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文藝評論界,有這樣一位激情滿懷、德藝雙馨的評論名家—吳海,他幾十年如一日耕耘在文藝評論領域,不知疲倦地為文學贛軍的創作鼓與呼,不辭勞苦地為江西文學把脈定向,成績斐然,在江西文學界是令人尊敬的學術前輩,在全國評論界也是有一定影響的批評家。正因此,著名文學評論家吳泰昌便以《江西有個吳海》為題撰文發表在《文藝報》上,熱情贊賞吳海。吳海為人熱情質樸,治學嚴謹扎實。他以充滿激情的干勁和深邃犀利的文風撰寫了許多精彩的文章和著作,提出了系列屬于他自己的文學見解,榮休之后仍筆耕不輟,成為江西文藝評論界當之無愧的領頭雁和不老松,為我們樹立了一種學養深厚、睿智豁達、虛懷若谷、勤勉謙遜、無私奉獻的學者形象。2024年,正值吳海米壽之年,筆者試圖梳理他的評論軌跡,評述他的創作成果,既是向前輩致敬,亦是昭示后學。
一、學養深厚、文筆犀利的全能型當代
文藝評論家
吳海1936年11月出生于井岡山市,1961年畢業于江西師范學院中文系,自1959年大學二年級發表了一篇詩歌評論以來,在文學評論園地辛勤耕耘了六十多個春秋,在省內外報刊發表了數百篇文情并茂、頗有見地的評論文章,先后出版了三部文學評論集,主編了《江西文學史》,主持編撰古代、當代文學研究專集五部,論文與著作獲得各種獎勵十余次。吳海的評論涉及詩歌、戲劇、電影、電視劇、廣播劇、小說、散文等多個領域,可以說是一位涉獵多種文藝類型的全能型評論家。回顧他的人生之路,我們便可大致了解其文學評論多元化、豐富性的來由。
吳海青少年時代家境貧寒,由寡母艱難供他讀了鄉村私塾。1950年,他插讀小學六年級,就能夠熟讀《論語》《孟子》《古文觀止》等古籍。初中畢業后,因讀不起高中,他進了國家供給生活費的師范學校。1957年秋,他以優等生被保送江西師范學院中文系,1961年畢業留校任教。后調至江西省文學藝術研究所,擔任副所長,開始從事專業的文藝評論工作。當時,因看電影和看戲是他日常工作的重要內容,所以撰寫了不少影評和劇評;再后來,因機構調整,吳海轉到了江西省社會科學院工作,擔任文學研究所所長直至退休。然而他退而不休,從未放下手中的筆,提出“不應給自己畫上句號”,“要讓文學的生命繼續燃燒”。
吳海秉持現實主義美學原則,精準地闡釋當代文藝作品,采用文本細讀法,對作品進行深入剖析和解讀,在精準把握作品內容的基礎上進行提純和升華,對人物形象的塑造和作家的美學追求進行了有益的探索和分析。在他的首部評論集《創作探求錄》中共計三十二篇文章,摘引“經典”之處卻是鳳毛麟角,“他不是從‘經典’中的某些觀點出發去尋找印證的材料,而是從自己的藝術感受、藝術發現出發去形成觀點”[1]。
文學是人學,吳海深知這一創作的核心要義,他的評論文章非常重視作品中人物形象的塑造,總是從人物的角度剖析作品的得與失。這種審美感悟產生的前提,是對作品的真情投入,把感悟升華為科學的論斷,正如他所強調的“應盡可能全身心地進入作品所構筑的藝術世界,從而達到對作家創作的準確、完整的審美把握”[2]。宋清海的《馕神小傳》在1984年獲得第四屆全國優秀中篇小說獎,為江西文壇奪得了第一枚全國性中篇小說獎牌,實現了零的突破。吳海特意為這部小說寫了長篇評論《生存意識的強化與人格意識的覺醒》,認為小說的藝術競爭力主要就在于它的人物的獨特、意蘊的深沉、生活氛圍的濃烈和渾厚、凝重的風格追求。文章對小說中的“馕神”形象倉滿老頭、兒媳婦玉芝、梁有余這三個代表性人物的分析運用了“美學—歷史”的批評方法,剖析解讀人物的典型性格,深刻闡釋了作品的思想價值和美學意義。此文獲得了江西谷雨文學獎文學評論獎并名列前茅。
只要通讀一遍吳海的評論集《創作探求錄》《審美感悟錄》《文學闡釋錄》以及許多尚未結集出版的文章,不難發現吳海經過長期的苦心經營,為我們構筑了一個多姿多彩的作家長廊。這里,江西的作家有俞林、楊佩瑾、羅旋、郭蔚球、陳世旭、王一民、張剛、胡辛、胡平、宋清海、相南翔、熊正良、傅太平、邱國珍、胡桔根、溫燕霞、李伯勇、凌翼等;外省的作家有高曉聲、陸文夫、從維熙、魯彥周、劉心武、李瑛、公劉、何建明、周克芹、吳泰昌等。如一一算來,有近百位之多。
