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絲綢之路”作為中西交流史概念,經學者不斷地定義與延伸,從地理名詞演變為世界平等交往的象征。改革開放后,中國學者依托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與國際接軌,深化“絲綢之路”理解,為中國全球化進程提供歷史錨點。“絲綢之路”的研究方法也因其概念的深化與研究題材的多元而不斷豐富。在“絲綢之路”研究中,越來越多的中國學者不再局限于用“絲綢之路”講中國故事,而是意識到“絲綢之路”本身就是中國參與的“世界故事”。對絲綢之路興衰的研究在某種程度上也挑戰了西方以政治破碎為豪的自由主義。絲綢之路本身強調共生合作,它的形成不是政治訴求,而恰恰是經濟需求。
【關鍵詞】“絲綢之路”;經濟網絡;一帶一路經濟帶;學術史梳理
【中圖分類號】G125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7-2261(2024)31-0004-04
【DOI】10.20133/j.cnki.CN42-1932/G1.2024.31.001
“絲綢之路”,一個概念上的舶來品,一條橫貫東西的交往之路,一座縱橫交錯的歐亞貿易網絡。在史學意義上,絲綢之路是文明興衰的晴雨表,是跨區域交流的往來通道,是歐亞貿易網絡的大動脈。作為“一帶一路經濟帶”的歷史依托,“絲綢之路”的概念由源起到成型經歷了古今中外學者孜孜不倦的求索,從單純的地理學概念逐漸演化為世界平等和平交往的代名詞。
一、“絲綢之路”概念的流變
1877年,德國著名歷史地理學家李希霍芬在其著作《中國》第一卷中,首創“絲綢之路”(Seidenstrasse)一詞指代這條橫跨歐亞大陸連接古中國與古羅馬的長程貿易商路。
早在公元1世紀,“賽里斯國”作為西方對中國的稱呼出現在記錄中。王冀青梳理了“絲綢之路”一詞的可靠詞源——最為可信的是,古希臘地理學家馬利奴斯記載了通往賽里斯國的道路,該路為西方商人從幼發拉底斯河向東至賽里斯國國都洛陽的絲綢貿易商道。此資料依據馬其頓商人梅斯·提提亞奴斯及其代理人的記錄。克勞德·托勒密在《地理志》中收錄了此商道,為后世留下了寶貴的文獻,成為“絲綢之路”一詞的基礎[1]。
王冀青認為亨利·玉爾的《中國和通往中國之路》對李希霍芬影響深遠。該書匯集古代西方關于中國的記載,并研究了古希臘、羅馬對賽里斯國的記載。書中附錄披露了“賽里斯之路”的全部信息,雖未用“絲綢之路”一詞,但為“絲綢之路”概念的形成奠定了基礎[1]。
在李希霍芬之后,赫爾曼從文獻角度①對絲綢之路作了進一步的闡述,他定義了李希霍芬所指代的“絲綢之路”。值得注意的是,李希霍芬的本意是指地理學意義上的“絲綢之路”,而赫爾曼落腳在絲綢貿易,并以此延伸了“絲綢之路”的定義——“絲綢之路的終點應擴展至敘利亞,盡管敘利亞未與中直接貿易,但據夏德研究,它是中國生絲的重要市場之一。”[2]10赫爾曼還認識到,絲綢之路并非一條單一的漫長線路,而“是一個龐大的交通網,幾乎經過整個中亞和西亞”[2]17。可以看到赫爾曼將李希霍芬對絲綢之路的了解由單一的地理象征意義延伸到了歷史經濟意義,并且具體化了“絲綢之路”復雜的網狀結構。
而第一本正式以“絲綢之路”命名的著作,是1936年出版的斯文·赫定的《絲綢之路》。赫定作為李希霍芬的學生,也與赫爾曼交情匪淺。可以說“絲綢之路”這個概念沒有隨著李希霍芬的去世而消亡,很大程度上依賴赫爾曼與赫定的共同努力[3]。在《絲綢之路》這本書中,赫定對絲綢之路進行重新界定——他打破了李希霍芬將“絲綢之路”限定在漢代的時間限制,并將“絲綢之路”的意義從地理象征延伸到了文明紐帶[4]215。至此,絲綢之路的基本概念已經成型。
