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鹿崇拜在整個東亞地區是一個普遍現象,其最初的含義在拂去文學和近代的修飾后是充滿治愈力的母神力量。《抓羅媽媽》體現了北方民族對鹿所代表的生命力與母神力量的崇拜。趙寶溝與阿勒泰地區出土了與鹿崇拜關系密切的文物;赫哲族保存著跳鹿神的儀式;青藏高原與日本有著相似的鹿神話,其中鹿的形象始終有著治愈力這一核心。鹿角作為代表性的要素,興隆洼文化、鮮卑族以及韓國皇室等都有鹿角元素物件,《離騷》等文獻中亦有相關的描述。在東亞文化圈鹿崇拜流行且相似。
關鍵詞:《抓羅媽媽》;鹿信仰;鹿神話;母神力量
中圖分類號:I207.7;B93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6916(2025)03-0117-05
An Analysis of the Deer Worship with Commonality in East Asia
— Taking the Interpretation of Zhualuo Mother as a Core Text Example
Wen Jinglan
(Shanghai Jiao Tong University, Shanghai 200240)
Abstract: Deer worship is a common phenomenon throughout East Asia, and after stripping away the literary and modern embellishments, its original meaning was a mother-goddess power full of healing force. The worship of the life force and mother-goddess power represented by the deer among the northern ethnic groups is embodied in the Zhualuo Mother. Artifacts closely related to deer worship have been unearthed in the Zhaobaogou and Altay regions; the Hezhe ethnic group has preserved the ritual of the Deer God Dance;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and Japan have similar deer myths, in which the image of the deer always has the core of healing power. Deer antlers, as a representative element,can be found in objects with antler elements in the Xinglongwa Culture, the Xianbei ethnic group, and the Korean royal family, there are also relevant descriptions in documents such as Li Sao. Deer worship is prevalent and similar in the East Asian cultural circle.