吳海在長期的評論寫作中,始終秉著立足江西、放眼全國的原則。他說,作為一個江西評論家,不關注江西創作,顯然有失責之嫌;但不放眼全國,也未免視野狹窄,必須知內知外,胸有全局。上述作家中,有小說家、散文家、詩人、影視劇作家。吳海的評論對象囊括了小說、詩歌、散文、報告文學、戲劇、電影、電視等多種藝術門類。吳海對這些作家的創作都有精彩評論,其中評論最多的要數陳世旭。《當代知識分子的精神畫像—陳世旭長篇小說〈裸體問題〉解讀》《〈驚濤〉的美學探求》《文壇看好〈裸體問題〉》《陳世旭的小說》等等,都是吳海為陳世旭量身打造的評論佳作。
在這些評論文章里,吳海悟透了作品的美,包括立意的美、構思的美、題材的美、結構的美、意境的美、語言的美以及各種藝術手法的美,他以“解剖麻雀”的基本功,以散文化的筆調寫出來,文筆活潑瀟灑、自由隨意。他的評論不拿架子、平易近人,深思熟慮而又行文自由,在整體把握上,善于抓住每部作品的特點,展開對于作家創作特色的描述和評說。
二、學深悟透、擲地有聲的文藝理論家
吳海的評論文章有思想深度,得益于他長期堅持學習文藝理論。多年來,他一直認真學習毛澤東和鄧小平的文藝思想,并撰寫系列理論文章。吳海早在大學中文系做學生時,就十分注重理論學習。除了上“文學概論”這門課外,還專門學了“毛澤東文藝思想”課程。對毛澤東文藝思想中的經典文獻《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以下簡稱“《講話》”),他不知閱讀過多少遍,也不知參加過多少回紀念《講話》發表周年的座談會,在會上發過多少次言,在報刊上寫過多少篇紀念性文章。
吳海的理論文章很耐讀,不是生吞活剝地灌輸理論,板起面孔說教,而是堅守人民立場,用沾泥土帶露珠的鮮活語言深入淺出地闡釋理論。他緊緊圍繞文藝作品中產生的現象和問題,結合新時期文藝的實踐,用《講話》中的思想進行觀照和比較,全面系統地領會和把握黨的文藝思想,體現出他向理論高峰攀登的志向和胸懷。
1992年,毛澤東《講話》發表五十周年,應《百花洲》雜志之約,吳海寫了長篇紀念文章,題為《社會主義文藝的理論基石》,比較系統地談了他長期學習《講話》的心得體會,并著重闡述了“人民觀”與“美學觀”兩大理論貢獻,揭示了“人民觀”的本質特征、豐富內涵與“美學觀”的藝術規律、理論價值。文章發表后,被選入由中宣部主編的紀念論文集。
1989年,《鄧小平論文藝》一書出版,它與時俱進地繼承、發展了毛澤131東文藝思想,形成了科學的鄧小平文藝理論。其中那篇閃耀著真理光芒的《在中國文學藝術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會上的祝辭》(以下簡稱“《祝辭》”),是繁榮新時期文藝的綱領性文件。可以說,這個《祝辭》是新時期的《講話》。那年吳海有幸作為江西代表團的工作人員,親自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聆聽鄧小平同志向大會致祝辭,感到無比激動,那動人的情景至今難忘。后來,省委宣傳部和省文聯先后在南昌和井岡山聯合舉辦鄧小平文藝理論學習班,安排吳海講學習輔導課。他欣然接受了任務,在講課中著重闡述了鄧小平文藝理論的五個問題和四個特點。五個問題是“關于解放文藝生產力問題”“關于文藝的方向問題”“關于文藝與政治的關系問題”“關于文藝的主旋律和多樣化問題”“關于黨對文藝的領導問題”。四個特點是“從宏觀上論文藝”“從實踐出發論文藝”“是堅持與發展的典范”“充滿唯物辯證法”。課后,他以《繁榮新時期文藝的綱領》為題整理成文,發表在《文藝理論家》雜志上。
