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據顯示,過去的一年,全國數據市場交易規模超1600億元,同比增長了 30% 以上。
當數字洪流沖破時空桎梏,屬于數據要素的時代已然破曉。
確權、交易、流通…那些曾經散落于云端的數據碎片,如今正在被市場化大熔爐鑄成新的“黃金”。
國家數據局近期發布的《數字中國建設2025年行動方案》明確指出,至2025年底,數字經濟核心產業的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將超過 10% ,算力規模將達到300EFLOPS(百億億次/秒)。顯而易見,我國數據要素市場的建設正穩步向前推進。
當數字洪流沖破時空桎梏,屬于數據要素的時代已然破曉。
有專家認為,數據要素市場化價值化不僅是技術與資本的共振,更是數字文明與市場經濟的深度交融,真正讓數據在資源配置中釋放出前所未有的澎湃動能。
數據顯示,過去的一年,全國數據市場交易規模超1600億元,同比增長 30% 以上。其中場內市場數據交易(含備案交易)規模300億元,同比實現翻番;全國地市級以上的地方公共數據開放平臺數量增長 7.5% ,開放數據量增長 7.1% ,高質量數據集數量同比增長 27.4% ;我國開發或應用人工智能的企業數量同比增長 36% ,利用大模型的數據技術企業和數據應用企業同比分別增長 57.21% 37.14%
可以說,數據已悄然編織成一張無形之網,成為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和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資源。
人類的智慧之光

從遠古時代的結繩記事,到賈湖遺址龜甲上的符號,再到殷商甲骨文中的數字…這些最原始的數據記錄形式,展示的就是古人在惡劣的自然環境中求生時智慧之光的具象化體現。
數據作為人類認知世界的重要載體,從誕生之初就承載著生存與發展的深刻內涵。特別是數字符號與文字的產生,讓數據不再是簡單地記錄,而是開始成為人類生存決策的依據。
2024年全國數據市場交易規模超1600億元,同比增長30%以上
時至今日,隨著數字時代的全面到來,數據更是成為核心生產要素,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人經濟社會各領域,持續重塑著人們的生產生活方式和認知模式。
例如,以往人們在實體店購物時,需要走很多家門店才能找到心儀的商品,且還要與老板砍價還價。如今僅需在線上購物平臺,根據平臺大數據算法及推薦模型分析所生成的個性化商品推薦,便能買到稱心的、物美價廉的商品。
有專家認為,數據要素市場化不僅是技術與資本的共振,更是數字文明與市場經濟的深度交融。

可以說,數據已悄然編織成一張無形之網,成為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和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資源
從使用設備的數據產生來說,按照Intel在2020年的估算,一輛自動駕駛汽車1天按運行8小時計算,能產生4TB的數據。若以2023年我國擁有自動駕駛汽車1240萬輛計算,僅1天就可產生47.3EB數據。這相當于1.89億部藍光(每部約25GB)電影。
存在于科幻作品里的無人駕駛汽車也在數據加持之下駛人了現實。湖北“蘿卜快跑”無人駕駛車現已實現了商業化運營。用戶只需通過手機App下單,就能親身體驗這項前沿科技。這一技術性突破生動地印證:人類數據處理能力的飛躍式提升,正持續推動著社會各領域的創新發展。
從我國數據的產生來說,據《全國數據資源調查報告(2024年)》數據顯示,去年我國數據產生總量達41.06ZB。如果以2024年底國家圖書館的數字資源總量2819.36TB計算,這相當于建成了1456.6萬個國家圖書館。如果換算成我們熟悉的GB單位,全國每天產生的數據量達到了驚人的1125億GB,數據資源規模總量位居世界前列。
從全球數據的產生來說,據IDC發布的《數據時代2025》報告顯示,全球每年產生的數據已從2018年的33ZB增長到了2024年的175ZB。如果把175ZB全部存在DVD光碟中,疊加起來的高度將是地球和月球距離的23倍(月地最近距離約39.3萬公里),或者可繞地球222圈(一圈約為4萬公里)。以平均25MB/S的網速計算,一臺計算機要下載完這些數據需要18億年。
海量的數據金礦
全球數據總量正以指數級速度爆發式增長。僅我國去年數據產生總量就達41.06ZB,同比增長 25% 。海量數據猶如富含無限價值的礦藏,等待著有緣人的發掘。
在互聯網、傳感器和各類智能終端設備廣泛普及的背景下,這些每天產生并積累的海量數據,已然成為現代文明發展的重要基礎,不僅深刻改變著人類社會的運行方式,更推動著文明形態加速向數字化方向演進,最終將塑造一個高度互聯的“數字地球”。
有機構研究顯示,綜合人們每天使用社交軟件、瀏覽器或App,以及位置信息、消費信息的數據,普通人一天產生的數據量為 1~2GB 。如果以2024年我國網民規模11.08億人為基準,按照每人每天產生1.5GB數據來算,每天我國要產生177PB這樣的數據。
超前的精心布局
早在3年前,從產權制度方面破題的“數據二十條”的出臺,就給數據權屬界定了方向。數據從資源向資產演進,其實是國家在政策層面精心布局、層層推進的結果。

