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以思政課堂“隱性逃課”、理論灌輸中的娛樂化碎片化和實踐調研“走馬觀花”為表征的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容易誘發高校思政課育人屬性被遮蔽、與生活世界脫鉤、教學與實踐割裂等風險。應當從現代虛無主義精神危機、“無意義感”消磨學習主動性、“圈層傳播”削弱話語認同以及“泛娛樂化”解構價值認知等角度全面把握思政課學習淺表化的現實根源,并在此基礎上大力弘揚教育家精神、推動思想政治理論精準供給、增強思政話語體系生命力、深化思政課混合式教學改革、豐富理論遷移外化參與過程,從而消解大學生思政課參與惰性,推動大學生思政課學習轉向深層。
[關鍵詞]大學生;學習淺表化;泛娛樂化;思想政治教育;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G641[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2096-1308(2024)03-0043-10
大學生思政課學習的淺表化嚴重制約著高校思政課教學質量的提升。學習淺表化困境中的大學生課堂參與浮于表面,接受思想政治理論灌輸時心慵意懶,社會實踐調研敷衍了事,難以真正將理論深化于學、內化于心、外踐于行。為了提升高校思政課教學質量,必須加強對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問題的研究和化解。
一、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的現實表征
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課堂參與表層化,思想政治理論不“入心”,難以內化為精神追求;以娛樂化心態對待思想政治理論灌輸,難以達到“真信”的效果;課堂所學的思想政治理論不“入行”,難以外化為自覺行動。
(一)課堂參與“身體在場、思維游離”
大學生思政課學習的淺表化困境首先表現為大學生在思政課堂中“身體在場,思維游離”的表層參與狀態,即課堂教學中的“隱性逃課”現象。有學者研究發現,64.4%的大學生在包括思政課在內的課堂學習中不具有積極的課堂參與行為[1]。大學生身處思政課教學現場,意識和思維卻已“離席”,課堂上“低頭族”、開小差的現象比比皆是。“思維游離的學生實際上并沒有將自己作為學習主體參與到課堂學習中。與其相應的是,他們會忽視甚至無視教師的教學與互動。”[2]24由于教育對象思維的“離場”,思政課教師與學生之間近乎“0溝通”,作為教育者與教育對象互動過程的課堂教學淪為狹義的理論授受過程,整個教學過程愈加機械死板。另外,當教育者在課堂教學中拋出問題時,部分大學生會從網絡中搜索答案,而不是在腦海中仔細回憶、思考、分析問題。這種做法看似提高了學習效率,實則損害了學生獨立思考、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并帶來鉆研精神、創新精神缺失的問題。大學生長期沉浸在思維游離狀態中,會失去“坐冷板凳”的毅力,不利于創新精神的培育和發散思維、創造性思維的養成。
(二)接受理論灌輸時的娛樂化和碎片化
淺表化困境還表現為大學生接受理論灌輸時的娛樂化、碎片化學習方式。大學生群體在網絡中尋求淺層次、瞬時性的快感,經常以網絡熱點為切口,快速了解和參與關于當前社會熱點以及各種意識形態問題的討論,持續受到網絡熱點更新速度快、頭部內容同質化以及羊群效應等因素的影響。因此,部分大學生對接受思想政治理論灌輸抱著娛樂化的散漫態度,當學習熱情退潮時通常會淺嘗輒止。這種方式的學習本質上是一種淺層學習,存在學習時空零散、學習目標模糊、學習內容龐雜、學習思維斷裂等局限性,一邊娛樂一邊“囫圇吞棗”,結果往往事倍功半。與網上理論學習娛樂化同時存在的是大學生學習行為的碎片化。碎片化學習雖有不受時間空間限制以及碎片化知識相對簡單、易于吸收的好處,但與此伴生的網絡碎片化學習資源不完整、不準確問題嚴重削弱了主流意識形態話語的整體性和說服力。而且,不恰當的碎片化學習容易誘發學習者注意力的失焦,對學習的持續性、有效性、滿意度造成消極影響。以娛樂心態和碎片化方式學習的大學生思維趨向于表層,在接受理論灌輸時難以達到“真信”的效果;同時,因其學習和思考的連續性被肢解,他們更難適應系統性的思政課育人全過程。
