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子宮家庭”:女性婚姻家庭共同體形成
人類學家盧蕙馨(Margery Wolf)曾提出“子宮家庭”(Uterine Family)的概念,這是一種以母親與孩子的關系為中心的家庭結構。子宮家庭中的母親在孩子兒時用忠誠和情感紐帶培育她與孩子之間的緊密關系,待孩子長大后,再通過孩子編織的家庭關系網來擴大自己在新的家庭中的影響,母親這一角色也隨之在男權社會中獲得權力。在《宇宙的子宮》及《女人是什么?》中,女性的身體“缺失”成為重要的敘事線索。文本中,婆婆因無法生育而找到另一個女子為丈夫生下孩子;影片中,熙靜因病摘除子宮,被丈夫稱為“廢人一樣的女人”。但婆婆與兒媳作為因同一個男性而聯結的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家庭外來者,婆婆得知熙靜的處境時發出了“女人究竟是什么呢”的感嘆,向兒媳傳遞了憐惜的情感。而熙靜在得知婆婆失蹤后,不遺余力地尋找,她對婆婆的擔心程度甚至超過了自己的丈夫。這與傳統的“子宮家庭”產生了區別,兩人在形成的家庭共同體中既加深矛盾,也彼此理解,最終對“女人是什么”這一問題進行著解題推演。
中國現當代女性作家的小說中存在大量的疾病書寫,多是用身體的衰竭來表現時代與民族及女性的處境。如張愛玲的《創世紀》《半生緣》和丁玲的《莎菲女士的日記》《阿毛姑娘》中都有對肺病的書寫。到了新時期,女性作者筆下乳房、子宮等帶有更加明顯性別指涉性的身體器官的疾病書寫成為女性作家文學敘事的主題,以畢淑敏的《拯救乳房》、李惠欣的《老處女》等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