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隨著中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階段,數字經濟為實現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提供了新思路、新動能、新機遇。文章根據2011—2022年中國31個省份的面板數據,實證分析了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研究發現:數字經濟能顯著促進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該結論在經過替換變量、滯后變量、子樣本回歸、內生性檢驗等一系列穩健性檢驗后依然成立;數字紅利在中西部地區、黃河流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釋放作用更為明顯;數字經濟發展能夠激發科技創新效應,進而優化城鄉公共服務供給;數字經濟與科技創新存在疊加效應和乘數效應,當其跨過門檻值時,會顯著促進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提升。未來,中國應繼續加強頂層策略設計、推進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完善財政資金轉移制度、發揮科技創新的賦能作用,進而實現數字經濟與城鄉公共服務的深度融合。
關鍵詞:數字經濟;科技創新;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數字基礎設施
中圖分類號:F49;F124.3;D63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5097(2024)12-0086-11 ]
Digital Economy,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 Equalization of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YU Jinkuana, WEI Fengb
(a. College of Economics & Management; b. College of Language & Culture, Northwest A&F University, Yangling 712100, China)
Abstract: As China′s economic development enters a new normal phase, the digital economy provides new ideas, new momentum, and new opportunities for achieving equalization of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The article empirically analyzes the impac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on the equalization of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based on the panel data from 31 provinces of China from 2011 to 2022. According to the research findings, the digital economy significantly promotes the equalization of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This conclusion remains valid even after a series of robustness tests, including substitution variables, lagged variables, subsample regression, and endogeneity tests. The digital dividend′s impact on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 equalization is more pronounced in the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s and the Yellow River Bas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digital economy stimulates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thereby optimizing the provision of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Furthermore, the digital economy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exhibit a compounding and multiplier effect, significantly enhancing the level of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 equalization when they surpass