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井泉在東方軍入閩作戰中的身影

1927年，李井泉帶領一批學生參加南昌起義隊伍，后進入中央蘇區工作，曾擔任毛澤東的秘書。毛澤東曾評價他，“你只知道大公無私，不知道大公有私”。

戰略抉擇，深度參與

1933年夏，中央革命根據地第四次反“圍剿”勝利后，中共臨時中央局作出紅軍第一方面軍分成兩個部分，實施“分離作戰”的決策：以紅1軍團、紅5軍團為主（后組成“中央軍”）留在中央革命根據地北線的撫河、贛江之間作戰，以紅3軍團、紅19師為主組成東方軍入閩作戰，希望在兩個戰略方向上同時取勝，進而奪取撫州、南昌，實現“革命在江西和鄰近省區的首先勝利”。

7月4日，東方軍司令員彭德懷、政治委員滕代遠、政治部主任袁國平率紅4師、紅5師、紅19師由廣昌地區出發，入閩作戰。彼時，紅3軍團第4師政治部主任李井泉，隨東方軍主力部隊進入福建，首先來到清流。

東方軍在清流境內的戰斗長達2個月，在清流留下許多紅色足跡，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李井泉為東方軍入閩作戰的勝利立下了功勞。

東方軍入閩之際，戰略決策面臨諸多變化。為此，軍團長彭德懷、政治委員滕代遠還特別命令，“第4師率無線電隊12分隊的行動注意不斷與本部保持通信，第15團應利用泉上到歸化永久電話線聯絡”。這一部署可見司令部高度重視紅4師。同時，根據“各縱隊經過沿途均有反動組織，注意收容落伍人員”的要求，對部隊后勤保障提出了更加細致、嚴格的要求。面對“敵之新2師盧興邦部約三團，分據清流、歸化、泉上等處”，彭、滕還發出“軍團以首先消滅該敵，并準備擊滅由連城、漳平來援之敵，決于5日于寧化以西集中完畢”的命令。戰斗在即，東方軍各部在入閩的行軍途中，就已經接到司令部的好幾項命令。

考慮到泉上土堡不僅是寧化、清流、石城、長汀等地逃來的土豪劣紳及反動武裝殘部用以對抗蘇維埃政府、紅軍的反動據點，而且他們帶來或囤積大批的糧食、食鹽和軍事物資，攻取它可以立即繳獲大批款物，東方軍決定首先奪取泉上。在這一關鍵問題的討論上，各方電報往來十分頻繁。7月5日，朱德、周恩來指示彭德懷、滕代遠、葉劍英，指出：“如敵情無變化，3軍團應首襲泉上，占領后迅速取得歸化，以一部斷嵩口通永安聯絡，相機截擊永安或連成（城）來援之敵。”

正當東方軍積極部署攻打泉上土堡的時候，項英又以中革軍委的名義于7月6日致電周恩來、朱德，認為對東方軍目前的行動“事實上僅能消滅泉上、歸化之敵，即轉移北上，絕無可能打擊連城援敵”，并稱“泉上、歸化均屬城圍，工事雖較清流城易攻堅，則我意仍以清流為攻擊目標，堅決消滅三團人，連城敵有增援可能，若消滅援敵，對東南西南戰線有大影響。攻擊清城，可先以一部協同7師消滅嵩口坪之敵，圍攻北塞（寨），一部圍攻南塞（寨），大部配合34師打擊援敵，19師可由萬安寨進到將樂、歸化間，牽制打擊歸化、永安之敵”。

彭德懷、滕代遠接到朱德、周恩來轉來的項英上述指示后，對東方軍作戰部署作出一些調整，命令“第4師具有襲取嵩口坪，阻斷敵人清流、永安、尤溪、歸化聯絡，并監視清流、永安、連城敵人之目的，于9日由烏村取道亭子嶺、失（時）州、北坑、嵩溪、南家瓏（壟）、燕巢城（形）向嵩口坪疾進……第5師主力繼續攻圍泉上土堡之敵，努力進行坑道作業，其13團以襲取歸化前進并于當日以迅雷手段奪取該城及消滅敵之全部……獨立7師于9日進至清流北端之嶺下，下種（窠）、田背之線，向清流之敵作有力游擊，并監視偵察敵動作，以策應4師襲取嵩口坪。該師即暫受第4師張師長錫龍，彭政治委員雪楓指揮之”。

