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軍
朋友,當你佩戴著團徽,在團旗下過組織生活的時候,你可能覺得,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平常。然而在深圳東湖賓館,卻有一段不平常的經歷。1981年8月15日,座落在深圳水庫西側,風景怡人的東湖賓館開業了。這是深圳特區與香港嘉年有限企業公司合營的豪華賓館。當時,特區對經營現代化賓館缺乏經驗,絕大部分管理人員都是嘉年有限公司從香港聘來的雇員,完全按香港的那套辦法管理。香港那套管理方法確有它科學、先進的一面。但也有個別青年對資方人員產生了盲目崇拜的心理。港方個別人員利用這些青年的弱點,拉他們到自己的房間里跳舞,到酒樓吃喝,到野外露宿……現實給東湖賓館提出了一個嚴肅的課題,在合資企業里,如何培養既懂先進科學管理,又有高度政治覺悟的新一代?剛剛成立不久的賓館黨支部決定,盡快把黨的助手—共青團支部建立起來,用鮮紅的團旗把青年們團結起來,振奮起來。
組建團支部,這本來不能算是件艱難的事,但在東湖賓館卻成了大難題。十年內亂中,這個邊防小鎮的不少青年偷渡到香港,基層團組織處于癱瘓狀態。這次招進來的青年,有的說自己是團員,但沒有正式組織關系;有的雖有組織關系,但長期沒有參加團的活動。賓館黨支部通過我方人員查閱了青年的檔案,終于找出了五個有組織關系的團員。然后,就象電影里描寫的我地下黨尋找與組織失去聯系的同志那樣,這五位團員分頭接關系,終于又找到了由于種種原因,沒有接上正式組織關系的七名團員。就這樣,“東湖”建起了團支部。
耀眼的團旗,在那些長期生活在香港的資方人員心目中,無疑是一件既新奇又感疑惑的東西。十年內亂,不僅給國內青年造成創傷,也給香港同胞在看待祖國政治生活問題時戴上了有色眼鏡。港方人員有的產生疑懼:“是否想排擠我們?”有的說:“搞政治是空的,賺錢才是實的。”
“東湖”團支部面臨著新的課題。在特區,共青團一定要用特殊的形式發揮自己的先鋒作用。
在內地,用工作時間過團組織生活,是天經地義的。而在合資企業里,工作時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為不影響賓館正常營業,團支部的組織生活都是利用下班后的業余時間進行的。會議簡短而有效,沒有人遲到,因為大家在合資企業那種嚴格的紀律下,逐漸培養了這樣的意識: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在香港,義務為企業工作,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而“東湖”的團員為辦好企業做了大量的工作。賓館東側,雜草叢生。有的旅客喜歡燒煙花,不小心很容易引起火災。團支部發動團員,連續三天,用業余時間將雜草除得一干二凈;幾場春雨,使得尚未完工的一條賓館曲廊泥濘滿地,不但旅客行走不便,而且還弄臟了客房。又是團員們利用業余時間,把曲廊沖洗干凈……港方管理人員看在眼里,記在心上。
然而,團支部懂得,僅僅憑這些是挺不起腰桿的。要樹立團組織的威信,還必須使每個團員都掌握現代管理方法,真正成為企業的主人。他們學外語,學會計,學管理,許多團員發奮學習,補上過去荒廢的學業。過去,有些工作懶散,業務水平低的青年,在港方人員看來只能解雇了事,如今,一個個變得彬彬有禮、精明能干。團支部的活動,港方人員再也不冷眼相看了。
今年“五四”,團支部組織青年到東莞虎門參觀,港方主動提出為這次活動與東莞賓館聯系,讓對方做好接待工作。在香港,老板出錢只是為自己做廣告。可今年三月的文明禮貌月活動中,賓館投資數干元港幣,修了一個長十米、鑲著有機玻璃的宣傳欄,供團支部專用,還為青年們購置了圖書和體育器材。
趙紫陽總理1981年出訪歸來,路過深圳,到“東湖”來視察。看見港方的管理人員都是年輕人,就對我方經理說:“希望在三年之內,培養出十名我們自己的年輕經理。”而今,趙總理提出的要求實現了。去年11月,經港方和我方共同議定,提拔了11名青年擔任部門副經理級的職務,這其中,共青團員就占了10名。
對“東湖”的共青團支部,香港嘉年集團很贊賞。他們在自己的內部刊物上說:“這不僅為國內企業管理提供了經驗,同時也對香港商業機構的管理甚有參考價值。”他們拉著我方經理,佩服地說:“還是你們的那套行!”(題圖: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