Keywords: Zhualuo Mother; deer faith; deer myth; mother-goddess power
東亞地區有著悠久而深厚的文化底蘊和文化交流的歷史。在諸如中國、日本和韓國的傳統文化中,鹿崇拜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象,盡管表現形式各異,但都是其文化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為東亞文化的一個重要元素,鹿崇拜承載著豐富的象征意義,以它為線索,可以深入探索這些國家的歷史文化、宗教信仰和民族心理,揭示文化發展的共同性和獨特性。關于鹿崇拜的研究,前人在中外文化、圖騰崇拜、民族文化等方面研究的成果已頗為豐碩,但局限于研究鹿神話或鹿王本生、鹿考古等視角,沒有涉及物質遺產與神話思維的關系。本文旨在揭示在不同文化背景下鹿崇拜的普遍性及其深層的文化內涵,擬立足前人的碩果,聚焦中國東北地區阿爾泰語系民族的神話《抓羅媽媽》,以神鹿的民間故事為切入點,綜合民間傳說、歷史文獻、考古發現等多重證據,深入剖析鹿在東亞文化圈中所承載的神話意向,即作為具有指引治愈與新生希望的母神力量象征。
一、民間文學《抓羅媽媽》中鹿與母神意識之關系
在我國蒙古族與滿族的神話體系中,鹿均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且這些涉及鹿的神話故事往往與女性緊密相關。鹿被賦予生殖力、親和力等女性特有的生理屬性,并進而演化成為豐產、具有治愈力量的神話意象。
抓羅媽媽是一位具有非凡能力的姑娘,她不僅熟悉鹿的習性并且能聽懂它們的語言。山中的鹿群在她的感召下會主動送藥給生病的部落人,甚至折下角給久病不愈的人服用。當烏斯人計劃出兵占領鄂多里時,她勇敢地與老鹿一同前往長白山搬兵求救。在鹿的祖先神——一位老媽媽的幫助下,她獲得了一雙神角后成功戰勝了敵人,保護了族人和鹿群。因此,她成為部落的守護神,被尊稱為抓羅媽媽,她的神角成為鄂多里人祭祀時用以鎮妖驅邪、永保平安的重要物品。
這種借鹿角象征鹿神力的現象正是由原始崇拜發展而來的鹿崇拜的表現方式之一。作為鹿軀體的組成部分,鹿角被視為鹿的代表性特征。“抓羅”即滿語“鹿”之意,“抓羅媽媽”是保護鹿群的母神。現存的《抓羅媽媽》故事版本內容大體一致,且核心元素鹿、治愈力以及母神等均具有穩定性。女孩從戰亂中解救出族人,可視為一種廣義上的“治愈”,這體現了鹿蘊含治愈力量的內核,與后文提及的赫哲族跳鹿神儀式所蘊含的意義不謀而合。
蒙古族傳世巨著《元朝秘史》中提到蒼狼和白鹿是蒙古族的始祖動物:“當初元朝的人祖,是天生一個蒼色的狼,與一個慘白色的鹿,相配了。同渡過騰吉思名字的水……產了一個人,名字喚作巴塔赤罕。”[1]1972年內蒙古阿魯柴登匈奴墓出土、屬于戰國晚期的匈奴動物紋飾器中,有狼鹿紋銀飾牌,正面作狼背鹿形圖案,圖案中央是一只露出獠牙、尾巴翹起的狼,呈緩步行走的姿態,鹿被馱在狼身上,鹿頭與四肢自然下垂,形象逼真,這種“動物搏噬”造型的銀飾牌正是北方草原民族鹿神信仰的直觀體現[2]。
母神始祖動物往往被視為生命之源,亦是繁衍與豐饒的象征。因此,將白鹿視為母神始祖,這種崇拜不僅體現了對自然界生命力的敬畏,也蘊含著對母性力量的崇拜。
二、多重證據視野下的鹿神話與鹿崇拜
對于仍處于原始思維模式的人們而言,將鹿的形象繪制在陶器上,其中表現的鹿形象與日常生活中有所不同,可視為是一種宗教行為。
