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細碎的天光落進水田,白鶴是第一個讀懂大地的食客。春生秋收,夏耘冬藏,稻香深處藏著風與鶴的足跡,農人的掌紋里刻著萬物生長的紋路。在這里,一抔泥土能煮出星辰,一勺米漿可澆灌月光。“候鳥食堂”邊,一群護鶴人的奇遇,因一個美麗的誤會徐徐展開。

熟悉的身影
望著車窗外綿延無盡的蘆葦,杜小宇搖下車窗:“要到奶奶家啦!
“頭和手不許伸出窗外!”杜小宇的媽媽林琳說
幾乎每個寒暑假,林琳都會帶著杜小宇回住在的姥姥家
在杜小宇的記憶中,鄱陽湖是一片神秘、寧靜而美麗的勝地,因為每年十一月份到第二年的三月份,都會有仙氣飄飄的白鶴從寒冷的北方飛越千山萬水,來到溫暖的鄱陽湖過冬。
不一會兒,杜小宇和林琳下車了。杜小宇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禁嘀咕著:“難道真的是她嗎?”
“小宇,你在說誰呀?”林琳問。
‘媽媽,那好像是我同桌葉悠悠!”杜小宇的雙手提著東西,用嘴努向一個方向。
漁村口,站著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女孩,她身邊站著一個身材筆挺的男人,正跟一個老人有說有笑。
“姥姥!”杜小宇大喊了一聲。
老人立刻側過身,向杜小宇揮手,她就是杜小宇的姥姥一一金玉妹。
原來,葉悠悠的爸爸葉俊來鄱陽湖工作,順便帶上了葉悠悠。葉悠悠跟杜小宇不僅是同桌,還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我來這邊做調查,村主任把我安排在金阿姨家中。小宇媽媽,要麻煩您了。”葉俊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笑著說,
林琳說:“葉教授,您是江西有名的生態學家,倆孩子又是同桌,別客氣。”
爸爸,您帶我去看白鶴吧!”葉悠悠拉著葉俊的衣角說,
哇!白鶴也有食堂?
葉俊說:“行,今年的白鶴數量會很多的!為了保護鄱陽湖的生態環境,讓白鶴更好地生存,政府建了專門的‘候鳥食堂’。”
“白鶴都有‘食堂’了?國家政策越來越好啦!食堂蓋在哪里啊,是磚房嗎?”杜小宇好奇不已。
葉俊笑著拿過杜小宇手中的東西,解釋道:“不用蓋房子的。這要從一個美麗的‘誤會’講起。有一次,北方寒潮來襲,把咱們江西省余干縣插旗洲稻田里的稻穗幾乎都吹倒了。鄱陽湖上的候鳥因覓食困難,就吃了那些稻穗。農民發現稻穗被吃了,心中很難過,但又不忍心趕走候鳥,畢竟天寒地凍,它們總要填飽肚子。后來,政府為了彌補農民的損失,也為了讓每年都來這過冬的白鶴有足夠的口糧,索性每年直接征收預留大面積的稻田,專門用來做‘候鳥食堂’。”
葉悠悠也好奇地問道:“‘候鳥食堂’具體都干什么呢?
葉俊接著說:“比如,白鶴愛吃稻田中的魚、蝦,我們就把這些食物留下,然后清除它們不喜歡吃的,如各類害蟲。還有就是在水稻成熟后不收割,再栽種蓮藕等,專門用來給候鳥提供食物。時間久了,候鳥就會選擇固定的遷徙路線和棲息地,也就是說它們會常來鄱陽湖。”
伴隨著金玉妹爽朗的笑聲,幾個人一起來到了金玉妹家中,還沒踏進家門,就聞到了一股勾人味蕾的飯菜香,有銀魚炒蛋、藜蒿炒臘肉、香辣柚子皮、醬香蓮藕、鹵水鱖魚、魚頭煮豆蔥……
飽餐后,杜小宇打了個“余味悠長”的飽隔,對葉悠悠說:“走!出去溜達。”
“不行!”林琳立刻阻止了杜小宇。
金玉妹笑著說:“去吧,別離開漁村就行。”
林琳聽后擺了擺手說:“去吧,只許玩一會兒。”
葉俊也對著葉悠悠點了點頭,杜小宇和葉悠悠興高采烈地跑出了門。
“放心,我遠遠地跟著他們。”金玉妹出了門,健步如飛,完全不像花甲之年的人。
有人偷白鶴?!
杜小宇拉著葉悠悠來到漁村邊最高的坡上。夕陽西下,橘紅色的晚霞灑在小漁村的竹籬、土墻、沙灘上,他們遠遠地望見日落時的鄱陽湖,水天一色。

鄱陽湖濕地上的蘆葦先被鍍上一層金邊。漁村一旁的木屋靜靜地倚著夕陽,屋檐上掛著幾串晾曬的銀魚干,伴著暮色被晃成細碎的光簾,
同時,縷縷炊煙從屋頂的煙肉漫出,帶著一股藜蒿炒臘肉的咸香。屋前的一位漁村老者,正彎腰拾掇晾曬的干蓮蓬。他佝僂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尾漸漸隱入深水的魚。
殘陽緩緩向湖中下沉。在布滿苔草和蘆葦的灘涂上,一群白鶴悠然自得,在水田“食堂”中享受著晚餐;另一邊,濕地上的一群白鶴發出悅耳的鳴叫,紛紛振翅而起,掠過橘紅色的天幕。它們有規律擺動的長腿,仿佛在夕陽中劃出的漣漪,美不勝收。
這是葉悠悠第一次近距離見到白鶴,她自言自語道:“果然!白鶴的羽毛潔白,只有翅膀的前端是黑色的,又名‘黑袖鶴’簡直太貼切了!”
一個背著迷彩背包的男人走到他倆旁邊,補充道:“幼年白鶴的羽毛有一層金棕色,喙是橘黃色的,腳是粉紅色的,神奇吧?”
杜小宇立刻警惕起來,拽著葉悠悠后退了兩步。
“別怕,小朋友,我是新來的巡護員。天色晚了,早點回家。”男人說完,就向漁村走去。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葉悠悠松了一口氣,可杜小宇的一句話又讓她緊張起來,“你看,那個人拿著什么?”
順著杜小宇手指的方向,葉悠悠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他身材魁梧,戴著鴨舌帽,手中拖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快步走著,袋子中好像露出了一只動物的爪子,很像鳥類的爪子。
葉悠悠的嘴巴近乎張成了“O”形:“那個人,不會捉了白鶴吧?而且他的手臂上好像文著一條龍,好嚇人…
“先回去告訴姥姥!”杜小宇焦急地說。
(未完待續,下期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