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Malmquist指數的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實證分析

[中圖分類號]F127；F224 [文獻標識碼]A

引言

全要素生產效率是指投人資本、勞動、能源等多方面要素所形成的生產效率，是判斷國家或地區經濟增速、企業實際運營水平的重要經濟指標[]。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提升區域全要素生產率，是進一步加快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

針對全要素生產效率對區域經濟增長影響的內在機制問題，姜慶和蘇認為，產業分工在全要素生產率的中介調節作用下，推動了珠江三角洲地區的經濟增長；管衛華等[3從空間格局演化的角度，分析了生產要素變動對區域經濟的影響。結果表明，要素投人產出效率和從業人員數對區域經濟增長起促進作用；王彥[4]以37個金融中心城市的金融產業聚集為切入點，探究了金融產業的聚集在促進經濟增長的過程中對全要素生產率的促進作用。

針對全要素生產率影響的實證分析方法，周鵬飛等[5]運用靜態DEA模型、Malquist指數分別對農業生產效率與農業全要素生產效率進行測量，并結合Tobit模型對影響農業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因素進行分析，為提高農業生產效率，促進農業高質量發展提供支持與參考；羅明智等以 2008～ 2017年廣西壯族自治區蠶桑產業為研究對象，運用DEA-Malquist指數法，對廣西蠶桑產業全要素生產效率增長趨勢以及不同區域之間生產效率增長差異進行分析，發現資源、技術推廣和政策扶持力度是阻礙不同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差異縮小的重要因素。

上述研究表明，全要素生產效率在區域經濟增長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和價值。江蘇作為東部沿海經濟發達省份，其經濟發展模式在外向型經濟、產業集群發展等方面具有鮮明特色，在全國經濟格局中具有較強代表性。為進一步探究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影響作用機制，本文以江蘇省13個地級市為研究對象，運用DEA-Malmquist指數法與變截距模型，探討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影響及作用機制，從而為進一步加快江蘇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借鑒。

1指標體系與指數模型構建

1.1全要素生產效率指標體系構建

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是衡量區域經濟健康發展和經濟質量的重要指標。參考部分研究者的相關經驗[7]，以及結合江蘇省區域經濟發展實際，選取全要素生產效率作為被解釋變量，選取外貿直接投資水平、產業結構等為解釋變量。具體的全要素生產效率影響要素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1.2計量模型構建

為分析江蘇省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各影響因素的作用機制，本文以變截距模型為計量模型，建立式（1）的面板模型[8，9]

式中：TFP表示被解釋變量區域全要素生產率； β_n（n∈{1，2，…，6} ）為解釋變量對應的回歸系數； β₀ 為常數項；FDI表示外商直接投資；Indus表示產業結構； K 表示資本投人；MAR表示市場集中度； UR 表示城市化率； ε_it 為隨機干擾項。

2 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實證分析

2.1研究對象及數據說明

本文研究數據來自中國統計局網站以及《中國統計年鑒》（ 2005～2023） 。其中以2005年為全要素生產率數據的基期數據。采用Deap2.1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采用DEA-Malmquist指數法對數值進行測算。

2.2 結果與分析

2.2.1 面板模型估計結果

表2為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影響因素回歸分析結果。由表2可知，外商投資水平與被解釋變量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在 10% 顯著水平下呈正相關關系，變量的回歸系數為0.028，P值為0.007，代表該指標的增長將對全要素生產效率產生正向影響。外商直接投資數量的增加，為區域帶來更多、更先進的生產技術與管理經驗，從而吸引更多的高質量人才前往，提高了區域的全要素生產效率[10]。近年來，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江蘇省外商直接投資規模不斷擴大，為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帶來一定的正面作用。產業結構、市場化水平、城市化水平、科學技術水平的回歸系數都是正值，且均在 1% 水平上顯著，代表產業結構、市場化水平、城市化水平、科學技術水平顯著影響著江蘇省的全要素生產效率，且均為正向影響。區域第一、二級產業的轉移有利于區域內產業結構調整，從而促進地域資源的合理配置，帶動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市場化與城市化改革進程加快，使更多的人力、物力資源聚集，也可以促進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增長[12]此外，科技作為信息時代第一生產力，對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也有明顯的促進作用。區域科學技術水平提高，所生產的相關科技產出也會更多，人們通過科技手段可以更合理、更有效地運用區域內的要素資源，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也就自然而然提高。

由表2可知，也有部分因素會對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產生負面作用。物質資本存量的回歸系數為-0.565，P值為0.000，在 1% 顯著水平下顯著，代表物質資本存量這一要素顯著影響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且為負向影響。這可能是因為物質資本存量較高的地區，產業往往更依賴該資源密集型產業，這類產業通常處于產業鏈前端，資源需求量大但產出收益卻有限[13]。長此以往，區域經濟結構難以轉型，而區域累積的資本量卻在不斷消耗，最終造成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下降[14]

