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風格化的詩人。
我沒好好想過怎樣為自己的寫作確立準則,尤其年少的時候。
僅隱約覺得要寫好,需有真家伙。這個真家伙要像小伙子一樣渾身肌肉和力氣,骨骼硬實,眼睛有亮度,血液里有鋼和鐵。近年來有些漸漸明晰的追求,但也僅僅是追求,是對自我的叮哼和敲打:
注意戲劇性張力對結構的支撐和強化。出手的作品,每一件都爭取有必要的復雜、多向、多維和一定的難度系數。
把握好虛與實、古典與現代的微妙平衡。
追求思辨的具象性。不簡單地拒斥理性和智性,也不輕易地把它們堆放成一堆兒。文字的具象和思辨的透徹要看得一樣重。
深度體驗思維空間被情感浸透及不斷拓展的可能。自始至終充滿有思想的感情和有感情的思想。
沉住氣。經得起泡沫和灰塵的掩埋。對人性保持信心,對自身的虛妄、扭曲,甚至不可逆轉的退行性病變保持警惕。愛自己所處的時代,珍惜那些帶有時代印記但對更多時代有所期許的精神幻象。
我追求的是我想做到的。
因為一直沒有做到而不敢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