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的路徑探索

摘 要：檔案數據是促進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優質生產要素，新質生產力發展激發了檔案數據要素的價值潛能。文章基于二者相輔相成的內在關聯，從助推新技術突破、優化配置勞動對象和助力新業態產生三個角度論述了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的邏輯內涵。文章借鑒國家數據局等部門發布的48個“數據要素×”典型案例，總結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的著力點，提出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應轉變檔案數據要素供給策略，提供高附加值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拓展檔案數據要素應用場景，催發檔案管理實踐新模式；孕育檔案數據要素增值空間，推進檔案數據市場化供給。

關鍵詞：數據要素×；檔案數據要素；新質生產力；典型案例

分類號：G270.7

The Practical Paths of Archival Data Factors Empowering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Based on the Lesson of the Typical Case \"Data Factors ×\"

Sun Jun1， Shang Yuhan1， Guo Jincheng2， Zhu Minglong1

（ 1. School of Social Development， Yangzhou University， Yangzhou， Jiangsu 225009； 2. Library of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3 ）

Abstract： Archival data is a high-quality production factor for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which have stimulated the value potential of archival data factors. The paper discusses the logical connotation of empowering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with archival data factors from three perspectives： promoting breakthroughs in new technologies， optimizing the allocation of subjects of labor， and supporting the emergence of new business models. Based on the 48 typical cases of\"data factors ×\" published by the National Data Administration and other authorities， the paper summarizes the focus of the development of archival data factors to empower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nd proposes that archival institutions should transform the supply strategy of archival data factors and provide high value-added archival data products and services， expand the application scenarios of archival data factors and promote new models of archival management practices， and nurture the value-added space and promote the market-oriented supply of archival data.

Keywords： Data Factors ×； Archival Data Factors；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Classic Cases

2019年10月，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提出“健全勞動、資本、土地、知識、技術、管理、數據等生產要素由市場評價貢獻、按貢獻決定報酬的機制”，把“數據”正式列入生產要素之中。2020年4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構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場化配置體制機制的意見》明確了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數據五個要素領域的改革方向，對數據要素領域的要求是著力加快培育數據要素市場，“支持構建多領域數據開發利用場景，全面提升數據要素價值。”當前，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增強發展新動能，已成為我國新形勢下經濟發展的戰略選擇。數據要素作為新型生產要素，在重構生產力和生產關系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為發揮數據要素效應，賦能經濟社會發展，2023年12月國家數據局等17個部門聯合發布了《“數據要素×”三年行動計劃（2024—2026年）》（以下簡稱《三年行動計劃》），要求建設一批數據要素應用示范地區，激勵多方主體積極參與。2024年5月和8月分兩批公布了48個“數據要素×”典型案例，通過示范引領，賦能實體經濟，發展新質生產力。

數據要素與新質生產力雙向賦能，相輔相成，因而學術探討也基于雙向視角開展，一方面，學者們圍繞新質生產力賦能數字檔案館建設、檔案數字化轉型[1-2]、檔案公共服務質量提高[3]、檔案重點實驗室建設[4]等展開熱議。另一方面，數據要素以數字化、智能化技術為載體，對產業的生產流程、交換方式和消費產生深刻性的變革。[5]因此，釋放檔案數據的潛在價值，助力新質生產力發展也是學界關心的話題。一些學者分析了“數實”融合視角下數據要素融入生產實踐對產業生態、生產要素和生產動力三方面的積極影響[6-8]；也有學者探索了檔案數據要素化的實現模式[9-10]。總體而言，當前的研究成果明確了檔案數據的要素價值，研究主題集中于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的邏輯機理和應用場景。但圍繞《三年行動計劃》“充分實現數據要素價值，為推動高質量發展提供有力支撐”的主旨，探索檔案數據要素的場景需求牽引、檔案數據要素高質量供給、合規高效流通等領域的理論和實踐研究還很薄弱。因此，文章從檔案數據這一優質生產要素與新質生產力的內在關聯出發，分析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基本邏輯，并通過對國家數據局等部門公布的48個“數據要素×”典型案例的分析，總結其典型經驗，探索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實踐路徑，以激發檔案數據要素價值潛能，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新動能。

