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人
70年代初,聯邦德國青年生活在一個激進的世界里。當時,成千上萬的大學生不斷舉行聲勢浩大的罷課示威活動,從譴責政府的經濟外交政策到抗議美國侵略越南。現在,傳統的政治生活和宗教活動對他們的吸引力越來越小了。當代的聯邦德國青年正在變得溫和現實起來……
應該多做對社會有益的事
近年來,聯邦德國人口不斷老化,老齡人劇增。部分青年拒絕參加聯邦國防軍,而寧愿到醫院、養老院等社會福利慈善機構去當服務員。盡管他們對社會現實不滿,但他們并不因此而消沉,認為應該多做些對社會有益的事。
在高校,越來越多的青年積極投入和平與生態保護運動。他們主張建立一個“既能滿足人類生活需要,又能保持自然界生態平衡”的經濟體系。為此,要求關閉所有的核電站,停建污染環境的大型工程項目;要求政府削減國防開支,增加對高收入者的稅收,給中、低收入者增加工資;反對社會偏見、宗教歧視和輕視婦女。這些青年人不只局限在喊幾句口號,或在蘇聯切爾諾貝利核電站事故、萊茵河慘遭污染后舉行示威游行而已,而是在生活的各個方面都有很具體的行動。例如大學生們很重視校舍內的節電節水,一方面在樓道內安裝定時開關,一分鐘后自動熄燈;另一方面在廚房、廁所等公共場合做到隨手關閉水龍頭。在生活中也從不奢侈浪費,甚至許多青年把用過的瓶瓶罐罐也收集起來再留作他用。
對就業的擔憂
聯邦德國在西歐雖屬低失業率國家,但失業大軍已連續幾年突破200萬大關,青年失業現象尤為嚴重。1985年,每100名失業工人中,18~25歲的青年就占23個。對許多青年來講,畢業就是失業,這迫使他們在選擇專業的時候不能光考慮自己的興趣愛好,而更多地考慮今后的就業機會。
伊爾澤是一位拿到了語言文學專業畢業文憑的女大學生,已經在漢堡尋找了兩年工作,至今仍在街頭漂泊。她對人講:“太可怕了,我不能再年輕5歲,別人不準我去參加職業培訓,我沒機會自主了。這日子真難熬,時間倒是很多,但無聊。上街轉一圈往往空手而歸……我常陷入沉思,越想越害怕,心里總有一種對未來的恐懼。”
去年6月的一天,聯邦德國電臺廣播了這樣一則新聞:一個青年病人邀請他的同房病友喝咖啡,趁機用繩子把病友勒死了,然后他主動去自首。當問他為什么這樣做時,他回答說,他長期失業,生活得不到保障,只有蹲了班房,一日三餐才有保證。
愿意與長者一起生活
在聯邦德國,法律規定,年滿18歲的青年有選擇自己生活道路的自由,父母對此不得干涉。以往,青年到了法定年齡便離家出走,獨自謀生。而今不少青年留戀家鄉,不愿過早地離開父母。這主要是由政府削減學生的助學金,勞工市場不景氣給青年就業增加了困難而引起的。青年戀家不僅表現在留戀父母家庭,而且表現為愿意同其他高齡的長者一起過“集體生活”,或干脆到另外一對孤寡老人家里做“子女”。
現在成長起來的聯邦德國青年一代,從老一輩的手中毫不費力就得到了較豐富的物質享受,但他們個性很強,不愿在家庭中僅僅得到父母雙親的溺愛,而更希望得到一種平等的伙伴關系。這是使他們不愿和父母親生活,而與別的長者一起生活的重要原因。21歲的安芮特是漢學系二年級學生,她出身中上層家庭,家里生活條件很好,父母每月給她350馬克的生活費,但她就是不愿住在家里,而住進了“集體宿舍”。她和兩位中年婦女、兩位老太太住在一起,一同購買食品,一同吃飯娛樂,生活上相互照顧,感情上息息相通。她說,在那兒生活得很快樂,她們之間完全是獨立的平等伙伴關系,而且與不同年齡層次的長者一起生活,總能從中學到一些什么。
(圖:槐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