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
24歲,媽說這是本命年,本命年不好結婚。閨女自然要聽媽的話,當然不嫁人。可好友霞一個勁兒慫恿:“只是讓你去見見他,未必嫁嘛。”明知朋友是在下套,也得睜著眼晴往里跳。腦海里除了羞澀,還清楚地記得他的“傻”——“你猜猜我屬什么?”問罷,他兩腿向外一屈,呈“O”形,高大的形象頓時矮了半截,胳膊長過膝,同時還搖搖擺擺走來走去。我樂得前仰后合,若不是顧及知書達理的淑女形象,我恐怕早就笑倒在沙發(fā)里了。第一次見面,因其表演功底甚佳,本小姐給他打了6分,繼續(xù)考驗。
就這樣快樂的時光一晃就是大半年。一日路遇一小攤,攤上坐著臥著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絨毛玩具,我喜不自禁,急忙走過去。可是挑來揀去,總是拿不定主意。攤主格外殷勤,拿過一件:“看看,這小猴,一身雪白的毛,干凈、漂亮,怎么樣?您來一個吧。”我瞟了一眼:“不好看,傻乎乎的。”我伸手給它撥到一邊,繼續(xù)在那堆玩具中刨來揀去,“黑熊?色太暗。考拉?不好。小白兔?沒新意……”一番自言自語之后,一只顏色搭配不太對稱但還算協(xié)調的五彩熊被我抱在了懷里:“就是它了。”我于是準備為它贖身“搬師回朝”,這時,身邊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位同志開口了:“你再挑挑看。”
“沒好看的了。”
“再好好看看,說不定還有你喜歡的。”
“我都挑半天了,就是沒有。”
“你看,這個不是挺漂亮嘛。”他彎腰抓起那只小猴。我恍然大悟,我怎么忘了這位仁兄就屬猴呢?后來我們的房間里就有了這只白白蠢蠢的小猴子。
一年后,屬猴的朋友終于晉升為屬猴的先生。兩人整天忙于柴米油鹽或者各自的工作,但好在總能從中尋出些樂趣,倒也相親相愛。然而時光總能使人趨于淡漠,直到一次“傷心故事”再次喚起了那有如初戀般的溫馨回憶。
那是一個周末,照例由“猴夫”陪小姐出游。中途見一處奇怪地圍了好幾圈人,本小姐生性好奇,于是勁頭十足沖入圈內,見正中立一干瘦男子,男子面前幾只毛色灰暗的猴子規(guī)規(guī)距距坐成一排,男子正手提長鞭大聲吆喝:“過來,猴頭!過來!”坐在第一位的猴兒渾身一顫。“過來!猴頭!聽到?jīng)]有!”猴兒猶豫,瘦子湊前兩步:“不聽話,看我怎么收拾你!”說話間,鞭子已在空中“嗚嗚”作響,猴子恐懼地步步后退,一面用驚疑、哀求的目光偷偷瞟著瘦子。我正看得心驚,忽被人往外拉,心中不滿,正要叱責:“你怎么……”一扭臉,原來是先生。剛才還笑容滿面的他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我說:“我從來都不喜歡看訓猴。”
天吶,我怎么又忘了我有個屬“猴”的先生!
(作者通聯(lián):102600北京大興縣黃村二中語文組)