a certain threshold. In the future, China should continue to strengthen top-level strategy design, advance digital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 improve fiscal transfer systems, and leverage the empowerment of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to achieve a deeper integration of the digital economy with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Key words:digital economy;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equalization; digital infrastructure
一、引言及文獻綜述
著力推進城鄉融合和區域協調發展是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的重點任務之一,推進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是題中之義[1]。當前,中國已完成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歷史性任務,尤其是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但由于受城鄉二元結構的體制影響,中國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依然存在,隨著中國經濟社會的轉型,城鄉收入差距較大、公共資源差異化、人口老齡化等社會問題將進一步阻礙共同富裕的實現,因此,迫切需要創新發展方式以實現對城鄉體制機制障礙的破除。數字經濟作為新質生產力的創新形態,不僅能夠帶來競爭方式的改變,而且能夠破除組織壁壘和信息壁壘,實現服務流程的再塑造,進而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發揮驅動作用。“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要“適應數字技術全面融入社會交往和日常生活新趨勢,促進公共服務和社會運行方式創新,構筑全民暢享的數字生活”,由此可見,推動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發展正處于關鍵時期,數字化賦能大有可為。在數字中國建設背景下,隨著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在城鄉公共服務領域的推廣使用,系統分析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作用效果與影響機制具有重要意義,同時也是鄉村振興、高質量發展等戰略實施的重要議題。
目前,學術界針對城鄉公共服務影響因素的研究多從財政制度、金融政策、人口變動、城鎮化等視角展開討論。財政制度方面,詹新宇和王蓉蓉(2022)[2]研究發現,地方財政壓力對公共服務影響具有非線性特征;繆小林和張蓉(2022)[3]研究表明,中央的一般性轉移支付和專項性轉移支付均會顯著提高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陳帥等(2024)[4]研究發現,國家重點生態功能區轉移支付對提高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水平十分關鍵,然而也有學者認為,中國的轉移支付制度并沒有起到均等化和激勵效果[5-7]。金融政策方面,主要分為直接作用和間接作用,直接作用方面,例如,楊剛強和邢藝競(2020)[8]研究發現,強化金融政策有利于提高地區城鄉公共服務質量,間接作用則主要以行政與市場手段相結合、數字普惠金融、金融科技創新以及金融素養的形式提高基本公共服務的普惠能力[9-12]。人口變動方面,Brueckner(1997)[13]研究發現,城市人口的聚集和城鎮化進程的加快會對公共基礎設施建設起到促進作用;續競秦和楊永恒(2011)[14]研究發現,居民受教育程度、人均GDP、人口密度等因素均會對地方政府基本公共服務供給效率產生影響。城鎮化方面,詹國彬(2016)[15]研究表明,城鎮化質量會顯著正向影響城鎮化進程,進而促進公共服務供給;余佶和余佳(2014)[16]基于供需角度分析了城鎮化對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研究發現,城鄉之間的土地制度和戶籍制度改革能夠為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實現提供制度保障。