而在中國史學界,古籍中關于“絲綢之路”的記載卷帙浩繁,別名眾多,因而爬梳起來十分困難。袁劍認為史學界首次提及“絲綢之路”術語的學者可能是夏鼐先生,最早見于他于1958年發表的題為《青海西寧出土的波斯薩珊朝銀幣》的論文[5]。而劉進寶將這一時間向前推至1935年——人文社科界論著最初用“絲路”而非“絲綢之路”描述此概念是朱杰勤1935年發表的《華絲傳入歐洲考》[6]。并且劉進寶還在此文腳注中糾正了一個關于絲綢之路的長久錯誤認知——學界所引用的所謂李希霍芬在《中國》一書中對“絲綢之路”的定義并非出自李希霍芬的著作,這是赫爾曼根據李希霍芬后來的演講內容總結提煉的[6]。
孫培良先生在20世紀70年代末的一篇文章中指出:“絲綢之路”指漢唐時我國絲綢經中亞、伊朗至地中海的陸路交通線,含多條支路。另有沿天山北麓至黑海的路線,在特定時期替代前者,晚期商貿繁盛[7]。這代表著絲綢之路南道與北道得到史學界的確認。
20世紀80年代起,以“絲綢之路”為名的著作如陳振江的《絲綢之路》、郭嗣汾的《千里絲路》、楊建新、盧葦的《絲綢之路》(1981年版)等都紛紛對陸上絲綢之路展開論述。到1988年,楊建新、盧葦的《絲綢之路》再版,還專章介紹了海上絲綢之路的情況[8]2。可以看到,在短短九年時間里,中國學者將絲綢之路的概念從陸上擴展到了海上,并積極將中國在兩條絲路上對外交往情況進行了整理歸納,力圖整合為一個整體。
不可否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于1987年發起的為期十年(1987-1997年)的《1987-1997年絲綢之路:對話之路綜合考察》研究計劃,以及1990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就發起了“海上絲綢之路”綜合考察船的“和平方舟”(Ship of Peace)活動,為我國進一步抓住與世界對話的窗口,講出屬于自己的“絲綢之路”故事提供了很好的契機。1999年版的《辭海》對“絲綢之路”一詞進行了相當系統的定義[9]63。至此,絲綢之路的概念趨于完善,并在新時代被賦予了新的期望。
2013年9月,習近平主席在哈薩克斯坦納期間提出共同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2013年10月,習近平總書記訪問東盟時提出“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構想;2015年3月28日,《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的發布標志著“一帶一路經濟帶”正式開通。
縱觀“絲綢之路”概念的起源與流變,一部中西交流史徐徐展開,東西方的對話交流從古至今不曾間斷。從“賽里斯之路”到“絲綢之路”,從“絲綢之路”到“一帶一路經濟帶”,絲綢之路上的視角從西方移向東方,再從東方擴散到中亞,文明史的中心視角逐漸被全球化的多視角取代。這座從古至今的歐亞貿易與交流網絡在邁向全球化的世界里,作為“一帶一路”經濟帶的歷史依托,突破概念中的自我中心論,走向多中心并立的共建共享,煥發新的生機。
二、“絲綢之路”史研究發展綜述
作為一個宏觀意義上的中西文化交流的代名詞,“絲綢之路”的研究并不局限于傳統商路,文獻學與考古學首當其沖;以政治,經濟,文化,交通等為主的專題研究汗牛充棟;區域研究涵蓋了中亞、西亞、南亞、東南亞、印度洋沿岸以及波斯灣、地中海沿岸等所有絲綢之路主干網絡與延伸貿易區;絲路城市研究與其他以絲路貿易商品流動為主要研究對象的微觀研究構成了絲路學的特色研究部分;除此之外,海上絲綢之路作為陸上絲綢之路的補充與對照,也得到了廣泛研究。
