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地區創辦大學分校始末

改革開放前夕的中華大地，正處在開啟經濟建設熱潮、迎接科教春天的歷史關頭。國家面臨著撥亂反正、整頓恢復的繁重任務，急需大量經濟建設人才。城市還面臨著數量龐大的返城知青的安置和大量年輕人無法升學的問題。如何滿足廣大青年的求學渴望、為蓄勢待發的現代化建設提供專業技術人才，成為擺在黨和政府面前的重大問題。

大學分校創辦緣起

針對“文化大革命”重災區科技教育界面臨的急迫而嚴峻的撥亂反正形勢，1977年5月24日，鄧小平在與王震等人的談話中指出：“我們要實現現代化，關鍵是科學技術要能上去。發展科學技術，不抓教育不行。”他強調：“要經過嚴格考試，把最優秀的人集中在重點中學和大學。一定要在黨內造成一種空氣：尊重知識、尊重人才。”1977年7月，鄧小平復出，自告奮勇抓科技和教育工作，中國的教育事業迎來了重要轉折。

8月，中央召開科學和教育工作座談會，與會30多位科學界、教育界專家強烈要求恢復高等學校招生的文化考試，鄧小平表態：“既然今年還有時間，那就堅決改嘛！把原來寫的招生報告收回來，根據大家的意見重寫。”經過一番努力，中斷了11年的高考制度正式恢復。

12月10日，積聚10年之久的570萬名考生走進考場，成為人類歷史上規模空前的一次高考，被譽為“向四個現代化進軍的盛舉”。這一次高考原計劃招生21.5萬人，錄取率非常低，多個省市向教育部反映并要求增加名額。1978年2月28日，教育部、國家計委決定自1977級新生起，在普通高等學校試行招收走讀生，增加招生名額，增招的走讀生在校期間和畢業后的待遇與住讀生相同。招生工作3月結束，新生于4月入學。各省、市、自治區挖掘潛力，共增招新生6.2萬多人，除青海省外，都招了走讀生。

這一年高考，北京市報考人數達158996人，考生們分散在全市195個考點的3600個考場。根據考試成績，北京市最低錄取線定為260分，在校高中生最低錄取線為327分，全市參加政審、體檢的人數為17183人。區縣初選后，剩余16277人。經過第一次在京錄取新生6908人和增招錄取走讀生2057人，再加上北京師范學院（今首都師范大學）設立分院并錄取新生590人，北京市1977級高校招生共錄取新生9555人（其中文科2916人，理科6639人），比原計劃6342人多錄取新生3213人，其中文科多錄取1312人，理科多錄取1901人。

1978年暑期，全國開始第二次招生工作。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加上應屆高中畢業生，北京地區報名人數共94000多人，當年北京市錄取17445人。盡管錄取人數比1977年有較大增長，但仍有大批考試成績較好的學生未能進入大學，其中高考總分300分以上者有1.6萬人，而當年全國有半數以上的省、市、自治區的錄取分數線不足300分。

1977年、1978年的高考招生，對于剛剛結束十年浩劫、財政十分困難的國家而言，已經是盡量采取傳統挖潛方式來擴大招生了，但仍然無法解決供需失衡的困頓局面。事實上，政府和大學都有辦學的積極性，也都希望擴大招生，但校舍、教室、場地、師資等都是制約因素。天津成為率先創辦大學分校、探索解決供學矛盾的城市。1978年，林乎加任天津市委第一書記后，于7月27日專門召開教育部門會議討論高校招生問題，決定采取自籌經費、高校辦分校、學生走讀、實行電視教學的辦法進行擴招。8月13日，鄧小平就此事作出批示：“我看可以讓天津辦，創點經驗。”于是，天津大學、南開大學等8所分校招收了6600多名學子，當年11月27日正式開學。

與此同時，北京市也在積極探索解決問題的辦法。在天津市辦走讀大學分校的啟發下，北京市委也提出，依靠高等學校的幫助，依靠地方的財力、物力來發展走讀制的高等學校。征得中央領導和教育部的同意后，北京市派人分赴各地調研大學分校舉辦情況。市革委會教育工作部副部長譚元堃赴南京、上海調研，黃宗煊赴天津調研。經過比較，教育工作部一致認為可以按照天津模式創辦北京地區大學分校。

