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年11月13日,在新一屆選舉中當選美總統的特朗普宣布提名圖爾西·加巴德出任下一任國家情報總監。美國家情報總監一職負責總攬協調美情報界18家情報機構,是美國情報界的最高職務,也是總統的最高情報顧問。然而,縱觀加巴德的個人履歷卻發現其毫無與情報相關的工作經驗。那么,特朗普這次不走尋常路的提名背后究竟有何戰略考量?這一切還要從加巴德的傳奇經歷說起。
1981年4月12日,圖爾西·加巴德出生于南太平洋西南部的美屬薩摩亞島。其父親麥克·加巴德是波利尼西亞人,具有薩摩亞島原住民血統。母親卡羅爾·加巴德則是美國印第安納州的白人。在加巴德2歲的時候,他們舉家從美屬薩摩亞搬到夏威夷定居。
加巴德的家庭,宗教信仰多元。其父親信奉天主教,而她的母親則是虔誠的印度教徒。據加巴德自述,她的這種家庭情況使她從小就沉浸在多元文化和多種信仰的環境中。加巴德甚至還有一個印度教的梵文名字——“Tulsi”。該名指的是印度教宗教儀式中一種不可或缺的“神草”,也是印度教女神“圖拉西”在人世間的化身。由于加巴德的母親認為學校中的教育理念會與其印度教的教義存在一定的沖突,所以加巴德中小學階段的教育都是請老師在家里完成的。直到上高中,加巴德才第一次走出家門去求學,學習的場所也是夏威夷當地的印度教宗教講習所,也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高中學校。
加巴德成年后就積極投身夏威夷當地的各種非政府組織,廣泛涉足公共服務活動,并且以此為契機進入民主黨。2002年,年僅21歲的加巴德當選了檀香山市市議員,從而成為了美國歷史上最年輕的女性市議員。2004年,加巴德在市議員第一個任期結束后,并沒有繼續留在議會發展其仕途,而是選擇參軍入伍。之所以做出如此選擇,主要是因為9·11恐襲事件的發生對加巴德的思想產生了巨大觸動,她想通過參軍入伍實現自己保衛國家的抱負,于是加入了陸軍國民警衛隊。隨后,她又志愿前往伊拉克戰場,投身于美國戰場醫療兵隊伍,并因在執行任務時表現突出而獲得美陸軍部批準頒發的戰斗醫療徽章。服役結束后,加巴德進入阿拉巴馬軍事學院的軍官預備班進修。2007年,因表現突出,她成為了該學院歷史上第一個以“最高榮譽學員”稱號畢業的女性學員,從而為自己軍校生涯畫上了完美的句號。2008年,加巴德又被派到科威特負責訓練科威特國民警衛隊士兵,隨后以中校職級退出現役,轉入預備役。在軍中的磨煉使她具備了堅忍不拔、勇敢無畏的品質,這也為她日后在政壇施展才華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很快,出類拔萃的她就再次擔任了國會女議員,不久后又在民主黨內當選了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副主席。
就在加巴德在民主黨內政治生涯如日中天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徹底改變其仕途發展軌跡的重大事件。2016年,在美總統選舉前夕,民主黨黨內進行了初選活動。當時所有的民主黨黨內選票都被要求投給希拉里·克林頓來競選美國總統,但加巴德卻堅持自己的政治主張,把選票投給了時任聯邦參議員伯尼·桑德斯這個無黨派人士。這一舉動,無疑觸碰到了民主黨的逆鱗,民主黨打算借機對加巴德采取報復性行為,而伯尼·桑德斯本人則為民主黨提供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契機。由于桑德斯宣揚在美國發揚“民主社會主義”,強調提高中產和無產階級利益,被污蔑為“美國夢魘”。