雖只對作戰方案略作調整，7月11日，朱德、周恩來仍電告項英，“在敵未動之先以紅3軍團主力過清流河猛進不妥”，并言“閩省不利游擊，各河流急水深，運動大兵團不便……請你們決定部隊行動時稍稍顧及此點”。周恩來還在給博古、項英、劉伯承的電報中，強調“我們指示東方軍的戰略方針已累電報軍委主席，是估量到各方可能變化敵情，給彭、滕以全盤意圖的指示，并指出現在向沙縣行動很不適當的，10日11時半電告尤為明顯。我意如果敵情不出意外變化，行動步驟不宜擾亂，機動亦須與正在執行的戰場方針相合。目前，3軍團不斷獲得勝利，即由于我們依一貫方針，步步實施，而敵人處于被動步驟。在這里，除直接通知敵情與緊急危險時的處置外，項代主席請勿直接電令彭、滕、周（子昆）、曾（日三），使他們對上級整個部署無所適從，這是戰斗中大忌”。隨后，朱、周又致電項英，“力言立刻移兵清流南岸圍攻泉上鞏固歸化，留一團兵力萬萬不足，因泉上敵之兵力超過八連人，我主力南移連敵如不動，清流敵可北向，解泉上圍，我軍隔岸觀火，迂回過河須三天行程”，并稱“我們已復電令其依預定計劃有步驟地爭取勝利，請勿急，尤請勿直接命令彭、滕、曾、周，使他們無所適從時時請命，反束縛其不能機斷專行”。

李井泉作為紅4師政治部主任，職責是全程緊密跟進作戰指揮動態，協作師政委開展思想政治工作。每一封同朱德、周恩來與項英的電報往來，他都仔細研讀、深入領會，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紅4師師長張錫龍、政委彭雪楓按照上級指示召集會議部署作戰任務時，李井泉在一旁全神貫注，將戰略要點、作戰步驟銘記于心。張錫龍和彭雪楓是紅軍中十分出色的將領。

會后，李井泉馬不停蹄地奔赴各團，憑借自身對上級戰略意圖的精準把握，用激昂且通俗的話語，向指戰員們闡釋作戰任務，確保指戰員們行動方向精準無誤、作戰意志堅如磐石。

思想動員，做在戰前

戰場硝煙彌漫，局勢瞬息萬變。東方軍入閩作戰，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泉上土堡，墻高3丈、厚2丈，內有街巷七縱兩橫、民居30幢，為國民黨軍新編第52師307團的兩個營和地主武裝400余人所盤踞。由于泉上土堡異常堅固，紅軍久攻不下，而國民黨軍新編第52師307團團長程泗海已向師長盧興邦求援，盧興邦隨即派156旅旅長張興隆率盧勝斌（盧興邦的兒子）的309團一個營從嵩口坪疾馳泉上增援。

鑒于當時敵占據點、兵力部署和地理條件等情況，在充分研討后，東方軍果斷制定“圍城打援”戰術，以所屬紅5師一部圍困泉上土堡，另以紅4師在援敵必經的石獅嶺設伏，伺機消滅增援之敵。

石獅嶺位于寧化與清流交界的嵩溪羅陂崗村，因山腳嶺下庵前有白色石獅一對而得名。翻過石獅嶺即進入寧化泉上延祥村。嶺下庵前面有一條崎嶇的山路，西邊棗樹排樹木濃密陰森，東邊為一片開闊泥濘的稻田。李井泉深知這場戰斗是東方軍入閩作戰的關鍵一仗，必須盡最大的努力激勵戰士們的戰斗士氣。