關于絲綢之路研究的綜述,趙凌飛在2018年曾寫過一篇《“一帶一路”史研究綜述》[10],在文中他系統地梳理了2018年以前關于絲綢之路研究的中文文獻,大致建立起了一座中國絲路學研究發展框架。但我們也要注意到,除了在其梳理的中文文獻中被引用的外文文獻也被歸納在本文中以外,一些未被引用的外文文獻以及2018年及以后的國內外學界研究還尚待歸納。例如上文中引用的Wahlquist H所寫的《阿爾伯特·赫爾曼:一個建立絲綢之路作為跨歐亞貿易網絡概念中缺失的環節》。
國外關于絲綢之路的研究綜述早在2014年就曾發表。Alfred J.Andrea于2014年在亞洲世界史評論上發表了《世界歷史上的絲綢之路》一文,在文中,作者概述了世界歷史上絲綢之路研究的兩次熱潮:第一次是19世紀末到20世紀30年代初,歐洲、日本和美國的學者探險家陸續在中國重新發現并多次掠奪許多絲綢之路的古遺址和文物。第二個時代從1980年開始興起,因為一些地緣政治、文化和技術的現實,以及新世界史作為一個歷史學領域和教學領域的出現[11]。
綜觀國內外學者的研究綜述與時代背景,我們可以看到,改革開放后借助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提供的平臺,我國學者迅速與國際接軌,并積極輸出中國對“絲綢之路”這一概念的理解與深化,為中國在全球化進程中找到了歷史錨點。
“絲綢之路”的研究方法因其概念的深化與研究題材的多元而不斷豐富。近年來,“絲綢之路”相關的研究更加深入,跨學科研究潮流的興起,也為絲綢之路研究引入了更多視角。聶文慧在2016年的一篇文章中從世界體系的視角解讀“絲綢之路”,既介紹了世界體系理論的發展沿革,又梳理了絲綢之路作為古代非歐亞體系大動脈的特點,并分析了其在世界體系發展中的功能作用[12]。張彥龍與Wolfram Elsner發表的《絲綢之路上的社會杠桿機制》運用了博弈論模型分析早期絲綢之路上建立信任與制度化合作的方式[13]。車效梅的多篇文章都在絲綢之路的框架下,選取重點城市的局部貿易網絡,以及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港口,系統論述了絲綢之路上各個主體如何利用絲綢之路實現區域性共生互補的接力式貿易以及其與絲綢之路興衰的共時性。芝加哥大學的Payne強調絲綢之路商業網對波斯薩珊帝國的貢獻,他認為帝國的發展既取決于西方和東方鄰國的政治經濟,也取決于近東的內部因素[19]。黃達遠認為,國內絲綢之路的研究要從域外和邊疆理解區域研究中的絲綢之路,把邊疆從“邊緣”轉為“核心區”,恢復其在“一帶一路”的中心性[20]。麗薩·布塞德斯等探討了貿易通道所遭受的政治沖擊,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城市的興衰。研究結果表明,前現代的經濟往來與文化交流模式對當代中國在西亞成功進行軟實力投射具有一定影響[21]。艾仁貴則以“絲綢之路”為引,主要論述以經濟網絡為視角的全球史研究新路徑[22]。
針對“一帶一路”倡議帶來的“絲路學”研究熱潮,北京大學的李伯重多次強調“任何事物都存在特定的時空范圍之中”,“絲綢之路”的研究要警惕過于籠統泛化。在他2021年發表的《中國海外貿易的空間與時間》一文中,他指出全球視角有助于準確理解中國海外貿易的變化,避免過度浪漫化“絲綢之路”為恒久無阻的“洲際貿易大通道”。中國的海外貿易的研究應基于嚴謹的學術視角[23]。在同年的另一篇論文中,他再次強調,“絲綢之路”的研究必須置于史學邊界內,他提出要綜合李希霍芬與斯文·赫定的全球史與區域史視角,才能得出一個合理的“絲綢之路”概念[24]。
三、結語
“絲綢之路”概念的起源與流變,展現了一部中西交流史,東西方的對話交流從古至今不曾間斷。從“賽里斯之路”到“絲綢之路”,從“絲綢之路”到“一帶一路經濟帶”,絲綢之路上的視角從西方移向東方,再從東方擴散到中亞,文明史的中心視角逐漸被全球化的多視角取代。