1 檔案數據要素與新質生產力的內在關聯

1.1 檔案數據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優質生產要素

生產要素是進行社會生產經營活動時所需要的各種社會資源，是維系國民經濟運行及市場主體生產經營過程中所必須具備的基本要素。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引用英國古典政治經濟學家威廉·配第提出的“兩要素論”，增加資本要素，形成勞動、資本、土地 “三要素論”。伴隨生產要素的內涵不斷拓展，知識、技術等逐漸成為新的生產要素。“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數據作為關鍵生產要素的價值日益凸顯。”[11]《決定》將“數據”列入生產要素之中，豐富和創新了生產要素的內涵。當前，“數據作為新型生產要素，已快速融入生產、消費、流通、分配和社會服務管理等各環節，成為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動力。”[12]

檔案數據是數據化的檔案信息及具備檔案性質的數據記錄，以其原始記錄性、真實可靠性、權威憑證性、稀缺有限性成為獨具特色的生產要素。[13]更由于進館檔案數據資源符合來源可靠、程序規范和要素合規的法定要求，并在形成、歸檔和保存等環節歷經多次“四性”檢測，因此成為優質的數據資源。檔案數據要素可理解為以電子形式存在的、通過計算的方式參與到生產經營活動并發揮重要價值的檔案數據資源，是檔案數據在數據要素化過程中的最終結果呈現。趙躍[14]等認為脫敏后的、具有一定規模的檔案數據集通過積累、流通和應用可以轉化為生產要素。許曉彤[15]提出由參考憑證的被動式服務轉向業務驅動的主動預測式服務的檔案數據要素化范式。

從提升社會生產力水平的理論邏輯來看，只有融入了人類勞動且能夠發揮經濟效益的大數據才能稱之為數據要素。[16]檔案數據管理理論和實踐研究為最大限度釋放檔案數據要素價值、豐富和創新檔案數據要素的應用場景奠定了基礎。基于此，借助檔案數據分析、機器學習等技術手段，實現檔案數據要素優化配置，加速檔案數據要素融入社會生產和產業布局，才能最終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

1.2 新質生產力發展激發檔案數據要素的價值潛能

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促進了檔案數據要素價值的釋放。一方面，新質生產力帶動的技術突破正全面形塑檔案數據的產生和管理環境，海量檔案數據的產生為數據要素價值的發揮提供了資源基礎。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與檔案數據管理實踐深度融合，使檔案收集、鑒定、整理、保存和開發等領域正經歷著轉型升級，為檔案數據要素價值的挖掘和轉換提供了專業支撐。另一方面，數據要素價值潛能的激發，既包括生產要素本身的創新，也依賴于生產要素配置機制的創新。創新檔案數據要素配置機制，意味著檔案部門對檔案數據資源開發工作要進行優化配置，使檔案數據資源開發人力物力資金向賦能新質生產力方向傾斜。數智環境下，檔案工作更要聚焦檔案數據要素潛能激活與價值創升，彰顯檔案數據要素在支撐數字中國建設中的賦能增值效用。[17]

2 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內在邏輯

政治經濟學將生產力要素抽象概括為勞動過程的三要素，即“有目的的活動或勞動本身、勞動對象和勞動資料”[18]。隨著科學技術進步及其新的生產勞動形式的發展，生產要素的內涵與特征也在不斷拓展。新技術環境下，數據兼備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的雙重身份并廣泛用于生產之中，已成為數字經濟時代社會生產力發展的決定性力量。[19]數據要素本身既可在生產和交易的過程中產生直接貢獻，同時又能夠推動傳統生產要素優化組合配置，催生新產業和新模式，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重要支撐和關鍵因素。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對健全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體制機制作出重要部署，提出“推動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推動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優化組合和更新躍升，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以高技術、高效能、高質量為特征的生產力。”[20]據此，檔案數據要素對新質生產力的賦能邏輯集中于助推新技術突破、優化配置勞動對象和助力新業態產生三大領域。