數字經濟的概念由Tapscott于1996年提出,其本質是數據信息化和知識普及化[17],其能夠轉變原有社會分工與生產模式[18],通過知識溢出效應、規模經濟效應、梅特卡夫法則打破城鄉二元結構的信息壁壘和組織壁壘,進而擴大公共服務邊界。圍繞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的影響研究多為理論分析與機制闡釋,其中,夏杰長和王鵬飛(2021)[19]基于信息不對稱理論、集體行動理論、交易成本理論視角認為,應在線上醫療、網絡教育、智慧養老三方面加強數字經濟對公共服務高質量發展的影響研究;張鵬和高小平(2022)[20]從數字治理理論、全面質量管理理論出發,構建了“數字賦能-質量提升”的研究框架,為數字經濟驅動公共服務均等化提供了來自農村的實踐經驗;史新杰等(2023)[21]使用協同理論、內生發展理論、新公共服務理論構建了數字技術助推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理論體系,并提出了優化路徑;周小剛和文雯(2023)[22]則從技術經濟范式理念、梅特卡夫法則、兩部門模型角度出發,探究了數字經濟賦能中國公共服務高質量發展的影響機理。實證研究方面,學者多從微觀和宏觀角度展開,微觀研究主要圍繞影響就業率、公共服務質量、城鄉移民融合、公共服務獲取途徑四個方面,例如,Fountain(2005)[23]研究發現數字技術能夠改善信息不對等,進而促進就業率的提高;惠寧和寧楠(2023)[24]利用截面數據測度了2015年中國數字經濟與公共服務質量水平,研究發現數字經濟能夠顯著提升公共服務質量,其能夠通過提升財政透明度和降低地方政府財政壓力而產生影響;Zou和Deng(2022)[25]基于中國流動人口動態調查(CMDS)匹配數據,發現數字經濟阻礙了城市移民融合;Chen和Qiu(2019)[26]通過對滴滴出行和中國城市交通服務平臺化的案例研究,得出數字平臺公司能夠成為公用事業的供應商。宏觀研究則主要圍繞數字經濟促進城鄉融合、資源優化、共同富裕、服務效率以及政府公共服務能力等幾個方面[27-31]展開。
綜上,現有研究針對數字經濟與公共服務的理論關系論證已較為成熟,雖有個別文獻關注了數字經濟賦能基本公共服務的影響效應與作用機制,但缺乏對中國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細化分析。同現有研究相比,本文的邊際貢獻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①將數字經濟、科技創新和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納入分析框架,從宏觀視角為數字經濟賦能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提供實證經驗;②結合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范圍,從基礎設施建設、經濟數字化、生活數字化、治理數字化4個維度構建數字經濟測度指標,測度中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③回答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是抑制效應還是促進效應,其作用機制是怎樣的,并檢驗不同區域、不同重大國家戰略間的發展異質性;④探究數字經濟與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間的動態特征,考察數字經濟與科技創新的門檻效應。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說
(一)數字經濟能夠提高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
“數字治理理論”強調的是數字技術的高擴散性和強滲透性,通過組織優化、模式變革和效率提高,重塑傳統的公共服務流程,其追求的是以多元主體供給為核心的整體主義價值觀[32]。在傳統的公共服務供給流程中,政府是供給主體,供給模式存在單一化、效率低下、競爭性缺乏等特點,而借助人工智能、物聯網、大數據等的數字經濟,不僅能夠促進要素在城鄉間和產業間流動,打破不同區域、層級之間參與協同治理的壁壘,而且讓市場參與公共服務供給成為可能,逐漸形成以“政府+市場”的公共服務供給新模式,提高了各類供給主體的靈活性[33]。
“新公共服務理論”是以公共利益為核心,社會成員參與并全程控制的綜合治理過程[21]。首先,在該理論下城鄉公共服務供給重視社會成員參與,以社會成員便捷地獲取服務資源以及保障成員的權益為目標;其次,該理論重視社會公共利益的達成,數字經濟賦能公共服務能夠打破傳統地理因素限制,擴大公共服務的覆蓋面,尤其是能夠推動偏遠地區人群進入培訓、就業市場,數字技術以其連接便捷、運行迅速和操控簡易等特點,很好地匹配公共服務的供給與需求兩端;最后,該理論強調創新公共服務供給模式,傳統的供給方式效率較低,公共資源浪費較為嚴重,而且難以確保公共資源供給的公平性,數字經濟的發展能夠豐富公共服務治理“工具箱”,推動公共服務主體的多元化,實現不同區域、不同部門之間的資源整合共享。結合上述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設1。
H1:數字經濟能夠提高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
(二)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存在區域異質性
中國各地區資源稟賦差異較大,發達地區的區位條件優越,工業化與城鎮化進程較快,人才集聚效應明顯,能夠實現資源的快速配置,基礎設施建設與各項社會服務發展較為完善,因此,在促進區域協調發展過程中面臨的信息不對稱問題較少,城鄉發展不平衡程度較輕,而后發展地區受制于地理區位、經濟發展、人力資本等因素,會存在基礎設施投入不足、資源配置扭曲、產業創新活力缺乏、城鄉收入差距較大等問題,數字經濟的發展恰好可以利用其創新優化、協調主體、綠色節能、成果共享等優勢打破這種“非均衡”狀態,尤其在農村相對落后地區能有效彌合“數字鴻溝”[34],促進公共服務事項的下沉和要素的自由流動。例如“東數西算”工程通過將網絡運算體系轉移至西部地區,不僅緩解了東部地區的資源緊張問題,而且發揮了西部地區的虹吸效應,為西部地區協調發展奠定了良好基礎[35]。結合上述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設2。
H2: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存在地區差異。
