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數字普惠金融為推進經濟高質量發展、推動體育中小企業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撐。以2015-2021年新三板掛牌體育企業為研究樣本,使用企業年報中披露的企業數據和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并運用全局時序主成分分析(GPCA)模型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實證分析了數字普惠金融、經濟高質量發展和體育中小企業績效三者之間的關系。研究發現,數字普惠金融能夠顯著提高體育中小企業績效,且經濟高質量發展在其中起中介作用。進一步分析表明,在構成數字普惠金融的3個維度中,使用深度能夠顯著促進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提高,經濟高質量發展在其中同樣發揮中介效應,而覆蓋廣度、數字化程度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影響并不顯著。基于此,提出加快發展數字普惠金融、著力提高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以及不斷改善體育中小企業發展外部環境等建議。
關鍵詞:數字普惠金融;經濟高質量發展:體育中小企業;體育企業績效
文章編號:1001-747X(2025)01-0033-14 文獻標志碼:A 中圖分類號:G80-05
DOI:10.16063/j.cnki.issn1001-747x.2025.01.004
黨的二十大擘畫了中國式現代化的宏偉藍圖,強調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金融活,經濟活;金融穩,經濟穩。經濟興,金融興;經濟強,金融強。經濟是肌體,金融是血脈,兩者共生共榮”。近年來,中國數字普惠金融蓬勃發展,推動中國經濟不斷向前,為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源頭活水。一方面,通過數字技術和金融的有機融合,數字普惠金融有效緩解信息不對稱問題,拓寬金融服務覆蓋范圍,降低金融支持實體經濟的成本,提升風險控制能力,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增強實體經濟創新創造活力;另一方面,數字普惠金融助力金融業脫虛向實,增強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主動性、精準性、有效性。2023年召開的中央金融工作會議中明確指出,“要把更多金融資源用于中小微企業,做好科技金融、綠色金融、普惠金融、養老金融、數字金融五篇大文章”,突顯了新時代新征程上發展數字普惠金融的緊迫性與重要性。體育中小企業作為我國體育市場上數量多、覆蓋范圍廣、最具經營活力的市場主體,是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依托。然而體育中小企業抗風險能力較差,容易受到宏觀經濟波動、市場波動的影響,特別是近年來疫情沖擊、經濟下行壓力加大,給體育中小企業的生產經營帶來了挑戰。因此,亟需探尋體育中小企業走出困境的實現路徑,促進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體育產業的高質量發展離不開體育資本市場的支持,體育資本市場的發展能夠優化體育市場資源配置、提升體育產業發展質量。數字普惠金融依托金融機構和中小信貸公司,提高金融服務深度,拓展金融覆蓋廣度,有效彌補傳統金融短板,拓寬金融獲得渠道,成為體育中小企業融資的重要渠道,為體育中小企業發展壯大提供了新的機遇。同時,數字普惠金融的發展將會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產生重要影響,而后者作為體育中小企業發展的外部環境,也必將對體育中小企業生產經營產生重要影響。本文主要探討數字普惠金融、經濟高質量發展與體育中小企業績效三者之間的關系,以期為提高體育中小企業績效,推動體育產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參考。
1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1.1數字普惠金融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影響
企業績效是衡量組織經營效果與效率的指標,是反映企業生產經營所取得成效的概稱‘副。財政部在《企業效績評價工作指南》中將績效定義為“企業在一定的經營活動期間產生的經營效益”。在我國,民間金融與中小企業存在很強的共生關系。企業的發展受制于自身受到的融資約束,金融發展能夠緩解融資約束,促進企業發展。然而,金融行業存在順周期偏好,諸如國有企業、大規模企業等發展態勢良好、抗風險能力較強的企業更容易獲取金融資源,對于經營風險和經營收益嚴重不匹配的中小企業等長尾群體,則長期面臨著融資難、融資貴的情況,金融活力不足就是制約體育中小微企業經營發展的因素之一。對于企業自身而言,由于體育中小企業普遍管理能力較弱、管理體系不健全,外加缺乏長期經營策略,導致體育中小企業的經營風險高、收益少,銀行等金融機構的審慎評估體系往往會對其進行嚴格的考核,然而繁瑣的流程難以契合體育中小企業融資“短、小、頻、急”的特點,導致其面臨較強的融資約束。由于體育中小企業結構不完善、內部管理有待優化、信用體系建設不健全等原因,銀行等金融機構無法清晰了解和判斷融資的風險和收益,在此情況下貿然對其提供信貸支持,會給銀行等金融機構帶來一定的安全風險,由信息不對稱產生的逆向選擇和道德風險問題也會降低金融市場的效率。在銀企關系薄弱、資產擔保價值有限、內部積累水平不強等現實的制約下,體育中小企業面臨融資困境。