2.1 檔案數據要素助推新技術突破

我國檔案數據資源數量豐富、類型多樣、內容涵蓋領域廣泛，2023年度我國館藏電子檔案2289.6TB，其中，數碼照片211.4TB，數字錄音、數字錄像1207.6TB。館藏檔案數字化成果28849.2TB。[21]因此，通過激活檔案數據要素價值，既為新技術與檔案數據管理工作的深度融合提供豐厚的資源基礎，也為新技術的落地應用和優化升級提供業務實踐場景。《“十四五”全國檔案事業發展規劃》提出“積極探索知識管理、人工智能、數字人文技術在檔案信息深層加工和利用中的應用”，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日益成為我國“十四五”期間檔案事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技術保障和核心驅動力。當前，新媒體技術、人工智能、5G通信技術、大數據、VR/AR等新技術在檔案管理實踐的多個環節已廣為采用，為“傳統業務問題的新突破，探索檔案數據‘收管存用’的新范式，助推新一代智慧檔案館業態的建設發展”[22]提供了技術支撐。新技術在檔案鑒定、檔案利用和資源開發等工作中的落地應用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創新了檔案管理和服務的新模式和新業態。在檔案鑒定領域，AI輔助檔案開放審核是國家檔案局重點關注的內容，江蘇省檔案館開展的“基于語義分析的檔案館劃控開放智能鑒定的研究”，浙江省檔案館開展的“基于NLP技術的檔案智能輔助開放審核研究”，安徽省檔案館開展的“人工智能技術在檔案劃控上的應用”研究等都獲批了國家檔案局的科技項目立項。在檔案利用領域，人工智能技術在檔案信息服務的智慧問答、個性化推薦、沉浸式體驗等領域也都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2.2 檔案數據要素催生新的勞動對象及其專業化實踐

勞動對象是指人們施以勞動的一切物質資料。檔案數據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新的勞動對象。在檔案部門的具體工作實踐中，檔案數據本身即被視為一種重要的數據資源，具備演化為全新類型勞動對象的潛質。在不涉密的前提下對檔案數據資源進行加工處理，能夠進一步開發多類型檔案數據產品或服務，繼而投入交易流通環節，創造更多價值。[23]

檔案數據要素化的前提是檔案數據資源的開發，即檔案部門提供滿足業務和市場需求的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為此，檔案部門須實現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的優化配置。根據亞當·斯密的理論，社會分工的細化和專業化水平的提升對提高生產力具有重要作用。收集、存儲、加工、處理檔案數據的過程，形成了檔案數據處理的專屬社會分工。這種專業化的勞動實踐使得勞動者可以集中精力于特定的工作，不斷積累經驗并提高自身技能，進而減少檔案數據產品生產過程中的時間和資源浪費，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和生產力水平。檔案數據資源開發是一項專業化實踐，實現優化的專業分工和技術、資金等資源配置，才能提高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的數量和質量，從而具備轉化為檔案數據要素的客觀條件。

2.3 檔案數據要素助力新產業生態產生

產業生態是指由社會生產要素和資源組合構成的、遵循經濟發展一般規律的動態產業空間，是一種共生演化而成的非線性產業結構。[24]新古典經濟學強調了資源的有效配置和優化組合對于改變產業結構、提高生產力水平的重大意義。在數字經濟時代，通過促進檔案數據資源與技術、知識、信息等其他類型資源的組合運用，將不同類型的檔案數據充分整合，可以實現對產業生態的重構。檔案部門通過與產業空間內外部各參與者開展合作，可以借助檔案數據要素發掘新的商機，從而加快構建檔案數據驅動的創新生態。[25]例如，在科技創新領域，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等機構申報的“科技文獻數據挖掘助力科研效率提升和大模型訓練”和中國工程院戰略咨詢中心等機構申報的“工程科技數據融合加速工程技術創新”兩個“數據要素×”案例，均通過深度挖掘科技檔案文獻資源的數據價值，構建高質量專業數據集，支持科技大模型構建，助推科研范式變革。因此，立足檔案數據資源基礎，檔案部門在推動行業技術進步和產業升級、不斷為檔案工作注入新鮮活力的同時，應洞悉市場趨勢和利用者需求，并開發新產品和服務，最終形成創新動力，構建新的產業生態，有效推動新質生產力的發展。

3 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實踐借鑒

《三年行動計劃》旨在通過推動數據在多場景應用，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創造新產業新模式，培育發展新動能，從而實現經濟發展倍增效應。[26]該計劃選取工業制造、現代農業、商貿流通、交通運輸、金融服務、科技創新、文化旅游、醫療健康、應急管理、氣象服務、城市治理、綠色低碳等12個行業和領域，推動釋放數據要素價值，發揮數據要素乘數效應。為落實計劃，國家數據局等相關部門先后發布了48個“數據要素×”典型案例，其中綠色低碳領域獲批7個案例，領先于其他行業。文化旅游和交通運輸行業均提供了6個成功案例，科技創新和商貿流通領域均有5個典型案例，案例的行業領域分布數量如圖1所示。

通過對這48個案例的分析研究發現，以數據為驅動，加速行業數智化轉型，助力行業治理效能提升，實現數據資產增值是發揮數據要素乘積效應的共同特征，這也為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提供了借鑒。