長久以來,薩滿等精通巫術的群體普遍將鹿角等物品作為祭祀的重要材料。1984—1985年間,在內蒙古自治區敖漢旗興隆洼村,發掘出兩座趙寶溝文化的長方形半地穴式房址。該遺址出土遺物甚豐,F2(為出土坑編號)出土了一件刻畫鳥、豬、鹿三個動物形象的尊形陶器(圖1)[3],從半地穴式房址等出土的馬鹿與葛氏梅花鹿的遺骨數量達到218件。這些被保存的鹿骨加工痕跡明顯,可見在當時鹿的骨骼是一種用于生活甚至是祭祀儀式的材料。
鹿所代表的多重意蘊已經超越了文字歷史中所記載的祥瑞、仁義等象征意義。在下列證據中,鹿均被作為最具根源性的“母神意識”的象征,突顯出治愈、生命輪轉等能滋養生命的母神特質。
《抓羅媽媽》原文所述:山中群鹿一聽說部落人鬧病,都紛紛給他們送藥,甚至把頭上角折下來給久病不好的人服用……抓羅格格保護著人和鹿,過著平安幸福的生活。到年老的時候,人們尊敬地稱她為抓羅媽媽[4]209,212。
在北方草原民族的信仰驅使下,鹿角元素除了出現在日常用具上之外,還有一個典型例證鹿石。鹿石上雕刻著不同的動物圖案,其中鹿作屈足伏臥狀,嘴呈鳥喙樣,顏面伸長,巨角貼背造型的鹿石最為典型,目前我國鹿石以新疆阿勒泰地區為主要分布區域,最主要的觀點是鹿石為北方薩滿教自然崇拜的產物,同薩滿神樹有著相同的用途。已被發現的鹿石多數矗立于墓地東邊,這意味著鹿石可能是充當逝者往生的指引媒介,刻畫在鹿石上的動物紋路或是因為巫術信仰。
鹿逐漸在早期北方民族文化中占據重要地位,成為一種象征和圖騰。對于作為部落治療師的薩滿而言,鹿角不僅代表著自己與自然界的聯系,也象征著他們的神圣力量和智慧。隨著薩滿所持法器有大量鹿元素以及祭祀儀式等神話化的積累,鹿崇拜逐漸發展成為一種活態的儀式展演。《抓羅媽媽》對此也有對應的描述:
抓羅媽媽回長白山之時,把她的雙角留給了后人,鄂多里人每次祭祀時,都要戴上這鹿角神帽,用它來鎮妖驅邪永保平安。[4]212
生活在松花江流域的赫哲族保留著跳鹿神的儀式,該儀式通常在春季的二三月以及秋季的七八月舉行,由薩滿主持,目的是為全屯居民清除災難并祈求福祉,確保大家不再遭受災病的侵擾。薩滿跳神看病,猶如古醫的逐疫。據富錦縣街津口村赫哲族人講,跳完鹿神之后,藏在各村的魔鬼被趕跑了,可以保護人人都平安[5]。與此同時,長期不孕不育的婦女們跟隨跳鹿神的隊伍返回儀式的終點——薩滿家中,她們會叩頭許愿,祈求自己能夠懷上孩子。
這個儀式無疑是鹿擁有生育治愈神力的一個代表,薩滿通過跳鹿神來為人民清除災禍,而婦女亦可更有針對性地進行祈福。這種醫療的力量離不開信仰的力量,通靈的巫者在此兼為消災除病的醫療者。
青藏高原上流傳的《九色鹿》神話,其原型出自三國時期支謙譯的《佛說九色鹿經》:“昔者菩薩身為九色鹿,其毛九種色,其角白如雪,常在恒水邊飲食水草……王以分國而治,賜重金銀募鹿。溺人心生惡念,言王九色鹿處,于是溺人面上即生癩瘡……。”[6]我國敦煌莫高窟第257窟西壁之《九色鹿本生》的情節也是源于此,其創作年代約在六世紀。在這則流傳廣泛的神話中,九色鹿扮演了將生命從災害,即外延象征的疾病中解救出來的角色,充分展現了鹿的治愈力量,這與鹿一直以來在神話中所表現出的象征意義相吻合。
在日本,也有相同的故事流傳:
今昔、天竺に一の山有り。其の山の中に、身の色は九色にして、角の色は白き鹿住けり……其の山の麓に、一の大きなる河有り。……彼の九色の鹿は、今の釈迦仏に在ます……(巻5第18話" 身色九色鹿住山出河辺助人語" 第十八)[7](筆者譯:從前,天竺有一座山,山中有一只角的顏色是白色的九色鹿……山腳下有條大河,那只九色鹿正是如今的釋迦佛……)
不止于此,日本古文獻《古風土記——播磨國風土記》贊容郡條記載了鹿和農耕的密切關系:
