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國有企業在國民經濟中具有戰略支撐作用,母公司控制模式是其治理體系的核心環節,直接關系到資源配置效率與長期經濟績效。隨著國企改革深化,行政化管理逐步轉向市場化治理,但母公司對子公司的管控仍面臨權責不清、激勵不足等問題。基于此,文章將探討母公司控制模式的框架設計與演化規律,旨在提出國企改革中母公司控制模式的優化提升路徑,為國企治理現代化提供兼顧制度約束與創新容錯的理論框架。
關鍵詞:國有企業;母公司控制;經濟績效;資源配置
國有企業是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柱,其治理效能的提升直接關乎國民經濟高質量增長。母公司作為集團頂層設計主體,其控制模式的科學性決定了公司運營活力與風險控制水平。傳統行政化管理模式下,過度集中決策權抑制子公司創新能力,而管控不足易引發投資失控與利益輸送問題,如何構建既維護國家戰略又激發市場活力的控制體系成為深化國企改革的核心命題。在此背景下,研究母公司控制模式對經濟績效的長期效應具有重要現實意義。從理論層面揭示控制模式與績效的動態關聯能夠為治理體系改革提供決策依據,同時,全球產業鏈重構背景下,國有企業需加強戰略協同與風險防控能力,科學的母公司控制模式可成為增強國際競爭力的制度保障。基于此,文章旨在揭示母公司通過資源優化配置、風險約束與戰略協同影響長期經濟績效的內在邏輯,提出母公司控制模式的優化策略,以期能夠為深化國企改革提供理論與實踐參考。
一、國有企業母公司控制模式的理論基礎
(一)母子公司產權配置與治理效應理論
產權經濟學理論認為,產權的界定與歸屬直接影響資源配置效率,當母公司擁有子公司的主要所有權時,便具備對戰略決策的控制力。母公司作為出資主體,享有對子公司關鍵崗位的人事任免權、重大投資的審批權、利潤分配的決策權,通過法人治理結構將控制權逐級傳導至子公司管理層,以確保子公司經營方向與集團整體戰略一致。由此形成的治理效應體現在兩方面,一是縱向權責傳遞的制度化,以保證集團戰略的貫通性;二是橫向風險隔離的有效化,旨在防止局部經營風險向整體擴散。企業初創階段,母公司采取強控制模式直接干預運營,此時產權配置高度集中;隨著子公司業務成熟度提升,控制權逐漸下放,并通過限定子公司股權轉讓的比例與方式,在保持控制優勢的同時引入市場化監督力量。這一系列制度安排既鞏固了母公司的核心決策地位,又激發了子公司管理層的自主創新動力,從而形成了縱向協作與橫向競爭的良性循環。
(二)制度剛性約束下的管控效能演化
國有企業的母公司控制模式長期受制于行政化監管,當外部環境發生變化時,既定制度難以快速響應。公共資產保值增值的政治要求、國有資本管理的風險規避偏好、層級組織的信息傳遞損耗共同塑造了相對固化的控制模式,制度剛性雖能夠規范子公司經營行為,但長期積累也會演變為制約企業活力的結構性障礙,削弱集團對市場機遇的捕捉能力。國有企業管控效能的演化遵循“路徑突破—機制重構—動態平衡”規律,初始階段,母公司制定了一系列標準化制度,形成管理秩序;隨著市場環境復雜化,過度依賴剛性管控的負面效應逐漸顯現,制度改進需求倒逼企業進行彈性化設計。對此,母公司可建立實時數據共享平臺將既往依賴人工審批的流程轉化為智能決策輔助系統,這樣既能夠維護制度權威性,又能提升響應速度。此外,黨管干部原則與企業法人治理的有機融合創造了新的制度彈性空間,黨委前置研究討論重大事項的機制可保障國有資本運營的合規性,防范經營管理決策風險,從而為國有企業長期經濟績效提升奠定治理基礎。
(三)資源基礎理論的要素整合
資源基礎理論指出企業核心競爭力的根源不在于外部市場條件,而源于內部資源的異質性與整合能力,國有企業母公司控制模式的運行邏輯正是這一理論在組織架構層面的具象化實踐。傳統的分散管理模式中,各業務單元的資源沉淀形成組織冗余與技術孤島,母公司控制模式依托行政權威與市場機制的融合設計,建立起了跨層級的資源識別系統,對技術專利、數據資產、人力資本等要素進行了整合與配置。基于全局視角的資源配置能夠精準捕捉不同資源間的互補性與潛在協同價值,從而創造傳統管理體系難以形成的復合競爭優勢。在復雜多變的市場環境中,企業資源的戰略價值需依托制度化的更新機制實現要素體系的持續進化。母公司控制模式構建起分層分類的資源維護體系,既保障了基礎性資源的穩定性供給,又建立了前瞻性資源的動態蓄水池。分層分類的資源維護體系通過對關鍵設備、核心技術團隊的全生命周期管理,有效避免了戰略資源因短期經營波動流失;同時,通過設立專項孵化基金與創新飛地,保持了資源池的自我更新能力。資源整合效能的持久性最終依賴文化層面的價值認同,母公司通過培育共享共贏的價值理念,降低內部知識轉移的交易成本,可使要素的流動與重組成為組織運營的常態機制。