民主黨巧妙地利用伯尼·桑德斯是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這一特點來對付加巴德。當加巴德在播客節目中談論到自己支持伯尼·桑德斯時,民主黨在社交媒體上開始瘋狂炒作伯尼·桑德斯是無黨派的民主社會主義人士這一特點,并且進一步引申出加巴德身為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副主席卻支持具有民主社會主義思想的人參加美國總統大選這一話題,以此詬病加巴德想要在美國搞民主社會主義,從此加巴德就被民主黨蓋上了“邪惡的俄羅斯特工”的帽子。

加巴德的民主黨投票事件,導致民主黨對她赤裸裸地進行排擠,使其發展空間不斷遭到擠壓。2020年,民主黨召開全國代表大會,加巴德竟然成為了惟一一個未被邀請列席的初選代表候選人,這讓她備受打擊,心灰意冷。加巴德認為,如今民主黨的政風已經完全背離其保護美國“自由與民主”的初衷,變成了一個反自由、反民主的政黨。她甚至在訪談中公開表示,在民主黨陣營中,時任美總統的喬·拜登和副總統卡瑪拉·哈里斯并不是擁有實權的人,而真正的政壇黑手是托尼·布林肯和杰克·沙利文這樣“長期根深蒂固的華盛頓建制派”的人。這些“幕后黑手”在國家安全部門內部權勢滔天并且經常濫用權力。他們將美國的政府機構武器化,破壞美國的自由與民主。他們指使FBI搜查前總統特朗普的私人住宅海湖莊園,以此滿足“深層政府”的報復心理。他們的地位決不允許被僭越,他們的丑聞也決不允許被揭露,這樣的民主黨已經是無藥可救。
壓垮加巴德對民主黨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2022年爆發的烏克蘭危機。在戰爭初期,民主黨領導下的美政府決定支援烏克蘭,剛從阿富汗結束戰爭的美國居然又要介入非美國領土的戰爭,拜登政府的這一決策讓加巴德與民主黨徹底決裂。加巴德指責拜登政府對烏克蘭的援助可能會激怒俄羅斯,兩個超級大國間的劍拔弩張甚至可能把美國拖入核戰爭。她痛罵民主黨是“戰爭販子和精英主義者組成的百年爛黨”,這些人已經將民主黨變成了一個與軍工復合體緊密掛鉤的戰爭販子,他們不顧美國軍人生命安全和納稅人的發展利益,在全球各地打響戰爭并且兜售武器只為滿足軍工復合體的利益。這樣的民主黨從本質上已經腐敗不堪,于是,加巴德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退出民主黨。
政治受挫的加巴德依舊懷揣著“拯救美國”的心愿。由于社交媒體對加巴德退出民主黨一事廣泛炒作,這很快就吸引了特朗普團隊的注意。鑒于加巴德的政治觀點和她出色的工作能力,特朗普的共和黨陣營向其拋出橄欖枝,邀請其加入共和黨。而加巴德本人也深知,在美國兩黨制下,如果還想在政壇大展身手,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就必須離開腐爛的民主黨陣營,轉身投向另一個大平臺——共和黨陣營。于是,加巴德在面對采訪時直白地表示希望加入特朗普團隊。特朗普也考慮到,加巴德是民主黨前高層,如果共和黨能招納到這樣的旗幟性人物,對于民主黨而言絕對是一個重大打擊,民主黨黨內軍心會渙散,而共和黨的氣勢則會更強。出于他們契合的共同利益,特朗普給她提供了一個實現其政治抱負的機會。在2024年10月,加巴德公開宣布正式加入共和黨并支持特朗普競選下一任美國總統。

心懷巨大抱負且歷經磨難的加巴德,其工作能力與認知水平毋庸置疑。在助力特朗普大選期間,盡管需要面對緊張密集的演講和采訪,加巴德仍能時刻保持邏輯清晰、語言流暢、收放自如,總是可以準確無誤地回答各種問題,這一幕幕都在鏡頭前給廣大選民留下了精英女性的良好印象。