綜上，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受到外貿直接投資水平、產業結構水平、物質資本存量、市場化水平、城市化水平、科學技術水平的顯著影響。其中外貿直接投資水平、產業結構水平、市場化水平、城市化水平、科學技術水平對全要素生產效率具有正向影響，通過提升這些因素對應的指標水平可以促進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物質資本存量對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影響為負，資本的高度積累反而不利于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提升[15]

2.2.2分區域經濟生產效率回歸結果

進一步將江蘇省13個地級市劃分為南、中、北三大地區，探究不同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因素在區域層面表現出的相應特征，統計結果如表3所示。

由表2可知，在影響北部、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相關因素中，外商直接投資水平的回歸系數表現均為正值，代表在江蘇省北部、南部全要素生產效率發展過程中，外商直接投資發揮著積極的正向作用。外商帶來的先進技術和要素資源，都可以促進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的提高[6]而中部地區外商直接投資指標對于被解釋變量的回歸系數為負值，表明在中部地區經濟全要素生產要素發展過程中，外商直接投資更多發揮著負向作用。這可能是因為，中部地區有一定的產業基礎，但優勢產業尚未突出，外商投資的作用并不明顯。

在影響南、中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相關因素中，產業結構指標的回歸系數表現均為正值，且分別在 1% 和 10% 顯著水平下顯著。這表明產業結構優化對于提高江蘇省南、中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存在顯著的正向作用。但是與北、中部地區相反，產業結構指標對于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是負值，且在 1% 顯著水平下顯著。這表示產業結構對北部地區存在明顯的負面影響，可能是因為北部地區產業基礎薄弱，在這一時期將資源與精力放在產業結構優化上，不僅不會促進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的提高，反而會對區域產業發展帶來負擔[7]

物質資本存量指標對于南、中、北3個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均為負值，且都通過了 1% 水平的顯著性檢驗，代表物質資本存量會對江蘇省南、中、北部全要素生產效率帶來顯著的負面影響。如前文所言，過度的物質資本存量會使區域產業集中于某個資源優勢產業，導致產業結構難以轉型，反而會不利于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

市場化水平指標對于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為正值，對于中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為負值，且大部分通過了顯著性檢驗。在相對發達的南部地區，產業基礎較好，為發展高新技術與創新產業創造了條件。因此在南部地區，市場化水平指標對全要素生產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隨著當地的市場化改革不斷深入，也在不斷推動高新技術產業發展[18]；另外，在相對欠發達的中北部地區，產業基礎相對薄弱，核心產業并不突出，在這些地方進行市場化改革，不僅不利于高新技術與創新產業發展，反而會打亂發展規劃。因此在中北部地區，市場化水平指標對全要素生產效率具有一定的負向影響[9]

城市化水平指標對南、中、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都為正值，且通過了 1% 顯著水平檢驗，這說明無論是在經濟相對發達的南部地區還是相對欠發達的中、北部地區，城市化水平指標都對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城市的聚集效應可以使區域內要素資源更為集中，從而提升產業生產效率。

科學技術水平指標對于南、中、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為正值，且大部分通過了顯著性檢驗，代表科學技術水平對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具有顯著的正面影響。科技進步對地區高新技術與創新產業發展有著重要作用，地區對科技投人的增加可以促進生產技術不斷改良并吸引科技人才涌人，這些對于提高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有著積極作用。

3 結論與對策

根據上文對江蘇省及不同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影響因素與作用機制的分析，本文主要得出以下結論：

（1）在研究時間段內，外商直接投資水平、產業結構、市場化水平、城市化水平、科技化水平對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物質資本存量對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提升具有一定的負向影響。避免區域內某一優勢資源產業過于集中，更有利于區域經濟與產業長遠、健康發展。

（2）在研究時間段內，外商直接投資水平、產業結構、市場化水平、城市化水平、科學技術水平對江蘇省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具有明顯的正面影響。物質資本存量對于江蘇省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為負值，且通過了1% 顯著性檢驗，說明資本的過度積累會使地區產業結構傾向于資源密集型產業，反而不利于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

（3）在研究時間段內，產業結構、市場化水平、城市化水平、科學技術水平對于江蘇省中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均為正值，且都通過了顯著性檢驗。對于具有一定產業基礎的地區而言，產業結構優化、市場化與城市化改革、發展科技等措施可以促進當地產業集聚、推動高新技術與創新產業發展，從而有利于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外商直接投資、物質資本存量、市場化水平對于江蘇省中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為負值，說明對于具有一定產業基礎，但優勢產業尚不突出的中部地區，要素資源與市場的集聚對當地產業結構轉型作用并不明顯，反而不利于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的提高。