結合上述內容,國有企業母公司控制模式的理論基礎如(圖1所示)。
二、國有企業母公司控制模式的框架構成及特征
(一)母公司治理結構對子公司決策權的嵌入設計
國有企業母公司治理結構包含了法人治理體系與黨組織領導雙重框架,共同形成決策權分布的規則基礎。其中,公司章程明確了母公司對子公司董事會席位、高管提名權以及重大事項的一票否決權,從法律文本層面確立了控制權的合法性。實際運行中,母公司委派董事、監事與財務總監等關鍵崗位人員將戰略意圖傳達至子公司決策層,子公司董事會在日常運營中保留市場反應的決策空間,但進行資產重組、融資擔保等重大事項的決策時需提交母公司審批。控制權的合理嵌入既要避免母公司過度干預導致子公司喪失經營靈活性,也要防止子公司因過度自主而偏離戰略目標。此外,治理結構的權責配置需適應不同行業屬性和企業發展階段的差異化需求,對于處于戰略性新興產業或高競爭市場的子公司,母公司可采用相對松散的嵌入方式,側重目標管理而非過程干預;而對于承擔基礎設施保障等公共職能的子公司,則應強化過程監督與合規審查。數字化轉型賦予治理嵌入新的技術支撐,風險預警系統和決策分析平臺的實時接入可使母公司能夠在不直接干預日常運營的情況下,通過數據流動態掌握子公司經營質量,從而有效提升控制精度、降低管理成本。
(二)戰略型控制與財務型控制的資源配置差異
戰略型控制聚焦于企業核心業務鏈的長期價值培育,資源主要投入技術研發、市場開拓與產能布局等領域,國有企業母公司通過設立專項投資基金、優先分配人才與技術資源等舉措,引導子公司突破關鍵瓶頸。對于戰略型業務,母公司通常設置寬松的短期考核標準,允許子公司在轉型期內承受可預期的虧損壓力,以此換取未來競爭優勢。財務型控制則強調了資產收益率的即時反饋,資源分配嚴格遵守投入產出效率原則。子公司經營自主權被限定在既定財務指標框架內,超額利潤留存比例與管理層績效獎金掛鉤,形成以短期盈利為導向的激勵機制。此類控制模式的實施能有效遏制低效投資與資源浪費,但也會導致子公司過度優化當期報表而忽視技術儲備以及客戶關系維護。兩種資源配置方式的差異源于母公司對子公司功能定位的界定,戰略型子公司承擔產業升級引擎功能,而財務型子公司則負責穩定現金流。在股權控制上,戰略型業務中母公司選擇保持較高持股比例以鞏固決策主導權,從而為長期技術攻關和戰略投資提供穩固保障;財務型業務則突出靈活調整特性,母公司在維持風險隔離的前提下會選擇設計分級股權架構。戰略型股權結構關注未來價值捕獲的確定性,財務型股權設計則強化當期收益實現的穩定性。國有企業母公司戰略性控制與財務型控制模式對比如表1所示。
(三)風險傳導機制中的層級管控
國有企業母公司是風險管控總負責人,需利用制度設計將風險識別、評估與處置職責分層嵌入各級治理主體。第一層級,在子公司內部建立全面風險管理體系,業務部門遵循內控流程開展自我監測;第二層級,母公司審計監察部門定期對財務合規、安全生產等重點領域開展專項督導;第三層級,外部董事發揮外部監督功能,形成內外聯動的聯防體系。分級進行風險的管控不僅能夠實現風險信息的逐級過濾與分類處理,還能夠通過責任追溯機制倒逼各級主體提升風險管理主動性。在這一過程中,數字化技術的深度應用重構了層級管控的運作邏輯。母公司搭建的風險監測平臺可實時抓取子公司的經營數據流,運用機器學習算法識別異常波動模式,從而使得風險預警從周期性檢查升級為持續性監控;層級管控不再簡單等同于權力集中,子公司被賦予特定風險處置權限以提高應對效率。綜合而言,風險傳導機制中的層級管控的實施,在保障集團整體風險可控的前提下,有效釋放了基層組織的治理活力。
三、國企改革中母公司控制模式的優化提升路徑
(一)分類授權機制與差異化控制標準制定