所以云:讃容者大神妹妋二柱,各竸占國之時,妹玉津日女命捕臥生鹿,割其腹,而種稻其血,仍一夜之間生苗。即令取殖爾大神勑,云:汝妹者五月夜殖哉,即去……即鹿放山號鹿庭山,山四面有十二谷皆有生鐡也[8]。(句讀為筆者后標)
被鹿血灌溉后長出的農作物直接關系到神明對于土地的控制權。鹿在被放血后依舊能以健康的狀態放生,且鹿的血可以使農作物在一夜之間生長,這都彰顯著鹿有治愈轉生、滋養萬物的神奇力量。鹿在此篇文獻中是作為祭祀品所出現的,農業祭祀活動則是日本先民的重要祭祀活動之一。
從上述的文字或是實物證據可以看出,在東亞地區的傳統文化中鹿始終以重要且充滿治愈神力或是往生使者的形象出現。從簡單的刻畫原初動物形象到將它們直接與生死轉換、再生治愈關聯,人們信奉的形式在變化,但鹿所象征的治愈力等母神力量的核心要素卻一直在傳承演進。
三、鹿角為何成為各地神話的一個核心要素
作為鹿身體的一部分,鹿角在神話中常被當作神力的象征。從《抓羅媽媽》中女孩頭上長出鹿角獲得神力,到薩滿巫師帽上鹿角的多寡代表法力強弱,鹿角所蘊含的保護治愈的意義,使其成為東亞文化圈中鹿崇拜的核心要素之一。正如《抓羅媽媽》文中所述:
洞中間坐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媽媽。她戴著一頂鹿角帽……抓羅格格這才知道這位老媽媽是鹿的祖先神。她二番跪倒,口尊恩都哩:“發發慈悲搭救你的子孫和鄂多里人的苦難吧!”……老媽媽說:“要想制服敵人,只有在你頭上安上一雙神角,才能百戰百勝、馬到成功。”……抓羅格格向老媽媽說:“為了殺退強盜,保住眾人和鹿群,快給我一雙神角吧!……”[4]210,211
在興隆洼遺址的5號房址西南部,出土了有著燒灼痕跡的3個鹿頭骨。這些前額有著人為加工痕跡的獸頭骨排列整齊地擺放在遺址內,被認為用于祭祀。在同一個遺址內229號房址北部,居住面出土了玉玦、鹿角及陶罐(圖2)[9]。葉舒憲先生在《玉成中國——以往未知的中國故事》中談到:“玉文化從8 000年前開始,最早的玉器出現在赤峰地區的興隆洼文化。文明國家還沒開始,漢字還沒出現,這些崇拜玉的文化已遍布全國。”[10]結合興隆洼遺址出現了鹿角和玉玦在一個埋葬坑里的場景,鹿角能和那個時期象征神圣、被崇拜著的玉禮器放在一起埋葬,鹿在先民心中的重要性非同一般,它超越普通的陪伴動物,逐漸擁有了神圣的屬性。
河南滎陽縣康寨漢代空心磚墓闕門磚正面高浮雕一鹿頭,并浮雕出鹿耳和鹿角,鹿頭上有一棵常青樹,鹿頭上下各有一組軺車出行和雙騎出行畫像[11]。其象征意義在于由神鹿迎接墓主人離開塵世,升入仙界,畫像磚上的鹿頭浮雕有著生死轉換、引領生命輪回的意味。
在陜西神木縣(今神木市)西納林高兔村發現的一座匈奴墓亦有這類幻想動物,出土的文物動物形象是一個有著鹿角、鷹喙、羊身形的神獸——鳥獸合體黃金塑像(圖3)。這件黃金神獸塑像上部為祥云狀的鹿角,身體則由尖利的鷹喙和羊的軀體組成,凸顯鹿角的同時具有組合型動物的特征。如同前文提到的鹿石一般將兩種或以上動物組合,升華其原有的動物屬性至神性特征,后世也不乏這類由多種動物組合的復合神獸形象。
屈原在《離騷》中提及的“飛廉”,實為一種融合鹿與鳥特征的有翼獸形象。同樣,無論是“飛廉”還是衍生出的復合神獸“龍”或“麒麟”,都是與鹿相關聯的原始圖騰神靈的變體。東漢的翼獸中亦有流傳下來的有翼神獸形象,山東臨沂白莊出土的東漢羽人翼鹿(局部)[13],漢代常通過為動物增添翅膀的手法來強調其特殊性,該圖像中的鹿便生有雙翼,背上馱著一位仙人,呈現四足凌空、騰飛而起的姿態。這種有翼獸的元素多出現于東漢陵墓,是文化交流的一個縮影。