（4）在研究時間段內，外商直接投資水平、城市化水平、科學技術水平對于江蘇省南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均為正值，說明在經濟相對欠發達的中、北部地區，產業基礎薄弱，要素資源投入量的增長、要素資源的集聚以及科學技術與人才的引入都可以促進區域內產業的快速發展，進而促進當地全要素生產效率的提高。產業結構、物質資本存量、市場化水平對于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的回歸系數均為負值，說明由于北部地區自前產業基礎薄弱，區域內資源有限，如果將主要精力放在產業轉型或過度推進市場化，反而不利于區域內要素資源的合理調度，從而阻礙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

根據上述結論，為進一步促進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本文提出以下針對性建議與對策：

（1）增加區域內科研投入，促進資本的適度積累。根據上述研究結果，可以發現科學技術水平無論是對整個江蘇省，還是對省內經濟相對發達的東部地區與經濟欠發達的中、北部地區，都可以較好地帶動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增長。因此，為促進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江蘇省及其各區域應當重視并增加科研投人，通過提高科研經費與吸引科研人才，推動區域高新技術與創新產業發展。此外，根據上述研究結果可以發現，物質資本存量無論是對整個江蘇省，還是對省內南、中、北部地區，都有一定的負面作用，過度的資本投入可能使地區產業停留在高消耗、產能低的資源密集型狀態，導致地區要素資源利用率低下。因此，為促進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各區域應當根據地區經濟基礎，將區域的資源積累與投入量控制在一個合適范圍內，降低資源積累帶來的負向影響。

（2）因地制宜調整產業結構，發揮外資投入的正面影響。研究結果可知，產業結構對擁有一定經濟基礎的南、中部地區具有積極作用，產業結構的優化可以促進南、中部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提高；對于經濟基礎相對較差的北部地區具有負向作用，過度集中于產業調整，反而不利于北部地區要素資源的有效利用。因此，為促進江蘇省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南、中部地區應根據自身資源與產業優勢，因地制宜對自身產業布局進行調整。通過增加低消耗、高收益的第三產業比重，實現區域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從而推動高新技術與創新產業發展；對于經濟相對欠發達的北部地區，雖然也需要通過發展第三產業帶動地區收入增加，但由于基礎設施與承載力限制，應當著重考慮到與其他產業的協調配合，避免對地區產業造成負擔，從而影響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此外，根據外商直接投資水平對不同地區全要素生產效率的不同效果，應當差異化地優化區域外商投資結構。在經濟發展處于轉型關鍵時期的中部地區，應避免外資的盲目投入，增加對低消耗、高產出的第三產業或高新技術產業的投資比重，通過產業結構調整，縮小與發達區域經濟差距。在轉型方向相對明確或正處于經濟發展騰飛時期的東部地區與北部地區，應加大力度吸引外資投入，充分發揮外商直接投資的正向作用，推動區域全要素生產效率提高。

（3）加強城市化和市場化的改革。針對相對發達的南部地區，應繼續提高市場化水平，通過市場需求自發帶動區域內創新水平及全要素生產效率的提高。對相對欠發達的中、北部地區，在改革的同時也需關注市場化對經濟發展的負面效果。可以通過構建有序公平的市場競爭環境帶動資源配置，實現區域內全要素生產效率提升，從而帶動整個區域經濟水平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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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This paper takes 13 prefecture-levelcities in Zhejiang Provincefrom 2006 to2O23as theresearchobject tocarry outanempiricalanalysisofinfluencingfactorsandmechanismsofTPinJiangsuProvince，theindexsystemofinfluencingfactos of totalfactorproductioneficiencyisconstructed，andtheDEA-Malmquistindexmethodandvariableinterceptmodelareusedto analyzetediferentmechanismsofinfluencingfactorsonJiangsuProvinceanditsjurisdictions.TheresultsshowthattheforeigndirectinvestmentlevelandotherfiveidicatorshaveasignificantpositiveimpactonthetotalfactorproductioneficiencyofJiangsu Provinceduring thestudyperiod.Thephysicalcapitalstockhasacertainegativeefectonthetotalfactorproductioneffciencyof JiangsuProvince.iveindicators，suchasthelevelofforeigndirectinvestmentinthesouthernregion，fourindicators，suchathe industrialstructureintecentralregion，andtreeindicators，suchasthelevelofforeigndirectinvestmentinthenortheregion， haveasignificantpositiveimpactonheregionaltotalfactorproductioneficiency.Thephysicalcapitalstockindexintesouth region，theforeigndirectinvestmentindex inthecentralregionandthindustrial structureindexinthenorthernregionhaveacertainnegativeimpactontheimprovementofthetotalfactorproductioneficiencyintheregion.Onthisbasis，inordertofurtherpro motetheimprovementoftotalactorproductionfiencyinJiagsuProvine，itisproposdtoinreaseregionalscientificarch investment，adjustteindustralsructureaccodingtocalconditions，targetedproposalsfordepeningthedualefoofcitis and markets.

[Keywords]Malmquist index；variableinterceptmodel；total factorproductioneficiency；industrialstructure；tertiaryindustry；level of foreign trade direct investment；physical capital stock；scientificand technological level

[Jelclassification]D24；R11（責任編輯：張舒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