3.1 廣源全域數據融合是數據要素化基礎

數據作為新型生產要素，是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動力。但目前數據要素市場“存在數據供給質量不高、流通機制不暢、應用潛力釋放不夠等問題”[27]。通過對48個典型案例的分析發現，融合貫通跨領域、跨層級、跨部門數據是開展數據要素賦能的基礎。如中國工程院戰略咨詢中心和浪潮軟件科技有限公司推動工程科技領域“元數據海”及特色資源建設，形成了資源渠道廣、數據權威、連續性好、時效性強的“知識海”，提供高質量科學數據資源與知識服務，推進跨學科、跨領域協同創新，加速科學研究范式變革。[28]浙江中國小商品城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在“數據要素賦能小商品數字貿易便利化”案例中，通過授權運營方式獲取登記、許可、處罰等公共數據，融合商品、交易、物流、評價等企業數據和全市電商企業、電商示范基地、傳統商貿流通企業的采購商信息、貿易糾紛、履約評價等數據，為小商品數字貿易便利化提供數據基礎。[29]在文化旅游領域，武漢理工數字傳播工程有限公司打造的智能化數據平臺，“整合中國國家版本館圖書數據、1.7 億會員讀者數據、全國各省新華集團的線下銷售數據，以及京東、天貓、抖音等線上平臺的銷售數據，構建了包含標簽、發行渠道、讀者評價、線上數字化服務使用偏好等豐富信息的數據資源庫”[30]。可見，廣源全域數據的融合是發揮數據要素價值的基本條件，數據要素高質量供給也是檔案數據要素開發的前提。

3.2 打造面向行業應用場景的檔案數據產品或服務

數據作為生產要素的價值實現取決于其在社會治理中的潛能發揮，通過數據的復用、融合、滲透，推動不同領域數據應用場景的擴展或深化，才能賦予數據要素更大的價值空間，這也是“數據要素×”行動的主要目標之一。兩批典型案例都明確詮釋了《三年行動計劃》的這一宗旨。廣東省和福建省在應急管理領域推出的兩個典型案例，都是在多源數據資源匯聚共享的基礎上，為應急業務場景提供精準支持。企邁科技有限公司面對連鎖餐飲行業在數據收集與運營上的痛點，構建了覆蓋線上線下、全渠道的數據運營體系，無縫對接企邁POS、第三方支付系統、各類小程序等多元化渠道，實時匯集并分析海量業務數據與用戶行為數據，為餐飲企業提供精準的用戶畫像、智能補貨、門店經營分析等全方位數據服務。[31]這些典型案例的成功都在于通過挖掘數據隱含價值，結合其他生產要素，實現企業、行業、產業難題的“最優解”。故此，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的開發應遵循“有場景、有需求”的原則，在特定的應用場景中實現檔案數據要素的價值。

3.3 創制數據要素增值的市場空間

生產要素的創新性配置是催生新質生產力的關鍵。實踐證明，市場機制是配置生產要素的絕佳方式。國家能源投資集團有限公司構建數據資產交易平臺，促進運輸裝備專業化數據的規范交易；浙江中國小商品城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打造商貿供應鏈金融產品，開發貨款寶應用，為市場商戶、采購商、銀行機構提供企業信用風險查詢服務；臺州市氣象局、人保臺州分公司、浙能集團三方合作探索“買保險送氣象服務”；國網新疆電力有限公司開展新能源數據的共享定制服務。這些行業領域的實踐探索通過數據要素價值潛能釋放，改變了常規的行業服務模式，不僅擴展了行業數據的經濟增長空間，也創制了數據要素增值的市場空間和數據利益新的分配模式。

4 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的實踐路徑

4.1 轉變檔案數據要素供給策略，提供高附加值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

檔案數據要素的有效供給是檔案數據要素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前提，提供高附加值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是檔案數據要素價值發揮的基礎條件。當前，我國檔案數據資源存在管理模式無法充分滿足數字化時代的需求、資源開發未能充分挖掘檔案數據中蘊含的潛在價值、數據安全保障基礎薄弱、數據質量控制與評估機制不完善等問題。[32]因此，檔案部門需要轉變檔案數據要素的供給策略，從加強檔案數據的產品和服務入手，實現優質檔案數據要素供給。首先，檔案部門應加強對廣源全域檔案數據整合，實現跨部門、跨地區檔案數據匯聚融合，構建基于檔案數據資源的大數據統一門戶作為檔案數據要素的資源底座。同時，提升檔案數據化和智能化處理能力，增強檔案數據深度挖掘和多維度分析能力，多元化激活檔案數據要素價值。如科大訊飛與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合作使用檢索增強和知識增強策略，“從技術上保證了星火科研助手回答結果的準確性，也盡量避免了大模型出現AI幻覺”[33]。更為重要的是，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應具有高附加值，能夠實現跨領域、跨行業復用增效，借鑒“數據要素×”的典型案例，為社會提供多元定制化檔案數據查詢、分析、共享等服務。