然而,數字普惠金融的出現與發展為解決上述體育中小企業融資面臨的問題提供了路徑。數字普惠金融將數字技術和金融的普惠性有機融合,在緩解信息不對稱問題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能夠有效拓寬金融服務覆蓋范圍,降低金融支持實體經濟的成本,從而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增強實體經濟創新創造活力,緩解體育企業所面臨的融資問題。第一,數字普惠金融能夠利用數字技術增強信息的透明度與可得性,降低交易成本。通過利用先進技術,數字普惠金融能夠幫助中小企業突破自身結構化數據的限制,降低資金供需信息不對稱程度:同時,針對體育中小企業資金需求急、銀行貸款手續慢的問題,大幅簡化審批流程,提高放款速度,為中小企業節約了尋找資金的時間與交易成本,有效降低企業的融資成本。區塊鏈技術就可以幫助銀行等金融機構建立交易網絡。與傳統金融相比,基于區塊鏈技術的交易網絡具有規模大、成本低、安全性高的特點,可自動進行原本需要人力操作的金融服務,從而大幅縮短交易時間。第二,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改善金融服務方式,降低銀行等金融機構貸款時對抵押擔保的依賴。與傳統金融相比,數字金融影子銀行對于貸款者的信用更加關注,難以憑借固定資產作為抵押從傳統銀行獲得貸款的群體,能夠憑借較高的信用從數字金融影子銀行獲得融資。因此,針對體育中小企業資產規模小、可抵質押資產少的問題,數字普惠金融通過數字技術,讓銀行等金融機構能夠對企業的信用、財務、競爭力等軟實力進行審核,改變過去以抵押擔保物等硬條件為主的融資審核模式,能夠打破中小體育企業融資壁壘,助力體育企業發展。第三,數字普惠金融可以運用海量數據建立風險評估模型,提高風險管控能力。針對體育中小企業內部管理水平低、分散風險能力弱導致的經營風險高的問題,通過風險評估模型,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有效評估體育中小企業借貸風險,并給予其合理的定價,緩解融資約束,降低經營風險的不利影響。人工智能也可以有效利用金融行業的海量數據進行機器學習,提升數據處理能力。例如:智能風控使用“大數據+人工智能技術”建立的信用評估模型,能夠準確評估用戶的履約能力和履約意愿等,通過對大數據進行篩選分析,提高決策效率。
融資約束會致使企業難以實現最佳資本結構,阻礙利潤最大化、財務績效提升等目標的實現。而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有效降低體育中小企業的融資約束,使體育企業能夠在投資機會豐富時擴大投資,提高收益,在市場低迷時及時補充現金流,防止資金鏈斷裂,穩定企業的運營,提升企業績效。因此,本文提出假設:
假設1: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提高體育中小企業績效。
1.2數字普惠金融、經濟高質量發展與體育中小企業績效
經濟高質量發展立足于新階段我國經濟發展的現實背景,表現為從依靠資本、勞動等要素實現量的擴張,到通過技術進步、勞動素質提高等實現質的提升。在這一過程中,經濟發展方式實現的階段性轉變和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高度相關,因而高質量發展就是體現新發展理念的發展。體育中小企業的發展離不開宏觀經濟環境,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框架下,由于技術進步和勞動素質的提高,體育企業生產效率和創新水平得以提升。一方面,全新技術經濟范式所帶來的產業變革,促進各類生產要素重新組合,驅動體育企業為適應市場變化而進行產品、技術以及管理模式的創新,從而提升企業生產效率與價值;另一方面,勞動素質的提升能夠帶動區域勞動力的結構調整和人力資本升級,進一步地,人力資本升級有助于促進知識共享和創新能力的提升。根據新古典增長模型,人力資本作為重要的生產要素被納人生產函數,勞動素質的提升能夠對企業乃至整個區域產生正面的溢出效應,從而帶動企業效益的提升。
金融是宏觀經濟發展的核心動力,經濟高質量發展離不開金融的創新驅動。作為數字金融和普惠金融的融合產物,數字普惠金融同樣為經濟的高質量發展起到支撐作用。創新方面,數字普惠金融能夠為創新研發提供更多的金融資源,促進技術進步和創新發展,提高經濟發展質量;同時,數字普惠金融也能夠對高新技術產業集聚起到促進作用,通過規模經濟效應和知識溢出效應提升區域創新績效,從而提高地區技術創新水平和經濟發展質量。協調方面,數字普惠金融能夠縮小城鄉收入差距,通過提高地區協調發展程度、優化地區產業結構,進而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綠色方面,數字普惠金融發展具有環境友好型特征,能夠改善碳排放強度和碳排放效率,促進綠色發展。開放方面,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提高對外開放水平,通過暢通國際間經貿合作,促進國際大循環,推動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共享方面,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改善地區民生保障水平,特別是改善低收入群體的社會保障狀況,從而提高經濟發展質量。