為什么選擇天津模式？這是因為當時北京市各條戰線的技術人才嚴重不足，工程交通、建筑系統的技術人員，平均只占職工總數的5.5%，農林、財貿等系統中技術人員所占比例更低，同四個現代化的需要差距很大。只靠現有的大學分配畢業生，每年只有幾千人，很難滿足需求，而天津提出的大學分校能短期內滿足一大批青年上學的需求，同時解決上述問題。于是，經北京市委常委會討論，決定仿照天津市的辦法創辦大學分校，初步設想是把當年考試總分在300分以上、體檢和政審合格的約2.6萬名考生都錄取，即除按照國家計劃錄取約1萬人外，增辦的大學分校再錄取1.6萬人左右。

1978年9月20日，北京市向國務院遞交《關于大學擴大招生問題的請示報告》。10月26日，國務院批轉教育部《關于高等學校擴大招生問題的意見》，肯定了天津市利用地方資源舉辦大學分校的做法，要求各地學習天津高等教育改革經驗，挖掘地方力量發展教育事業。

同樣是在10月，林乎加調任北京市委第一書記。當時1978級新生已經入學。和天津相比，北京達到及格線卻未能錄取的考生更多，社會反響更強烈。林乎加到任后不久，在市委會議上介紹了天津創辦分校的做法，贏得了與會人員一致贊成。接著，他在人民大會堂召開的北京市各大學校長會議上說：有那么多考試合格的青年不能進學校讀書，這對他們不公平。可能他們一生再也不會有機會上大學了。希望在座的校長能夠支持北京市委辦分校的決定。他的提議當即得到大學校長們的支持。北京市委與各高校協商后決定：北京市解決辦學經費和校舍，每個城區至少騰出兩所中學給大學辦分校，有條件的局、辦和大企業也要盡量提供校舍；各校派教師和教學管理人員到分校主管教學，利用本校教學設備解決學生的實驗和實習問題。

確定職責后，接下來就是動員部署。1978年11月15日，北京市委召開大學擴大招生工作會議，參加會議的有相關區、局和大學的負責同志。16日，與會人員回各單位分別研究。22日到25日復會，進行討論落實，最后落實辦校36所，共安排16210人，包括綜合大學1所（1200人），文科和經濟管理5所（2150人），外語4所（1200人），醫科4所（1430人），師范3所（1800人），農科1所（500人），工科18所（7930人）。分校實行雙重領導，即區辦學校由市、區雙重領導，局辦學校由市、局雙重領導，教學工作由大學負責。

11月26日，《北京日報》頭版報道北京市將舉辦大學分校擴大招生，錄取高考成績300分以上的約1.6萬名考生，號召全市有關部門加緊做好騰出校舍、制訂教學計劃、調配干部等工作，保證如期開學。緊接著12月2日，《北京日報》發布1978年北京市高等學校擴大招生簡章、學校及專業目錄。12月3日到5日，考生填報志愿，12月下旬發出錄取通知書。12月14日，北京市革委會印發《關于成立北京大學第一分校等33所高等學校分校的通知》，明確了33所分校相關事項，另有3所分院在本校招走讀生，不作為獨立的高等學校分校。

攻堅克難順利開學

初創時期的大學分校，面臨眾多實際困難，首先是校舍問題。由于原計劃騰出的中學不夠，小學也被列入騰房名單，最終在市委統一部署下，6個城區、近郊區騰出15所中小學，有關業務局騰出工廠、企業10處作為分校校舍。

為了騰房，各區、局做了大量艱苦的思想工作和組織工作。東城、西城、崇文、宣武4個城區為了騰出12所中小學，把270多個班的學生分散到其他學校，共涉及40多所學校13000多名學生和教師，時間緊、任務重、困難很大。各區委和教育部門的領導親自到學校動員、督促，向師生和家長反復說明辦大學分校的重要意義。原和平北街小學位于東城區和平里蔣宅口，有的學生轉學后離家很遠。東城區主管領導親自動員，在家長會上說，大學分校非常重要，你們的孩子將來也要上大學，希望大家能夠理解和支持，最終騰退工作順利完成。