分類授權機制是在國有企業集團內部構建適配多元業務特征的權力分配框架,母公司依據子公司的功能定位、行業屬性與戰略價值三個維度建立差異化的授權基準。其中,功能定位決定了子公司在集團產業鏈中的角色,應賦予承擔公共服務以及戰略性新興業務的子公司更高層級的自主經營權;行業屬性要求充分考慮競爭程度與技術升級速度,對于完全競爭性行業子公司來說,應賦予其快速決策能力;而對于壟斷性行業子公司來說,則強調規范性控制;戰略價值維度關注子公司在長期發展布局中的重要性,處于培育期的高潛力業務需適度放權以激發創新活力。當子公司完成核心技術突破或市場份額達標后,母公司可重新評估并調整授權范圍,形成激勵與約束相平衡的彈性空間。差異化控制標準的制定需要將抽象的戰略目標轉化為可操作的監管工具,在戰略控制層,國有企業母公司應使用關鍵績效指標評估子公司的長期價值創造能力;在財務控制層,重點監測資產負債率、現金流安全邊際、利潤增長率等傳統財務指標,確保運營穩健性;在風險控制層,引入合規審計完成率、重大事故發生率、輿情預警頻次等安全保障指標。差異化體現在權重設置的梯度調整,對承擔國家戰略任務的子公司,戰略指標權重提升至60%以上;對完全市場化競爭的子公司,財務指標則占據主導地位。這樣的制度設計既能遏制盲目擴張沖動,又為探索性創新留出必要空間。
(二)數字化監管平臺對動態管控的技術支撐
數字化監管平臺的引入重構了國有企業母子公司的信息交互模式,國有企業母公司需統一各子公司的數據接口標準,將業務活動產生的采購、生產、銷售等運營數據與財務系統的資金流數據、風險管控系統的預警信息進行交叉驗證,構成企業畫像。可使用區塊鏈技術保障數據流轉的不可篡改性或引進智能合約,該合約能夠自動觸發異常交易攔截程序,將線下人為干預轉化為線上規則驅動。母公司還可利用機器學習技術對海量歷史數據進行訓練,生成不同場景下的經營模擬預案。在國際大宗商品價格劇烈波動時,系統可自動生成庫存調整方案與套期保值策略,縮短子公司的反應周期。
數字孿生技術將實體企業的運營狀態映射為虛擬模型,在此模型基礎上,母公司可進行多維情景模擬,例如,在財務控制模式下收緊研發預算時,系統可結合歷史數據推演人才流失概率、技術迭代滯后周期、市場競爭力衰減幅度;切換至戰略控制模式調整產能布局與研發投入后,模型則可量化預測未來三年的技術壁壘突破潛力、客戶黏性增強空間及產業鏈生態位變化趨勢。當模擬結果顯示戰略投資侵蝕現金流安全邊際或短期盈利目標削弱技術效力時,系統將自動發出結構性失衡信號,為國有企業母公司的策略修正提供數據依據。數字孿生技術通過低成本預演不同控制模式的長期連鎖反應,能夠幫助企業在戰略激進性與財務穩健性之間探尋科學平衡點。綜合來看,動態管控的終極目標是從結果監管轉向過程干預,從事后追責轉向事前預防,使母公司控制模式具備智能化的自我凈化能力。
(三)黨管企業原則下的制度彈性邊界重構
黨管企業原則下,黨委會“把方向、管大局、保落實”的功能定位需通過治理結構創新轉化為制度優勢。在決策機制層面,前置研究討論與董事會決策的銜接規則必須細化,明確黨委會對戰略規劃、并購重組等重大事項的審議范圍與決策邊界,通過法定程序進入董事會、監事會和經理層,實現“雙向進入、交叉任職”的制度效能轉化。在戰略貫徹環節,黨組織則需要通過思想引導與文化培育將國家意志轉化為企業行動共識,從而保持制度剛性的同時增強組織凝聚力。在市場化經營領域,黨委會應關注監督保障而非直接干預,賦予管理層充分的業務決策權;但對于國有資本安全、公共利益維護等核心領域,需強化黨委會的審核把關職能。彈性空間還體現在激勵機制創新,應將黨的建設成效納入績效考核體系,對黨建與業務融合度高的子公司給予資源配置傾斜,從而既保持黨對重大問題的最終決策權,又為專業化管理團隊釋放創新空間。制度彈性邊界重構是為了成功構建兼具原則性與靈活性的治理框架,使黨管企業原則成為提升國有企業核心競爭力的制度保障。
四、母公司控制模式對經濟績效的長期作用機制
(一)集團內部資源優化配置與長期投資效益
國有企業母公司控制模式對經濟績效的長期作用機制中,集團內部的資源優化配置是驅動可持續發展的核心動力。母公司應通過戰略規劃與資源調度形成協同效應,將資本、技術、人才等生產要素按照戰略優先級進行動態再分配,以避免因局部利益導向導致的重復投資與資源內耗。對于重點領域的投資,應設立專項基金池支持高技術研發、關鍵設備更新與核心團隊建設;在新興產業的孵化階段,母公司應延長考核周期、優化績效評價體系,為戰略性投資創造穩定的政策環境。