2001年12月,吳海作為江西省文藝評論界唯一的代表,光榮出席了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中國作家協會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聆聽了江澤民在中國文聯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協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2006年11月,他又一次出席了中國作家協會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聆聽了胡錦濤在中國文聯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協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感到無比振奮和自豪。現在他又開始學習研究習近平文化思想,一批學習資料正擺在案頭。他告訴筆者,習近平文化思想內涵豐富,視野宏大,貫通古今,有許多新思想、新見解、新論斷,值得認真學習,深入領悟,融化在自己的評論寫作中,爭取有新的成果。
沐浴著新世紀、新時代的曙光,吳海提出:“繼承是創新的重要基礎,創新是繼承的必然發展。只有創新才能產生理論的活力和前進的動力,創新精神是先進文化題中的應有之義。”[3]我們黨的歷代領導人對于文藝問題的系列重要講話和論述,正是理論創新的偉大實踐和文藝理論與時俱進的光輝范例。吳海將念茲在茲的思想和理論,化用在他的文藝評論實踐當中。幾十年來,他一直走在挑戰自我、不斷創新的路上。
三、奔走呼號、熱情似火的文藝社會活動家
在寫作本文之前,筆者已搜集到眾多學者對吳海的評價,盡管這些評價表述不盡相同,但大體的意思相同,那就是,吳海被大家公認為是一個熱情的人、充滿干勁的人、惜時如金的人、平易近人的人。省文聯主席葉青說:“吳海這團火依然在燃燒,而且,燃燒得更為熱烈、更加燦爛!”[4]是的,吳海總是分秒必爭地開展工作,正如《江西日報》記者張雪所說:“吳海把他絕大部分時間用在了思考上,在他從不離身的公文包里,總是有他突發靈感時寫下的一些小紙條。”[5]作家宋清海更是對吳海進行了高度概括:“生活中的吳海是個熱情如火的人。我省文藝界有朋友給吳海總結了‘八個熱情’—對時代、對人生、對理想、對文學、對工作、對青年、對同志、對學習都充滿了熱情!還有朋友說,‘吳海像團火’。我覺得這團火像北方山林里的松枝燒起的火,嗶嗶剝剝,且帶有馨香。”[6]在著名評論家吳泰昌的眼中,“吳海為人、為文都很厚道,不趨時,勇于坦誠地直抒自己的所思、所想”[7]。筆者對吳海的印象與上述幾位的看法一致。
吳海的熱情和干勁不僅體現在他對文藝評論和理論研究工作孜孜以求,還體現在他多年來不辭勞苦地為文學贛軍鼓與呼。他是一位熱情似火的文藝社會活動家,先用他的專業目光審視全國的文學創作,然后在比較中找到江西文學存在的不足和差距,接著在文章中、在會議上擲地有聲地發表自己的觀點,對文學贛軍面臨的挑戰和出現的可喜變化總結相當到位。例如,在《回望:江西文學50年》一文中,他用橫向比較與未來眼光審視江西文學現狀時說:“恕我直言,尚屬于‘丘陵地帶’。所謂‘丘陵地帶’,就是既不是‘盆地’,也不是‘高原’,更不是聳立的‘山峰’,然而卻又是高出于地平線的。”[8]后來這一觀點被同行們概括為“丘陵說”。在這篇文章中,吳海對進入新時期以后江西小說作家隊伍的構成,率先提出“三個梯隊”之說,這就是“以俞林、楊佩瑾為代表的小說家第一梯隊”“以陳世旭為代表的小說家第二梯隊”“以熊正良、傅太平為代表的小說家第三梯隊”。在《小說:尋求更高的美學層次》一文中,他大膽指出當時江西小說存在四大缺點,這就是“小家子氣”“老實”“不耐讀”“很難找到自己的個性”。[9]吳海的這種批評勇氣值得敬佩。吳海雖年近九十,但他對江西文學發展的觀察與思考沒有停歇。在《2023年江西文情報告》審稿會上,他又敏銳地提出江西文學中的三個具有創新意義的獨特現象。以上都是吳海在不同階段對江西文學的把脈定向和精準概括。