2015年的中國,數據如同散落在大海中的珍珠,雖價值巨大卻難以匯聚。彼時北京中關村一家科技公司的軟件工程師張磊,每天面對的是分散在不同部門的Excel表格和無法互通的業務系統。他所在的團隊試圖開發一款智慧交通調度系統,卻受困于“數據孤島”(政府部門的數據無法共享,企業間的數據壁壘森嚴,個人隱私保護尚無明確邊界),不得不停了下來。
鑒于此,這一年的9月,國務院印發了《促進大數據發展行動綱要》,明確提出“數據是國家基礎性戰略資源”。這是我國第一次把數據資源上升為國家戰略進行安排部署。
此后,隨著一個個關于數據的政策性文件相繼落地,數據也開始從“資源”向“資產”演進。
2019年10月,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首次將“數據”列為生產要素,這標志著數據開始被視為一種重要的經濟資源形態。
2022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關于構建數據基礎制度更好發揮數據要素作用的意見》(“數據二十條\"),對構建數據基礎制度作出全面部署,明確提出推進數據資產合規化、標準化、增值化等要求,從國家層面制度設計的角度,進一步強化了數據的資產屬性及相關管理運營等方面的考量。
進入2024年,財政部印發《關于加強數據資產管理的指導意見》,從全流程視角規范數據資產權責關系、開發利用、收益分配等關鍵環節。
從數據確權、估值、人表到應用管理,一系列國家政策環環相扣,全方位護航數據由資源蛻變成為驅動數字經濟發展的核心資產。
系統的要素覺醒
從混沌無序到體系重構,從價值零碎到要素覺醒,從散亂資源到數字資產,數據要素正伴隨著前所未有的范式革新,進入體系化制度建設新階段。
近年來,國家層面在相關政策制度的制定上不斷向數據要素市場傾斜。
其中,“數據二十條”如同數據時代的“土地改革”方案,首次從數據產權、流通交一場釋放萬億價值的“數字土地改革”已然拉開序幕。從確權、估值、入表到應用管理,一系列政策環環相扣,正護航數據由資源蛻變成核心資產。


如今,數據正加速從“資源”向“資產”演進如今我國正以政策為錨、算力為犁,深耕數據要素這個富有的礦藏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四個方面構建了數據基礎制度的“四梁八柱”,并通過確權授權機制創新,讓原本“看得見摸不著”的數據資源真正成為可定價、可流通的生產要素,推動著我國數據要素制度體系重構。此后,各地相繼發布多部與數據要素相關的政策文件,北京、上海、福建等省市也先后成立省級數據集團,共同推動數據要素市場化進程不斷加快。

