字化轉型指數(DT_lag1)作為工具變量進行兩階段回歸,并通過工具變量模型計算內生性變量的預測值(Predict_DT)用于第二階段回歸,表7為回歸結果。表7中第一階段的工具變量(DT_lag1)與內生變量回歸的系數顯著且正,說明工具變量的有效性。在第二階段回歸中,可以看到第一階段得到的數字化轉型的預測值(Predict_DT)與企業績效回歸的結果和基礎回歸模型的結果一致,這表明在控制了內生性問題后,結果并未發生變化,通過了檢驗。
(七)穩健性檢驗
為進一步檢驗結論可靠性,本文通過增加控制變量數量、替換解釋變量、縮小樣本范圍進行穩健性檢驗:(1)增加企業成長能力和現金流動性兩個控制變量,部分學者認為對企業未來的盈利預期以及企業現金流情況會影響當下企業對數字化投入的決策以及轉型的積極性。(2)在原有研究中,本文使用了LP法計算解釋變量。盡管LP法是當前較為主流的全要素生產率計算方法,但由于其假設企業面臨的是完全競爭市場,并未充分利用其他可用信息。因此,在進行穩健性檢驗時,采用GMM法重新計算全要素生產率,以更充分地考慮企業的動態行為。(3)鑒于2019年新冠疫情的暴發和2020年的經濟下滑,各個企業遭受了巨大的損失,數字化進程受到了阻礙,這種情況可能導致結果出現異常情況。為了進一步驗證主要回歸結果的穩健性,本文排除2020年的數據,并對剩余年份進行再次回歸分析。
通過表7回歸分析結果可知,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結果基本與原回歸一致,具有極強的穩健性。
五、研究結論與建議
本文以醫藥制造業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為研究對象,探討了數字化轉型通過經營能力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機制。以2011—2021年滬深兩市醫藥制造行業A股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運用企業數字化轉型指數衡量數字化轉型程度,采用全要素生產率衡量企業績效,研究兩者的關系。主要得出以下結論:(1)實證結果發現,醫藥制造業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和企業績效呈顯著正相關關系,這說明數字化轉型確實可以有效改善醫藥制造業的企業績效;(2)通過中介檢驗模型,發現數字化轉型可以通過提升經營能力來提高企業績效,具體機制為數字化轉型通過降低企業管理費用提升運營水平從而提升企業績效;(3)從是否高新技術企業、企業生命周期、所處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等角度出發,探討了醫藥制造行業的數字化轉型結果差異,發現高新技術企業、處于衰退期的企業、位于西部和東北部地區的企業數字化轉型效果更為顯著,其中是否高新技術對醫藥制造業企業的企業績效影響差異較小。
本文認為高質量地實現數字化轉型,企業和政府需要做到以下三點:第一,培養數字人才是企業數字化發展的基礎和保障。數字人才不僅指掌握數字技術的專業人員,還包括具備數字和數據思維、理念、視野、格局的管理者、運營者、市場者等。企業應加強對數字人才的選拔、培養、激勵和留用,打造一支適應數字化發展需求的高素質人才隊伍。第二,完善各個行業的數字政策是企業數字化發展的引導和支撐。政策是推動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外部因素,可以為企業提供明確的目標、方向和舉措,也可以為企業提供優惠的稅收、財政、金融等政策支持,降低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成本和風險,增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收益和動力。政府可根據不同行業的特點和需求,制定符合實際情況的數字政策,促進各行業的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加快各行業的數字化轉型和智能化升級。第三,及時檢驗企業數字化成果是企業數字化發展的反饋和優化。檢驗企業數字化成果可以幫助企業發現自身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和不足,從而及時調整和改進自身的數字化戰略、模式、流程、技術等,提升自身的數字化水平和效率。因此,企業應該建立科學合理的評價體系和指標體系,定期對自身的數字化投入、輸出、效果等進行量化分析和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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