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飯桌上妹妹掙起一筷炒藕,笑著說:“貓子就像姑娘一樣找人家,找的人家好享福,找的人家不行一輩子受窮。”她嚼著藕看著地上吃魚的貓
妹妹說的這只小花貓,是鄰居不久前抱來的,是一只黑白花的貓。“剛抱來時比一只小老鼠大不了多少。\"母親說。這只小貓的脊背是全黑的,只有鼻尖和嘴巴這一片是白的,肚子也是一色的白。母親感嘆:“鼻子這塊要也是黑的就完蛋了。”母親的意思是要是鼻子和嘴也是黑的就不好看了。
小貓來家也才個把月,卻長得飛快。“連頭帶尾一尺多長了。\"母親沒事就用皮尺給它量量。怎么能長得不快呢,母親隔天就去買一次小魚,煮了凍起來,每頓熱給它吃。貓子是最愛吃魚的。俗話不是說嘛,“小貓頭,吃魚頭,翻跟頭…”妹妹說的姑娘找到好人家是指小貓來我們家是享福了,每天吃魚,快活。妹妹說的是貓,也是哀嘆自己的命運。妹妹小時候是個慣寶寶,可結婚之后,先是自己從商都下崗,之后妹夫也從化肥廠下崗。夫妻兩個一輩子東搗西戳,掙不到錢,日子過得不好。
覃羽是這個夏天回鄉的一他的家鄉在高郵湖邊上的一個縣一一在老屋里住了兩個月。他從年輕時就出去工作,過去幾十年只有節假日才能回來住幾天,現在清閑了,可以住得長久些。覃羽回縣里正是天最熱的時候,陽歷七月初,正是農歷六月,即如老話講的“大暑無過未申,大寒無過丑寅”。就是說最熱不過農歷六七月,最冷不過農歷十一二月。因此他每天就枯坐屋中,對著電扇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