綜上所述,經濟高質量發展所帶來的技術進步和勞動素質提高能夠帶動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提升,而數字普惠金融在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方面對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均起到促進作用。因此,本文提出假設:
假設2:數字普惠金融能夠通過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提高體育中小企業績效。
2模型設定與指標選取
2.1模型設定
依據溫忠麟和葉寶娟的中介效應判定方法,本文將數字普惠金融作為解釋變量,經濟高質量發展作為中介變量,體育中小企業績效作為被解釋變量,綜合江艇和牛志偉等的做法,在傳統的逐步回歸法基礎上,增加對高質量發展和體育中小企業績效之間關系的檢驗,從實證的角度對理論闡述的關系進行檢驗。本文構建理論模型如下:
為了判斷適合本文數據樣本的模型,通過F檢驗的結果對模型是否存在個體因素、時間因素進行判斷。結果表明4個模型均存在個體因素,其中模型(2)還存在時間因素。此外,Hausman檢驗結果表明4個模型都更適用于固定效應模型而不是隨機效應模型。因此,本文在綜合考慮,檢驗、Hausman檢驗和模型擬合優度的基礎上,在模型(1)、模型(3)和模型(4)中使用個體固定效應模型,在模型(2)中使用個體時間雙向固定效應模型,如下所示:
2.2研究樣本及數據來源
2.2.1研究樣本
隨著2014年10月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消費的若干意見》,我國體育市場開始蓬勃發展,體育產業進入發展快車道。結合數據可得性,本文通過手工篩選的方式,選擇2015-2021年我國新三板掛牌的體育企業以及其所在的地級城市作為研究樣本。篩選方式如下:第一,從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劃分的行業分類中,篩選出體育相關或可能與體育相關的行業分類,例如“文化、體育和娛樂業”中的“體育”,“制造業”中的“體育用品制造”,“教育”中的“技能培訓、教育輔助及其他教育”等;第二,對以上行業類別中的公司進行甄別,通過企業在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披露的公司年報,查看其主要產品與服務項目,篩選出與體育相關的企業;第三,查看企業年報中的辦公地址,以此確定企業所在城市,選擇該城市為樣本城市。
數據處理方面,根據姚鳳閣等的做法,運用線性插值法和指數平滑法對缺失數據進行補充。使用以年度為單位的城市建設數據和企業發展數據,采用無季節效應的holt-winter指數平滑法,此方法需要至少4期觀測數據。本文使用數據的時間跨度為7年,因此剔除了掛牌時間3年及以下的企業。最終共篩選出40個體育中小企業,涉及22個城市。在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的基礎數據中,成都市、東莞市、南通市和運城市的個別指標不足4個觀測值,參考陶長琪和徐茉做法,采用移動平均法補充上述缺失值,在保證指標客觀性和擴充樣本容量上取得最大限度的平衡。
2.2.2指標選取
對于企業績效(Tax)的衡量,本文參考吳曉暉等的做法,選擇企業應交增值稅作為衡量企業績效的指標。增值稅以企業的凈產值為標準,按照一定比例提取,關聯著微觀的企業績效:同時地區所有企業的凈產值之和構成了地區生產總值,因此增值稅也關聯著地區的經濟發展。
對于數字普惠金融(DFI)的衡量,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以螞蟻金服的交易數據為基礎,涵蓋數字化程度、使用深度及覆蓋廣度等3個層面,能夠較好地代表各地區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情況。因此,借鑒張勛等的做法,本文選取該指數作為反映城市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情況的代理變量。
對于經濟高質量發展(HQ)的衡量,高質量發展涉及政治、經濟、社會、生態等經濟社會發展的各個方面,是一系列因素的綜合反映,部分學者使用多指標構建指標體系綜合衡量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結合數據的可得性,本文參考姚鳳閣等的做法,運用全局時序主成分分析(GPCA)模型,從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等5個維度,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出于數據可得性的考慮,借鑒周銳波等的做法,用每萬人城市常住人口數的發明專利授權量衡量城市的創新產出能力(見表1)。