(三)思想政治理論“入腦難入行”
思政課學習淺表化困境還體現為大學生參與社會實踐調研時“形式大于內cTkPnF2ricljcq1AKcbvZA==容”的現象。“改革開放以來,高校實踐育人基本完成了從‘重要奠基階段’到‘全面深化階段’,再到‘新時代質量提升階段’的發展過程”[3],極大地拓展了思想政治教育“第二課堂”的渠道和平臺,并取得明顯成效。但部分大學生在一定程度上仍然重理論輕實踐,認為熟記重點、完成考試就代表學習任務告一段落。他們思想上未能樹立對社會實踐重要性的認識,行動中對實踐調研敷衍了事,導致課外實踐流于走馬觀花的表層形式,課堂教學與實踐教學難以有機銜接,存在各自為戰的“兩張皮”現象,制約了實踐育人工作的高質量發展。同時,處于學習淺表化狀態的大學生把社會實踐調研活動視為學校派發的一項任務而非鍛煉自身實踐能力的機會,在選擇社會實踐項目時拈輕怕重,導致實踐育人效果不佳,思想政治理論難以外化成現實行為遵循。
二、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的不良后果
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使課堂教學流于簡單的理論授受過程而面臨脫離生活世界的風險。同時,課堂教學與課外實踐分離,給當前思政課教學實踐帶來多重困境。
(一)思政課淪為狹義的理論授受過程,育人屬性被遮蔽
思想政治教育者“教書”不僅是傳授課程內容,更重要的是培養教育對象的世界觀和道德品質,因而要把思政課教學置于整個人才培養方案中,“教學”既要基于教育者的“教”,又要基于受教育者的“學”。但學習淺表化困境中的思想政治教育客體在思政課程中身體在場而思維游離,教育者在課堂教學中接收到的教育對象反饋信息大大減少。不僅如此,由于教育對象處于“沉默”狀態,思政課教師難以及時了解教育對象的思想、心理和行為狀況,難以與他們交流思想和情感,師生之間無法建立起無心理距離的交往關系。教育者在教學過程中的情感生成和表達陷入困境,既難以感知受教育者的情緒變化,又難以充分表達自身的情感,導致高校思政課堂局限于簡單的“理論授受”過程。課堂教學僅僅以完成教學任務為目標,淪為枯燥無味的說教,無法充分體現思政課的育人屬性。“久而久之,教師應有的作為教學主體的理論批判與創造能力漸被磨滅,甚至異化為知識傳遞的工具性存在。”[2]26在客體“思維逃逸”的狀態下,思想政治教育活動背離了其本真狀態和育人使命。
(二)思想政治教育與生活世界的內在聯系遭遇割裂風險
“人的本質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4]501在馬克思看來,生活世界的實質即現實之人的生活,亦即生活中的人本身,現實的人的類特性就是自由自覺的活動。生活世界構成了現實的人生存、交往、發展的實踐場域。思想政治教育作為一種特殊的生活形式,是現實的人發展版圖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淺表化學習的教育對象沉溺在網絡泛娛樂化、碎片化的話語敘事中,數智技術的廣泛應用所致的“虛擬與現實互逆”又引發了思想政治教育發生場域的不斷虛擬化,教育者與受教育者的交互性關系因一方的缺席以及技術的過度介入而逐漸消解,異化為一種“缺乏關系的關系”,使得教育過程愈發冷漠。由于身處虛擬場域中,教育者容易輕視思政課對人生價值的涵養意義,使教育目標被人為抬高至現實生活之上而脫離現實之人自由自覺的活動,導致思想政治教育實踐變成一種“超現實”的活動。生活世界是教育對象參與社會實踐的基本場域、思想政治教育的“現實居所”和理論外化的實踐場景,教育對象的現實發展需要在客觀上構成了思想政治教育發展的內在邏輯。思想政治教育一旦與生活世界脫鉤,就會淪為空中樓閣,背離賦能教育對象自由全面發展、提升教育對象批判超越能力和開拓創新能力的價值指歸。
(三)課堂教學與課外實踐相分離,導致大學生知行不一