4.2 拓展檔案數據要素應用場景，催發檔案管理實踐新模式

通過數據要素賦能效應，為行業、領域提供實踐難題的“最優解”，催發行業領域的新模式、新業態是“數據要素×”效應的基本目標。是否“注重發揮以數據解行業發展難題、促行業效益提升作用”也是國家數據局發布第二批“數據要素×”案例的考量標準。如故宮博物院推出的文物數據資源平臺“數字文物庫”，整合優質的數字文物資源開放共享，并且加強與科技公司的社會化合作，建立創新實驗室，拓展文物價值展示渠道和應用領域，實現歷史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因此，立足于檔案數據管理實踐的關鍵環節，以業務需求為導向，消解檔案數據管理實踐突出矛盾是檔案數據要素的主要場景目標。比如在面對檔案鑒定審核開放工作難題，江蘇省檔案館、浙江省檔案館等聯合技術公司，開展了基于語義分析和NLP技術的檔案智能鑒定研究，通過大量的數據訓練，建立多維語義層次網絡知識庫，由此創造的語義鑒定模型和系統，能夠有效降低關鍵詞技術帶來的語義失真，從而減少開放審核中的誤判、漏判和對不準的問題。[34]再如，基于深度學習技術的人工智能模型——ChatGPT，這種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主要優勢在于其內容生成、多模式介質處理以及人機互動等方面具備的強大功能，從理想狀態來看，生成式人工智能的這三項功能優勢在檔案開發利用環節最有可能得到較大發揮。[35]因此在檔案數據隱藏價值挖掘、檔案信息智能檢索、交互式問答服務提供、多模態查詢結果呈現等方面的應用具有很大的拓展空間，成為檔案服務模式創新的新場景。

4.3 孕育檔案數據要素增值空間，推進檔案數據市場化供給

“完善要素市場化配置是解決我國經濟結構性矛盾、推動高質量發展的根本途徑。”[36] 檔案數據要素的流通和應用場景之一是現實交易場景，檔案數據資源加工形成的檔案數據產品和服務可以在數據交易平臺上流通并供交易使用，實現檔案數據的要素價值，開拓檔案數據的市場增值空間。如湖南省博物館的“數據資源融合應用助力文物傳承保護和價值增值”案例，以匯聚形成的文物數據資源為基礎，先后推出云展覽、云教育、動畫視頻、沉浸式體驗等200余項數字化項目，瀏覽量超過1200萬次；同時舉辦2個大型線下數字展覽，吸引60余萬觀眾，實現2300萬元票房收入，推動了文化傳承和文物價值增值協同發展。[37]敦煌研究院為保護和應用好“數字敦煌”資源，不僅建立了文物數字資源確權、授權、維權全鏈條版權管理體系，也立足數據要素開放利用的國家戰略要求，創新性構建全球首個基于區塊鏈、AI技術等前沿技術打造的文物數字資源開放授權平臺——“數字敦煌開放素材庫”，開創性構建了文物數字資源在線確權、授權、維權新模式，有效促進敦煌文物數字資源的保護和創新利用。[38]檔案數據要素價值的釋放，也應積極推進檔案數據資源的挖掘、匯聚和利用，通過與政府、企業、研究機構等建立合作關系，創新合作開發模式，推動檔案數據資源協同優化、復用增效、融合創新，提升大規模高質量的檔案數據要素生產供給能力，推進檔案數據要素產品的市場化供給，釋放檔案數據要素經濟活力。

作者貢獻說明

孫軍：提出選題，確定論文框架，撰寫與定稿；尚昱含：參與選題討論并撰寫部分論文；郭晉成：參與選題討論并撰寫部分論文；朱明龍：參與選題討論并撰寫部分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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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殷曦.全球首個基于區塊鏈的數字文化遺產開放共享平臺“數字敦煌開放素材庫”今日正式上線[EB/OL].[2024-09-06]. http：//www.dha.ac.cn/ info/1018/4251.htm.

（責任編輯：陳 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