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方法的人——訪施振起

雨辰

天津棉紡一廠繪圖員施振起，研制了《初等代數復習一覽圖》，得到專家們的贊賞，也引起了廣大自學青年的興趣。不久前，我到天津專訪了施振起同志。

他那間不足8平方米的4口之家，由于我的到來，顯得更加擁擠。6歲的姑娘歡蹦亂跳地時進時出，8個月的二女兒，媽媽正哄著等奶吃，施振起一邊同我熱情交談，一邊還忙著調制奶粉。看著他那手同嘴并用的忙合勁，我疑惑不解地問道：在這樣的條件下，你怎么能通過自學創造出《初等代數復習一覽圖》呢？他微微一笑說：我自學數學8年來，也曾屢遭干擾，幾經挫折。一沒時間，二記不住，三難學懂。但強烈的學習愿望，促使我思索。我想，紡紗工人接頭、落紗為什么那么利索？雜技演員功夫何以這樣精湛？會計算帳怎么那樣熟練？這是因為他們掌握了行之有效的方法。同樣，自學也應有其自身的規律。只有把志向、抱負、目標等轉化成解決困難和問題的科學方法，才能學有成效。

在職自學最感困難的就是時間。我先請他講講贏得時間的方法。施振起深有感觸地說：“時間就是能源，”如同沒有電，燈不亮，沒有煤，火不旺一樣，沒有時間，自學就是一句空話。一定要琢磨奪取時間的方法。他用科學的運籌法通盤安排工作、生活、學習，尋找最佳方案，贏得自學時間。如利用居住離廠近的條件，中午休息回家整理內務，為晚飯作好準備，下班后爭取早吃晚飯，收拾完家務，擠出了自學時間；根據季節不同，蔬菜品種不同，一周或一月買一次菜，省出了時間；廠里發電影票、戲票，讓愛人帶著孩子去看，又有了學習時間；節假日，把娘仨送回奶奶或姥姥家，又爭得了學習時間……當我問他如何具體利用時間時，他說：長短時間，各有各的用法。如10分鐘空隙，就把事先制好的公式、定義等紙條，從兜里摸出來背幾遍；半個小時，便演算幾道習題；若有再長點的時間，就攻它一兩個難題。他巧用時間，做到了零散時間都有用處。

我問他：自學無人指導，碰到難題搞不懂怎么辦？他微微一笑說，學數學死扣是扣不明白的，要用比較、分析和聯系的方法去解決。他發現不同版本的教科書，由于作者程度的不同，寫作的時間、對象不同，表述方法和風格也不同。抓住了這種“各有千秋”的條件，一旦某一點學不懂時，便看看別的書上是怎么講的，從比較中得到啟發。每當學到定義、公式時，他又必問其怎樣產生、如何應用及其特點，靠分析來龍去脈幫助融會貫通。每學一節時又絕不孤立靜止地死記硬背，而是用心找出它與其他章節的關系，從數學的整體結構上搞清其地位。這樣，不僅可以知其然，而且能夠知其所以然，使你感到趣味無窮。

當我們的話題轉到《初等代數復習一覽圖》時，他興奮地告訴我，《一覽圖》太有用了，把它貼在床頭上，幾分鐘就可瀏覽一遍，那么一年最少看360遍，還不把它全“吃”到肚子里去！

《一覽圖》是自學的一種方法，但也是施振起自學的成果。這一創造，得到了數學家的支持和好評。南開大學王梓坤教授說：《一覽圖》以數和量的關系為核心，采用列表對比法和幾何直觀法，把初等代數里的重要概念、公式和主要章節用箭頭聯系起來，形成一個整體，分兩條線展開：一條線講數的概念的發展，另一條線描述數量運算關系。重點突出，脈絡清楚，便于理解、記憶和運用。中國科學院數學研究所，71歲的孫克定教授建議他，可按代數——三角——幾何——解析幾何——高等數學這樣的體系搞。名師點睛，振起奮進。他的新作《三角函數復習一覽圖》也即將由天津科學園地報出版。《初等代數復習一覽圖》最近已由上?？萍汲霭嫔缭侔?。目前他正夜以繼日地向新的領域探索。

梅花香自苦寒來，艷色異香引蜂采。祖國各地自學青年紛紛來信稱頌他的成就。而筆者更為感慨的則是他那種：身居斗室，琢磨方法，為開發智力而奮斗不息的科學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