之所以有如此大膽的判斷和精準的評價,是因為吳海曾多次參加各種重要的文學活動,對全國的創作情形非常熟悉。早在20世紀80年代,吳海就曾三次參加全國優秀中篇小說評選,并擔任小組組長。說起那段經歷,吳海總是侃侃而談,稱那是他最美好的回憶。正是在那三次評獎活動中,吳海結識了國內大批的知名評論家,得以了解全國優秀小說的面貌和態勢,這為他后來給江西文學的評價和定位提供了重要資源。吳海在評獎班和研討會上不僅特別注意觀察和吸收,也暢談了自己對中篇小說崛起的看法,提出“四個需要”:時代需要中篇、讀者需要中篇、刊物需要中篇、中青年作家需要中篇。他并撰文《迎接“中篇時代”》,指出中篇小說的崛起和繁榮是新時期文學的一個重要現象。這些觀點都引起與會同行的共鳴。
四、甘為人梯、默默奉獻的大型著作編撰
主持者
擔任江西省社科院文學研究所所長期間,吳海不僅深耕自己的評論寫作,還以宏大的氣魄主編了八十萬字的《江西文學史》。該書上起東晉中期,下迄1997年,貫通江西文學古今,實為一部江西文學通史。吳海在該書的后記中寫道:“編寫一部貫通古今的《江西文學史》,可說是江西文學界的學人們多年躁動于心的一個共同愿望。記得在1996年的春天,這個潛隱著的心愿開始浮出水面:省社會科學研究規劃辦公室組織申報課題,省社科院文學研究所(由我牽頭)與江西師大文學院(由曾子魯牽頭)便不約而同地申報了‘江西文學史研究’這一課題,其最終成果都是一部《江西文學史》。當時省社科規劃辦的負責同志經過審閱申報材料,認為這是一個很有學術價值的課題,且兩份申報材料各有千秋,如能合作申報,優勢互補,那是最佳方案。于是他們懷著滿腔熱情邀請雙方課題負責人和雙方單位有關領導同志開會協商,不料我們一拍即合,當即‘成交’,因為這原本就是一個共同的心愿。”[10]于是決定由吳海和曾子魯共同擔任主編。很不幸的是,工作剛啟動不久,曾子魯便突患重病離世。
這項龐大的學術工程歷時十年之久,編撰團隊由三十七位專家學者組成,2005年出版后,產生了強烈的社會反響。省委宣傳部主要領導多次肯定說:“這是一部填補空白之作。”2006年1月,省文聯破例向全省文藝界發出《關于表彰獎勵〈江西文學史〉作者吳海等三十七位同志的決定》的紅頭文件。《人民日報》《光明日報》《文藝報》《江西日報》《江西社會科學》《智庫參考》等報刊先后發表書評,《創作評譚》編發了《江西文學史》評論專輯,省電視臺播出了專題節目,《信息日報》以整版篇幅發表了對吳海的采訪。
此外,考慮到江西的宋代文化在中國的文化史上有著耀人的地位,吳海盡心盡力地支持一批青年學者開展江西古代文化研究,先后主持編撰出版了“江西古代文化名人”叢書、《江西歷代文學藝術家大全》、“宋代文化研究”叢書。“江西古代文化名人”叢書一共十冊,包括《田園詩人陶淵明》《一代文宗歐陽修》《散文名家曾鞏》《革新名相詩文圣手王安石》《江西詩派領袖黃庭堅》《綜羅百代的朱熹》《民族英雄與愛國詩人文天祥》《東方戲劇藝術巨匠湯顯祖》《明代杰出的科學家宋應星》《寫意畫派大師八大山人》。這套叢書整體推出,精裝成一函出版,獻給1986年在廬山舉辦的文化博覽會,反響熱烈。《江西歷代文學藝術家大全》,全書一百六十萬字,上起東晉,下迄清末,縱貫一千六百四十余年,共收傳主文學家、藝術家一千二百九十六人,共撰傳稿一千二百三十篇,撰稿作者多達百余人,歷時七年完成。這是江西首次編輯出版這樣的書。此書成為后來研究江西古代名人文化的工具書,榮獲省社會科學優秀成果獎一等獎。“宋代文化研究”叢書,分為十大專題,例如“宋代理學思維”“宋代美學思潮”“宋代畫學精神”“宋代筆記概論”“宋代女性文化”等等,從不同的學術角度探索宋代文化的豐富內涵與特色。每一個專題都有其獨特的學術價值,區別于以名人為中心的傳記寫作,更顯理論色彩,更具理論深度。后因種種原因,這套叢書并未出齊,令人遺憾。