緊接著是校舍修繕工作。市物資局調撥材料，市、區房管局集中了幾千名工人進行“大會戰”，只用了20多天時間就保質保量地完成了任務。各業務局在完成遷廠、并廠、騰房工作后，還負責進行修繕。部分新修的教室還裝上了日光燈管和電視機、廣播線路。至于課桌椅，中學的就把原來的留下用，小學的就捐出去再購買新的。許多業務局還為所屬的大學分校調配職工，撥給一些辦公家具、車輛和建筑工具等。市機械局、首鋼公司為北京工業大學第一分校、鋼鐵學院第二分院安排實習，燕山石化公司為北京化工學院第二分院提供了較好的校舍、師資。

最后就是吃飯問題。市政府動員市區的飲食服務部門，組織有關飯鋪及公辦單位提供午飯。北京化纖學院分院緊鄰京棉一、二、三廠，學生和老師們就去工廠食堂吃飯。

為籌集辦學經費，北京市委先從地方財政中撥款1200萬元，又擠出200萬美元的地方外匯，派專人從國外進口了一批電化教學器材。1979年、1980年兩年，北京市委還壓縮行政費用、擠占基本建設經費，拿出3400萬元作為分校日常費用。市科委也積極想辦法，為北京工業大學第二分校爭取了國家科委撥發的大量經費。

分校開辦伊始，北京市就為分校配備了比較先進的電教器材，總計有25套閉路電視，1300多臺電視機，6套語言實驗室設備，670多臺錄音機，100多臺投影儀和幻燈機，并成立了主要為分校和市屬大學服務的電教錄像中心，各大學分校比較廣泛地使用了電化教學手段。當時，通過電教設備授課的課程132門，約占開設課程總數的37%。北京師范大學第一分校三個系開設17門課程，其中有12門課程通過電視直播或錄像進行教學，效果很好。

分校的領導管理體制分為三類：由市高教局直接管理的16所；由市各業務局主管的15所；由中央部門或中央院校主管的5所。大學分校建立初期成立了黨的領導小組，直屬市委領導，黨的日常工作由市委教育工作部管理。辦學的業務和行政工作由市高等教育局負責，教學業務工作由大學本校負責。

學校的中心工作是教學。新建立的大學分校師資力量薄弱，又無辦學經驗，各大學本校為分校主要做了四個方面工作。

首先，派出教學領導干部主持教務工作。各分校的教學負責人和教務處長，以及大部分教學干部都由大學委派，負責分校的全部教學教務工作，保證了分校教學工作始終有計劃、有秩序地進行。不少院校的黨委和校、系領導親自檢查過問分校的教學工作。

其次，派出1900多名兼課教師，承擔分校主要教學任務，其中講師以上占60%。北京航空學院、北京師范大學派到分院兼課的教師中，講師、副教授占80%以上。北京郵電學院分院教師不足時，北京鋼鐵學院派了部分教師給予支援。北京農業大學派出的兼課教師和教學干部住在分校，經常下班輔導，兼做學生思想工作。

再次，為分校提供教材，有些院校還為分校圖書館提供了一部分圖書資料。北京師范大學為了保證分校教學的需要，把原來為本校學生準備的教材先供給分校學生使用，動員高年級同學把用過的教材借給分校學生使用。

最后，為分校安排實驗課。在分校成立的一年半內，25所理工科分校的學生，共做實驗1530個，其中1163個是在本校做的，占總實驗數的76%。為保證分校的實驗課按時進行，本校領導想了很多辦法。北方交通大學和北京第二醫學院，安排分校學生白天做實驗，反而把本校學生的實驗課安排在晚上。北京醫學院一些實驗室星期日專門為分校學生開放。

經過一番緊張有序的籌備工作，在北京市和各所大學的全力支持下，1979年2月3日，北京市高等學校分校開學典禮在首都體育館隆重舉行。1.6萬多名新生和500多名教師代表喜氣洋洋地參加了開學典禮儀式。教育部的負責同志、市委市政府的負責同志、全市有關部門負責人，以及北京各高校和分校的負責人出席了大會。為籌辦分校作出貢獻的各單位干部和職工代表也應邀參加了大會。林乎加在開學典禮上向同學們表示祝賀，號召師生、干部發揚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精神，共同把分校辦好，為四個現代化作貢獻。