控制變量方面,參考已有相關研究,選取如下:(1)宏觀經濟發展水平。采用人均地區生產總值(InPGDP)衡量。(2)城市化水平。采用市轄區人口與全市人口之比(UR)衡量。(3)企業年齡。采用企業成立年數(Age)衡量。所選取控制變量數據統計結果如表2所示。
2.2.3數據來源
構建高質量發展所需數據來自2016-2022年的《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以及此期間相關省份、直轄市和地級市政府官方網站所披露的統計年鑒、統計公報;數字普惠金融指數來自《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企業相關數據來自各企業在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上披露的企業年報:市場化指數數據來自《中國分省份市場化指數》。
3實證分析
3.1描述性結果統計
3.1.1數字普惠金融指數
表3報告了2015-2021年樣本城市數字普惠金融指數,總體來看,樣本城市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呈整體上升趨勢。從平均值看,2015-2021年間樣本城市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增長了120.235,從2015年的199.121增長到2021年的319.356,增長率高達60.38%,這表明數字普惠金融在此期間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具體來看,絕大部分樣本城市的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同樣呈現穩步提升的趨勢。除內蒙古自治區呼和浩特市在2018年有所減少外(降低值約為0.843),其余城市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均穩步上升,表明數字普惠金融很好地滿足了金融市場的普遍需求,彌補了傳統金融的缺陷,得到了金融市場的積極回應。
3.1.2經濟高質量發展
表4報告了2015-2021年樣本城市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情況。總體來看,樣本城市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整體穩步上升。從樣本平均值來看,指數從2015年的0.254提高到了2021年的0.310,表明樣本城市的經濟高質量發展工作取得了顯著成果,新發展理念得到了較好落實。從上升速度來看,指數呈現出穩步上升的態勢,表明高質量發展建設工作并非突擊式進行,而是常態化開展的工作。具體而言,盡管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整體呈升高態勢,但仍有部分城市個別年份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出現波動,如天津市、西安市、上海市、深圳市等。這說明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并非一馬平川,需要克服一定的困難。部分城市面臨發展動能轉換的巨大壓力,這要求各城市要發揚“釘釘子”精神,一以貫之推動高質量發展,持續用力、久久為功,最大限度避免高質量發展效果反彈現象,盡量避免高質量發展水平的反復波動。
3.1.3體育中小企業績效
表5報告了2015-2021年我國新三板掛牌體育企業應交增值稅的相關統計量,通過表5可以發現,企業應交增值稅2015-2021年整體呈現遞增趨勢,平均值從2015年的514 256.379元到2021年的1 862 447.319元,增長1 348 190.940元,增長率超過200%,表明此期間我國新三板掛牌的體育中小企業,總體發展良好,企業產值不斷提高。
3.2基準回歸結果
運用個體固定效應模型,對模型(5)進行回歸,如表6中(1)所示。在控制個體固定效應的情況下,InDFI和InTax在1%水平上呈現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回歸系數為9.524,即數字普惠金融能夠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產生顯著的正向作用。一方面,數字普惠金融通過在線平臺和移動支付技術,克服傳統銀行貸款難度大、審批周期長的問題,能夠為體育中小企業提供更為便捷的融資渠道,幫助體育中小企業解決資金短缺問題:另一方面,數字金融服務通常具有較低的交易成本和服務費用,能夠減少體育中小企業在融資和運營中的經濟負擔,使其將更多的資源投入到核心業務中,從而提升企業績效。根據回歸結果,假設1得到驗證。
3.3中介效應分析