(三)數字經濟能夠發揮科技創新效應進而影響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
數字經濟發揮科技創新效應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首先,降低了科技研發成本,數字技術的溢出效應能夠擴大知識群體的覆蓋范圍,通過降低信息溝通成本,使研發人員迅速掌握所需技術、資源,此外,數字經濟中數字金融的應用擴大了融資通道,創新人員能夠選擇融資成本更低的渠道,在規避風險的同時,也能快速獲取金融支持,提高科技轉化效率;其次,推動了創新主體的多元化,數字技術的應用能夠推動傳統的創新主體由“單一化”向“多元化”轉變,通過加強不同主體間的溝通聯系,能夠產生更加多元的創新模式和更加豐富的信息來源,進而完善科技創新體系;最后,實現了創新內容的精細化,數智化技術能夠通過大數據分析、人工智能、云計算等方式獲取公眾的個人偏好需求信息,創新主體通過信息整合、智能化處理生產出滿足公眾個性化需求的產品,拓寬了市場的產品界限,促進了科技創新進程。
而科技創新效應的發揮更進一步提高了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第一,改善傳統公共服務供給方式。隨著數字技術的不斷進步,智能化設施也逐漸走進大眾視野,并服務于醫療、教育、社會保障等各個領域,通過高效、科學地分配區域內部資源,不斷提高服務效率,優化治理體系,提升服務質量。第二,擴大公共服務供給范圍。科技創新能夠促進公共服務資源的便捷化使用,緩解后發展地區因投入不足和分布不均而導致的較大資源配置差距。第三,對數字信息產業和數字信息設施進行迭代升級。通過不斷優化升級,公共服務形態由傳統的受制于地理區位因素逐漸向虛擬數字轉化,推動協作方式由現實協作向網絡協作的轉化,使公共服務綜合效應遠超各地區單獨運營之和,從而推動地區協調發展。結合上述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設3。
H3:數字經濟能夠通過科技創新影響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
(四)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非線性”影響
數字經濟具有傳輸成本低、服務效率高的特點,但其發展需要一定過程。早期的數字技術依賴資金設備投入,會產生較高的人力、管理以及沉沒成本,且其與公共服務實現完全融合需要一定的時間周期,故短期內不能產生顯著影響,而當社會發展進入新的階段,尤其是新發展理念的提出使各地區圍繞數字經濟出臺相關發展政策,數字經濟規模達到臨界容量后就會引發正向反饋,形成馬太效應,邊際成本逐漸遞減,收益逐漸遞增,因此,在這一過程中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存在規模效應[36]。此外,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非線性影響還可能來源于科技創新這一門檻變量,科技創新活動的發生需要資源要素集聚,其發展對市場的產權結構、激勵機制、信用體系等都會產生較大影響[37],因此,短期內無法完全激發數字經濟的收益增長效應,且存在較高的不確定性風險,而隨著創新累積效應的顯現,創業創新市場環境活力被激發,數字經濟逐漸發揮高邊際產出的溢出效應,提高不同區域服務主體的獨立創新和模仿創新能力,進而實現公共服務供給的轉型升級與均等化發展。結合上述分析,本文提出研究假設4。
H4:數字經濟與科技創新作為門檻變量使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存在“非線性”影響。
三、研究設計
(一)數據來源
結合數字經濟、城鄉公共服務相關指標數據的可得性,本文選取2011—2022年中國31個省份(不含港澳臺地區)的數據開展實證研究,數據主要來自《中國統計年鑒》《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中國教育統計年鑒》《中國能源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中國人口和就業統計年鑒》和各省統計年鑒,數字經濟指標中治理數字化指數來自中共中央黨校電子政務研究中心。對個別年份的缺失數據,本文采用插值法予以補齊,部分數據采用對數形式。
表1為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從表1可以看出,不同省份間數字經濟水平與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存在不均衡性。其中,數字經濟水平的均值為0.213,最小值為0.020,最大值為0.653,說明數字經濟在區域間的不均衡性較為明顯,這可能是發達地區的數字產業發展較快,加上其本身具備的資源配置、科技創新、產業布局等因素引發了虹吸效應,使發達地區的數字經濟水平遠高于其他地區。此外,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也存在顯著差異,均值為0.046,最小值為0.020,最大值為0.077,這可能是由于發達地區在基礎設施建設、基層治理效能培育、公共服務資源分配、公共服務供需匹配等方面建立起了完善統一的規則體系,使發達地區與欠發達地區的公共服務供給水平存在較大差距。
(二)模型構建
1. 基準模型
為檢驗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本文建立如下計量經濟模型:
[Serviceit=α0+α1Digeit+controls+λt+θi+μit] (1)