作為師政治部主任，李井泉自覺肩頭擔子不輕。他利用行軍宿營與作戰的間隙對戰士們進行鼓動，以消除疲勞與提高士氣。

李井泉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這是大家公認的。這方面他還曾得到毛澤東的認可。

精神力量是支撐戰士們前行的關鍵因素，李井泉深知如何“堅強紅色戰士的勝利信心與斗爭決心”。在東方軍入閩作戰這一艱苦卓絕的行動中，每當夜幕籠罩大地，部隊在宿營地休整時，李井泉便根據周恩來、王稼祥的指示和張錫龍、彭雪楓的命令，穿梭于營帳之間，與戰士們促膝長談。“為了蘇區百姓不再受苦，咱們的血不會白流，勝利一定是咱們的！”

為打好石獅嶺這場伏擊戰，7月8日晚間，李泉井召集紅4師各團連以上干部進行戰前思想動員。他細致分析了戰場的態勢，指出這場戰斗的關鍵性作用，“要求全軍行動達到最高度的堅決與秘密，并絕對服從上級命令”，且“為不放過有利于消滅敵人的機會，要克服一切疲勞困難進行戰斗，在這兒黨員應當以身作則”。他還要求指戰員在戰斗中不要慌亂，“要與開小差及一切閑雜人員堆積在后方機關與妨害行軍序列作斗爭；不準未得許可扶傷兵下火線，教育士兵不要因受傷而啼哭，以免影響其他戰士情緒”。

7月9日凌晨，天空微微透出亮光，紅4師師長張錫龍、政委彭雪楓指揮部隊于石獅嶺設伏，分別在棗樹排、黃泥嶺兩側山頭和五谷墩、亂織窠處埋伏重兵，只等敵人自投羅網。就在戰士們出發和堅守陣地的當下，李井泉還組織戰地宣傳隊，利用行軍與作戰的間隙進行鼓動，以消除疲勞與提高士氣。當清晨陽光照進叢林時，汗水早已浸透了戰士們的衣衫。雖然戰士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但每個人都聚精會神凝視前方小路，靜靜地等待敵人自投羅網。

上午9時許，敵309團的一個營分成兩路全部進入伏擊圈。埋伏在亂織窠的紅4師戰士，迅速收緊口袋以阻斷敵人的退路。紅軍從棗樹排和黃泥嶺兩座小山頭上居高臨下，以強大火力殺傷敵人，隨后又以猛虎下山之勢沖入敵陣，與敵人展開白刃格斗。激戰一個多小時，干凈利索地全殲敵人。戰斗結束后，李井泉又動員當地群眾協助紅軍打掃戰場，將在戰斗中犧牲的紅軍戰士的遺體就地掩埋于棗樹排。

石獅嶺伏擊戰是東方軍入閩以來取得的第一個勝仗，共殲敵3個連，斃敵100余人。敵旅長張興隆自殺，活捉敵團長盧勝斌及營長1人、連長3人和其他官兵300余人，繳獲4挺輕機槍和步槍300支、手槍20支。此戰，徹底切斷泉上土堡之敵的對外聯系，為東方軍打破入閩作戰僵局，攻克泉上土堡創造了有利條件。

軍隊紀律，從嚴要求

石獅嶺戰斗勝利后，紅4師第10團、第11團按計劃進占嵩溪，收復清流北部的部分蘇區。同時，紅5師第13團奉命東進，經林畬占領歸化城。

紅4師一部在嵩溪短暫休整時，李井泉及時提醒戰士們必須與人民群眾保持密切聯系，反復告誡不得損害群眾的任何利益，“要嚴格執行行軍宿營尤其是火線上的紀律”。他要求戰士們，“無論戰斗如何緊張，一分鐘也不要失去與群眾的聯系”。在嵩溪，流傳著一則紅4師政治部主任李井泉懲處兩名違紀戰士的故事。

嵩溪位于清流北部，為連接寧、清、歸的重要通道。1932年6月，這里已經建立區蘇維埃政府，下轄嵩溪、余坊、陽坊、青溪、青口、伍家坊、陳塅、邱坊、林畬、麥園洞、曾坊、上石背、石下等鄉蘇政府，但由于此時東南一線福建蘇區內正在開展所謂反“羅明路線”斗爭，因此區、鄉蘇政權工作大多無法正常開展。紅4師第10團、第11團進占嵩溪時，當地一片混亂。起初老百姓多不敢太親近紅軍戰士，而有兩名戰士為了征收糧食，采取簡單粗暴方式，傷害群眾而被告發。得知這一情況后，李井泉當即對這兩名戰士進行了嚴厲批評教育。