自2009年開始,筆者所供職的文學研究所開始編撰《江西文情報告》,每年一本,旨在對當下江西文壇的熱點現象和重要文藝作品進行及時的追蹤、觀察、整理和評述。這項工作至今已經堅持了十五年。從第一本《2009年江西文情報告》到《2023年江西文情報告》,吳海一直擔任著該書的審稿專家,是這本書的盡心看護者、精準審閱者和精心指導者。每次書稿都有二十五萬字左右,而審讀時間只有一周左右。吳海彼時已逾古稀之年,但是他每次都盡心盡責,一絲不茍地逐字逐句讀完書稿,并且一一做好批注。雖然年歲在增長,但吳海的精力依舊旺盛,思維依然敏銳。每次審稿會上,他總是十分謙讓,到最后才發言,從全書構架到評論語言的使用,甚至到遣詞造句、標點符號這些細節問題,都逐一發表意見和建議,與作者認真商榷。他的關心和指導,為我們編撰《江西文情報告》增添了動力和活力。現在這本書已越來越受到作家們的關注和讀者們的喜愛。
晚年的吳海還十分關注文壇的最新動態,熱心為作家的新書撰寫序言與評論,例如他為報告文學作家凌翼撰寫了評論文章《一幅耀目的時代畫卷—凌翼長篇報告文學〈井岡山的答卷〉讀后》,發表在《中國文化報》(2019年7月30日第三版)。文章以精準精煉的筆觸,緊扣“時代是出卷人,我們是答卷人,人民是閱卷人”這一核心觀點,滿懷深情地評述了這部長篇報告文學的思想性和藝術性。再比如,他為祝國華的古代名人傳記《俊采星馳—歷史長空中的江西文化名人》寫的序言《塑造一座座文化名人雕像的寫作》,《江西晨報》(2022年2月14日)以整版篇幅推出,“學習強國”平臺轉載。這是一部描述古代文人與文化的著作,與吳海所從事的當代文學研究有一些相隔,為了啃下這難啃的骨頭,耄耋之年的吳海細讀這部近三十萬字的書稿,邊讀邊做筆記,從中國田園詩開山鼻祖陶淵明到最后的傳統詩人陳三立,十五位文化巨星各自的人生沉浮、文化貢獻、后世影響都在他的腦海中演繹了一遍,使他有深山探寶、滿載而歸之感。這篇序言又是采用了文本細讀法,不僅深入細致地剖析了全書“抓住亮點、突出特點、精解名篇名句、講好名人故事、追求個性化細節描寫”等鮮明特征,還指出了作者在書中“未能盡情揮筆”的遺憾,充分體現出一位資深評論家的專業水平和敢于說真話的無功利性品格。
說起寫序言,這里還必須提到一件事,就是吳海近幾年為故鄉井岡山先后寫了三篇序言:一是為詩集《杜鵑林》作序,題為《寫在紅土地上的詩》;二是為《搖籃詩詞》作序,題為《贊歌聲聲獻祖國》;三是為《井岡山關北紀事》作序,題為《井岡山綻放的一朵鮮艷地域文化之花》。這三篇序言都以充滿詩意的語言,抒寫了對故鄉井岡山的一片深情,贊美了井岡山的紅色文化。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行文最后,我想用這句話來形容吳海還挺貼切。是的,我眼中的吳海就是這樣一位胸襟開闊、氣度不凡的文藝評論家、文藝理論家和文藝活動家。他對當代文藝傾注了一腔熱血,奉獻了一生激情,吹出了一聲號角,寫下了一世文章。在當代文藝發展的宏觀視野下,突出對作品的審美價值評價,這一特質清晰地貫穿于吳海的評論主線中。他以飽滿的精神、深邃的理論和精湛的文筆成為江西當代文藝評論的領頭雁和不老松。
注釋:
[1]宋清海:《一個現實主義文論的耕耘者—吳海印象記》,《創作評譚》1992年第2期。
[2]吳海:《審美感悟錄》,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3年,第254頁。
[3]吳海:《文學闡釋錄》,百花洲文藝出版社,2006年,第8頁。
[4]葉青:《讓文學的生命繼續燃燒—記文學評論家吳海》,《創作評譚》2002年第5期。
[5]張雪:《犀利而不知疲憊的“筆”—吳海印象記》,《江西日報》2003年12月8日。
[6]宋清海:《一個現實主義文論的耕耘者—吳海印象記》,《創作評譚》1992年第2期。
[7]吳泰昌:《江西有個吳海》,《文藝報》1994年7月2日。
[8]吳海:《回望:江西文學50年》,《江西社會科學》1999年第10期。
[9]吳海:《小說:尋求更高的美學層次》,《小說天地》1990年第4期。
[10]吳海:《江西文學史》,江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1107頁。
(作者單位:江西省社會科學院文學與文化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