鹿角解這一現象開始出現在古代黃河流域勞動人民指導農事活動的記錄里,被農耕社會中長期觀察自然的先民與關乎時間、勞作的節氣聯系起來。夏至一候“鹿角解”是七十二候中的第二十八候,郎瑛《七修類稿》注曰:“夫七十二候……后魏載之于歷,欲民皆知以驗氣序……‘鹿角解’音駭,鹿,形小,山獸也,屬陽,角支向前……夏至一陰生,感陰氣而鹿角解,解,角退落也”[14]。古人將動物的這種屬性稱為“物候”,鹿角的脫落象征著陰陽的轉換。《詩經·大雅》“靈臺”曰:“王在靈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鳥翯翯。”周文王修筑的靈臺飼有諸多如麋鹿、鴻雁等具有時令意義的動物,選用鹿進行農業祭祀活動,正是基于鹿與陰陽交替的緊密關聯及其“物候”指示作用。
鹿角解這一循環往復的現象體現了自然的周期性,使得重視農業生產的先民將鹿與農業生產所順應的自然規律相聯系,正如周文王將鹿放養在用于祭祀的神圣之地,這種宗教行為都可視為先民鹿崇拜的表現。
蒙古薩滿教認為鹿帶有靈性,能驅魔鎮邪。在內蒙古巴爾虎、察哈爾、科爾沁等地區,薩滿巫師所戴的帽子會用鐵皮制成的鹿角加以裝飾,帽子上鹿角的數目越多則代表巫師的法力越強。赫哲族的薩滿神帽也以鹿角的多寡來區分品級的高下,鹿角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薩滿的神力。
鹿角還與鄂溫克族薩滿文化“奧米那楞”儀式所立的“托若”神樹有著一致的寓意與作用,神樹往往被視為是聯結上天的神物[15]。用同樣是向天延伸的鹿角來象征神樹,使之作為與上天溝通的橋梁。與之相似的還有1981年在內蒙古烏蘭察布盟達爾罕茂明安聯合旗境內出土的4件北朝時期的鹿角金冠飾件,它又被稱為“步搖冠”[16],是鮮卑貴族婦女的一種頭飾。鹿角自主根向上分枝,每個枝梢上均懸掛一片桃形金葉,將鹿角比作被樹葉裝飾著的神樹的枝杈。從儀式用品到貴族飾品,這體現出鹿角崇拜在當時社會的深遠影響。
公元五世紀的新羅金冠()(圖4)也包含著鹿角元素,新羅金冠是古朝鮮新羅王朝具有代表性的文物之一,這頂出土于韓國慶州市皇南大冢北坡的金冠呈現出典型的新羅王朝時期特征。三個“山”字形飾上垂掛著十六塊品相極佳的曲玉,鹿角形裝飾上有九塊,頭箍上有十一塊,整個金冠共有七十七塊玉。
新羅金冠不僅在王陵中被發現,也在皇室貴族的墳墓中出土,即金冠并非專屬于王者的王冠,而是具有神話色彩的貴族祭祀用品。新羅金冠上出現了幾種具有強烈象征性的元素,與之前的論述相呼應,鹿角在皇室成員的冠冕上作為一種與玉并駕齊驅的要素出現,體現出神圣性。這一共識不約而同地出現在不同地區,表明在整個東亞文化圈鹿崇拜是流通且相似的。
四、結語
通過對《抓羅媽媽》這一民族神話進行深入解析,并結合考古學發現的鹿形文物、民族學對鹿崇拜儀式的記錄、文獻中對鹿描述等多重證據進行分析,可以清晰地揭示出鹿崇拜在東亞文化圈中的普遍存在及其蘊含的深刻“母神意識”文化內涵。這不僅有助于全面地理解東亞文化的多樣性與統一性,也為探索人類共同的文化心理與精神治愈提供了新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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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溫靖嵐(2000—),女,漢族,中國香港人,單位為上海交通大學,研究方向為文學人類學。
(責任編輯:朱希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