為了解高質量發展指數的中介效應,接下來進行中介效應檢驗,對模型(6)-(8)進行回歸,結果如表6中(2)-(4)所示。首先,結果顯示第(2)列中,INDFI的系數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回歸系數為1.251,表示InDFI每增長1%,InHQ增長1.251%,故路徑a成立,即數字普惠金融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推動作用。數字普惠金融使得金融服務更加普及,幫助傳統金融體系無法覆蓋的群體獲得金融服務,這種包容性有助于提升整體經濟活力,減少貧困和不平等。同時,通過分散風險、增強透明度,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提高金融系統的穩定性,降低金融危機發生的可能性,為經濟的健康發展提供保障,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其次,在第(3)列和第(4)列中,InHQ和InTax均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路徑b成立,即間接效應存在,經濟高質量發展能夠促進體育中小企業績效提高。伴隨著市場環境的優化及消費結構的變化,經濟高質量發展能夠為體育中小企業創造更好的經營條件,在開放經濟體制下,信息透明度提高,體育中小企業能夠獲取更多市場信息和客戶反饋,從而更靈活地調整經營策略,提升市場響應能力。最后,第(3)列逐步回歸法的結果顯示,InDFI的系數在5%的水平上顯著為正,在考慮InHQ影響的情況下,InDFI和InTax的正相關關系同樣顯著,表明數字普惠金融能夠直接促進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提高,直接效應存在。綜上所述,經濟高質量發展在數字普惠金融提高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過程中發揮了中介作用。數字普惠金融通過降低交易成本和提高金融服務的可及性,使得資源能夠更有效地流向高效益的項目和企業,促進經濟的整體效率提升,而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會進一步增強市場對體育中小企業的信心,以此改善體育中小企業的資金獲取和運營效率,促進企業的創新和市場拓展,最終提升其整體績效。也就是說數字普惠金融會通過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從而提高體育中小企業績效,假設2得到驗證。
3.4穩健性檢驗
首先,考慮了遺漏變量對模型可能帶來的影響。城市層面和企業層面的一些因素可能會對結論的穩健性帶來一定影響,例如傳統金融發展水平、企業資產收益率等。遺漏變量可能會導致模型產生內生性問題,進而影響到估計結果的準確性。因此,進一步增加了可能的遺漏變量,包括傳統金融發展水平,用人均機構貸款余額(InFIN)表示;市場化程度,用市場化指數(MA)表示;財政分權度,用地方一般公共預算收入支出比( FD)表示;產業結構,用第三、第二產業增加值的比值(IS)表示;企業規模,用企業總資產(InAsset)表示;企業盈利能力,用企業總資產收益率(ROA)表示;企業成長能力,用企業營業收入增長率(IGR)表示;企業償債能力,用企業資產負債率(ADR)表示。對加入遺漏變量的模型進行回歸,若結果與前文相同,則表明前文的結論具有穩健性。表7的回歸結果顯示,在補充了可能的遺漏變量后,第(1)列中,InDFI和InTax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第(2)列中,InDFI和InHQ的正相關關系同樣顯著;第(3)列和第(4)列中,InHQ和InTax也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第(3)列中,在考慮InHQ影響的情況下,InDFI和InTax的正相關關系同樣顯著。以上結果表明中介效應成立,研究結果穩健。
其次,使用工具變量兩階段法,進一步檢驗可能存在的雙向因果、樣本選擇等其他內生性問題給模型帶來的影響。在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工具變量的選擇上,參考陳春華等的做法,選取相鄰地區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均值。數字普惠金融在空間上具有自相關性,即本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會對鄰近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產生正向的外溢效應。另外,不同地區存在市場分割,資源在不同地區的流通存在壁壘,這使得相鄰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發展水平很難影響本地企業的發展,二者之間的相關性不強。因此,在工具變量的選擇上,選取相鄰地區的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均值具有可行性。用DFI_near代表相鄰地區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均值,本文建立如下模型進行檢驗:
對使用的工具變量進行弱相關性檢驗,結果顯示模型(9)(10)的F統計量為843.482,均大于斯托克弱工具變量檢驗標準值,表明該工具變量通過了弱相關性檢驗。
