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促進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邏輯及問題谫論

2022年6月，文化和旅游部、國家民委、國家發展改革委印發《關于實施旅游促進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計劃的意見》，決定實施旅游促進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計劃，以期通過旅游業的發展推動各民族在空間、文化、經濟、社會、心理等方面全方位嵌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加強中華民族共同體建設。時至今日，經過3年的不懈建設，全國范圍內涌現了許多貼近群眾的、因地制宜的旅游品牌，為各族人民提供了更加豐富的精神食糧，并且為區域經濟增長貢獻了獨特的力量?？梢哉f，旅游在促進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方面的作用得到了時間與實踐的檢驗，是促進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以下簡稱“三交”）的有效切入口，由表及里，其原因在于“旅游”天然的跨文化互動屬性，能夠打破地理與心理隔閡，推動多維度融合。

首先，旅游業的參與群體復雜、龐大且立體，為促“三交”提供了扎實的群眾基礎。以2024年為例，在近期發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游部2024年文化和旅游發展統計公報》中提到：“2024年末，全國共有A級旅游景區16541個，直接從業人員165.3萬人，全年接待游客67.6億人次，總收入4814.2億元。”“2024年末，全國共有旅行社64616家?！薄?024年，國內居民出游56.2億人次，同比增長14.8%。其中，城鎮居民國內出游43.7億人次，同比增長16.3%；農村居民國內出游12.5億人次，同比增長9.9%。”旅游行業的從業人員基數龐大，其服務對象更是涵蓋全國各年齡段各地區的人口，因而旅游業天然具有參與群體復雜立體的特點，龐大的人口基數為促“三交”提供了充足的受眾群體。

其次，旅游促“三交”的形式鮮活，具有易于接受、知行統一、影響長久的特征?！奥糜巍睂θ说挠绊懖粌H止于行為發生之時，更是基于“旅游—記憶—認同”的框架對個體發揮著長久的影響。旅游天然具有流動性，相較于傳統途徑的理論宣講和書本教育，一方面，在出游的過程中，各族群眾能夠通過親身觀察消解原有偏見，生成真實的認識，另一方面，以旅游為媒介促“三交”能夠充分發揮我國厚重的歷史優勢，進一步發掘文物的育人價值，引導人們在游中知、在行中學，以實物實景促成知與行統一，將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與旅游出行經歷形成強相關聯系，實現潤物無聲地規范言行舉止之目的。

進一步來說，以促“三交”為導向打造旅游品牌的過程本質上亦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有益實踐。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新時代黨的民族工作的主線、民族地區各項工作的主線，在民族地區想要打造區域特色旅游項目，展示民族風俗文化和生活方式顯然是應有之義和高效之舉，這一過程同時也是打破文化偏見與隔閡，拓展民族交往深度的有益舉措。在非傳統意義上的民族地區，以促“三交”為導向同樣是打造旅游品牌的重要手段。以山東省為例，依托多民族共有共享的儒家文化的文化優勢以及“一山一水”的地域優勢，當地創新推出“道中華·齊魯行”中華民族共同體體驗行品牌，通過引導各族群眾在“一山一水一圣人”的文化場景中互動體驗，有效增進對中華文化的自豪與自信，深化民族認同感與自豪感，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鮮活實踐樣本。

“旅游是傳播文明、交流文化、增進友誼的橋梁”，現今旅游已展現出在文化交流傳播和友誼增進鞏固方面的獨特價值，為了更好地發揮旅游促進“三交”的作用，達到進一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效果，在肯定現有成果的同時也應當進一步探索新思路、改進舊路徑。

首先是資源配置有待進一步優化。當前作用于促“三交”領域的旅游資源在配置上尚有優化調整的空間，主要體現在資源空間分配不均和開發力度上具有差異兩個方面。談及促“三交”人們多將目光聚焦于民族地區，而對非傳統意義上的民族地區有所疏忽。相較于民族地區旅游促“三交”在展示民族風貌和促進民族文化發展的成就，非民族地區在人口數量、地域分布、經濟水平、文化需求等方面的客觀現狀決定了其在旅游促“三交”過程中承擔的任務更為復雜、實踐的路徑仍需探索，需要大量人力和物力支撐。此外，在少數民族地區，由于經濟發展差異、項目開發早晚、策劃與籌備時間等原因，一些項目的開發形式存在一定的滯后性。

其次是對于網絡空間的利用有待促進。當前網絡空間已經深度嵌入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文旅促“三交”的開展同樣需要著眼網絡空間，加大開發力度。一方面，在項目宣傳上，當前許多偏遠地區的優質項目缺乏游客數量，其背后暗含的正是優質文旅項目的傳播與接收之間的矛盾。另一方面，在維護改進上，網絡空間匯集了各種游客的親身體驗，能夠為旅游項目的優化改進提供潛在方向。當前一些景區雖然勇于探索“三交”的敘事方式，但在旅游與“三交”的結合上存在問題，導致最終呈現效果不盡如預期，網絡空間為游客提供了較為自由的言論評價環境，是優化改進“三交”項目不可或缺的關注領域。

旅游促進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成效顯著，但囿于實踐尚淺仍存在一定的不足。未來應優化資源配置，深化網絡應用，逐步形成長效機制，釋放旅游促“三交”潛力，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注入持久動力。

（作者單位：煙臺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