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應該做到學思踐悟、知行合一。“知”是基礎和前提,“行”是重點和關鍵,因此,思政課理論教學與實踐教學應該是有機契合、優勢互補的。思想政治教育的開展必須堅持理論聯系實際。只有深入參與社會實踐這個“第二課堂”,教育對象才能最終勘驗理論真偽、判斷觀念正誤。然而,由于教育對象深陷在學習淺表化困境中,高校思政課堂教學與課外實踐難以實現過程銜接。一方面,教育對象學習淺表化使得高校思政課實踐教育中方法僵化、形式單一的問題更加尖銳。在組織和設計德育活動時,教育者無法與陷入淺表化學習狀態的教育對象進行心靈交流,因而不完全了解受教育者的興趣和發展訴求,難以根據其個性和主觀需求因材施教,更難以對社會實踐活動的實際效果以及教育對象“知情意信行”諸方面發生的具體變化進行評估。評估程序重規模形式,難以重效果,只著眼于搞了幾次競賽、有過幾次活動,無法得到深層數據和可靠信息。另一方面,教育對象未能通過真實的社會實踐深化對思想政治理論的認識。高校思政課大都通過書面形式考察教育對象的思想政治理論掌握情況。由于社會實踐活動的缺失,思政課要求教育對象掌握的主流意識形態所倡導的行為規范和道德準則難以讓深陷淺層學習狀態的受教育者對思想政治理論產生真正認同,容易出現“知而不信”的情況,道德信念也難以外化為日常行為規范,容易表現為“言而不行”。
三、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的成因
思政課學習淺表化的產生不能簡單歸結為大學生群體消沉頹廢,而應從現代人面臨的虛無主義危機、“無意義感”的現代性精神困境、“圈層傳播”削弱思政課話語認同以及“泛娛樂化”現象對大學生認知的歪曲等方面加以綜合分析。
(一)“加速社會”中現代人的虛無主義危機
虛無主義是伴生于現代化進程中并隨著社會加速而被不斷激化的現代性問題,是造成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困境的根本所在。在哈特穆特·羅薩的眼中,“對于晚期現代的主體來說,世界已經完全變成一個必須完全侵占的地方了”[5]。由于現代性只有在提升的邏輯、動態的方式中才能維持穩定,人們對于現代性大都體驗為在科技、生活變遷以及生活步調范疇上的加速。但就是在社會加速發展的過程中,現代性所賦予的人的自主性和個性被逐漸湮沒,現代人已經不自知地跌入現代性的“謊言”之中。“現代性的‘謊言’使人們在現代社會結構中因時間的匱乏而進行自我規訓,在傾其所有為社會加速提供助力的情景下,人在快節奏的生活中陷入了某種茫然和眩暈感里。”[6]顯然,虛無主義本身就是現代性的癥候,或者說“并發癥”。隨著消費主義的盛行、傳統社會倫理價值的消解和科技理性的片面化發展,現代性與傳統徹底脫域、斷裂,關于生活意義、最高價值和終極關懷的本體論支撐徹底坍塌,人們陷入信仰失落和“無意義”的精神處境。“本來人的生命由經歷過程、形成連貫意義構成,‘體驗短/記憶短’使得人的經歷無法整合成為一個意義整體,由此,產生了一種意義感被消解的虛無。”[7]“物”成為“神圣形象”解體之后的“新神圣形象”,患有“空心病”的現代“空心人”迷失在“以物的依賴性為基礎”的現代社會,陷入本真喪失的虛無主義精神癥候,難以真正擺脫虛無主義的精神困境,從此,“無家可歸狀態變成一種世界命運”[8]。
(二)“無意義感”消磨大學生學習主動性
由于受到“社會中的傳統倫理價值被消解的情境”與“數字時代帶來的新的現代性精神困境”[9]22的雙重影響,當代部分大學生“在生活中體驗到了不同程度的無意義感”[9]20。當今網絡上參與度較高的“學習無用論”“鼠鼠文學”“脫掉孔乙己的長衫”等話題本質上都是隱藏在不同的網絡亞文化偽裝下的“無意義感”的一種體現。“無意義感”的彌漫體現了部分大學生自我價值感低、隨遇而安、缺乏奮斗精神的狀態,主要表現為大學生在面對現實生活問題時“消極避世”“無欲無求”“知難而退”的態度。“無意義感”借助網絡流量效應而瘋狂“破圈”,在其影響下,大學生群體中出現了“躺平”“擺爛”的現象,年紀輕輕卻老氣橫秋,遇到挫折就一“躺”了之,在學業上不求努力奮斗、只求“菩薩保佑”。“無意義感”即“意義缺失”嚴重消磨了部分大學生的學習主動性,使他們出現了各種“教育躺平”“科研躺平”[10]現象。部分大學生覺得參與思政課沒有意義,因而存在僥幸心理,上課“摸魚”、考前突擊的應付行為難以杜絕。思政課作為教育者與教育對象之間的積極互動過程,要求教育者、教育對象都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形成同頻共振的思想政治教育氛圍。但現實中,教育對象在接受思想政治理論灌輸時長期存在“不思考”“不回應”的消極態度,導致教育者“對牛彈琴”,教育對象“左耳進、右耳出”,思想政治教育效果大打折扣。
(三)“圈層傳播”削弱思政課話語認同感