發展調整完成使命

1979年2月8日，36所高等學校分校正式開學，1.6萬多名學子如愿走進了大學校園。陳志剛就是其中一位幸運兒。他是1977年應屆高中畢業生，本來已經準備上山下鄉了，因為高考恢復，參加了當年高考，但沒考上。第二年，他再次參加高考，得了327分，而這一年北京高考的文科錄取分數線是330分。3分之差，陳志剛以為又將失去上大學的機會。沒想到，北京市創辦大學分校，把全市300分以上的1.6萬余名落榜生都接收到了分校，陳志剛被中國人民大學第一分校政治經濟學專業錄取，終于成了一名大學生。

24歲的徐永利，作為北京師范大學第一分校學生，在滿心歡喜參加完開學典禮后，開始面對每天上下學的實際問題。由于分校實行走讀制，當時他家住在海淀，每天都要坐公交車先到動物園，再轉車到分校所在地東大橋。這個距離在同學中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了。他所在班級里有位來自平谷的女同學，因為太遠了，只好在學校旁邊和別人合租一間房子。因為孩子還小，她每一兩周還得騎自行車回平谷看看孩子。為了省錢，她經常從家里帶糧食做飯。盡管條件艱苦，但同學們克服種種困難，學習起來如饑似渴，無論在公交車上，還是周末在公園里，都能看到他們讀書的身影。

學生們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北京市、各所分校和老師們也沒有辜負學生們的期待。清華大學對分校教學工作給予了大力支持，先是將抗戰時期老干部郭霖調到清華大學一分校任黨委書記主持工作，隨后又把何作濤、羅林等老干部調來充實隊伍。羅林原是清華大學組織部副部長，調去分校后幫助解決了許多實際問題，先是改善了學生們的伙食，又著力解決了基礎課教師缺乏的問題。他從清華大學、北京航空學院、中國科技大學借調了一批教師。為了讓教師們安心上課，還安排班車往返本校和分校。

教學質量是分校發展的根本所在。由于大學分校沒有自己的師資隊伍，教師大都從本校借調，北京市為此出臺了一項充實分校師資力量、特批進京名額的政策，給了大概100個進京名額。北京市控制戶口一直都非常嚴格，外地很難進來，這個力度可想而知。

這時候從外地進京的有貢文清和他的愛人。兩人是同班同學，1959年至1964年在北京航空學院學習，畢業后被分配到六機部，后來到重慶參與三線建設。1978年全國科學大會后，各地開始貫徹用非所學知識分子的歸隊問題，大連工學院、北航先后發函，希望調夫妻倆去工作，但都被工廠壓了下來。貢文清得知情況后，便向廠組織科說明歸隊政策，通過談判，貢文清為工廠完成最后一個洗衣機鍍件生產線的設計圖紙后，工廠就放行。1979年貢文清完成了收尾工作，1980年，夫妻二人終于回到北京，在北航二分院任教。二分院院長是北航的一位教授，書記是北京市二輕局的老干部張奇生。張奇生是1948年在北京中法大學入的黨，后來在市委工業部、二輕局工作。其他分校一般也是這樣的配置：黨政干部基本來自北京市各相關單位，業務干部則來自各所高校，分校與本校是業務關系，與北京市是行政關系。

北航當時建了三個分院，即一、二、三分院，二分院設在朝陽區八里莊，是由原來北京市二輕局的一個小塑料廠改造而成。二分院主要是機械、材料、電子自動化三個專業，教師一部分從本校過來，還有一部分從三線調進來。北京市給北航二分院分了五六個名額，貢文清夫妻占了兩個。到1981年初，二分院已經有400多名學生，三個專業共有六七個班。由于師資、教室等條件都有限，只得充分利用電視教學。北京市給分校每間教室都配有一臺電視機。數學、物理這些基礎課，老師們在中心教室上課、全校學生一起聽講，其他專業課則采取看電視教學、教師答疑的方式，一、二年級學生上課主要靠這個。盡管條件艱苦，但大家的心氣高、干勁大，認真刻苦，分校也就慢慢發展起來了。