其中:[Serviceit]表示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Digeit]表示核心解釋變量數字經濟水平;[controls]表示控制變量;[λt]表示時間固定效應;[θi]表示個體固定效應;[μit]表示殘差項。
2. 中介效應模型
為分析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影響的作用機制,本文建立如下中介效應模型:
[Mit=β0+β1Digeit+controls+λt+θi+μit] (2)
[Serviceit=γ0+γ1Mit+γ2Digeit+controls+λt+θi+μit] (3)
其中,[Mit]為中介變量,本研究中指的是科技創新,其他變量含義同式(1)。
3.面板門檻模型
為分析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非線性影響,本文建立如下面板門檻模型(本文以單一門檻為例,存在多重門檻值時可對模型進行擴展):
[Serviceit=] [δ0+δ1Digeit×I(THit≤q)+]
[δ2Digeit×I(THit>q)+controls+λt+θi+μit] (4)
其中:[THit]為門檻變量;[I(·)]為指示性函數,當括號內條件成立時取值為1,當條件不成立時則取值為0。
(三)變量選取
1.被解釋變量: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
對城鄉公共服務指標的選取,本文借鑒了錢力和張軻(2023)[38]的研究,將城鄉公共服務劃分為生產性公共服務和消費性公共服務,分別從基礎設施、文化教育、社會保障、醫療衛生4個維度構建指標體系;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的測算,本文在采用熵值法計算各省份城市與農村公共服務水平的基礎上,借鑒韓增林等(2015)[39]的研究方法,采用信息熵測量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具體城鄉公共服務評價指標體系見表2所列。
2. 核心解釋變量:數字經濟水平
當前,學術界關于數字經濟水平測度文獻較多,但考慮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范圍,本文在參考劉軍等(2020)[40]、趙濤等(2020)[41]研究的基礎上,分別從數字基礎設施、經濟數字化、生活數字化、治理數字化4個維度構建數字經濟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具體指標構建見表3所列,并選用熵值法對中國31個省份的數字經濟水平進行測度。
表3 數字經濟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指標 維度 含義 數字經濟
水平 數字基礎設施 移動電話交換機容量(萬戶) 光纜線路長度(公里) 互聯網寬帶接入端口數(萬個) 經濟數字化 人均電信業務總量(元) 人均電子商務銷售額(元) 數字普惠金融程度指數 生活數字化 電話普及率(部/百人) 移動電話互聯網用戶(萬戶) 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萬戶) 治理數字化 服務方式完備度指數 服務事項覆蓋度指數 辦事指南準確度指數 ]
3. 中介變量:科技創新
考慮數字經濟具有科技創新效應,能夠利用大數據、物聯網等途徑加快信息傳播、促進科技研發,進而發揮知識的溢出效應以提高公共服務供給水平,因此,本文參考周錦(2024)[42]的研究,以科技創新作為中介變量,用國內三種專利申請授權數作為表征變量,考察其在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影響中的中介效應。
4. 控制變量
為全面分析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效應,需要尋找可能會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產生影響的控制變量,結合現有文獻[43-46],本文分別從經濟發展水平、財政分權水平、城鎮化率、產業結構水平、總人口撫養比5個方面對地區特征進行控制,具體如下:①經濟發展水平,用人均GDP的對數衡量;②財政分權水平,用一般政府預算收入與支出之比衡量;③城鎮化率,用各省份城市常住人口數占地區總人口數的比例衡量;④產業結構水平,用第三產業產值占GDP比重衡量;⑤總人口撫養比,用非勞動年齡人口數與勞動年齡人口數的比重衡量。
四、實證分析
(一)數字經濟與城鄉公共服務水平測算
本文通過收集相關指標數據,分別測算了31個省份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城市公共服務發展水平、農村公共服務發展水平以及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測算結果見表4所列。
從測算結果來看,中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整體呈現增長的趨勢。從公共服務發展水平來看,中國城市公共服務發展水平呈現上升趨勢,由2011年的0.187增長至2022年的0.317,年均增長率為4.92%,農村公共服務發展水平同樣呈現上升趨勢,由2011年的0.180增長至2022年的0.331,年均增長率為5.69%,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呈現逐年增長的趨勢,由2011年的0.035增長至2022年的0.057,年均增長率為4.53%。農村的公共服務水平年均增長率高于城市,主要原因在于:一方面,2020年是中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之年,國家不斷拓展公共服務在農村的覆蓋廣度與深度,例如針對農村教育實行的“兩免一補”政策、農村基礎設施的“村村通”政策、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及社會養老保險制度等,加快補齊農村的公共服務短板;另一方面,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首次提出鄉村振興戰略,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進一步圍繞優先發展農村教育事業、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就業和農民增收、推動農村基礎設施提檔升級、加強農村社會保障體系建設、推進健康鄉村建設、持續改善農村人居環境等方面作出了詳細的規劃。