網絡空間中,人人都是信息的加工者、接受者和傳播者。這種信息傳遞模式表面上改變了大眾在信息傳播中被動接受的狀態,但實際上,以網絡用語和網絡亞文化為代表的多元性、解構性、娛樂性占據了網絡信息傳播的強勢地位。作為網絡“意見領袖”的“大V”“網紅”在網絡信息傳播中展現出強大的話語權,“名人效應”使他們對網絡用戶的影響力不斷增強。隨之產生的用戶粉絲化現象和網絡“飯圈邏輯”嚴重阻礙了大學生對“大V”“網紅”所發信息的理性思考,各種“博眼球”“博流量”的偽科學、假新聞甚囂塵上,思政課話語權威不斷遭受網絡娛樂化、“繭房化”的解構。一方面,在“飯圈邏輯”支配下,網絡空間被人為地劃分成各個不同的“文化圈層”,各圈層之間存在“互撕網暴”、黨同伐異的不良風氣。透過“圈子不同、不必強融”的“失語”現象,不難看出,部分大學生總體上處于一種與他人及社會共同體之間缺乏關系的異化狀態,彼此冷漠,內在分離。這些大學生沉浸在網絡空間人為營造的各種“虛幻共同體”之中,學習的主體性以及對思政課話語的認同感不斷降低。另一方面,經過網絡“信息繭房”的“俘獲”,大學生被“囚禁”在一個經信息推送算法過濾后相對封閉的媒介空間,不斷獲得滿足自身興趣的高度同質化信息,排斥與自己相異的觀點和價值觀。“信息繭房”的回音室效應、信息迎合特征和信息阻塞困境造成了大學生認知弱化和群體極化的問題。綜上,網絡信息的“圈層傳播”已成為大學生對思政課話語認同度不斷降低的重要原因,并已成為滋長學習淺表化現象的溫床。
(四)“泛娛樂化”解構青年正確價值認知
“泛娛樂化”即“以消費主義、享樂主義為核心,以現代媒介為主要載體,以內容淺薄空洞甚至不惜以粗鄙搞怪、戲謔的方式,通過戲劇化的濫情表演,試圖放松人們的緊張神經,從而達到快感的一種現象”[11]。在文化的商業化發展過程中,資本為了最大限度地攫取利益,不斷迎合、喚起和激化消費者的娛樂心理,某些文化產品因消費屬性和娛樂屬性不斷走向極端而淪為世俗時代大眾娛樂消遣的精神鴉片,催生出一種超越娛樂本身屬性的泛娛樂化現象。作為一種當代文化現象,泛娛樂化“使原本具有價值象征意義的事物遭受虛無劣質的符碼解構與侵犯”,“以‘娛樂’之名遮蔽或扭曲崇高精神”[12]。泛娛樂化以追求娛樂的名義背離真實,對英雄人物、歷史事件和崇高理想肆意戲謔、調侃、惡搞,并不斷炒作“網紅”緋聞、享樂炫富來滿足大眾的獵奇心理,“感官刺激取代精神洗禮、低俗表象遮蔽思想深度、插科打諢的油滑消弭意義追問與現實思考”[13]。在無意識地享受刺激和快感的過程中,大學生沉溺于歷史虛無主義的敘事話語,喪失了理性思考的能力。部分大學生在“泛娛樂化”浪潮裹挾下開始“追捧‘萬事皆可娛樂’的解構主義敘事,習慣以‘視覺實證’代替理性思考”[14],在享受娛樂的同時受到技術的馴化,其已樹立的正確價值觀面臨因過度娛樂化而扭曲的風險。一言以蔽之,泛娛樂化潛移默化地侵襲乃至重塑著社會價值觀念,使思想政治教育面臨被遮蔽、被邊緣化的風險,淡化了大學生的主動思考意識,加劇其思維惰性和淺層學習狀態。
四、推動大學生思政課學習轉向深層的路徑
高校思政課應從弘揚教育家精神、按照學生需求精準供給、重新煥發思政課話語生命力、打造貫通虛實場域的育人體系、強化大學生思想政治理論的遷移外化等方面入手,有效消解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困境,推動大學生思政課學習轉向深層。
(一)以教育家精神涵養教師育人初心使命
2023年教師節來臨之際,習近平總書記在致全國優秀教師代表的信中強調要“大力弘揚教育家精神”[15]。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必須“以教育家為榜樣”,“牢記為黨育人、為國育才的初心使命,樹立‘躬耕教壇、強國有我’的志向和抱負”[15]。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做的是“現實的人”的思想工作,必須充分尊重和理解大學生群體,以引導大學生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促進大學生群體的自由全面發展為價值尺度。首先,要以搭建教育主體與客體間的有效溝通橋梁為邏輯起點。思想政治教育是一個推己及人的過程,思政課教師要樹立“言為士則、行為世范”的道德情操,做到“言傳”與“身教”相結合,在日常生活中密切關注大學生的思想動向,做學生的傾聽者、支持者,逐步建立起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相互尊重的師生關系。