石獅嶺伏擊戰結束后，李井泉隨紅4師第12團由嵩溪向嵩口坪進發。7月10日，紅4師第12團團長謝嵩指揮紅軍向嵩口高坑守敵發起進攻。李井泉察覺敵軍意在利用晨霧，在高坑高壟山上設“迷魂陣”，戰士們一時拿不定主意，不敢貿然發動進攻，于是建議謝嵩改變戰術，組織先頭部隊發起連續沖鋒，終于占領制高點。12日，紅4師第12團又集中優勢兵力進擊嵩口上坪，敵人傾巢出動拼死抵抗。但東方軍戰士個個勇猛如虎，發起一次次沖鋒，一舉拿下嵩口上坪后壟山高地，切斷盧興邦部后勤運輸線，孤立了清流城守敵。

14日晚，盤踞清流城的盧興邦主力兩個團擔心腹背受敵，連夜棄城經田口向永安倉皇逃竄。15日，紅4師第10團、第11團及寧化獨立7師乘勝進占清流城，再次解放清流城。7月19日拂曉，泉上土堡被紅5師炸掉，盧興邦部307團及反動地主武裝共400余人全部被消滅。

東方軍司令部隨即命令紅4師、紅5師和獨立7師繼續向清流南面的秋口、沙蕪、上坪、賴坊、官坊一帶進發，紅34師由安樂經里田、長校向連城夾擊，乘勢解放清流、連城大片區域，開辟泉上、清流、歸化、連城縱橫數百里的新蘇區，為寧、清、歸、連蘇區與閩贛蘇區連成一片奠定基礎。

鑒于清流城克復后的工作千頭萬緒，彭德懷命令東方軍努力幫助地方搞好蘇維埃政權建設，并電請周恩來、朱德轉告中央，請中央派出工作團至清流、歸化兩縣工作。福建省委隨即派出工作團100余人到各地開展工作，幫助建設革命政權。

在此期間，李井泉按照東方軍司令部的要求，在清流各地幫助建立區鄉游擊隊、赤衛隊，發展農民協會、工會、婦女會、少先隊等組織，協助解決土地問題和勞動問題，進行肅反等工作。是時，清流蘇區全域面積達2000多平方公里，人口5萬多人，設8區、57鄉。全部恢復原來的蘇維埃政權，并在嵩溪、林畬、沙蕪、里田、羅坊等地新建一批蘇維埃政權。

東方軍入閩作戰，曾在清流的林畬、嵩溪、城關、嵩口、沙蕪、里田、長校、賴坊等地書寫大量紅軍標語。如今，在賴坊九郎公祠東方軍紅4師一部的作戰指揮部舊址內，還隱約可見當年紅軍戰士創作的宣傳畫。

后勤保障，精心組織

據《清流縣志》記載，1933年清流“春夏間大饑，斗米大洋三元”，嚴重缺糧，以致東方軍在清流作戰時，糧草補給等極為困難。1933年7月4日，彭德懷、滕代遠報告朱德、周恩來轉項英，稱“寧化糧食困難”，有戰士的情緒比較低落。7月11日，彭德懷、滕代遠又向項英報告：“現無存糧，每日搜山征發富農，暫僅兩餐稀飯，清南大山更無法解決，如決定調動南開，明日就須大大搜糧食，帶一天米走，盼立復。”朱德、周恩來也致電項英：“現3軍團每日搜山征發，只吃兩餐稀飯，尤不利這樣行動。”

因此，紅4師石獅嶺伏擊戰勝利后，李井泉奉命立即組織在嵩溪各村“大搜糧食”，為部隊“調動南開”，解放清流南面大片區域及攻打連城之敵提前作好充分的準備。

石獅嶺伏擊勝利后，紅4師第11團及新編獨立第7團乘勝進占清流，第12團立即向嵩口坪方向追擊，不給敵人絲毫的喘息之機。在嵩口的高坑、上坪兩地，紅12團與敵發生交火，李井泉提前作好周密的準備，組織人員應對突發危機。紅12團迅速攻克嵩口上坪。不甘失敗的盧敵妄圖挽回殘局，企圖孤注一擲、垂死掙扎。紅12團戰士們高喊“反對反動勢力”等口號，個個熱血沸騰，以排山倒海之勢發起沖鋒。敵人死傷慘重，倉皇向下坪遁逃。下坪守敵見上坪失守，狗急跳墻，將煤油潑向糧倉，點燃大火后慌忙逃命。