(二)基準模型估計結果
本文針對模型選擇先進行Hausman檢驗,檢驗結果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拒絕采用隨機效應模型為有效估計的原假設,因此,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對數字經濟影響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進行研究,分析結果見表5所列。
其中,模型(1)為只有核心解釋變量的回歸結果,模型(2)至模型(6)為依次加入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由回歸結果可以看出,無論是否考慮控制變量,數字經濟都能在1%的水平下顯著提高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說明數字經濟發展能夠有效提高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
各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中,財政分權水平的系數為負,且通過了顯著性檢驗,說明隨著財政分權程度的提高,會導致地方政府過度干預本地經濟發展,進而將資源集聚至較為發達的城市地區以獲得經濟的快速增長,這顯然不利于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發展;總人口撫養比的系數為負,且通過了1%的顯著性檢驗,說明總撫養比的上升會分攤城鄉公共服務的供給,從而降低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城鎮化率的系數為正,且通過了1%的顯著性檢驗,說明隨著城鎮化水平的提升,能夠有效解決土地資源利用效率低、居民生活地分散等城鄉一體化發展難題,進而為城鄉公共服務差距的縮小提供條件。
(三)穩健性檢驗
1. 替換變量
為檢驗基準回歸結果的穩健性,本文采用替換變量的方法,其中對核心解釋變量數字經濟水平的測度采用主成分分析法進行重新計算,表6模型(7)為替換后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到,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發展仍具有顯著促進作用。對被解釋變量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則借鑒宋佳瑩等(2023)[47]的研究,采用子維度城鄉生產性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進行替代,回歸結果見表6模型(8),可以看出回歸結果依然穩健。
2. 滯后變量
考慮解釋變量與控制變量會導致潛在的內生性問題,本文參考陳詩一和陳登科(2018)[48]的研究,將核心解釋變量與所有控制變量滯后一期,由表6模型(9)和模型(10)的回歸結果可知,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依然顯著,說明回歸結果依然穩健。
3. 子樣本回歸
為加快農業農村信息化發展,2019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數字鄉村發展戰略綱要》,綱要圍繞 鄉村信息基礎設施建設、農村數字經濟、農業農村科技創新供給、智慧綠色鄉村、鄉村網絡文化、鄉村治理能力現代化、信息惠民服務、鄉村振興內生動力、網絡扶貧以及城鄉信息化融合發展十個方面作出了重點規劃,因此,考慮政策影響,本文將2019年以后的數據刪除并重新進行回歸,回歸結果見表6模型(11),可見,影響系數依然在1%的水平下顯著,回歸結果依然穩健。
4. 內生性檢驗
本文在進行模型回歸時,為緩解存在的內生性問題,盡量控制了控制變量以及不可觀測的個體固定效應和時間固定效應可能會對模型產生的影響,但對影響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的因素并不能完全控制,因此,可能會存在“遺漏變量問題”。此外,數字經濟會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發展產生影響,反過來,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發展水平也會進一步促進數字經濟水平的提升,即兩者之間存在“反向因果”關系。為此,本文參考黃群慧等(2019)[49]、趙濤等(2020)[41]的研究方法,將1984年各省份郵電業務總量作為數字經濟的工具變量,原因在于郵電業務量能夠反映當年該地區電信業的發展情況,該地區電信業發展情況越好,則越有利于后期數字技術的轉型升級,滿足工具變量的相關性要求。此外,隨著基礎設施的不斷發展,大眾對傳統的郵電業務使用量逐漸降低,使得其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發展的影響不斷降低,因此,滿足工具變量的排他性要求。考慮該變量為截面數據,本文借鑒李媛和阮連杰(2023)[50]的研究方法,用各省份1984年郵電業務總量與上一期全國信息技術服務收入的交互項來構建面板數據,作為數字經濟的工具變量,回歸結果見表6模型(12)所列。