在互信、平等的師生關系的基礎上,積極尋找思政課教師與大學生的共同愿景,以激發學生的學習主動性。其次,要關心大學生的生活壓力。隨著當前學業、就業壓力的不斷增大和“內卷化”程度的不斷提高,思政課教師要對大學生日益嚴峻的學業、就業壓力給予足夠的關心和重視,幫助大學生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做好必要的心理疏導工作,緩解大學生生活中的思想壓力和心理負擔。要引導大學生正確對待自己、他人和社會,正確對待困難、挫折和挑戰,擺脫“無意義感”的影響,合理宣泄消極情緒。思政課教師只有成為大學生的“知心朋友”,準確把握其思想動態,才能正確開展進一步的工作,達到“對癥下藥”的效果。最后,要著眼于解決大學生在成長成才道路上的困難和困惑,把大學生的現實需要與需要的滿足之間的矛盾作為思政工作的落腳點。要尊重大學生的主體性和個性需求,聆聽大學生群體的心聲,并為他們創造自主發展的獨立空間。
(二)以精準供給激發大學生學習的內生動力
精準供給是新時代背景下一種基于前沿技術的立德樹人教育活動新樣態。每個大學生都是獨特個體,都具有獨立的人格和精神特質。共性化、一刀切的思想政治教育模式無法適應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要求,難以解決大學生淺層學習問題。要將精準思維運用到思想政治教育中,發揮啟智潤心、因材施教的育人智慧,推進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精準供給。思想政治教育的精準供給不同于傳統的“大水漫灌”教學模式,強調打造有針對性的個性化教育方案。可通過大數據技術全方位捕捉教育對象的興趣愛好、學習習慣、社團活動等多場域數據,實現對全體大學生思想動態、行為模式的全景式掌握,對大學生的具體問題開展精準高效的定量分析,從“現實的社會人”中抽象描繪出“虛擬的數據人”,并基于數字孿生模型,繪制出輻射全體大學生的精神圖譜,搭建“思想-行為”關聯模型,分析大學生群體需求和個體需求,充分掌握大學生的教育需求,從而采取個體喜聞樂見的教育形式,打造“私人定制”式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案。“通過教學內容與教學場景創新相結合,實現教學內容與學生自主體驗相契合,有助于提升思政課的親和力和感染力。”[16]一言以蔽之,破除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困境,須以精準供給的方式激發大學生學習的內生動力,堅持因人供給、分類供給的原則,滿足新時代大學生的多元需求,切實增強大學生對于思想政治教育的獲得感。
(三)煥發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的生命力
作為一門充滿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學科,思想政治教育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長期實踐中“始終發揮著能動作用,其話語體系為國家政權的合理性、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的應然性及個體價值判斷的規范性提供理論支撐和科學論證”[17]。要破除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困境,必須改變“新瓶裝舊酒”的扁平式說教,煥發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的生命力,切實增強話語體系的學術性、感召力、傳播力。一方面,繼承發揚馬克思主義學術意蘊。“理論只要說服人,就能掌握群眾;而理論只要徹底,就能說服人。”[4]11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要富含思想深度、理論厚度,讓大學生“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只有把道理講深、講透、講活,擺脫枯燥說教,才能引導學生真學、真懂、真信、真用。另一方面,切實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的感召力和傳播力。