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創新的三重路徑

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術語革命

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是對中國式現代化的體系化表達，創新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不僅是闡釋中國式現代化理論的需要，其還能夠有力彰顯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發展，提升中國式現代化話語在世界范圍內的價值認同。正如著名人類學家、語言學家薩丕爾所指出：“語言具有強大的社會化力量，也許是所有社會化力量中最強大的一種。這不僅是指重要社會交往難以脫離語言這一明顯事實，而且是指共同的語言為特定群體的社會團結提供了極有力的象征。[1]”所以，為更好地以自身理論掌握對中國式現代化的解釋權，我們不能總在西方話語和概念后亦步亦趨，而是要注重系統總結本土經驗，形成能夠解釋和宣傳中國式現代化的獨特話語體系。

一、立足中國發展實踐，明晰中國式現代化話語創新的實踐指向

從本質上講，中國式現代化理論是對中國式現代化實踐的內容概括、經驗闡釋、思想表達和價值呈現，對任何其他話語形式的簡單套用都避免不了削足適履的情況。就此而言，中國式現代化話語創新的首要任務就是站在中國的立場上，以中國的實踐發展為創新根源。如若沒有創造出符合我國實踐發展的新概念來對我國的現代化之路做有效闡釋，抑或出現對其話語表達不充分等問題，我們要么極容易陷入西方的話語邏輯和戰略陷阱之中，重蹈20世紀90年代后東亞模式被西方規訓的覆轍，要么我國現代化之路的解釋權便將會一直被西方國家所掌握，從而致使我們的發展總是在國際上被污名化、妖魔化。因此，只有基于中國實踐的原創性理論和話語，才能系統總結中國式現代化的寶貴經驗，以更好地向世界展現一個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其中，“真實”意味著立足中國國情，聚焦中國問題，清晰透徹地闡釋中國經驗，還原那些被扭曲的解釋、被屏蔽的真相、被顛倒的事實；“立體”意味著既可以清楚解釋“過去我們為什么成功”，又能夠說明白“未來我們怎樣才能繼續成功”，還能夠講透徹“當前我們為什么還要繼續堅持不變”，只有解釋清楚過去、現在和將來的關系，才足以經得起與其他模式進行有意義的對話和辯論；“全面”則意味著能夠廣納歷史深度和世界廣度，全方位闡發中國的發展觀、文明觀、安全觀、人權觀、生態觀、國際秩序觀和全球治理觀，展示好中國作為一個文明大國、東方大國、負責任大國和社會主義大國的國際形象。可以說，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的創新必須始終立足于我國實際，堅定主流意識形態的立場和方向，以厚植其鮮明的中國特色。

二、打破西方話語霸權，樹立中國式現代化話語創新的價值旨歸

使用新概念、新理論和新表述是西方國家引導人們“怎么想”的慣用伎倆。總體上來講，無論是從當前的經濟發展、人民的生活水平，還是從國家的整體實力來看，西方國家確實在現代化發展上走在了各國前列。鑒于此，西方國家就想當然地把西方模式等同于現代化，并認為只有按照西方國家的現代化模式搞發展，世界各國才能順利實現現代化。所以，為了把西方現代化模式販賣到全世界，一方面，西方國家不惜動用武力去入侵某些主權國家，并通過扶植代理人的做法以此實現對主權國家的全面掌控；另一方面，其采用精心包裝過的理論及其話語，如其所謂的自由、民主和博愛的“普世價值”，不斷地論證自身現代化的合理與合法性，并對他國的現代化理論，甚至對他國的文化進行全盤否定。事實上，這種憑借新概念、新理論、新表述來解釋其他國家探索現代化及其將現代化發展成果歸功于西方理論的做法的確使得新興國家的現代化探索逐漸向西方現代化模式靠攏。但近些年來，中國式現代化不斷蒸蒸日上，西方式現代化卻日漸式微。在這種“東升西落”的強烈對比下，西方國家為了維護其現代化道路的合法性和唯一性，仍持續通過上述戲碼強行對中國道路和中國制度進行解讀，以此來不斷否定中國現代化的成就，否定中國現代化的社會主義性質，質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比如，西方國家認為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所取得的成就只是經濟數字的增長，而整個中國社會的發展依然處在一個非常低的層次之上。又如，他們認為中國雖然實現了經濟增長，但是環境被嚴重破壞，資源被過度消耗，當前中國的生態問題非常嚴重。倘若對西方國家的這種肆意歪曲、故意抹黑現象置之不理，那么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合法性無疑會面臨巨大的挑戰，進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合法性和本質內涵也將被西方理論進一步曲解。因此，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理論話語表達的創新必須深刻指出西方話語的本質和方式，從而全力打破其話語霸權，掃除建立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的最大障礙，確保這一話語體系始終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發展方向。

三、豐富話語表達內容，彰顯中國式現代化話語創新的時代特質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中國式現代化為人類實現現代化提供了新的選擇”[2]。但長期以來，以議題設置來引導話語動向，把控輿論導向一貫是西方國家對付中國的常用手段之一。所以，針對中國式現代化所具有的巨大世界意義，西方國家便炮制出中國的發展會對其他國家發展造成嚴重威脅的“中國威脅論”，抑或把中國道路對全世界經濟的推動說成是對世界掠奪的“經濟掠奪論”等。此外，西方國家又拋出“銳實力”的概念，將中國和俄羅斯的正常公共外交活動比作攻擊西方民主價值觀的“刀尖”和“針尖”。但在國際輿論場中，“銳實力”無疑給新一輪“中國威脅論”提供了新的“理論依據”。針對此種不利局面，我們必須按照“立足中國、借鑒國外，挖掘歷史、把握當代，關懷人類、面向未來的思路”，著力構建一個全方位、全領域、全要素的哲學社會科學體系，打造易于為國際社會所理解和接受的新理論、新范疇、新表述，以實現用中國的理論闡釋中國的實踐，用中國的實踐升華中國的理論。通常而言，一套成熟的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應包含邏輯框架、核心概念、理論體系、經驗總結、價值觀念、未來愿景等多個基本支撐要素，既要能夠清晰地回答現代化的制度優勢、主要經驗、發展目標、實施步驟、重點任務和發展方向等一系列重大問題，又敢于在重大政治原則和大是大非問題上發聲亮劍。由于嚴謹有序的中國式現代化話語體系正是在中國式現代化理論的基礎上形成的，它既是中國式現代化理論的一部分，也是中國式現代化理論有力傳播的載體，所以我們黨要根據時代的變化和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向前發展適時地提出新觀點、新理論，并及時對其進行合理的論證與解釋。唯有如此，我們才能更加鮮明地展示中國思想，更加響亮地提出中國主張，更加充分地挖掘思想和精神力量，形成與我國綜合國力相適應的文化感召力和制度吸引力。

參考文獻：

[1]愛德華·薩丕爾.薩丕爾論語言、文化與人格[M]，高一虹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11：10.

[2]習近平著作選讀（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13.

（作者單位：天津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