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汝康
直立姿勢是人類在體質形態上區別于動物的最重要的特征。與人類最相近的動物是猿類。猿類在必要時也能夠作短時間的直立,并且能用兩腳在地面上行走若干步,但是,它們彎腰曲背,行動笨拙,還需用長的雙臂來支持,或者揮動雙臂來保持身體的平衡。直立行走的能力只有人類才達到了完善的程度。
許多人類學家都相信,兩腳直立行走是人類進化中的一個關鍵性的發展。直立行走使前肢從支持作用中解放出來,可用來制造和使用工具,進行生產勞動;還可用來搬運食物和攜帶小孩;直立的身軀也使我們的祖先可以從空曠的疏林干草原或平原的齊身高的草叢上方看到食物或注視猛獸,有利于獲取食物和防備敵害。
直立姿勢對人體的結構產生了極大的影響。特別是對骨骼系統更為明顯。
由于直立,人類就以脊柱作為身體的支柱了。枕骨大孔也不在顱骨后方而移到了下方,頸后部更無須再有強大的肌肉來維持頭的位置不使下垂,而頸后部的肌肉減弱,也就減輕了顱骨上附著的強大肌肉的重負,為腦的進一步發展,擴大成球形創造了條件。由于直立,視野擴大了,頭部的各種感覺器官也隨之發達了,腦子接受到更多的信息,又促進了腦的發展。由于腦顱的增大和頸后肌肉的減弱,因而腦顱表面比較平滑,沒有動物腦顱上的那種強大骨脊。
人的脊柱從側面看,有四個彎曲:即頸曲、胸曲、腰曲和骶曲。
人類脊柱的這些彎曲,使它成為有彈性的裝置,因而在走路或跑跳時產生的震動和沖擊,就被減弱或消除,因而能少傳或不傳到頭部,這樣就保護了腦子。脊柱的彈性也有利于上肢的勞動活動。脊柱的明顯彎曲是人類的特征,是由于人體的直立姿勢而形成的。
人的胸廓的橫斷面,在成人為腎形,其橫徑大于前后徑,在嬰兒則接近圓形,橫徑與前后徑約相等。四足行走的哺乳動物胸廓的前后徑遠大于橫徑。這是由于人類的直立姿勢,身體的重心后移,內臟的重量壓向平行于胸骨而不是垂直于胸骨方向的緣故。四足行走的哺乳動物胸部器官的重量壓在胸骨上。人類的寬閌而扁平的胸骨與人類胸廓的形狀有關,也是對身體直立姿勢的適應。
人的上肢遠比動物靈活。人的上肢僅以鎖骨內側端與胸骨相連,因此活動范圍很大。人的腕骨和掌骨構成了寬闊的手掌,而拇指的腕骨與掌骨之間有很大的活動度,對握的動作發達到完善的程度。
人類下肢骨的結構與身體的直立姿勢有著密切關系。人的骨盆遠比動物的寬闊,因為動物腹腔內的內臟垂壓在腹壁上,而人的內臟則垂壓在骨盆上。由于身體的直立,下肢單獨作為行動器官,承受著全部體重,因而下肢骨的結構堅實而穩固。
人的下肢骨遠比上肢骨強大,下肢帶的髂骨與脊柱有緊密的聯系,而上肢帶的肩胛骨則不與脊柱成關節。組成下肢帶的三骨(髂骨、恥骨、坐骨)并合為一髖骨,而上肢帶的肩胛骨與鎖骨之間卻有一關節。人的下肢長骨遠比上肢長骨為長,上肢骨相對縮短以使身體的重心下移。人的手與足的差別比任何動物都大。支持體重的足的跗骨既長且大,幾乎占金足的一半,而腕骨不及手長的1/6。抓握的手有長指,最長的手指約為手長的1/2,而最長的腳恥不過足長的1/4。
由此可見,直立姿勢對于人的骨骼系統有著顯著的影響,可以說人體的每一塊骨骼和每一主要結構舔打上了直立姿勢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