長期投資效益的產生得益于科學的決策支持系統與風險緩沖機制,母公司應針對不同戰略屬性的子公司設定差異化的投資回報預期,對處于市場顛覆期的創新項目進行階段式注資,將技術成熟度與市場驗證進度作為追加投資的條件;同時,還應注重人才梯隊建設與知識管理體系的融合,從而為長期投資注入智力資本。在人才培養維度,可采用“階梯式導師制+項目輪崗制”培養模式,將資深技術骨干與新銳數字化人才結對攻堅產業升級項目,既實現專業經驗的代際傳遞,又催化前沿技術與傳統工藝的創新。在知識留存層面,可依托智能知識中臺打造研發日志、專家經驗、失敗案例的數據庫,運用自然語義處理技術生成動態知識圖譜,保障關鍵能力資產的標準化傳承與場景化復用。內部專家則側重對產業鏈關鍵環節隱性知識的深度解構,通過對設備運行數據的多年度解析,揭示技改優化路徑;外部智庫則提供前沿技術預見與政策風險模擬服務,兩者通過云端協作平臺進行對接并在決策流程中嵌入三方論證機制,以保障戰略選擇兼具專業性與全局視野。智力資本的內外循環模式有效破解了傳統國企知識孤島效應,將碎片化經驗轉化為系統性決策依據,從而為培育可持續核心競爭力提供了支撐。
(二)風險控制能力提升與違規行為約束機制
國有企業集團化風險管控框架的構建應遵循分層設防與動態調整原則,即母公司應將風險管理深度嵌入戰略規劃、經營決策與績效評價全流程。具體而言,通過分層授權機制明確各層級決策主體的風險邊際,設置資本支出限額、資產負債率紅線等量化指標,同時配套風險準備金計提制度形成財務緩沖層;內部審計部門應與紀檢監督形成雙軌監察力量,借助數字化手段實現關鍵流程的有效監控;此外,還應在防控機制中引入正向引導要素,建立違規成本收益的失衡結構。對嚴格遵守合規要求的子公司給予信貸支持、融資成本優惠等激勵,而對違規行為實施直接責任人的職務追責、管理團隊的績效扣減、子公司整體的資源獲取限制等懲處措施。違規行為約束機制的有效運轉最終轉化為企業的信用資本積累,從而幫助企業在資本市場獲得更優融資條件,在市場端建立可靠的商譽價值,這兩者的疊加效應顯著提升了集團整體的抗風險能力與長期競爭優勢。
(三)戰略目標統一推動產業鏈合作創新
戰略目標的統一性是國有企業母公司推動產業鏈合作創新的邏輯起點,母公司應建立戰略協調委員會定期進行跨板塊技術對標與需求對接,同時,開發共性技術研發平臺,聯合采購平臺的建立能夠顯著降低原材料成本波動沖擊,產能協同調度則有助于提升設備利用率,市場渠道的整合開發能夠避免內部競爭損耗。在這一基礎上,各子公司可專注特色優勢領域開發,核心成果通過集團知識產權池實現共享應用。母公司還應設計知識產權的梯度共享規則,明確規定發明單位享有優先使用權與超額收益權,其他應用單位支付階梯式授權費用,這樣既保護了創新積極性,又促進了技術擴散。而針對高風險創新項目,應設立集團級風險補償基金,子公司的研發投入可按比例轉化為基金份額,未來收益分配中優先獲得風險補償。戰略目標的統一指引與合作模式的持續創新共同作用,將能夠推動集團從產業鏈參與者向主導者轉變,地位轉換帶來的定價權提升與模式溢價是企業獲取長期經濟績效的核心動力源。
五、結語
綜上,通過對戰略資源的優化配置,母公司將分散的要素整合為系統創新合力,催化出技術突破與產業鏈升級的持續性動能。同時,風險防控機制的構建既遏制了短期投機行為又拓寬了戰略試錯空間。未來,國有企業改革需聚焦制度彈性的動態調適,探索監管效能與自主創新的新型平衡點,并建立更加敏銳的風險預警機制。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深化與市場化治理工具的引入將成為突破現有模式瓶頸的關鍵,促使母公司控制模式在堅守功能定位的基礎上,持續提升對復雜經濟環境的適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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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晉城宏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