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心主義唯意志論者

陳元暉

叔本華，德國哲學家，1788年出生在東普魯士但澤（現為波蘭格但斯克市），父親是銀行資本家。幼年他跟父親從事商業工作，后進格廷根大學，在懷疑論者蘇爾茲的指導下，研究柏拉圖和康德的哲學。19世紀初，資本主義處于衰退時期，因此在一些資產階級的學者中產生悲觀主義思想，叔本華就是一個悲觀主義者的代表人物。想挽救搖搖欲墜的資本主義，靠物質力量是不行的，這就使一些人企圖用精神力量來支撐局面，企圖用資產階級的“意志”來改變現狀。唯意志論哲學從叔本華開其端，哈特曼和尼采等人繼其后，形成一股哲學的逆流，使唯意志論哲學成為一些悲觀厭世自殺的催化劑和極端個人主義無限膨脹的酵母。叔本華的哲學起到前者的作用，尼采的哲學起到后者的作用。這兩人都是唯意志論的重要代表人物。

叔本華認為，他的唯意志論哲學有三個來源，即康德、柏拉圖和印度哲學書籍《優婆尼沙曇》（《奧義書》）。他信仰佛教，在他的書齋里擺著一尊銅佛和一個康德的半身雕像。叔本華哲學的最主要來源還是康德，他不僅在哲學理論上借助康德來建立自己的體系，而且在生活上也盡力模仿康德：康德過獨身生活，他也終身不結婚。康德每天散步，他也每天散步兩小時。康德有他的仆人老蘭培陪他散步，叔本華有他飼養的一條取名“宇宙精神”的鬈毛狗跟他散步。叔本華的理論體系是康德體系的改制品，但這種改制，卻把康德的唯物論成份取消了，把康德的二元論變成叔本華的主觀唯心主義的一元論。從康德那里倒退到唯意志論去了。

叔本華最主要的哲學著作是1819年出版的《世界是意志和表象》一書，他在這一著作里承繼了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一書的思想，承認經驗世界是現象世界，人們可以通過感性的形式（時間和空間）和悟性的形式（十二范疇）去認識它。康德認為人類的理性可以掌握現象界，現象界可以為人類理性所制約，但存在于現象界的背后的世界的本體，世界的實在，康德把它叫做“自在之物”，是不可知的。叔本華在康德哲學的基礎上，舍棄了“自在之物”，即舍棄了康德的二元論，導出了他自己的唯意志論的唯心主義的一元論。他認為康德所說的“自在之物”就是“意志”。他把意志看作世界的本體，世界的實在。他認為有機體是從“意志”產生的，有機體的各種機能，都是從“意志”中產生的。有了對食物的要求，就有了齒、食道、胃的器官；有了生殖欲，就產生了生殖器；鳥不是有了羽翼才飛翔，而是先有飛翔的“意志”，然后才產生羽翼；牛不是有角才決斗，而是有了決斗的“意志”才長出角來。這種頭腳倒置、倒果為因的說法，都不外引導人們去相信主觀可以產生客觀、精神可以產生物質的讕言。

在叔本華看來，“意志”是生命的無盡的本源，同時又是無盡的罪惡的本源。他認為世界是大魚吃小魚的世界，在這個世界生存的人類充滿痛苦和災難，這是由人類意志的本性造成的。因為生活就是盲目的欲求，欲求沒有得到滿足之前總不免痛苦，得到滿足之后又產生新的欲求，如此不斷推演下去到死亡來臨。

叔本華認為人是自私的，卑鄙的，人是性惡的動物，都是殘忍的利己主義者。所謂道德，不過是經過洗煉和美化的利己主義。所以在叔本華的一生中很難找到任何美德的痕跡。1819年他在柏林大學做講師，想把同時在柏林大學講課的哲學家黑格爾壓下去，故意把他講課的時間排在與黑格爾講課的同一鐘點內，想把聽黑格爾課的學生吸引過去，結果是他自己的失敗。因此他很憤慨，大罵黑格爾是曲學阿世之徒，把黑格爾看作是他的畢生的仇敵。他主張禁欲，但自己卻經常在高級餐館里大吃大喝。他一生不結婚，但卻多次發生色情事件，傳說他死后在他的藏書中發現治性病的藥方。他主張仁慈，但曾經把一個女裁縫扔到樓下去，使她終身殘廢。從哲學主張到生活作風，都可以看出他是資產階級哲學家中的渣滓，為人們所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