使用兩階段法進行回歸,結果如表8所示。第(1)列報告了第一階段的回歸結果,結果顯示在第(1)列中InDFl_near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工具變量與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在第(2)列中,InDFI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在內生性問題得到緩解后,InDFI與InTax的正相關關系仍然顯著,研究結果穩健。
最后,2020年開始的疫情防控政策對體育中小企業經營產生較大影響,因此,將樣本范圍縮小至2015-2019年,所有變量不變按照模型(5)-(8)進行回歸,回歸結果如表9所示。在第(1)列中,InDFI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InDFI和InTax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第(2)列中,InDFI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InDFI和InHQ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在第(3)列和第(4)列中,InHQ的系數均顯著為正,表明InHQ和InTax也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在第(3)列中,InDFI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在考慮InHQ的影響下,InDFI和InTax的正相關關系同樣顯著。結果與前文保持一致,表明研究結果穩健。
4進一步分析
數字普惠金融指數由覆蓋廣度、使用深度和數字化程度3個二級指標構成。從以上3個子維度出發,分別替換數字普惠金融指數進行回歸,以分別探究其和經濟高質量發展、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關系。分別用DFI_coverage、DFI_depth和DFl_digtization表示數字普惠金融覆蓋廣度指數、使用深度指數和數字化程度指數,將以上3個指標分別代入主回歸模型。結果顯示,InDFI_depth和InTax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而InDFI_coverage和InDFI_digitization對InTax的影響不顯著,表明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而覆蓋廣度和數字化程度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影響不顯著。
使用深度表示地區內數字普惠金融服務類型的提供數量,以及各項服務被使用的程度。使用深度指數涵蓋了貨幣基金服務、支付服務、保險服務、信貸服務、信用服務和投資服務在內的各項服務類型,由這些服務類型的實際使用總量指標和使用活躍度指標構成,前者以每萬支付寶用戶中使用這些服務的人數來測度,后者則以人均交易金額和人均交易筆數來測度。
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指數和體育中小企業績效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表明隨著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的提高,體育中小企業對于支付、貨幣、信貸、保險、投資和信用等各項數字化服務的使用程度逐步提高,使得體育中小企業更能夠從中獲利,緩解自身受到的融資約束,降低獲取資金的成本,進一步提高自身的經營績效。
對于覆蓋廣度、數字化程度與體育中小企業績效關系不顯著的情況,可能的原因在于:覆蓋廣度指數主要表示地區內數字普惠金融所觸達的用戶數,換言之,能夠使用到數字普惠金融的人數,主要影響的是那些很難從傳統金融中獲取到資源的群體:本文的研究對象為我國新三板掛牌的體育企業,和一般的中小企業相比,其從傳統渠道獲取金融資源的能力較強,因而覆蓋廣度對其融資約束的緩解作用不強,對其經營績效的影響不顯著:數字化程度指數包含實惠化、移動化、便利化、信用化4個維度,主要從支付和消費借貸角度考量,因而對于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影響并不突出。
進一步探究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影響機制,即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經濟高質量發展和體育中小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回歸結果如表10所示。
