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邁入新的歷史階段后,社會發展呈現出新的特點。人民群眾不再僅僅滿足于基本物質生活的改善,而是對生活品質提出了更高層次的期待,越來越重視民主權利的實現、法治建設的完善、社會公平的保障以及正義理念的貫徹,這反映了中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轉變和發展。文章以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營造“社會治理共同體”的邏輯概念,重建社會治理結構,實現現代社會治理,重置社會共同體為目標,實現價值論的升華。通過構建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營造“社會治理共同體”,在實現社會長治久安的同時,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這既是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完善和發展,也是對全人類社會治理模式的積極探索和貢獻。
關鍵詞:社會治理共同體 理論模式嬗變 建構理論邏輯 完善體制機制
中圖分類號:F061.3;G6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914(2025)03-223-02
引言
隨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和全面改革的深入推進,我國基層社會治理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與機遇。構建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是新時代推進中國社會治理現代化的重要課題,它蘊含著深刻的理論嬗變、明晰的建構邏輯以及亟待完善的機制體系。構建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不僅是對傳統社會治理模式的創新與超越,更是對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積極回應。
一、問題的提出與文獻綜述
建設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是一項基礎性工作,它對于完善國家治理體系、提升整體治理效能具有重要作用。這項工作不僅在理論層面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也在實踐層面為推動社會治理創新提供了重要途徑,體現了理論與實踐的統一。當前學界對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這一論述進行了諸多研究:涵蓋理論內涵的闡釋、中國情境下邏輯的建構、實踐路徑探索等多個維度。李勝認為,社會治理共同體是黨從發現社會、關注社會、管理社會到社會治理創新的邏輯遞進,標志著我國社會治理理論和實踐的發展與創新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1];田旭明認為,要牢固樹立以社會為本位的理念,完善協商治理機制,大力培育公共精神,積極推進網絡化治理結構建設,讓平等參與、互信合作、責任共擔、風險共抗、普惠共享等公共品行轉化為社會行為和價值自覺[2]。這一系列發展共同體的理念研究,體現了中國治理研究的重大進步,但社會轉型中的社會危機、社會主要矛盾的轉變也給中國的發展帶來了巨大挑戰。
國外學界對社會治理共同體已進行了諸多探索。德里克·珀杜(Derrick Purdue)、威廉·馬洛尼(William Maloney)等從“社會資本”的角度論證了社區治理對于促進鄰里構建伙伴關系的有效性[3]。辛齊亞納·多羅班圖(Sinziana Dorobantu)等人通過分析認為參與性社區治理能夠對公共決策制定發揮重要作用[4]。這些研究通常以社區共同體(community)研究替代社會治理共同體(the social governance community),缺乏對當前社會治理實踐的深入思考,沒有因地制宜、以多元化的角度去思考未來的社會治理問題。
二、構建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的分析框架
通過構建基層社會治理的制度分析框架,闡釋共同締造基層善治的機理模式,進而促進社區治理理念、模式以及機制的全面變革。承接上述理論構建和核心價值的闡釋,對理論整合與發展進行深入挖掘,勾畫形成了基層治理共同體的理論譜系。基于理論指導,從三個方面展現構建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的行動邏輯。
(一)社會治理共同體思想的理論嬗變
社會治理共同體是對中國傳統共同體思想的實現、繼承與轉換,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并解答了“如何科學治理社會主義國家”的重大理論問題。2022年,黨的二十大對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作了新的戰略部署,報告提出:要“健全共治共享的社會制度,提升社會治理效能”,強調要“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5]當前,我國基層治理正經歷著深刻的變革,如何高質量地推動社會治理向基層延伸,提升基層治理效能,實現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制度,是我們目前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從科學治理到明確提出提升社會治理效能,從過去的“國家與社會”到現在的“制度與生活”,社會治理正在從一元向多元轉變,通過不同主體的共同參與,將底層邏輯“共建共治共享”與核心“回歸人的主體性”相結合,進一步增強了社會個體與社會主體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二)社會治理共同體思想的建構邏輯