加巴德本身自帶許多亮眼的標簽,她是一名精英女政客、有色少數族裔人種、預備役戰場老兵、前民主黨高層轉向共和黨、第一個嘗試競選美國總統的女性退伍軍人……這些標簽都為加巴德吸引了無數目光,帶來了額外流量,能引起大多數人的支持,其所具有的廣泛影響力加上其自身高超的政治素養,都在一次次的演講中,為特朗普此次的大選爭取了海量選票。
在演講中,加巴德多次提及她曾經在伊拉克戰場奔赴前線,為美國出生入死的經歷。這樣的閱歷首先展現出她絕對效忠美國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形象。加巴德多次在媒體前表示對她出生入死所熱愛的國家感到擔憂,因為民主黨領導下的美政府受到軍工復合體的裹挾,已經把美國變成了戰爭機器。美國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遭到破壞,自由和民主遭到破壞。在這一點上,加巴德對戰爭的態度和特朗普不謀而合,對他停止戰爭的決心表示堅定地支持。當廣大選民聽到加巴德情真意切的演說,心里早已按捺不住“反戰”的漣漪。

加入共和黨后,加巴德很快就開始大顯神通,積極在各個平臺“重拳出擊”民主黨,為特朗普拉取選票。她多次表示,在民主黨的經歷使她清醒地認識到現在的共和黨才是真正代表美國利益的政黨,而民主黨是瘋狂的戰爭販子,只關心通過濫用權力來養活軍工復合體。特朗普承諾結束戰爭而不是發動戰爭,而民主黨卻將聯邦政府、執法部門和司法部門武器化,通過操控這些部門將美國推入戰爭旋渦,再售賣武器來喂養軍工復合體,將美國綁上戰爭戰車。如果愛國的美國人想要改變這個境遇并且拯救美國,就應該將選票投給特朗普,因為特朗普具有無畏的勇氣和堅定的決心來根除華盛頓政壇的泥沼。他是最有可能拯救美國使美國再次偉大的人。這使得加巴德在大選中為特朗普贏得了更多的選票,立下了汗馬功勞,功不可沒。此時,特朗普對加巴德進行論功行賞能起到穩固軍心的作用。
由于特朗普的海湖莊園曾遭到美國情報機構——FBI嚴密搜查,所以他長期以來一直都不信任美國的情報界,認為美國的情報界不過是深層政府推動決策的工具,希望徹底改革美國的情報部門。盡管加巴德從未涉足過情報崗位,但這也說明她和美國情報機構中已有的頑固勢力聯系較少,加上加巴德強大的工作能力加持,不會因為和情報機構有內在聯系而使特朗普欲意推動的情報界改革大打折扣。對特朗普來說,如果讓這樣一個堅實的擁護者管理美國情報界,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其預期想要推動的情報界改革順利推行,這也進一步降低了執政的不穩定性。可以推測,在未來,加巴德將會全力支持特朗普的情報改革計劃,鏟除情報機構中的腐敗力量,讓未來的美國情報界真正為美國利益服務。
加巴德和特朗普都曾表示應該快速結束美國正在參與的戰爭。由于加巴德曾經兩次被派往戰爭前線,她深諳戰爭的殘酷,是堅定的反戰主義者,因此她十分支持特朗普對待戰爭的決策。她強調美國需要停止烏克蘭危機和巴以沖突,停止卷入持續的“政權更迭戰爭”。她還認為美國參與的新冷戰和核軍備競賽正在使美國人付出生命的代價,并浪費了數萬億美元。這些資金本應投資于衛生、教育、基礎設施等國內需求,可是現在卻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外國的戰場上,而這些政治理念都與特朗普完美契合。可以推斷,如果加巴德擔任國家情報總監后,可能會統籌情報力量幫助特朗普政府竭力停止美國正在間接參與的兩場戰爭,并且調動情報界的力量支持特朗普的各種決策。
責任編輯:王宇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