結果顯示第(2)列中InDFI_depth的系數顯著為正,說明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能夠正向影響經濟高質量發展。在第(3)列和第(4)列中,InHQ的系數均顯著為正,表明經濟高質量發展能夠促進體育中小企業績效提高,間接效應存在。第(3)列逐步回歸法的結果顯示,InDFI_depth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直接效應存在,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能夠直接促進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提高。綜上所述,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能夠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帶動效應,從而提高體育中小企業績效。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的提高讓金融滲透到生產生活的各個方面,有效提高了社會發展的活力,彌補以往“大水漫灌”式金融支持的弊端,讓更多金融資源流向不易獲得傳統融資支持的領域,通過支付、貨幣、信貸、保險、投資和信用等各方面的服務,為其提供金融活水,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而在經濟結構優化、資源配置有效以及數字技術飛速發展的市場環境下,體育中小企業能夠進一步實現其績效的提升。
5結論與建議
5.1結論
本文以2015-2021年我國新三板掛牌的體育企業為考察對象,基于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和企業年報中披露的應交增值稅數據,對數字普惠金融和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關系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發現,數字普惠金融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具有顯著積極影響,以相鄰地區數字普惠金融指數均值作為工具變量,運用兩階段法進行穩健性檢驗,結果與上述研究結果保持一致,表明上述結果具有穩健性。運用全局時序主成分分析(GPCA)模型,從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5個維度,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檢驗數字普惠金融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的影響路徑。研究發現,數字普惠金融能夠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進而提高體育中小企業績效。分指標研究表明: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有顯著的積極影響,經濟高質量發展在其中起到部分中介效應:而數字普惠金融覆蓋廣度和數字化程度對體育中小企業績效影響不顯著。
5.2建議
(1)加快發展數字普惠金融。注重“普惠”與“精準”相結合,通過現代化數字平臺,彌補傳統金融服務短板,降低金融服務門檻和服務成本,提高普惠性,根據體育中小企業的特點提供個性化的金融產品和服務,不斷提升金融服務質量:不斷完善法律制度,在現有的金融法律法規基礎上,對與數字普惠金融相關的制度、規定進行補充、修訂和完善,并根據實踐發展及時出臺新的法律法規和部門規章;健全征信體系,充分利用互聯網、移動終端平臺,加強對各類數據的收集與有效整合,制定科學統一的標準:注重行業監管,根據數字普惠金融的特點不斷創新監管方式,運用數字技術進行金融監管手段的革新,對風險監控、預警、識別、處置的全過程加強監管,提升監管的精準性和有效性。
(2)著力提高數字普惠金融使用深度。著重推動數字普惠金融向企業生產的深度延伸,不斷豐富數字普惠金融服務類型,多方面全過程助力體育中小企業發展,注重產品創新,在支付、貨幣、信貸、保險、投資、信用等各個金融服務類型上,不斷開發出適合體育中小企業的精準化、定制化新產品,拓寬體育中小企業融資渠道。同時,各體育中小企業要注重數字金融教育,提升從業人員的金融素養,提高自身運用數字化信息化技術獲取金融資源的能力,實現與金融機構的良好對接。
(3)不斷改善體育中小企業發展外部環境。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宏觀環境對于體育中小企業績效有著重要影響。在創新層面,加強創新基礎設施建設,通過減稅降費等方式為創新提供政策支持,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為體育中小企業提供良好的創新環境,鼓勵企業進行更多的研發和創新活動。在協調層面,不斷優化產業結構,讓從事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的體育中小企業能夠協調發展。在綠色層面,堅持綠色低碳發展,推廣節能低碳技術,讓更多體育中小企業在“波特效應”中提高自身發展水平,實現企業發展和環境改善兼顧,微觀產業主體和宏觀生態環境共贏。在開放層面,持續推進資本市場開放進程,進一步擴大資本市場開放空間,拓展體育中小企業資金來源,積極推進貿易自由化進程,拓寬體育中小企業市場空間。在共享層面,加大交通基礎設施、信息基礎設施建設,盡力而為、量力而行,穩步提高社會保障水平,提高政府公共服務普惠性,讓體育中小企業能夠更好共享經濟社會發展的紅利。
作者貢獻聲明:
李艷麗:設計論文框架,撰寫論文。
張天瑞:收集資料,參與論文撰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