為統籌推進數據要素的市場化配置改革,2023年10月國家數據局正式掛牌成立。這標志著我國數據要素市場發展邁人全新階段。
2024年,隨著一系列相關行動計劃與指導意見的發布實施,我國進入數據要素發展“元年”。1月,國家數據局等17部門聯合實施《\"數據要素x,,3 三年行動計劃(2024—2026年)》,標志著數據要素制度建設進人場景驅動階段;11月國家數據局印發《可信數據空間發展行動計劃(2024—2028年)》,以支撐全國一體化數據市場的構建;12月,為了充分釋放企業數據資源價值,國家數據局聯合相關部門又先后發布了《關于促進企業數據資源開發利用的意見》《關于促進數據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指導意見》。
2022年,廓清產權迷霧;2023年,激活流通血脈;2024年,構筑安全屏障;2025年,貫通應用經絡站在2025年的時間節點回望,我國的數據要素制度體系的構建恰似一場精密的手術。
當《數字中國發展報告(2024年)》披露我國數據資源總量2025年有望突破50ZB時,我們看到的不僅是數據量的躍升,更是一個與數據有關的“制度體系”的生長。
激蕩的場內交易
從2015年開始發展大數據到2024年進入數據要素元年,我國數據要素市場規模從115.9億元上升到了1600億元。其中場內交易規模達300億元。
作為我國數據要素市場主推的交易形式,以集中化、透明化、電子化、標準化為典型特征的場內交易始終是社會各界關注的焦點。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24年11月底,全國已共計成立60余家數據交易機構,涉及27個省份,數量排名前三的分別是江蘇省(7家)、廣東省(6家)、湖北省(4家)。其中北京、上海、廣州、深圳、貴陽5大數據交易所是名副其實的領頭者。
在交易標的方面,5大交易所都以數據產品和數據服務為主。其中,深圳數據交易所交易標的類型涉及較廣,數據產品主要包括數據API、數據包、數據報告等;數據服務主要包括數據分析服務、數據采集服務、數據安全服務等。除此之外,還包括數據工具、評估模型、遠程平臺等類型。
截至2023年底,深圳數據交易所累計交易總額達65億元,為5大數據交易所之首;貴陽大數據交易所、廣州數據交易所、上海數據交易所、北京國際大數據交易所累計交易金額分別超過30億元、25億元、11億元、20億元。
據不完全統計,2024年我國數據資源生產總量持續攀升,同比增幅超過 20% ;場內市場數據交易(含備案交易)規模超300億元,約占總規模的 18.75% ,同比實現翻番。
對于如何提高場內交易規模,清華大學計算社會科學與國家治理實驗室研究員傅建平認為,構建合理的場內交易機制,可以吸引更多的場外交易進人場內。只有更大的場內交易市場才能推動整個數據要素市場向有序高效發展,在合規化的道路上激流勇進,走出一條高質量發展的不凡之路。
暗涌的場外交易
2024年全國數據要素場外交易規模高達1300億元,占比 81.25% 。相較于場內交易的合規化,場外交易可以說是協同中的“暗流”。
由于場外交易能夠很好地彌補場內交易流程過長消弭交易熱情的問題,并滿足交易雙方不愿意留痕的需要,導致數據交易的相關服務在場外交易中得以蓬勃發展。比如,人民數據推出的數據要素公共數據服務平臺,除了展示可交易的數據,還定向同步數據供給信息,支持開展數據治理、數據評估等服務。
正因為如此,近兩年來,盡管全國各地的數據交易所紛紛出臺政策與發放補貼,鼓勵數據交易行為在數據交易場所內進行。但在市場化的背景下,“鼓勵”并未給各地數據交易場所帶來明顯的數據交易量增長。這使得數據交易呈現出場外熱于場內的情形。
此外,數據產品不論在內容上還是在形式上都很難實現標準化,不同需求方對于同一數據源也存在各自的定制化需求。這也造成目前大量的數據交易多以“點對點”的形式發生于場外。有業內人士對此表示擔憂,在缺少標準和監督的情況下,場外數據交易極易產生不合規交易或者數據泄露等情況,潛藏著一定的風險和隱患。
當前,如何妥善處理場內交易和場外交易的關系,已成為推動全國數據要素市場一體化發展的關鍵。
鑒于此,國家數據局等17個部門聯合印發的《\"數據要素 x,,, 三年行動計劃(2024—2026年)》明確提出了“場內交易與場外交易協調發展,數據交易規模倍增”的目標。這充分表明了國家重視數據交易市場協同發展,豐富數據交易市場生態的決心。
有專家分析認為,從數據要素市場可預期的未來發展來看,以數據交易中心為平臺的場內交易,將會像我國經濟制度堅持公有制為主體一樣,在堅持以場內交易為主體的情況下,推動場外交易的共同有序發展。
截至2024年11月底,全國已成立60余家數據交易機構,涉及27個省份。其中,北京、上海、廣州、深圳、貴陽5大數據交易所是名副其實的領頭者。
如何妥善處理場內交易和場外交易的關系,已成為推動全國數據要素市場一體化發展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