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有瑞
一九五二年十月四日,我接到北京地質學院學生會給我一封信,做為一個剛被錄取的新同學,我受到了他們熱烈的歡迎和祝賀。這友誼的手,開頭就使我感到了溫暖。晚上做日記的時候,我激動地寫著:“從今天開始,我正式是個大學生了。今天是正式決定我一生應該給祖國做什么工作的日子!”我是抱著這樣興奮的心情,迎接我的嶄新的大學生活。
可是在我的思想深處,當時卻并不是很平靜的,甚至不是很快樂的:考地質并不是我的第一個志愿。在中學時,我就憧憬著將來能做一個電機工程師,能通過自己的手設計出龐大而復雜的機器,能夠往來于工廠的車間之中,微笑地聽著工人同志親切的喊聲——工程師同志,你設計的機器太妙了。但是,現在學地質了。學地質能學到高深的學問嗎,過去學過的許多數學物理,還用得上嗎?等到祖國地下資源全都抽查完了,我的工作還有前途嗎?再說,地質工作不外是整年在深山礦野中與石頭、泥土打交道,這又怎么能夠發明、創造呢?……
就這樣,我雖然興奮,但卻同時帶著一點點憂慮進入了北京地質學院。
第一堂普通地質學的課,給我的印象是很深刻的。教授對我們講了一篇語重心長的話。他告訴我們:在廣闊無垠的祖國大地下,還有許許多多寶藏沒有開發出來;中國要建成社會主義,要使經濟獲得獨立,就必須大力開發地下資源,以支援工業建設。地下資源的開發,當然首先要依靠地質工作者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