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友來看我,我榮幸之至,必定一早起來打扮停當,準備香茗。見了面,重拾舊歡,閑話家常,真是天大的樂事。
親友不來看我,我也一樣自在,一家子睡到日上三竿,懶洋洋地盤算下午如何消磨,照常生活,優哉游哉。
有人因為得不到某宴會的請帖而煩惱擾攘,真叫我納罕。有得去,不妨熱鬧一番;沒得去,免化妝,免應酬,豈非更加省事,這同面子何干?做好本分,人人有頭有面。我平日最頭痛之事有二:一是稿費、版稅不加,二是長篇小說沒有題材。誰喜歡或不喜歡我,不在我的計較范圍之內。我的口頭禪是笑問:“會延年益壽嗎?會促使漲稿費嗎?”如不,理它作什么。
人緣好是一流功夫,但需付出時間和精力去經營,自問這十多年來,除了寫作就是打瞌睡,求仁得仁,活該哪里都不用去。
(若 云摘自東方出版社《剎那芳華》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