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掠過鋪雪的山頂,融化了她那冰封的愛情。她有些懊悔,錯過了相親,又要面對母親憤怒的眼睛。
初春的枝芽萌動,布谷鳥在山谷催耕。他坐在山腳下描摹風景。相親被放鴿子,還真的放不下來憤懣的心情。她捧著蘇敏的絕句小說集《世外杏園》,柔風搖晃青杏,搖晃朝暉的青蒙。
他搭訕:“我把你畫在畫中行不行?”“我和你熟嗎?”她面露嗔容。
烏云嬉戲著山風,畫夾抖落了孤零。他愣怔,她撿起那畫夾,臉頰泛紅,她呆萌,他撲哧笑出聲,他幾筆描出麗姿芳容。愛慕亂了芳心,懵懂的兩人一見鐘情。
晚霞射出云縫,她說:“每篇絕句小說都讓我陶醉,我也要把你寫入其中。”他笑語:“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好的畫夾,我想天天寫生。”
布谷鳥失聲嘀咕人間的風情。
疼痛的風鈴
珠簾無助地顫搖晨風的懵懂,風鈴孤獨的吟唱陡添心窗的清冷。她憑欄遙望市內最高樓層,內心陣陣隱痛。
他相貌出眾,曾是校廣播站主播,播音腔圓字正。她是廣播站編輯,文字飄逸雋永。
時光在日出日落中賡續,情竇在相互默契間演變成并蒂的青杏。“哥,長大做你的新娘行不行?”他答非所問:“我就是這只風鈴,愿將愛的訊息時時輸送。”她接過風鈴,在他臉上一吻,讓他回味無窮。歲月匆匆,他去電視臺做主持,前程如錦緞絢麗了他夢想的天空。她在外企做文案,妙筆在翰墨里繪蒼穹,猶如丹青一點紅。她去電視臺看他,他早已背棄誓言,做了臺長女兒的老公。
暴雨噙在低垂的云縫。返程路上,她一把扯碎手中的風鈴,耳邊的風夾裹冰凌的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