由模型結果可知,首先Anderson canon. corr. LM統計量的P值小于0.1,顯著拒絕了工具變量識別不足的原假設,其次Cragg-Donald Wald F統計量為323.791,大于Stock-Yogo10%水平下的臨界值16.380,拒絕了弱工具變量的原假設,表明本文的工具變量選擇是合理的。由回歸結果可知,考慮內生性問題后,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發展的影響依然是顯著的。由此,H1得以驗證。
(四)異質性分析
1. 地理位置異質性
由于各地區地理位置不同,導致其發展模式與發展路徑存在較大差別,進而會使數字經濟對不同區域的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產生異質性影響。由表7的回歸結果可知,數字經濟對東部、中部、西部地區的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且對中部地區的影響作用最大,其次為西部與東部地區。原因可能在于,東部地區作為中國經濟社會發展最為發達的地區,已經形成較為完備的產業支撐結構、交通設施布局以及公共服務供給,城鄉融合發展的體制機制已較為健全,所以由數字經濟帶來的促進作用較為有限;而中部地區的社會經濟發展僅次于東部地區,產業結構的空間布局依然有待完善,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為中部地區提供了發展媒介,尤其是“直播電商”“社區電商”的快速發展,讓社會成員享受到“數字紅利”,影響更強;西部地區的農業人口規模較大,城鎮化水平較低,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數字技術培訓以及數字資源獲取等方面依然低于中部地區,雖然具備明顯的后發優勢,但其影響程度弱于中部地區高于東部地區。
2. 重大國家戰略異質性
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與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同為中國重大國家戰略,推進兩大區域城鄉公共服務共建共享具有重要意義。由表7回歸結果可知,數字經濟對兩大區域的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均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相比較而言,黃河流域的促進效果更為明顯,可能的原因在于,長江經濟帶作為率先發展的戰略區域,其在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產業資源配置、區域協調發展等方面具有優勢,盡管數字經濟等新的經濟增長點依然能夠發揮促進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作用,但作用有限;而黃河流域盡管受制于地理位置,但近年來城市群發展逐漸加快,區域發展的虹吸效應不斷顯現,為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不斷提供數據、技術、人才等要素支持。由此,H2得以驗證。
五、進一步分析
(一)中介效應檢驗
上述回歸結果穩健地表明數字經濟能夠促進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但具體影響機制如何,需要進一步明確。為檢驗科技創新在數字經濟賦能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中的影響機制,本文進一步對式(2)和式(3)進行回歸,回歸結果見表8所列。
模型(19)表明數字經濟對科技創新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模型(18)和模型(20)的回歸結果顯示,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始終為正,但在加入機制變量后影響系數有所下降,說明科技創新在數字經濟與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關系中發揮著部分中介作用。通過計算可得,科技創新的中介效應值為0.010,數字經濟通過科技創新影響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間接效應占比為31.25%,數字經濟的直接效應為68.75%。上述回歸結果初步證明,數字經濟能夠通過科技創新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產生影響,但是中介效應是否顯著還需進一步檢驗。
Bootstrap方法通過重復抽樣能夠計算得到置信區間,以此來檢驗中介效應。本文設定重復抽樣次數為1 000次,計算得到中介效應的置信區間為[0.063,0.081],置信區間不包含0,說明中介效應顯著。至此,可以說明數字經濟發展水平越高,越能促進科技創新水平提高,依托大數據平臺、人工智能化、地理信息探測、遙感技術等新科技,推進城市現代化要素向農村流動,進而實現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由此,H3得以驗證。
(二)門檻效應檢驗