要將日常生活話語融入意識形態話語中,改變思政課“長期以來形成的超驗的難以把握的彼岸理想同現實世界的此岸生活相對立的狀態”[18],抓住“現實的人”的“生活世界”,運用“分享式”“對話式”的語言表達方式,增強思想政治理論的感召力、親和力。同時,大力推進“云思政”品牌建設。借助融媒體技術,以當下大學生的思想困惑以及他們關切的社會熱點事件為話題,打造貼近學生生活的網絡金牌思政課,解答大學生思想困惑,開導其消極情緒,澄清不實信息。要用大學生喜聞樂見的生活語言和傳播形式來表達深刻道理,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影響力和傳播力。
(四)深化思政課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改革
思想政治教育的雙線混合式教學“是一種萌芽于傳統教學,托生于數字化學習環境,并在互聯網技術與教育的充分融合下,誕生的嶄新教學模式”[19]98。深化思政課混合式教學是打破數字空間“泛娛樂化”“信息繭房”桎梏、破解大學生思政課學習淺表化困境的必由之路。首先,扎根現實生活世界。生活世界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基礎和出發點,也是高校思政課的現實居所。寓于生活世界的“線下課堂”是“思政課的主課堂、主陣地”,“學生最關注、最敏感、會產生疑問的現實問題,須由‘線下課堂’來完成”[19]99。其次,培養大學生網絡理性。增強大學生辨別網絡不實信息的能力,讓大學生在各種網絡觀點和碎片化信息的碰撞中增強對教學過程的參與意識,從而激發大學生的創造性和主觀能動性,推動大學生群體“自教”,使其提升網絡信息素養和批判思維能力,樹立正確的思維方式和價值觀念。最后,貫通虛實場域,串聯線上線下思想政治教育。線上教學中,教師通過后臺數據及時了解學生學習進度,適時提供有針對性的網絡教學資源,利用數字技術創設互動情境,擴大網絡思政課的深度和廣度。同時,有效開展“線下課堂”中的交流和翻轉,作好線下對線上的補充。圍繞現實生活問題,通過小組研討、實地調研等活動,提升大學生對思想政治理論的理解應用能力,并深化線上線下思政課共筑的混合式教學模式改革,打造富有人文關懷的雙線交互育人體系。
(五)豐富理論遷移和外化應用的參與過程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思想政治教育的開展需要與社會現實相結合,豐富多樣的社會實踐活動能夠彌補理論灌輸的不足,讓大學生在實踐中走出理論學習的淺表化困境,不斷拓展完善自身的知識儲備,探尋專業意義和自我價值。首先,培養大學生的理論遷移能力。積極探索思政課與專業課的關聯性和共同成分,“堅持專業教育和思政教育的緊密結合,發揮多學科優勢,通過多種創新方式和途徑充分挖掘課程思政元素”[20]。在各專業課的教材、教法上尋找突破點,深挖典型案例,針對不同專業的大學生提供“對口”的具體案例,讓大學生在專業課學習中潛移默化地接受思想政治理論灌輸,從而提升思政課程與課程思政協同育人的效果。其次,注重因材施教,優化實踐平臺和育人環境。遵循教育對象成長規律,根據學生需求“定制”社會實踐活動。在繼承和發揚思想政治教育的學術性的基礎上,積極創新社會實踐育人平臺,加強“大思政課”實踐教學基地建設,形成系統集成、全面覆蓋的思政課實踐教學長效機制。同時,營造鼓勵創新、崇尚科學的實踐育人環境,將勇于探究、求真求實、勇攀高峰、砥礪奮斗的理念融入大學生實踐教學全過程。推動形成實踐平臺與社會環境的滲透合力,讓社會實踐更加有效地融入大學生成長成才的全過程。最后,作好評估考核,實現實踐育人常態長效。加快構建導向正確、權責明確、精簡高效的思想政治教育實踐育人監督評估機制,突出強調大學生社會實踐參與度、接受度、滿意度等評價指標,引導大學生群體以扎實的實踐調研關注中國故事、聆聽群眾呼聲、豐富基層經驗,進而扎根中國大地,用汗水寫就經得起歷史檢驗的無愧于時代、無愧于青春的華彩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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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余明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