綜合來看,在“絲綢之路”研究中,越來越多的中國學者不再局限于用“絲綢之路”講中國故事,而是意識到“絲綢之路”本身就是中國參與的“世界故事”。
我們必須承認,在大航海時代到來之前,世界全球化已經起步。最早串聯起非歐亞大陸的貿易網絡就是“絲綢之路”。“海上絲綢之路”作為陸上絲綢之路的補充與延續,港口對應城市,航線對應商路,汪洋大海對應茫茫草原與戈壁,海上絲綢之路與陸上絲綢之路是人類交往的一雙海陸對照組。城市與港口作為信息和經濟交流的關鍵節點,在前現代時期,這些交流依賴于高水平的農業生產力和經濟專業化,展現出區域性共生互補的接力式貿易模式。
對絲綢之路興衰的研究在某種程度上也挑戰了西方以政治破碎為豪的自由主義,絲綢之路的興衰教訓有力地證明了穩定、統一的秩序更有利于人員與商品的流動。政治破碎導致的管轄權的不確定性、正式和非正式貿易壁壘以及對商人的重復征稅等情況都會給脆弱的長途貿易帶來打擊。這也是絲綢之路沿線國家共同的歷史經驗,因而有利于構建擺脫西方敘事的絲綢之路沿線貿易一體化。
絲綢之路本身強調共生合作,這是維系其存在的主要手段,也是全球化的內核。絲綢之路無非就是以通道的方式聯結兩端或中間的若干點域,但本質上仍舊是各個國家和地區自身歷史的發展演變。
歷史上絲綢之路的形成不是政治訴求,而恰恰是經濟需求,有利可圖的長程貿易使得商人群體與游牧民自發地參與進來,定居農業文明與半農半牧的綠洲文明及游牧草原文明之間相互聯系,相互影響,構成了早期跨文化跨區域的人類網絡。
網絡的本質是相互聯系,分布式多中心,絲綢之路用現代經濟學的概念來描述應當是“基于合作的自組織商業網絡”,自下而上互補需求與自上而下秩序規范相互編織,共同組成了絲綢之路貿易網絡。
歷史研究應當有現實關懷。現代語境下的“絲綢之路”通過一系列獨特的隱喻來構建歷史,絲綢之路已經成為“對話之路”“共贏之路”。這些隱喻包含著和平、和諧、世界人民大團結的思想,以及一個更好的世界從文化的互動和交流中產生的期望。
在全球化浪潮日漸消退的政治背景下,在現代交通與虛擬網絡的飛速發展的社會現實中,促進絲綢之路沿線區域經貿各領域的發展合作,既是對歷史文化的傳承,也是對該區域蘊藏的巨大潛力的開發。以“絲綢之路”為歷史依托的“一帶一路”倡議,是中國向世界交出的全球化答卷,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具體實踐。“一帶一路”不僅聯通亞太和歐洲經濟圈,還穿越非洲、環連亞歐,成為世界上跨度最長、最具潛力的合作帶,成為當今世界上范圍最廣、規模最大的國際合作平臺[20]。相較于盟友式內部等級性和外部排他性,“一帶一路”所塑造的全球互聯互通伙伴關系具有內部的平等性和外部的開放性。
世界銀行發布的《“一帶一路”經濟學》報告這樣評價:“一帶一路”建設是“深化區域合作、促進跨大陸互聯互通的宏偉舉措”。中歐班列運行常態化與雅萬高鐵首次試驗運行取得圓滿成功,都為“一帶一路”交通現代化,高鐵化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從2013年至今,“一帶一路”建設已從理念轉化為行動,從愿景轉變為現實,古老的“絲綢之路”在新的時代托起合作共贏的新秩序。
注釋:
①指他的著作《中國與敘利亞之間的古絲路》和《從中國到羅馬的絲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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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陳泰宏,湖北黃石人,山西師范大學歷史與旅游文化學院,世界史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