本文以數字經濟、科技創新為門檻變量,將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作為被解釋變量進行回歸,檢驗結果見表9所列。可見,F統計值顯著拒絕了“不存在門檻變量”的原假設,且在5%和1%的水平下通過檢驗,表明存在單門檻值,門檻值為0.490和12.465。
由表10回歸結果可知,不同的數字經濟水平和科技創新水平會使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產生差異化影響。具體可以分為兩個區間,當數字經濟水平小于門檻值0.490時,會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產生正向影響,影響系數為0.002,通過5%的顯著性檢驗;當數字經濟水平跨過0.490時,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的影響系數為0.010,且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當科技創新水平小于門檻值12.465時,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產生正向影響,影響系數為0.003,當其跨過門檻值時,影響系數變為0.012,均通過1%的顯著性檢驗。上述回歸結果說明,數字經濟與科技創新對數字經濟影響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均存在滯后效應,早期的數字經濟與科技創新均需要大量資金投入研發,短期內難以獲益,隨著數字基礎設施、科技轉化體系的逐漸完善,疊加效應和乘數效應開始釋放,尤其是數字經濟具有不受地域限制、使用成本較低、使用方式便捷等優勢,能夠衍生一系列的新行業、新崗位、新模式,進而加快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發展,從長遠來看,數字紅利的規模將逐漸增大。由此,H4得以驗證。
六、結論與政策建議
(一)結論
本文參考相關文獻,構建了數字經濟與城鄉公共服務水平評價指標體系,采用熵值法與信息熵對2011—2022年中國31個省份的數字經濟水平與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進行了測度,并從理論與實證層面考察了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效應、作用機制與門檻效應。研究結果表明:首先,數字經濟發展能夠顯著促進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的提升,該結論在經過一系列穩健性檢驗后依然成立;其次,本文進一步檢驗了科技創新在數字經濟影響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中的中介效應,結果表明科技創新發揮了部分中介效應,其效應占比為31.25%;再次,為進一步分析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異質性影響,本文從地理位置異質性和重大國家戰略異質性進行了分析,結果表明,相較于東部地區以及長江經濟帶,數字經濟在中西部地區以及黃河流域發揮的作用更為明顯;最后,門檻檢驗結果表明,數字經濟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影響是存在門檻效應的,數字經濟與科技創新均存在疊加效應和乘數效應,對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的促進作用在跨過門檻值后得到顯著增強。
(二)政策建議
基于上述研究結論,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第一,搶抓數字中國背景下數字經濟實施規劃有序推進的關鍵機遇,破除外部發展約束,營造“區域公平”的包容性發展環境。成立各區域數字經濟一體化發展工作小組,將數字素養列入考評計劃,引導政府部門增強數據資源與公共服務供給相結合的意識。積極探索區域間協同發展機制,加強不同層級政府、高校、科研院所、行業協會等機構的合作交流,共同為數字經濟發展夯實理論與現實基礎。
第二,繼續推進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不斷提升網絡傳輸能力、計算機存儲與計算能力、數據資源處理能力,加大對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的技術挖掘與研發力度,以5G通信、AI模型、云計算、地理信息科技等新型信息技術為著力點,不斷融入金融、教育、醫療等行業,構建完善的城鄉公共服務基礎數據資源體系,為高質量發展筑牢根基。
第三,不斷完善財政資金的轉移支付制度,降低數字技術在偏遠地區的使用成本和門檻,尤其要加大數字經濟支持資金和政策向中西部地區、黃河流域的傾斜力度。對數字化創業群體,積極降低其進入金融市場的準入門檻,防范化解數字產業創新的金融風險,優化數字企業營商環境,探索數字服務金融供給新模式,打造良好的數字生態。
第四,發揮科技創新對數字經濟支持城鄉公共服務發展的賦能作用,打造包含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等內容的城鄉公共服務供給綜合平臺,依托平臺推動政府間信息的互聯共享,優化政務辦理流程。此外,充分發揮“互聯網+信息監管”優勢,推動政府政務處理向精細化、高效化轉型,暢通城鄉居民共享優質公共服務資源的渠道,最大限度降低公共服務成本、提高公共資源利用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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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