眼見敵人放火燒糧，將士們心急如焚。他們深知糧食關系到部隊的生死存亡，這些糧食一旦被燒毀，對于東方軍將是極大的損失。李井泉與將士們一道，毫不猶豫地沖在最前面，大聲呼喊著組織救火：“同志們，快跟我來，糧食絕不能燒沒了，大家一起上！”眾人提著水桶，拿著簡易的滅火工具，朝大火奔去。經奮力撲救，大火終于被撲滅。

物資供應是作戰的生命線。東方軍入閩作戰，所經各地都將籌糧視為頭等大事。沙蕪秋口村得天時地利之便，一度是清流最富裕的村莊之一。這里也是東方軍“揮師南下”的重要通道和休憩地。當時，東方軍紅4師一部千余人駐秋口。戰士們白天外出打擊刀團匪，夜里回到村里休整。李井泉按照師政委彭雪楓的要求，親自帶著籌糧戰士，挨家挨戶走訪農戶，耐心向鄉親們宣傳紅軍政策。面對心存疑慮的富戶，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介紹紅軍為窮人謀幸福的初心使命。他與富戶推心置腹：“咱們紅軍打天下，就是為了讓大伙都過上好日子。您的支持能救戰士們的命，也是為革命出力啊。”富戶終于打開心扉，將兩大谷倉近2萬斤稻谷悉數奉獻出來，其他村民也紛紛拿出自己家不多的糧食。因為出色地完成征糧任務，紅4師受到軍團領導的表揚。

清流蘇區的鞏固和擴大，群眾覺悟的極大提高，為東方軍提供了更多的物資。當地群眾積極為紅軍提供糧食、衣物等物資，支持紅軍的作戰和發展。東方軍解放寧、清、歸、連等地區，打破了國民黨對中央蘇區的部分經濟封鎖，使蘇區能夠與外界進行一定的物資交流，緩解了蘇區的經濟困難。

東方軍面臨的困境不僅是糧食的問題，高強度的戰斗讓戰士們身心俱疲，傷亡數字不斷攀升，痢疾、瘧疾等疫病也在軍中肆虐，許多戰士病倒在路上，虛弱得連槍都握不穩。東方軍入閩作戰時正值酷暑，“天熱多病，3軍團沿途已留下500多病員”。

醫療物資匱乏，戰斗力銳減。面對軍中大量士兵生病，李井泉心急如焚。他從戰場下來，顧不上休息，立即四處打聽哪里有郎中、哪里有草藥。當得知賴坊有位老中醫擅長治療痢疾時，他即刻帶上警衛員，翻山越嶺連夜找到那位老中醫。他誠懇相求：“老先生，紅軍戰士為了窮苦百姓浴血奮戰，如今被疫病折磨，請救救他們。”老中醫感其誠意，主動獻出治痢良方，并指點配藥。李井泉旋即組織戰士采藥、煎藥，日夜守在鍋灶旁，親手將藥湯端給生病的戰士，看著戰士們將一碗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喝下。因治療及時，大多數生病的戰士康復歸隊，保證了戰斗的力量。

7月24日，東方軍繼續南下，于連城圍殲國民黨軍第19路軍78師，殲敵第466團大部。8月4日，東方軍結束在連城一帶的戰斗，圓滿完成入閩第一階段作戰任務。至此，清流蘇區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東方堡壘，為保衛中央蘇區發揮了重要作用。

8月16日，東方軍留下紅34師駐守連城，紅4師、紅5師、紅19師奉命北上，開始入閩第二階段作戰。李井泉隨部隊從連城出發，經清流李家、賴坊、沙蕪、余朋、嵩口、溫郊、林畬等地進入明溪地域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