在北京市的大力支援、全體師生的共同努力下，分校學生取得了好成績。1979年第一學期末，15所理工科分校數學統一考試，5000多人參加，及格率達94%，其中，80分以上的占50%。1980年上學期期終考試，理工科多數分校學生及格率在95%左右，其中，80分以上的達70%左右。文科分校學生的成績也比較好。北京工業大學二分校有5名學生，被挑選參加了北京大學數學系專為優秀學生開設的群論課學習。在結業考試中，取得了優異成績，并寫出了論文。

分校的一個重要特點是“面向北京”。從創建到發展，分校一直注意調動北京市各行各業尤其是用人單位的辦學積極性。大多數分校聘請了對口業務部門的領導干部、專業技術人員成立辦學指導委員會，經常聽取用人部門對分校各專業的培養目標、專業設置、教學計劃和教學管理等方面的意見，來調整和改善學校的各項工作，使畢業學生能夠盡快適應工作需要。1981年，為加速培養中醫理論人才，北京中醫學院分院開辦了業余中醫理論進修班；1983年，中國人民大學第一分校與中國攝影家協會開辦中國普通高校第一個藝術類攝影專業的專修科，采用全脫產三年的學制，不僅設置專業課，還開設了政治理論課和文化課；1983年北京大學分校設置區域規劃與管理專業，這是一個文理滲透的應用專業，將地理科學、生態科學同經濟學結合起來，著重發展新型的城市科學，培養經濟地理為主的規劃與管理人才。

辦分校前，每年北京市屬高校畢業生加上中央部委所屬高校分給北京市的畢業生共約3000人。開辦分校后，僅78級、79級、80級三個年級，就培養了1.8萬多名學生，分配到北京市各部門工作的約1.6萬名，超過市屬院校1966年以前和1977年以來培養的總人數。

辦分校具有很大的應急性質，如何長久辦下去，又是一道難題。由于師資、校舍、設備等條件的限制，要形成連續招生的規模很困難。到1981年、1982年招生時，年均僅有千余人。從1982年底開始，通過兩年多的整合，到1984年時，8所分校停辦，28所分校調整為18所，并加強了北京市較為短缺的外語、經濟管理、計算機等專業。保留的18所分校中，3所由中央單位創辦，15所由北京市創辦，2所由市屬企業創辦，共有在校生11472人。

由于存在分散、難以形成學科優勢和規模效益的缺點，更重要的是當時我國教育體制改革正處于探索和醞釀時期，北京市為適應鄧小平1983年10月提出的教育要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三個面向”要求，順應即將到來的教育體制改革大潮，為便于統一規劃各分校的專業設置和培養層次，北京地區大學分校開始了第二次調整，這就是組建北京聯合大學。1985年3月，經教育部批準，北京市在12所大學分校基礎上建立北京聯合大學，下設12個學院；專業設置由學校統一規劃，實行多層次辦學，既辦四年制本科，也積極發展多種形式的兩年制、三年制專科。另外6所大學分校也發生了變化。同年5月，經北京市政府批準，鐵道部主辦的北方交通大學分校、市化工局主辦的北京化工學院分院，以及航天部主辦的北京航空學院第三分院并入北京聯合大學，分別更名為電氣化鐵道學院、化學工程學院、航天工程學院。電子工業部主辦的北京大學第二分校組建為北京信息工程學院，北京工業大學第二分校組建為北京計算機學院，首鋼總公司主辦的北京鋼鐵學院分院則繼續保留原有體制。至此，北京市辦大學分校的歷史告一段落。

自1978年創辦，到1985年合并調整，北京地區大學分校存續七八年間，給眾多年輕人提供了接受高等教育的機會。徐永利畢業后到北京市教育工委工作，1999年調入北京聯合大學任副校長。陳志剛畢業后留校工作，1990年隨學校并入北京工業大學。還有許多像他們一樣的畢業生，奮斗在北京市各領域，成長為業務骨干和中堅力量。北京地區創辦大學分校，不僅緩解了十年浩劫造成的人才短缺問題，還對地方高等教育改革創新作出了有益探索，成為我國高等教育史上的一次創舉。（責任編輯 黃艷 楊璐）

作者：常穎，中共北京市委黨史研究室、北京市地方志編纂委員會辦公室二級調研員；蘇峰，中共北京市委黨史研究室、北京市地方志編纂委員會辦公室二級調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