為厘清社會治理共同體思想的建構邏輯,我們進行了進一步的探討:一是社會治理共同體的歷史邏輯是組織化、失組織化到再組織化的過程。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單位以“共同體”的形態對現代化關系進行了整合和重塑,單位實際上可以被視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一條獨特路徑。隨著中國現代化進程的推進,單位共同體的形態逐漸發生變化。單位共同體的興起到衰落,反映了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組織化—去組織化—再組化”的歷程。這一過程體現了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社會結構的變遷和調整。在后單位時代,對“共同體”要素的重提,標志著社會治理共同體的再組織化階段。伴隨著社會流動性增大,組織再造是社會發展的趨勢和任務,從基層社區、社會組織和社會資本,社會治理共同體作為“眾多社會主體的組織化聯合體”正是社會組織化程度提高的生動體現。二是現代性的塑造下,國家治理如何回應個體的自由與共同體的集體性的沖突。在共同體中,人不再是個體的存在,而是社會關系的存在,最為關鍵的是要處理好個人與集體、國家與社會、社會與個體的關系。社會中的各個主體之間存在著兩種基本關系—實踐關系和認識關系。這些關系并非獨立存在,而是在不斷的互動中發展演變。通過協商、合作、博弈和尋求平衡等方式,個體與集體之間的聯系得到凸顯和加強。這種互動過程讓個體認識到自己與社會群體的緊密關聯,也增強了共同體意識。正是這種動態的互動關系,為社會的多元化發展提供了基礎,形成了多層次的社會結構,并推動了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的可持續發展。三是在現代化社會治理共同體中,如何實現個體之間的相互信任和社會層面的價值繼承,通過多元主體協作、共同治理和價值共創,推動基層治理的現代化和社會治理效能的提升。
(三)社會治理共同體思想的完善機制
社會治理共同體思想現實路徑的完善機制具有歷史發展的敘事和現實治理的必然性。具體來講,主要表現為:一是社會治理共同體主體的重塑,社會治理結構的變化;二是創新治理過程,提升社會治理的方法論高度;三是重新審視和明確治理目標,在研究的視角下探討“一致性”和“多樣性”之間的辯證統一關系。
在傳統模式的集權制下,基層社會缺乏足夠的治理空間,自治強調基層群眾的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但這種自治是在明確界限內進行的。同時,集權體制對基層群眾的社會身份和行為都制定了嚴格的規范與約束。這種管理方式既限制了基層社會的自主發展空間,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是一個基于共同空間、共同價值觀和共同享有的利益而形成的有機整體,它強調了共同體成員的共同意向和行動的一致性。這意味著人民群眾、社會組織、企業等各方主體都能夠在這個共同體中發揮自己的作用,賦予了社會各大主體平等參與治理的權力。
三、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的實踐路徑
(一)理論構建推進基層治理現代化進程
基層治理體系的管理以嵌入基層的方式引領治理的主要戰略方向,搭建聯結不同社會力量的實踐平臺,通過多中心治理格局的“一致性”與“多樣性”的結構變化,實現基層治理中的多主體參與過程。同時,為實現基層治理現代化的重要目標,進一步推進多元主體間的良性互動,構建有序的發展空間,各治理主體協同合作,共同推動基層治理向更高水平邁進。構建社區治理共同體需要實現多個方面的協同:包括各主體關系的協同、制度的協同以及資源的協同,從而形成一個“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基層治理體系[6]。為實現社會治理現代化的目標,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更新治理理念、提升治理能力、完善制度建設、創新治理機制等,以此優化和拓展共同體建設的多元化發展路徑。在這一過程中,需要著重構建“共建共治共享”的基層治理格局。通過整合社區資源,搭建多方參與平臺,推動政府部門、社會組織、企業和居民等多元主體深度參與。同時,要注重發揮基層自治組織的主導作用,健全議事協商機制,完善利益表達渠道,形成科學民主的決策機制,最終實現基層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
(二)高效能治理構筑基層社會治理實踐機制
構建多元主體共同締造格局。高效能治理需要多元主體有秩序、有組織和有活力的深度參與,不僅能夠激發治理活力,促進不同主體治理的優勢發揮。多元主體通過組織形式參與到治理中,進一步推動信息互通、責任同擔和成果共享,提升治理的協同性和高效性。優化治理資源配置方式。優化治理資源配置方式,實現多元主體有秩序、有組織和有活力的深度參與,是提升治理效能、促進社會和諧發展的關鍵。深化對治理資源整合的認識,優化治理組織架構與資源配置?,構建上下聯動、條塊協同的治理格局,促進各主體之間的信息交流與合作,增強協作共治的內部凝聚力,加快構建現代政府治理方式,加強對政策執行情況的監督與評估,不斷探索新的治理模式和方法。組織再造穩固治理結構。社會空間具有多樣性、流動性、斷裂性和偶發性的特點。在基層治理中,不同社會主體之間的信任關系是通過持續的實踐互動逐步建立和加強的,這種信任也是基層治理共同體的理想狀態。[7]對此要重新構建治理結構,改革社會主體的組織方式,使國家政策和治理資源能夠有效下沉到基層,更好地滿足個體需求。同時,通過開放治理流程,讓多元社會力量融入多層次的治理體系中,不斷加強各治理主體之間的信任紐帶,從而增強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的穩定性和可持續性。因此,構建高效的治理實踐機制促進了基層社會治理的精確性和公共服務的效率,成功整合并優化了治理資源,確保資源得到充分利用,人才各盡其能,從而推動基層社會向整體治理轉型,實現了高效運轉引領基層社會治理現代化。
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既體現了對社會治理規律的深入認識和把握,同時也為建立一個更具民主性、公平性和效率的基層治理模式提供了關鍵的理論基礎。這種理論指導有助于推動基層治理的創新與發展。本文聚焦于基層治理的視角,通過對創新變革的探討與價值意義的闡述,全面剖析了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的形成過程與發展軌跡,挖掘其背后的理論根基,并構建了一個系統化的理論框架。同時,深入探究了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的運作機理,旨在促進其以“共同體”的形態更加全面、持久地融入社會治理實踐之中。
[基金資助:2023年度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一般項目“構建基層社會治理共同體的思考:理論嬗變、建構邏輯、完善機制”(2023SJSZ1078)]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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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田旭明.建設社會治理共同體的內在邏輯與現實應答[J].理論探討,2021,218(01):153-160.
[7] 徐行,王娜娜.構建社會治理共同體的行動邏輯與實現路徑[J].國家治理》2020(33)
(作者單位:南京工程學院建筑工程學院 江蘇南京 211167)
[作者簡介:林曉鷗(1986—),女,江蘇南京人,碩士,南京工程學院建筑工程學院教管助理研究員,主要從事思想政治、教育管理研究。]" (責編:若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